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的音符。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轩辕暮一走近自己的暮王府就听到这般仙乐,凭着深厚的内力,他听得
一清二楚,声音源于他所居住的院子,怎么回事?他的居院一般从来不让人
进,除了啸跟绝,还有她。
出什么事了吗?难道是那个笨女人出事了?就知道她不会安生,这也是
他不放心提前一日赶回来的原因,一想到她有事,他就想发狂。
门口的小厮忽然感觉到一阵疾风卷过,瞬间又消失,来不及看清楚发生
了什么事。轩辕暮连让人反应的时间都没给,直接飞进小院。
但,他的脚步顿在了院子的入口。只觉胸口似乎有什么即将喷发,热气
涌上了双眼,使原本因赶路而睡眠不足的桃花眼泛起了更多的血丝。
他前方不远处,两个相对而坐的人,女子抚琴,男子吹萧,男子的双眸
温情脉脉地望向女子,女子偶尔抬起头朝男子微笑,每当这时,男子的神情
便添加一分痴迷。他们的合奏是那么的完美,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任谁也
不忍心打扰般宁和。
但在他眼中却是那么刺眼,男子温柔的眼神刺痛了他的眼,她嘴角的笑
刺痛了他的,心。他从未看过她那般对着他笑,那样的温静,他从未见过她
如此专注的神情,那样的唯美。但如今,他却想撕破她的笑,割断了男子含
情脉脉的眼神,他不去想为什么,此刻,他只想破坏,破坏这唯美如画般的
美景。
为什么?!他日夜兼程赶回来就给他这样一副好景看吗?不!他怎会允
许?怎会允许!!!
“来人!给我把她关到柴房去!”一声怒吼打破了唯美的画面,那两个
被叫来的仆人都忍不住抖了抖。
童纾和司马清绝停下了合奏,齐齐望向突然出现的轩辕暮,童纾只是皱
了皱眉,没有任何其它反应,而司马清绝虽然心里暗暗惊了下,表面上却只
是对他微微一笑,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
见两人这般反应,轩辕暮心里那把火烧得更旺了。
“看来你是太闲了,身为丫鬟竟趁着主人不在而卖弄风骚,勾三搭四,
败坏风俗,你们两个拖她下去,把府中最粗重的活给她做,不做完不准休息
!”
听罢,童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男人有病是吧?当她是什么了!正想
开口辩驳,却被司马清绝抢先一步,“暮,可否把这个丫鬟送给我?这琴是
我让她抚的,那日来你府中得知她会抚琴,便要求她与我合奏了,如今,既
然你不满意她,不如送给我,如何?”
什么?绝竟然为了她跟他作对?除了他们兄弟情谊,绝从不关心他人生
死,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无欲无求的绝竟然反驳他?这个女人会破坏了
他们的感情,绝对留不得!要让她消失吗?可是为何一想到她消失,心就不
可抑制地抽疼?空荡荡的像个无底洞一般?
“绝,我府中有很多丫鬟,你要哪个随便挑,除了她!这样不知廉耻的
女人免得到你那儿污了地方!”恶毒的话从他的薄唇吐出,句句伤人,话一
出口,他也有些后悔,但看上去却毫无愧意。
“暮,你这样说……”,司马清绝在一旁皱眉,越听下去眉头皱得越紧
,暮这是怎么了?平时在女人面前他从不说话这般没分寸。但却无法容忍别
人说她一丝坏话。
童纾忍无可忍,打断两个自大男人的对话。“轩辕暮!我不是你的所有
物!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你有什么权利可以指使我?没听过‘人生而平等’
、‘天赋人权’吗?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没听过吗?也对,像你这样的老
古董哪里知道这么先进的思想?要不是你自作多情硬要留我在这里,我哪里
会留在这受你的气!我只是暂住在你这个破院子,替你打工,我没有把自己
卖给你!我是人!不是物!你们给我听请清楚了!凭什么把我送来送去?正
好,谁不稀罕你这个破王府,今天我就走人!”
气死了,古代这些沙猪男!她性子向来冷淡,从没像今天这般失控过,
受过现代平等教育的她哪还能忍,开口就噼里啪啦地吼着,她想到什么就说
,完全不经大脑思考,越喊越气愤,也吼得越大声,最后,她连自己说过什
么都忘记了,只知道自己马上想离开这个鬼地方,还有,好想她的澈。
“放肆!”轩辕暮完全被这样的她震住了,声音有些发抖,只是不知是
震撼还是被气的。
颠覆了以往的清冷形象,童纾深吸两口气,平静下来,对于他所指的“
放肆”并未放在心上,冷冷地斜睇了他一眼, 那样的眼神令轩辕暮心脏一
窒,说不出的难受。
“那么请问王爷,您有我的卖身契吗?如果小女子不愿意留下来,王爷
是否要以‘尊贵’的身份强迫于我?”字里行间,她说得是那样的生疏,那
种淡漠的语气,让他不自觉地按住胸口,他宁愿她似以往那般随意自然的与
他斗嘴,或是在他面前旁若无人地偷懒睡觉,可她怎么可以像现在这般冷漠
?这般疏离?
可是为何,为何在她做了那么多出格的事,说这样过分的话,而他,却
一点怒气也没有?还是,并非无怒气,而是舍不得伤了她?女人,她是女人
,他不是讨厌女人的吗?为什么会这样纵容她?喜欢吗?喜欢?喜欢?喜欢
?
啊----!他的头好痛!女人,他也会有喜欢的女人吗?不!不是的
!
第十九章 心魔
不!不!不!
头,真的好痛!
精致的小木屋前,朵朵血色红棉如火如荼的盛开着,一架精心装扮的秋
千在风中微微晃荡,飘摇的嫩草却似在颤抖着。
女人的低泣声,不,那是皇姐的声音!皇姐,皇姐……
紫袍少年慌乱地冲进小木屋,入目的是一名衣衫不整的少女,少女的颊
色异样的红,被褪下了几近一半的衣裳。
皇姐,皇姐,你怎么了?
唔,好热,给我,给我……唔……
少女已不醒人事,翻身把少年压在身下,紧紧地贴着,不断地扭动。
少年挣扎,却无力反抗,恐惧地睁大双眼,看着这陌生的皇姐,像要把
他吃了一样涨红的脸,粗鲁的动作,还有那尖锐的指甲,刮得他好疼,呜…
…皇姐好可怕。
皇姐,皇姐……
少年不断地哀叫,却唤不回少女的神智。
仅十一岁的少年被十五岁的少女强行压在身下,少女衣衫早已褪尽,少
年身上最后一条遮蔽物被少女用力一扯,顷刻碎成两半。
就在少年终于成功推倒少女压于身下的瞬间,木屋的门被踹开了。
顿时,似乎天花乱坠,在少年还没明白过来时,他们两人被一阵强风打
散,少女直直地撞上了旁边的墙……
血,顺着那块木板,垂直地流下,勾画出一条完美的弧线。
少女裸露的身躯蜷缩在角落,红色的液体从她额头凹进去的那一块地方
源源不断地流淌在地上,汇成一道小小的溪流。
少年惊呆了,短短的半个时辰,最疼爱他的皇姐那样粗暴地对待他,他
最敬爱的父皇杀死了皇姐,在他面前……
“孽障!把他给我关起来!连带他的母妃一起打进冷宫!”那身着明黄
龙袍的高大男子嫌恶地说着,甩手离开。
少年还是一动不动,呆呆地望着那片红色,那是血的颜色,皇姐的血。
直到被人拉走,他仍旧呆呆的。
屋外的红棉似乎更红了,那样的眩目,就像,血的颜色。
不!
“不是的!不是的!那不是皇姐!不是!啊--!”轩辕暮的眸子似被
染上了一层血红,他疯狂地毁着周围的一切,由他身上发出的强烈气息几乎
让毫无内力的司马清绝站不住脚,可是一旁的童纾却看起来一点也不受影响
,。
看着突然发疯的轩辕暮,还有身旁忽然吐了血的司马清绝,童纾来不及
想为什么自己会没事,只是不想继续让他破坏下去,还有,心里一阵愧疚感
,好象是她,造成这样的局面。
“绝,你先回去,改天再来。”
“可是你……”
“我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快点走!”看到他又吐了口血,她不
安起来。
“不行!你会被他伤害的。”
“你再不走我们绝交!”
“你……”正当犹豫当中,他被推出了门外。但却执意不肯走,他生平
第一次这么恨自己没有武功,只能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童纾慢慢地靠近正在痛苦地捂住头的轩辕暮,轻轻皱了下眉头,不知该
如何下手。“喂!轩辕暮!你怎么了?”
轩辕暮没有应她,高大的身躯在空气中显得有些颤抖,邪气的俊脸此时
痛苦地狰狞着,双目发红地睁大,却没有焦距。由于他不顾一切地毁天灭地
般自残,他的手被一些碎石刮出了血。他这个样子令童纾有些不知所措。而
他身边的气流强烈得犹如暴风雨来袭,奇怪她却一点也不受影响,似乎身旁
总围着一圈保护膜。
见此,童纾走上前,扯住了他正欲劈向一块假山石的手。但刚碰到他就
被甩向了一边。她跌坐到地上,摔得有些痛了。
想了想,她突然冲上前,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发狂中的他被身后娇柔的身躯一震,血红的双眸却仍旧浑浊不清。“放
开我!不!父皇,父皇!皇姐!啊--”
轩辕暮愈发挣扎得厉害,眼看着童纾几乎又要被甩开。
“轩辕暮,很痛吧,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不要再这样伤害自己了,
停下来好吗?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不要动,你要休息,好了,别动了。”
再平凡不过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股催眠的魔力一般,轻轻柔柔语
调在他耳边徘徊,让他感觉像是身在漂浮的白云中间那样的舒服,放松。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方才还在发疯的轩辕暮竟然安静了下来,身子缓缓
倒下。
但他却不知有意无意,双手桎梏着童纾,半压着她倒向身后被毁了一半
的草丛。
“唔”,他壮硕的身躯压得童纾忍不住闷哼了声,用力想要脱离这个差
点令她窒息的怀抱,但却被他无意识地紧紧环住,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一
般,下意识地寻求一根浮木。
被桎梏在她无法挣脱的坚硬胸膛里,童纾感到一阵发闷,唉!也不知道
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多事,也许是他那个样子激起了她少有的怜悯之心吧!
她试了好多次,但还是不能像以往一般睡着,怎么回事?她一向很好睡
着的,她很疑惑,却找不到答案。
入冬的夜晚是阴冷的,寒风袭袭,卷过每一个角落。
那寒风从衣缝里钻进来,亲吻着温暖的肌肤,黑夜的垂幕之下,两个人
紧紧地抱在一起,从远处看就像是一个人一般。
童纾瑟缩了一下,有些昏昏沉沉地睡去。
“你们走开!不要!不要碰我!啊--”半夜,男子惊恐的声音带着丝
颤抖,额上挂着几滴冷汗,双眼却紧闭着,一只手在空中乱挥。
童纾抓住他的一只手,握着,“轩辕暮?”
“母后,她们为什么要脱我的衣服?母后!救救暮儿,母后!”他的手
甩开了她的,改为抓着她的肩膀,那力道令她发疼。
“母后,暮儿好怕!你为什么不救暮儿?你不要暮儿了吗?”几滴清泪
从他的眼角滑落,童纾心里微微一惊,这个男人……唉,有句话说,女人对
流泪的男人最没辙,果然没错。尤其像轩辕暮这种表面强硬霸道得让人以为
他无比坚强的男子,但无论是谁,只要是人,都有脆弱的一面的吧!
思及此,她温柔地安抚着不安的他,一只手伸到他后面,轻轻地抚着他
的背,“不要流泪,这世上,最珍惜你的人只有你自己,不可以哭。如果连
你自己都不能坚强地自救,又有什么人会救你呢?不哭,你不可以哭。”她
的声音柔得似要滴出水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背。
空旷寂静的夜晚,她的声音异常的清晰与迷惑,那样的温柔,这般柔情
似水,仍然守在门口的司马清绝自是听得一清二楚,虽然明知她只是安抚他
,心,却不可截制地痛。
这时,一道魅人心神的嗓音缓缓响起: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飞过绝望
不去想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
我看见每天的夕阳也会有变化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给我希望
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
追逐的年轻歌声多嘹亮
我终于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
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吧
隐形的翅膀让梦恒久比天长
留一个愿望让自己想象
她清灵的音质出奇的透澈,恍若能穿透灵魂,回响在夜空中。
唱完,那魅惑的歌声似乎还环绕在空中,她却抵不过睡意而沉沉睡去。
身侧的男子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定定地望着怀中的女子,双眸复杂难辩
,但有一样是肯定的,那是从未见过的温柔。
十指交缠,他微微紧了紧与她交握的手,把她小心地更拉近怀中,埋首
于她散发着清雅芳香的发中,久久,也安稳地睡去。
他紧握着她的那只手,从未松开半分。
夜色淡去,天空渐渐转白。
他安睡一夜的结果就是,她病了,准确的说,是感染了风寒。
受了一夜的冷风,感染风寒是一定的,在现代,这不过是个小感冒,严
重一点,便是发烧。
但因为童纾的昏迷不醒,此时的暮王府已是人仰马翻。
宫中的御医小心翼翼地恭候在一旁,面面相觑,怎么回事?这一大早把
他们请来,王爷健康得很,都没听说过王爷生病,可是,这、这在皇宫几乎
要大动干戈的,原来是要替这位姑娘看病?可是,这位姑娘是谁?为什么被
裹得那样密?连样子也看不清,还有,怎么劳驾宫里的御医了?
但即便心里这么想,这些御医可是一点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
轩辕暮坐在床边,剑眉紧皱,耐心地等待着几个御医的把脉。同时也很
自责,他怎么就忽略了呢,让她在雾湿的草丛陪了他一夜。
“一群废物!她到底怎么了!”
“回、回王爷,这位姑娘只是风寒入侵,待臣开些驱逐风寒的药即可。
”王爷好恐怖!此时的表情竟比皇上还令人惊惧。
“既然如此,你们还留在这儿干什么!”
“是、是,王爷。”一群御医在轩辕暮吃人的目光中发抖地退下了,不
消半刻,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连丫鬟都被谴褪了,因为他想亲自照顾她。
第二十章 啥?王妃?!
熏暖的檀木香从香炉中袅袅升起,飘散至各个角落,以深色木为主色的
房间内,一种温暖的气息渐渐扩散。
温暖,多久没有感受过这个词了?或者说,是已经忘记,此刻,因她所
在而衍生前所未有的暖意。这种感觉,真好。
寂静的古木房洋溢着一股温暖、甜蜜的气氛,他定定地望着她的睡颜,
她绝世的容颜。她,真的很美,虽然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但却
一直没这样贴近地、仔细地、还有用心地看过她。
看着她的出尘美丽,他突然感到恐慌,因为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