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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言拱手笑道:“主子,周总管这会儿忙着呢,可没工夫来。这不,奴才正好闲着。又是个脸熟的,心中想着还能得主子点儿赏钱喝酒,于是就将这差事给揽下了。”正言接着又神秘地凑到轻轻耳边低声道:“主子,皇上让瑞殿下在国宴上露脸,让那些大臣们拜见瑞殿下,这是想立太子呢。。。”
轻轻笑了笑,道:“若果然如你这般说,你这赏钱还不能少了。月儿啊,看赏。。。”
正言笑着从月儿手中接了个红包揣进怀里,道:“主子,是不是该请瑞殿下移步了?皇上和大臣们都在等着呢。”
轻轻微笑着点了点头,暗中对程海使了个眼色,低头对瑞殿下吩咐道:“瑞儿,见了大臣们,也害怕,也别忘了母妃平日教你的礼节,知道不?”
见瑞殿下点头,轻轻回头吩咐道:“安顺,安海,你们几个,好好护着殿下。”
“是。”
这边的动静自然引起了众女的注意,打听着知道了是皇上请瑞殿下去赴国宴,众女们望向轻轻的目光都不由得带上了点尊敬——皇子去赴国宴,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皇子就是太子了,而这宫女出身,平凡无奇的女人。很可能就是将来的皇太后。。。
皇上准备立瑞殿下为太子了?虽然众女心中早隐隐有了准备,但事到临头,还是不免有些吃惊,毕竟皇上还春秋鼎盛,毕竟过了子时,才是瑞殿下的六周岁生日。。。
“轻轻妹妹,恭喜你。”邓婕妤牵着长安的手走过来,浅浅淡淡地笑道:“知道你不胜酒力,我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菡姐姐客气了。世事难料,现在就说恭喜太早了点。”轻轻也淡笑着回礼。
“冯姐姐,恭喜你。”李御女拖着赵才人也过来敬了一杯茶。李御女语气真诚客气,而赵才人却显得有些不情不愿,飞快地喝过茶后,也不说告辞,就拉着李御女离了席,出了大殿,也不知道去哪逛去了——皇上和皇后娘娘恐怕还要很久才能从国宴上归来呢。
“冯姐姐,恭喜你。我和庆儿就厚颜靠着姐姐和瑞殿下照顾了。”章柳儿装扮的有些素净,眉目间显得淡漠出尘。
“哪里,说来该我称你为柳姐姐才是。。。”
众女挨个过来敬了一杯茶后。又都坐回席上,装作出神地看着下面的歌舞。
瑞儿到了哪里了?路上可否出了意外?轻轻坐在席上,不禁十分担心。这估计该有一刻钟过去了,瑞儿该到了保和殿了吧。。。轻轻正想派秦六去看一看,只见月儿,疑惑地递过一个纸条,道:“主子,刚有个宫女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哦?”轻轻没接纸条,问道:“看清楚长相了么?”
月儿摇摇头,道:“没看清,不过,看样子,就是这泰和殿的服侍的宫女。神神秘秘的,我还是将这纸条毁了吧。”
“不用。”轻轻道:“我还是看看。”一个纸条而已,总不会是歹徒送来的勒索信。。。
轻轻打开纸条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只见她将纸条原样折好,唤过草芽儿道:“你去,将这纸条暗中交给皇上,就说是有神秘人送给我的。。。”
“是。”
那纸条上,画了一只。。。恩。。。兔子,与她当年画的****兔差别不大,哦,上面还有几个字,“戌正一刻,仙露台。”
约会?
轻轻曾见过王爷的画和字,这笔迹倒是极为相似,她虽然看不出什么不同来,但她不相信小五会传过来这种消息。。。就算真是小五惦记着当年的缘分,约她出去。她也不会去的。。。过去的,就让她过去。。。
再说,如果她傻傻地去了,等待她的,十成有九成是“抓奸成双”。。。
打发走了草芽儿,想着那邓婕妤用这种拙劣而滑稽的手段,若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轻轻真想高声大笑几声。。。这真是太逗了!莫非,自己在邓婕妤眼中,自己就该是这种幼稚伎俩就能对付的蠢人?想起此处,轻轻撇了一眼装作欣赏歌舞的邓婕妤,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得,既然这应该就是邓婕妤的手段,那儿子那里想必是一路平安,不用担心的。何况,有程海在呢——轻轻心中可是十分相信程海的武功和程海的忠诚,如此她也放了心,真的开始欣赏起歌舞来。
恩,这宋时的歌舞还挺耐看的。瞧这小腰扭得,多高难度啊。。。啧啧,这位居然只用脚尖旋转,莫不是芭蕾舞已经被开发出来了?
话说草芽儿得了轻轻的吩咐,出了泰和殿。见四处无人,心中也惦记着皇上当初下的“保护冯美人”的命令,只想将这纸条快快送到皇上手中,然后快快回到冯美人身边——草叶儿一个人守着主子,她不放心——于是运起轻功,挑了条近道,没用三两分钟,就到了保和殿。
“皇上,主子让奴婢将这个交给您。”草芽儿压低声音,将手中的纸条呈了上去。
皇上疑惑着打开看了一眼,脸色一沉。道:“哪来的?”
“是一个宫女交给月儿,再由月儿转交给主子的。奴婢失职,没有看到那宫女是谁。”草芽儿暗暗看了一眼皇上的脸色,心知这纸条上应是有重要情报,慌忙低头请罪。
“罢了。你回去吧。记住,保护好你主子。去吧。”皇上目光扫过安亲王的座位,不知何时,座位上已经空了。
这小五,竟然。。。竟然还不死心么?朕昨日说为他赐婚,他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推却啊,难道是想与那女人做最后告别?好在那女人没让朕失望。。。
想起轻轻,皇上的嘴角泛起一丝温柔,将手中的纸条紧紧收在了袖子里,又含笑端坐着,有大臣们摇摇敬酒,他于是端起御前的酒盅喝了一杯。
咦,怎么没见瑞殿下?草芽儿退出保和殿时,特意环视了大殿一眼,没有发现瑞殿下,这让她心头一跳,难道是瑞殿下在路上出事了?她正想问问皇上,忽又想起自己是抄了小路运起轻功过来的,而瑞殿下应该是由大路走的,自己赶在了瑞殿下一行人的前面也是正常。。。
戌正一刻已经到了,不知道那小五是不是在仙露台等着那女人呢?可惜啊,小五,你这一腔热情怕是要被冻成冰了。。。
皇上正想的高兴,周福突然附耳道:“陛下,下面仙露台的太监说,安亲王让他来传话,说是请皇上去仙露台一趟,有要事相商。。。”
什么?小五这会儿让朕去仙露台?不对!皇上眼中一寒,道:“让那个太监过来说话。”
皇上眯着眼,上下打量了着躬身站在面前的太监,这人很面生,他没有见过。不过,仙露台并不是他常去的地方。有面生的太监也是正常。。。“你在仙露台多久了?”
“回皇上话,奴才初一净身进宫,学过规矩后,就被分在仙露台做杂役,一直到现在。”那太监的声音仿佛有些害怕,说话声音有些颤。
“你是说,安亲王派你来的?王爷此刻在做什么?”皇上微笑起来。
“是。王爷此刻正在赏景。”
“欣赏洛阳城过节的灯火么?小五倒是雅兴。”皇上侧身对坐在身边的皇后道:“皇后,要拜托你替朕招呼群臣,朕去去就来。”
“皇上请自便。”皇后含笑点头。她这会儿可没有心思关心皇上要去做什么,这大殿上,大宋在京的四品以上的高官可全在这儿了。她可要好好替长平相看一户人家。。。
一般儿子的品性,从父亲身上基本就能判断个**不离十。。。长相不好的不能要——老子长的不顺眼,儿子很难英俊起来;纳妾多的不能要——将来儿子要也学老子纳妾,那长平岂不要重复自己的心酸?就算是驸马不敢公开纳妾,但偷偷养小呢?
不说皇后这边忙碌着给长平公主挑选人家,只说皇上出了保和殿,没多久就到了仙露台。见那领路的太监停住脚步,皇上含笑道:“你怎么不走了?带路呀?”
先是给那女人送纸条,然后再给朕传话,估计小五此刻也不知道被谁叫去了仙露台。。。若是那女人赴约,而朕来到仙露台,正好是亲眼所见,捉奸拿双。。。这设得真是一场好局,手笔不是一般的大啊。。。
那太监躬身道:“回皇上,王爷就在上面露台,奴才。。。”
“这上面的露台可不小。。。朕可没时间一处一处去找。。。你还是老实带路吧。”
“是。。。”
皇上对周福使了个眼色,周福会意地点点头,靠近了那带路的太监。
“四哥,您来了。”露台上,小五一身皂衣,正倚在白玉栏杆上望着洛阳城的万家灯火。
“怎么?”皇上眉头一挑,道:“小五,真的是你邀请朕到这里来的?”
“恩?”小五闻言愕然,道:“不是您传话让我在这里等你的?”
皇上目光转向带路的太监,只见他闻言脸色一白,委顿在地。
果然有鬼!
皇上眼中寒光一闪,道:“带下去!连夜审!若是再让他也自杀了。。。”皇上目光扫过应言冒出来的黑衣人们,道:“你们就跟着自杀吧!”
“是!”黑衣人们俱是面色一寒,上前抓起那个太监,连点了几个穴道后,带着那太监退了下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黑暗里。。。
“四哥,这是怎么回事?”小五皱眉。
“你看看这个。。。”皇上从衣袖中掏出那张画着兔子的纸条,递给小五。
“这不是我画的。”小五看到纸条神色一怔,随即明白过来,道:“四哥,您看过我的字画,应该不难认出来,特别是这个‘台’字,我习惯于那一点微微向外,而这个则一点也没有体现,反而有向内的趋势。。。四哥,这是有人要陷害轻轻。”
“朕知道。”皇上皱眉道,能在皇宫收买这么多下人,看来那人势力很深啊。。。
“我会将那传话给我的太监指出来的。”小五也是点头。
此时,一阵冷风吹来,皇上心中也是一阵凉意,这人针对那女人就有这般手笔,那瑞儿会不会也有危险?想到此处,他再也待不住,只要率众回去,只见周福突然使劲四处嗅了嗅,脸色变的十分难看。
皇上皱眉道:“周福,有何不妥么?”
周福沉声道:“皇上,这空气中隐隐含有****香的香味,应该是从这阁楼内散出来的。”
皇上气的直发抖,咬牙道:“****香!”
“是。此香极为霸道,纵然武功高强,”说着,周福下意识地看了安亲王一眼,道:“纵然武功高强,内力深厚,闻的多了,怕也抵挡不住!皇上,还请移步!”
****香!****香!
若是那女人应约而来,恐怕不会像自己和小五这般站在风口,而是要不可避免地移步阁楼内避风,只要进了阁楼,这香气一熏,那待朕到来时,看到的将会是如何一番不堪的场面!
好毒的计策!好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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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宫女篇 156 我给她下毒?
156 我给她下毒?
“去泰和殿!”
针对那女人就布了这一手。那瑞儿呢?瑞儿会不会有事?皇上忧心忡忡,面上越发地看不出一丝表情,带着众人,急急上了御撵,直奔泰和殿而去。
泰和殿。
下面的歌舞一场接着一场,在这个时代生活了十几年,轻轻还真未曾好好欣赏过古典而又原滋原味的歌舞,心头没了担忧,因此倒也看的兴致勃勃,丝毫不觉得时间难挨。
她这里心平气和,惬意至极地看着歌舞,而大殿上的另一位主子却有些坐不住了。
不是说当初他们情投意合、志同道合么!不是说安亲王为了她,至今都不曾娶妻么!不是说,当年这女人能从淑妃手里逃的性命,是因为安亲王向皇上求情的么?为什么这女人看了纸条竟一点反应都没有!为什么她还傻傻地坐在这里看歌舞!
难道说,她看出纸条是假的了?
不可能!这纸条是她父亲特意在找了江南最著名的大师造出来的,自己都辨不出真假,这女人也绝对认不出!
新年的曲调总是欢快喜庆,若在往日,她或有闲心品评品评这曲调的好坏,乐师的弹奏技巧知否高明。或者某一个舞女的步子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失误。。。但是此刻,她无法静下心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邓婕妤心中越来越焦急。这女人若是不去赴会,皇上只要和安亲王一碰头,自己辛苦设下的局不仅网不住对面的女人,反而会赔上自己多年费心收买控制的人手!人手没了还可以再收买,再控制,怕就怕的是,皇上他查到自己身上来!
“不,皇上绝不会查到我的。。。”邓婕妤心中安慰自己,她用的人手没有一个是与秋宜宫有瓜葛的,皇上就算怀疑自己,没有证据,他就没有理由定自己的罪。。。“而已,我还怀了皇子。。。”
可那女人为什么不去仙露台!她为什么不去!为什么!她现在应该在仙露台的阁楼里,与她心爱的安王爷一起巫山**、共赴极乐么!她怎么还能坐在这里看歌舞?
她不应该在这里,不应该!
邓婕妤藏在衣袖中的双拳紧握,手上青筋迭起,心跳的频率更是渐渐加速,眼睛中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许多诡异的红丝。。。
“母妃,安安能去和冯母妃说说话么?安安很久都没与冯母妃说过话了呢。。。”长安拉了邓婕妤的衣袖。父皇不在,这大殿上都没人说话,这歌舞年年都一个样,她早就看腻了。。。
“不许!你一个公主,坐要有坐像,站要有站像,怎么能随意与外人谈话!”邓婕妤毫不犹豫地呵斥出声。竟连压低声音也忘了。
她这一声呵斥,顿时惊醒了大殿中无聊到恹恹欲睡地众人,成功地勾起了大伙儿的无限好奇:这长安公主说了什么,让平日里清冷高雅的邓婕妤如此失态?
“可是母妃。。。冯母妃又不是外人。。。”长安心中十分委屈,眼泪差点掉了出来。母妃竟然骂她!而冯母妃怎么会是外人?她是瑞儿弟弟的母妃呢。。。
“她怎么不是外人!她是生你了还是养你了?你见到她就挪不动步子?你看清楚了,我才是你亲生母妃!”邓婕妤眼中的血丝越来越多。
邓婕妤这话一出口,顿时听得众女眼中异彩连连。邓婕妤不是与冯美人交好么?瑞殿下可是三日两日地去秋宜宫和长安公主玩耍。。。刚刚邓婕妤还带头恭喜了冯美人呢!这怎么大庭广众之下,邓婕妤就公然翻脸了?众人好奇探究的目光偷偷地在邓婕妤与轻轻身上扫来扫去。。。
而轻轻皱眉看着邓婕妤眼中的殷红的血丝,若有所悟。
“你给朕闭嘴!”皇上迈步进了大殿,手一挥,让那些唱歌跳舞的都退了下去。
“为什么!长安就算是公主,也是我生下的女儿,我怎么就不能教训!”邓婕妤从座位上站起,直视皇上的眼睛。
哇,厉害!正在给皇上行礼的众女心中又是一阵惊呼,竟然敢跟皇上叫板,着实厉害!
“主子。。。主子。。。”三个月没犯过病了,主子怎么这个时候犯病!紫竹心中发苦,头皮发麻地上前扶住邓婕妤,试图趁着邓婕妤还没有开始摔东西,将她唤醒过来。
“你闭嘴!”邓婕妤甩在紫竹。依然狠瞪着皇上,仿佛一定要他给个说法。
这血丝。。。难道这邓菡也像淑妃当年一样疯癫了?
皇后皱眉,没有理会邓婕妤,而是望向轻轻道:“你怎么这时候动手?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