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张绣此刻已经杀红了眼睛,看到这些人冲来,没有丝毫留守,大步流星的冲进人群,左手一把将一名西凉军的长枪枪下,反手一剑将两人斩杀,而后枪剑换手,两把兵器在手中左右劈砍,这些西凉军虽然凶悍,但张绣号称北地枪王,一身武艺不说勇冠三军,却也罕逢敌手,十几名西凉军,只是顷刻间,便已经被他斩杀大半,余下的几人想要逃跑,却被激起了杀心的张绣大步抢上,枪剑齐出,顷刻间全部斩杀,血腥气息弥漫四周,只是再看李时,哪还有李的身影。
“少将军,祸事了!”管家苦涩的看着张绣,又看了看李式的尸体,无奈的道。
李在这长安城中,手握大军,权势滔天,此刻张绣怒杀其子,更令李狼狈奔逃,以李的性子,哪会善罢甘休。
张绣手提枪剑,看着眼前的场景,闻言心中却是一阵茫然,正在此时,脚步声起,却见卫忠小跑着进来,看到院子里的场面,也是微微一怔。
“张将军,这是……”当看到李式的尸体时,卫忠面色顿时一变。
“……”张绣面无表情。
“张将军,奴婢本是奉了陛下之命前来传唤,如今看来,你却是回不得宫了。”卫忠摇了摇头道。
张绣闻言,苦笑一声道:“卫公公放心,绣自不会让陛下为难。”
“非是如此。”卫忠摇头道:“张将军不知,陛下正是得到了消息,李郭二贼欲对张济将军不利,是以才特命奴婢前来传唤,共商对策,只是此刻……”
“陛下如何得知?”张绣神色一变,连忙问道。
“樊稠回城,二贼欲除之而夺其兵权,张济将军乃樊稠将军心腹,据奴婢探得的消息,郭汜已经暗中命人通知李蒙,欲谋害张将军。”卫忠沉声道。
张绣闻言,不禁有些慌乱。
“张将军,陛下的意思,是希望请张将军星夜赶往安定,将此事告知张济将军,趁那李蒙未曾动手之前,先发制人!”卫忠沉声道:“而后再率兵回攻长安,助陛下清缴贼寇。”
“陛下之恩,绣没齿难忘,这便出城,只是……”张绣有些犹豫的回头看向房间,邹氏此刻已经穿戴好衣物,一脸凄惶的看向这便。
卫忠皱了皱眉,想了想躬身道:“若将军信得过陛下,奴婢可将夫人暗中带入皇宫,那李郭二贼虽然势大,却也不敢公然闯宫,只是希望张将军能快些搬回救兵,救陛下于囹圄!”
“如此,请代某向陛下致谢,张绣但有一口气在,必不负陛下。”张绣肃然道。
当下,张绣让邹氏换了一身宫人的衣物随卫忠离去,又让一名侍女换上邹氏的衣物,扮作邹氏的样子,带着一众家丁护着假邹氏趁着李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一路往城门而去,卫忠则带着邹氏自张府后门离开,在城中绕了一圈之后,才悄然返回皇宫。
第五十章 李傕闯宫(求票)
对于发生在张府的事情,刘协自然不可能知道,当杨定急急忙忙的跑到承明殿的时候,刘协正带着毓秀和婉儿准备去吃晚膳。
“陛下,不……不好了!”杨定气喘吁吁的冲到刘协面前,粗犷的脸上有着受惊过度后的苍白。
“怎么了?慢慢说!”看着杨定慌乱无措的样子,刘协就有些腻歪,好歹也是个武将,武力能破六十,至少说明在战场上厮杀过,怎么就这点儿胆量。
“来……来了!”杨定颤颤巍巍的道。
“谁来了?别着急,先喘口气,慢慢说。”刘协不明所以。
“是……李!”杨定依言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缓过气来,大声道:“是李,带着军队把皇宫给围了!”
“什么?”刘协剑眉一轩,却也听到了宫门外杂乱的怒吼声。
“走!去看看。”刘协抬步朝着宫门外走去。
“陛下,不可,那李来势汹汹,恐怕会对陛下不利,陛下还是去躲躲吧!”杨定连忙拦住刘协,他是真不想让刘协冒险。
“躲?躲去哪?”刘协瞪了杨定一眼,他这几个月久为上位者,言语间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了几分威势,淡然道:“整个长安城都是西凉军,朕就算躲在宫里,若李真的要为难朕,区区宫门,如何挡得住西凉精锐?杨将军若是怕了,就先留在此处。”
说完,也不再理会面色惨白的杨定,自毓秀手中接过披风,披在身上,大步走向宫门。
夜幕还未完全降临,但皇城之外,此刻却被无数火把点的透亮,成千上万的西凉军举着火把将皇城之外的空地挤得水泄不通,从皇城上看去,黑压压的一片,萧杀的气息扑面而来,令负责守卫皇城的将士胆颤心惊。
这些守卫皇城的侍卫终究也是西凉军,虽然这段时间,与刘协的关系不错,但此刻,若是李真的要他们开门,恐怕没人敢反抗。
皇城外,闻讯而来的杨彪、司马防、丁冲、钟繇等人总算是将李拦下,但李显然并不准备离开。
“李,你擅自兵围皇宫,意欲何为?”杨彪带着自己的家将,看着脸色难看的李,已经有些佝偻的身躯在愤怒的驱使下,在风中不住地抖着。
“杨太傅,没你的事,最好给我让开,否则,我认得你,这手中的刀却认不得你!”李铁青着脸色瞪着杨彪。
之前在张府中不但死了儿子,连他自己都差点儿死在张绣的剑下,想他纵横西北,便是吕布都被他逼退过,如今却差点栽在张绣这么一个后辈手里,想到李式惨死在张绣的剑下,李就觉得一股邪火不住的往上冒。
“好得很!”杨彪怒极反笑道:“既然如此,那便让老夫看看,李将军的剑是如何威风,今日,想要入宫,便从老夫的尸体上踏过去!”
“你以为我不敢!?”李牛眼一瞪,踏前一步,凶狠道。
“李将军,切莫激动!”司马防等人连忙上前将李拖住:“究竟发生了何事?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要兵围皇宫?”
“都给我让开!”李一挥手,将众人拨开,司马防几人虽然不说文弱,但若论力气,哪里是李这等沙场老将的对手,被他一挥手便拨开,将手中宝剑往众人身上一一点过,厉声道:“废话本将军不想多说,本将军接到消息,有宵小潜入宫中,意图对陛下不轨,尔等再敢阻拦,便是意图谋反,到时候,休怪本将军心狠手辣!”
“李将军好大的威风!”正在杨彪等人被李一句话堵得羞愤欲狂之际,皇宫的宫门却已经缓缓打开,刘协背负着双手,自宫门中缓缓走出,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李身上,淡然笑道:“若是将军觉得朕这个皇帝没有做好,或者说朕给将军碍眼了,现在朕就在这里,这几千西凉军围宫,朕自知不敌,将军若想要朕这条性命,尽管拿去,太傅他们年事已高,受不得惊吓,还望将军能存一丝怜悯之心,莫要为难他们。”
“陛下~”杨彪等人闻言,跪倒在地,泣声道:“臣等无能,累得陛下受惊了。”
“此事怨不得诸位,快快起来,莫要让人看了笑话。”刘协伸手,将几人搀扶起来,扭头看向李道:“将军若要动手,便动手吧,只是这皇宫乃我汉家威严之所在,朕可以死,汉朝可以亡,却也要亡的有尊严,还望将军看在你终究曾为汉臣的份儿上,保留我汉家一丝尊严,可否?”
“这……”李看着负手而立,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样子的刘协,一时间反倒有些缩手缩脚。
他来只是为张绣而来,可没想过要杀刘协,而且以李对小皇帝的了解,听到大军围宫,躲还来不及,怎么就敢直接迎上来,这小皇帝什么时候这么有种了?
真要让他杀了刘协,恐怕别说在场这些老臣,就算是郭汜也肯定不会容许的,李虽然没什么脑子,但毕竟不是真的二愣子,自然知道刘协对他们的重要性。
“陛下言重了,臣只是听说张绣那贼子混入了宫中,是以才带人前来捉拿这凶犯的。”李躬身道。
“张绣?”刘协皱眉道:“却不知佑维犯了何事,让将军如此劳师动众?”
“这逆贼犯上作乱,不但对犬子施以毒手,更差点害了末将性命!”说道张绣,李言语中透露着浓浓的怨毒。
“此事是非姑且不论,就算张将军真的有错,但李将军却带兵前来兵围皇宫,这却是何道理?”刘协挑眉道,心中却是思索卫忠一直未归,恐怕是和这件事情有关吧。
“据臣所知,那张绣在先前曾与卫忠有过接触,末将怀疑,那张绣定是得了卫忠的庇护,躲回了宫中,是以前来捉拿。”李沉声道。
“李将军这个借口,可真是清新脱俗呐!”刘协看着李,摇头笑道。
“陛下此言何意!?”李闻言,面色却是阴沉下来。
“何意?”刘协指了指皇宫之中的侍卫道:“这些侍卫,皆是将军部曲,这宫廷之中,但有风吹草动,如何瞒得过将军耳目,若真是如此,将军何须亲自率兵前来,只需询问一番,便能知道有无此事,朕虽年幼,却也并非懵懂幼童,将军这番借口,恐怕连将军自己都无法说服吧!”
李闻言,面色不禁一黑,他此番前来,除了捉拿张绣之外,确实打着带兵入宫的想法,此前那唐姬被刘协伙同杨彪给骗走,李却是咽不下这口气,本想着借着这个借口,打入皇宫,趁乱将唐姬掳走,神不知鬼不觉,谁知这小皇帝最近胆魄越发大了,竟然直接出宫来与他对峙。
最可恶的是,这小子就算知道,也没必要一句句给拆穿吧,这让他现在如何下台?
便在此时,另一边响起了马蹄声,却是郭汜带着一支兵马过来,看到与李对峙的刘协,面色不禁一变,连忙上前下马,皱眉道:“稚然,之前南门守将来报,张绣已经带着其家眷强行闯门,如今已经出了长安,你怎在这里?”
“什么!?”李闻言,目光一瞪,厉声道:“好贼子,定要亲手将其拿下!儿郎们,随我来!”
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当即带着人马朝着南门的方向飞奔而去,之前还人满为患的空地上,顷刻间没了人影,只剩下刘协带着杨彪等人还有郭汜,远远看去,颇有些寂寥之感。
第五十一章 安排
一场闹剧,随着李不负责任的离开,使得皇宫前的郭汜变得有些尴尬,看了一眼李离开的方向,来到刘协面前道:“惊扰了陛下,还请陛下恕罪,末将还有公务处理,先行告退。”
“郭将军请便。”刘协点点头,扭头看向杨彪等人,微笑道:“诸位臣公也辛苦了,朕正准备用晚膳,诸位若不嫌弃,不若同来。”
原本准备离开的郭汜,闻言脚步却是停了下来。
本来嘛,不管怎样,人家杨彪这些人一知道李围宫,就不顾一切的赶过来,甚至不惜以死相护,作为当事人,刘协要表达一下谢意再正常不过,不过郭汜显然不希望刘协有这种单独接见大臣的机会。
在宫里怎么闹腾,郭汜不管,但要与这些大臣单独见面,郭汜却绝不能容许,尤其是最近郭汜总感觉这小皇帝有些不受控制,虽然每一件事,刘协都会询问他的意见,不会擅自做主,但似乎刘协的每一个意愿都能说服自己,有种被这小娃娃牵着走的感觉,李也就算了,他信奉的是能动手就不多说,但郭汜心思缜密,虽然没有大才,但总能感觉到一些不对,此刻见刘协邀请众人,无论时机还是借口,都相当恰当,作为当事人,没有丝毫阻止的借口。
如果这个时候,李在这里就简单了,直接开口阻止拒绝,但换做是郭汜,此刻见刘协邀请众人,虽然觉得不对,却也没办法如同李那样直接蛮横的阻止。
但没办法阻止,并不代表没办法干预,郭汜只是犹豫了一下,便放弃了立刻离开的打算,拱手道:“既然陛下盛情相邀,末将自然也不好推却,如此,便叨扰陛下了。”
刘协挑了挑眉,这货竟然真的不要脸的留下了,话说你刚刚不是要走吗?
“谢陛下款待,臣等却之不恭。”杨彪扫了郭汜一眼,微笑着向刘协躬身道。
说完,一行人跟着刘协浩浩荡荡的入了宫,今天刘协的表现,着实让人感觉惊艳,虽然大多数人都知道,就算刘协真的伸脖子让李砍,李也未必敢下这个手,但知道是一回事,真正面对却是另外一回事。
哪怕实际上这件事从头到尾看起来就是一场闹剧,但刘协之前那从容不迫,视千军万马如无物,气势上将李死死镇住的表现,却是让不少大臣感觉看到了汉室重新振兴的希望,若非碍于郭汜在侧,场面恐怕会更加热烈。
这个时代的菜肴,大都是以煮菜为主,味道至少在刘协看来不咋地,不过初来此地,而且处境显然并不乐观,刘协也没想着立刻去改善伙食。
本该热闹的晚宴,却因为郭汜在场,气氛变得诡异无比,最终在杨彪等人起身告辞之后,这顿晚宴算是落下了帷幕。
送走了郭汜以及群臣之后,很快,原本已经躲起来的杨定重新回到刘协的视线之中。
“陛下威武!”承明殿外,杨定一脸崇拜的看向刘协,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他已经从宫中侍卫那里得知了刘协从容不迫的独对三军,心中不由有些后悔,早知李不敢真动手的话,自己就该跟在身边表表忠心,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面对刘协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手足无措,不过经此一事,对刘协却越发尊敬了许多,不是谁都有独对三军的勇气,上过战场的杨定很清楚,那千军万马的气势连接成一片的时候,单是那份压力,便足以让普通人丧胆,至少他自问没那份胆量,更别提刘协还是一个不到十一岁的娃娃。
“行啦,起来吧。”挥了挥手,对于这个手下,刘协是彻底失望了,见大事而栖身,见小利而忘义,说的就是这种人,别说能力不行,就算有温侯之勇,诸葛之智,这种人也做不了什么大事,有时候从一个人的性格,就能大致看出此人这辈子的成就了。
没本事可以学,但如果缺乏足够的胆魄,那再大的本事也是白搭。
“谢陛下。”杨定连忙站起来,看了看左右道:“陛下,之前您离开后,末将碰到了卫公公。”
“哦?”刘协惊讶的看了杨定一眼:“他为何不自己来见我?”
“回陛下,这宫中侍卫,终究还是李、郭汜的部曲,他不敢现身。”杨定躬身道。
“人在何处?”刘协点点头,这宫中侍卫虽说最近一段时间因为杨定、张绣的关系没有为难自己,但并不代表这些人就效忠自己了,只要李郭二人还在,包括被自己秘密收拢的那批人,都随时可能反水。
“臣怕惊动了他人,将卫公公安排到了漪岚殿。”杨定连忙躬身道。
“做的不错。”刘协挑了挑眉,拍了拍杨定的肩膀,径直往漪岚殿走去。
宫中侍卫,大多是用来监视刘协的,至于漪岚殿,没多少人注意,加上杨定又是宫中主将,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往刘协身边安排人不可能,但要往漪岚殿放几个人却是不难。
当下,刘协在杨定的带领下,去了漪岚殿,正看到花园中,唐姬一人立于庭院中怔怔的仰头望天,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愁意令人不禁心疼。
“见过皇嫂!”刘协上前,对着唐姬微微一礼,汉以孝治天下,刘协虽是皇帝,却也不能乱了规矩。
“臣妾参见陛下。”唐姬见到刘协,并没有太多的意外,敛衽一礼之后,看了看刘协身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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