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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胜于无吧。
摆了摆手,示意卫忠离开,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杨定:“看来,你是想通了?”
就如同当初初来乍到之时,在朝堂上,面对杨彪的目光一样,此刻杨定面对刘协的目光同样生出那种被看透的感觉,心中本来残存的一点底气彻底被打消,苦笑着向刘协叩首道:“末将昔日不懂事,莽撞冲撞了天颜,求陛下恕罪。”
刘协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过去的事情,朕也没打算追究,既然你今夜来了,也正好,最近朕有些事情要托你去办,不难,但若办好了,日后自会有你的好处。”
刘协微笑着看向杨定:“当然,朕不会勉强于你,若你不愿,朕也不会强求。”
杨定咬了咬牙,心中却是不太平静,这哪像是一个十岁小孩儿,那一附智珠在握的样子,根本就是吃定了自己,杨定可以肯定,若自己不答应,这位幼年皇帝绝不会让自己好过,如果是以前,这种想法杨定绝不会有,一个傀儡皇帝,能将自己怎样?
但今时不同往日,刘协虽然依旧是傀儡,但杨定却知道,如今刘协若想收拾自己,却是再简单不过,只因他原本倚为后台靠山的李、郭汜已经将他看做了刘协一党,而且身在宫中,就算脑子再怎么不灵光,杨定也能隐隐感觉到,如今刘协在这宫中甚至在这长安之中的话语权,在不知不觉间不断提升,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此刻的他,却真没有胆量去忤逆刘协的意思。
“陛下只管说,便是刀山火海,末将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杨定再度向刘协叩首,算是表了自己的忠诚。
“这里有份名单,都是宫中侍卫,朕会支会张绣一声,明日你将这些人安排来找朕,而你则要负责与张绣将军为朕遮拦住宫外的人,勿使有人察觉,朕要一月时间,你可能做到?”刘协看着杨定,微笑着问道。
他还是不相信杨定,自己要做的事情关系重大,更关乎自己未来,莫说杨定,便是张绣、徐晃,刘协也不会透露分毫,而杨定此时暗投,这宫中两名看押自己的主将一个暗投,一个选择中立,刘协对宫中的掌控力便前所未有的提升。
“末将定能做到!”杨定却是微微松了口气,张绣对于刘协几乎是不闻不问,摆明着放纵刘协做任何事情,这点他是知道的,刘协这个要求,显然要搞事情,但要做到这点,却是不难。
“下去吧。”刘协摆了摆手道。
“喏!”杨定躬身告退离开,很快,卫忠重新回到刘协身边。
“你去告诉郭汜,就说杨定这几日每夜暗中来朕寝宫,深夜才会离开。”看着杨定远去的方向,刘协淡然道。
虽然觉得可能性不大,但不得不防,杨定此人是典型的小人,见利忘义之徒,若他生了心思要背叛自己,就算不知道自己的计划,若捅到李郭那里,对刘协来说,威胁也十分大,所以必须将这种可能扼杀在萌芽之中,让郭汜与李先入为主的认为刘协要利用杨定来算计他们,那样一来,杨定就算生出二心,也可以将威胁扼杀在萌芽状态。
“喏!”
第四十八章 暗流
长安城外,远远地,便看到漫天扬起的烟尘在空中化作一道土龙,向着这边奔腾而至,离得近了,才发现竟是一支骑兵,人数虽然不多,但在西凉军中,西凉铁骑也算得上是精锐了,打头一面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让人知道来人的身份,乃西凉军中,地位仅次于李、郭汜的另外一员大将,樊稠!
“是樊将军,快去禀报主公!”一名城门校尉看到来人的旗号,一边带着人出城迎向樊稠的队伍,一边派人前去通知李。
樊稠脸上带着几许风尘之色,因为李利的事情,最近朝堂上传来的声音让他惶恐,李郭汜势大,而他虽然号称李、郭汜麾下第三军阀,但实际上手中掌控的军队比之李、郭汜任何一人都差了一倍还多,而且那李蒙最近看样子也有些不对,这才让他匆匆忙忙的将军队托付给张济,赶回长安,想要将这件事情解释清楚,至少,这黑锅不能自己一个人背。
李的脾气他是知道的,所以他没有去找李,而是进城后直奔郭汜府邸,这件事在他看来,还需要郭汜从中周旋,免得李翻脸不认人,真的把账都算在他头上,虽然不怕,但在三方之中,他确实是最弱一方。
消息先一步传入了郭府,此刻李正在郭府与郭汜商量事情,虽然之前因为杨彪的缘故,两人之间生出了芥蒂,但也不至于撕破脸面,如今聚在一起,却是为了曹操之事。
起因吗,自年初的时候,青州黄巾残党劫掠兖州,攻杀兖州刺史刘岱,而后济北相鲍信等人眼见曹操势大,迎曹操为兖州牧,不过这个名分终究不正,曹操原本想向袁绍要得兖州牧的名号,只是袁绍不准,因此,曹操如今一边整顿兵马,对付青州黄巾,一边暗中秘密派出使者,前来长安,愿意归附长安朝廷。
虽然名为归附,实际上也只是一个名义,但对长安朝廷来说,却不是一件小事,毕竟这是中原第一个愿意向长安朝廷宣布效忠的关东诸侯,而且只要曹操得了长安朝廷的任命,也就等于脱离了袁绍的势力。
如今二袁雄踞南北,虎视长安,对李、郭汜来说,压力可不小,如果曹操愿意向朝廷归附,无论是否真心,也等于是跟袁绍翻脸了,也能帮关中牵制袁绍和袁术。
“你的意思是……答应他?一个刺史还不够,兖州牧,有些大了吧?”看着郭汜,李皱眉道,州牧和刺史可不是一个概念,刺史是没有地方军权的,至少名义上没有,但州牧却是总领一州军政大权,几乎就等于是土皇帝一般,按照李的意思,将刺史之位给了曹操,然后再派心腹将领前往兖州,掌握兵权,这样一来,兖州、颍川就都是他们的了,就算二袁联手,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不给怎样?你以为曹操会放手?”郭汜摇了摇头,董卓当年势力最盛的时候,也没能将各地兵权控制在手中。
“我们现在要的是曹操帮我们牵制袁绍,没有兵权,还怎么牵制?”
李点点头,但想到要将本属于自己的地方拱手相让,心中总是有些不爽。
“报~”
就在两人商议之际,一名家将进来,躬身道:“启禀主公,樊稠将军已经回城,正在门外求见。”
“樊稠?”郭汜眉头一挑,李却是皱眉道:“他带了多少人进城?”
“只有三百亲随,未曾带回军队。”家将躬身道。
“嘿,找死!”李嘿然一笑,长身而起:“看我这就去将他斩了,以慰我侄在天之灵!”
“且慢!”郭汜连忙拉住李。
“怎么?你不是答应了吗?”李扭头,看向郭汜不满道。
“不急在一时,杀樊稠虽然不难,但别忘了,安定那边还有他的三万兵马!”郭汜摇头道。
“那又如何?谅那张济也不敢跟我们作对!”李冷哼一声道。
“小心为上!”郭汜摇头道:“且先稳住他,我命人星夜赶往安定,密令李蒙伺机将那张济斩杀,夺了他兵权,明日我设宴请你二人过来,名为劝和,实则我等趁机将其斩杀!”
李闻言,目光不禁一亮,点头道:“还是你主意多,嘿嘿,那张济的婆娘,早就想尝尝味道了,如今却是正好将她捉来!”
“小心为上,不可打草惊蛇!”郭汜皱眉道。
“放心,在这长安城,谁敢放个屁!”李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一脸兴冲冲的想要离开,却被郭汜一把拉住。
“怎么?”李不满的看向郭汜。
“走后门,莫要被樊稠察觉!”郭汜苦笑道。
“你这疑神疑鬼的毛病,唉~”李摇了摇头,总觉得郭汜有些小题大做了,就算让那樊稠知道又能如何?
倒也没有因为此事去拂了郭汜,带着几名家将,径直走郭府后门而出,却并未回家,而是直接朝着张济府邸的方向而去。
另一边,郭汜迎来了樊稠,两人数月未见,自是一番唏嘘,叙旧片刻之后,樊稠忍不住将话题拉到了李利之死的事情上。
“阿多,李利之死我也难过,只是此事身为主帅,我虽有过,但却也并非出自我本意,实乃那李利贪功冒进,断了与中军的联系,致使糟了那马超的埋伏,我看此事从一开始就是骗局。”樊稠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苦笑着看向郭汜:“但稚然的脾气,我也不知该如何跟他解释,是以今日回城,先来找你,你帮我多跟他解释清楚,都是一起打出来的兄弟,实不想因此误会与稚然刀兵相向。”
“樊兄放心,此事我也有所耳闻,稚然他也不是不明道理之人,只是那李利心丧,郁愤难平,我看不如这样,明日我在家中设宴,你二人来我府上,我亲自为你二人化解这番误会,你看如何?”郭汜拍着樊稠的肩膀笑道。
“你愿意帮忙,那自是再好不过!”樊稠闻言,不禁大喜过望,连忙点头拜谢道。
“成与不成还尚未可知,不必急着言谢!”郭汜连忙扶住樊稠。
“那我先回营中安排一下,明日必定前来赴约!”樊稠得了郭汜的许诺,心中松了口气,当下起身告辞。
“好!”郭汜起身,将樊稠送到门外,看着樊稠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冷笑,如此一来,只待李蒙杀了张济,这樊稠的兵权却是要归自己了。
第四十九章 乱起
卫忠匆匆的从宫门外回来,之前去了郭汜府上,却并未见到郭汜,从下人那里得到了一些消息,他觉得有必要将这件事情让陛下知道,如今这长安城的气氛越发紧迫了一些。
迎面,张绣刚刚与杨定做了交接,正准备回家,看到卫忠过来,打了一声招呼。
“见过将军。”卫忠知道刘协对张绣很器重,因此对张绣的态度也不错,不过双方没有多大交情,互相点头之后,便各自离开。
卫忠一路来到承明殿,正碰上刚刚从漪岚殿回来的刘协,连忙上前,压低声音道:“陛下,樊稠已经回城,恐怕要出事了。”
“哦?”刘协皱眉看向卫忠道:“何解?”
卫忠连忙将之前在郭汜府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刘协,郭汜在反侦察方面做的明显不够,本来算是机密的事情,却被一个路过的小厮听到了,卫忠在郭汜那里的地位虽然不高,但与府中下人关系却是不错,平日里郭汜给他的赏钱,几乎都送给了这些下人,而这些人,虽然不会背叛郭汜,但一些情报也不会对卫忠隐瞒。
“看来这一次,樊稠是凶多吉少了!”刘协背负着双手,虽然知道这个消息,但并不代表他要帮樊稠,说到底,樊稠跟李郭一样,都是西凉军中的大军阀,就算刘协帮了他,樊稠或许会感激,但要他效忠很难,而且还可能暴露自己的底牌,怎么看都是一桩风险超过回报的赔本儿买卖。
“张绣呢?”刘协沉声问道。
“已经与杨定交接,之前奴婢在宫门口遇到,正要回家。”卫忠躬身道。
“去把他找回来!另外,派人暗中去找徐晃,让他尽快回长安!”刘协沉声道,如今徐晃为了避免引起郭汜的猜忌,主动接下了剿匪的任务,在长安四周一带剿灭流寇盗匪,也是在暗中收编一些盗匪之中的青壮,积蓄实力。
“喏!”卫忠点头,向刘协告辞一声,转身匆匆离去。
刘协看着卫忠离去的背影,负手而立,心中却没有表面这般淡定,这是一个机会,或许也是短时间内唯一一个机会,他不想等到两年以后郭汜和李如同历史上一般反目再谋划,真到了那时候,可就什么都晚了。
按照刘协的计划,其实应该等他暗中拉拢了张济叔侄,这件事把握才会更大,还有宫中那些自己挑选出来的侍卫还未能完全训练,也没有完全忠诚于自己,这些人,在刘协的计划中,也是关键的一环,但世事如棋,很多事情并不是要等你把一切都安排好之后才会如你所愿一般发生,不确定因素很多,同样机会也是稍纵即逝,这个机会,他要把握到。
一旦李郭二人吞并了樊稠的势力,那很长一段时间内,自己将没有任何机会。
……
张绣离开宫殿之后,没有立刻回家,在路上去贾诩那里拜访了一下,只是却被告知贾诩外出,有些失望的往家中走去。
“老爷,张将军走了。”目送张绣离开之后,管家来到贾诩的书房,躬身道。
“嗯。”贾诩捻须点头道:“从现在起,但有人来就说我外出访友,不见任何人。”
“喏。”
另一边,张绣走到自己家外,却见本该在这里值守的将士却已经不知所踪,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连忙迈开步子进去,却见家中管家以及几个仆役侍女畏畏缩缩的所在一起,见张绣过来,脸上却没有任何喜色,不断对他使着眼色。
“宏叔,你……”
张绣正想询问什么,却听到房间里响起邹氏的惊呼以及雪雪的哀求声,其间还夹杂着男子嘿然的淫。笑声。
张绣只觉一股热血直冲牛顶,一双清亮的眸子瞬间红了,也不顾管家等人的阻拦,怒喝一声,大步闯进房间之中,里面的一幕却让张绣仅存的理智荡然无存。
邹氏的房间里,此刻邹氏衣衫已经被撕扯的只剩下抹胸勉强遮挡着春。色,白花花的肌肤在空气中晃荡,双手抱胸,两只腿却被李式死死地摁在床榻之上,在她身前,李一双大手肆无忌惮的在对方那光洁的肌肤上蹂躏,留下一片片青红。
张绣的突然闯入,将两人吓了一跳,李式看到张绣,不由得缩了缩身子,李却是满不在乎,厉声喝道:“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狗贼!拿命来!”张绣此刻哪还能顾得上其他,怒吼一声,上前一步,一脚踹在李式的胸口,李式惨叫一声,身体直接倒飞出去,撞击在墙壁上,整个墙壁都晃动了几下。
“小东西,造反啦!?”李见状不由大怒,怒吼道。
“造反?”张绣俊朗的脸上闪过一抹戾气,森然道:“今日,便将你这对狗父子斩杀,为民除害!”
说话间,却是咆哮一声,拔剑斩向李。
李乃久厉沙场的猛将,自然不是李式这等脓包可比,见状怒喝一声,拔剑相迎,只听叮的一声脆响声中,张绣这一剑含怒而发,李却是仓促应战,一击之下,却是被张绣一剑差点将手中宝剑荡飞。
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此刻面对红了眼的张绣,李也有些心底发寒,眼见张绣再度糅身而上,却是不敢再硬拼,狼狈的躲过了张绣的一剑却被张绣顺手往下一刺,刺穿了大腿,血流了一地,惨叫一声,就往门外冲去,却正看到李式正狼狈的往外跑,正好堵住门口。
李此刻哪还顾得上这个废物儿子,一把拉住李式的衣领,头也不回的往后一甩,直接将李式当兵器砸向张绣,自己则趁机一头冲出了房门,狼狈的往门外走去。
张绣眼见李式张牙舞爪的向自己扑过来,哪会客气,顺手一剑在李式的惨叫声中结果了他的性命,抬头看时,却见李已经一颠一颠的扑出了门外,十几名李的亲随怒吼着朝自己冲来。
“滚开!”张绣此刻已经杀红了眼睛,看到这些人冲来,没有丝毫留守,大步流星的冲进人群,左手一把将一名西凉军的长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