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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家小姐处处为他们着想,可他们怎样待她,什么赏菊宴,早前不说现在才说,分明是在刁难她嘛,短短几个时辰,如何办一场宴会酒席啊?
“听说这是皇室的习俗。”春儿想了想,说道:“不过,王妃是郡主身份,不必全席都要你包办,做几道菜或点心就可以了,其他就让厨子做。”
“一定要小姐亲自做吗?”容儿问春儿,服侍小姐这些日子以来,她知道小姐只懂纸上谈兵,能说却不会做。比如,她知道枸杞浸泡蜂蜜汁,可以治失眠症,却不知枸杞长得何摸样;木耳炒青菜可消痔利便,她却把蘑菇当木耳。
“听说是这样的,能做出让客人赞口不绝并肯定的食物,表示她的地位得到保障,这些事不能作假的,否则,后果不堪切想。”
“小姐,这怎么啊?”容儿担忧地看着予欢。
予欢柔柔疲倦的眉心,真是一波未停一波又起。她走到窗前,打开窗门,随即一阵冷风吹进来,不禁打了个寒战。她拉紧外套,望着庭院外的花草,思索着该如何应付这突来的情况。
不行,不能长他人之气,灭自己威风,这场挑战她一定要赢,让公婆及其他人对自己改观,更不能让上官婉儿看自己的笑话。突然,脑海闪过一道灵光,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喜道:“你们毋需为我担心,这种小事怎会难道我呢。”
“王妃,莫非你想到办法?”
“嗯,春儿,我去写张单给你,你帮我去准备下。”
说着,予欢到小花厅里,伏在案桌上写下需要的东西,然后将纸交给春儿。
春儿接过纸,看着上面的字体读出来:“粘米粉、玉米、红豆、绿豆、山楂、葡萄、青苹果,还有糯米粉、澄面粉、砂糖或红糖……王妃,这么多东西用来做什么?”她好奇问道。
“秘密。”予欢神秘笑笑,转身又写了一张单表,递给容儿,“给你们半个时辰,能把单上的东西找全吗?”
“可以。”
晌午时分,墨澈带着两名朋友回到王府,安顿了他们后,回到临风居找不到予欢的身影,于是一问之下,才知道她整个上午待厨房里,不知为何,一股怒气瞬间升上头心。
该死的女人!不是叫她好好的休息,跑到油烟满屋的厨房里干什么?然而,当他怒气冲冲的来到厨房,却见到厨房外围满了丫鬟和家仆。他微眯眼眸,脸色阴沉。“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一见他来,吓得一哄而散,唯独留下几名厨子以及跟在墨澈身后的花总管。
“禀王爷,是王妃在里面……呃……”厨师的话还未说完,墨澈高大的身躯已迈进门内。
厨房里,蒸汽朝天。
一抹纤柔的粉色身影正在灶前忙碌着,旁边围着几名丫鬟,她们正边说笑边揉搓着粉团,气氛看似很融合。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不敢置信的看前眼前这个满脸面粉,全身脏兮兮的人儿,这个女人是他那不安分的妻子?看她跟丫鬟们说说笑笑,打成一片,显然一点嫌弃这里脏,不怕被火熏黑脸。她真的让他意外!
“小姐,这些钵子糕行了,接下来怎么做?”容儿在炉灶的另一端嚷道。
“拿去冰窖里,快!”予欢边搅拌碗里的蛋,边说道。
“好。”容儿拿着托盘,将热气腾腾的水晶糕点放进去,然后捧着它,转身,发现墨澈趁着冷脸站在身后,“王……王爷……”
王爷?听闻容儿的声音,予欢转身,愣了一下,随即笑意盈盈道:“你回来啦,来,尝尝我的手艺。”她放下碗,在旁边的洪炉里拿出一个金黄色的东西,上面洒了几点肉松和芝麻。
墨澈皱皱眉头,犀利的眸子扫了一眼她手上的东西,吸了吸鼻子,一阵香味传来,还未用餐的他,旋即饥饿辘辘。他伸手接过来,疑惑道:“这是什么?”
“肉松面包。”予欢挑挑眉,呵笑道:“包准你没有吃过,还有……”说着,她指指容儿手上的东西,沾沾自喜,“这些是钵子糕,有玉米、红豆、绿豆、山楂、葡萄、菠萝等味道,嘻嘻,我还做了蛋挞呢,一会你就能尝试到了。”
面包?这名字有点陌生。“这些都是你做的?你懂厨艺?”他问。
予欢摇头道:“不懂,但这些却是我独创的,我出主意他们执行,这些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
在二十一世纪家里有佣人,根本不需要她做这些,可她妈咪是一个很贤惠的妻子,虽然不常常下厨做菜,但在特别的日子里,她会亲自下去做菜,而只要她在家,妈咪总拉她进厨房。妈咪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就要抓住他的胃。因此,妈咪让她在旁边学习,以后嫁人,就算不会做满汉全席,也要懂得一些基本的,最起码要认清盐长得啥摸样,不要把糖当盐了。
在没有煤气的古代,幸好有丫鬟帮她生火,切菜、洗碗碟,搓面粉,不然,她一个人怎会忙得过来。
墨澈咬了一口面包,细细咀嚼。
她一脸期待地问:“味道怎么样?”
“还可以。”墨澈淡淡道,其实味道真的不错,只是不想让她太过得意才这么说。
她真令他意外。刚才来厨房时,听了花总管说了,娘亲下午在后花园里举行赏菊宴,要她亲自下厨做菜无非是想整她,可她却傻傻的听话,真的亲自到厨房来。
闻言,她脸色一垮,“才可以啊!”随即,她从容儿的托盘里拿起一只钵子糕,“尝尝这个。”
“我不喜欢吃甜的。”话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接过来,咬了一口,软软腻腻的,不合他口味,而且,没有之前的面包好吃。“还可以。”为了不伤她的自尊心,他回答跟之前一样。
“嘎?”她的手艺真的那么差吗?予欢一手抢过他咬了一口糕点,塞入口中,没注意到墨澈眼眸里闪过一抹异光。“容儿,快拿到冰窖里冰冻半个时辰的才好拿出来。”太软了,不够爽口。
“是。”容儿走出门外。
予欢转身又开始忙碌着。墨澈站在她身旁,盯着她不算灵巧的动作,见她将金黄色的蛋水放入粉皮里,不禁好奇问:“你在做什么?”
“做蛋挞,很好玩的,来,我教你。”不管墨澈是否同意,予欢握着他大手,教他如何做蛋挞,“其实很简单的,把面粉按压成长形,像折叠被子一样,折成四圈……啊,不是这样啦,你弄错了。”
墨澈原本不屑这么做,理应叫她回房休息,更何况,他是一个大男人,怎会在厨房里弄这些玩意,若被朋友见到,肯定取笑他。可见她一面兴致勃勃,乐在其中的样子,双手却像有了自己的意志,不管他脑子里如何剧烈反对阻止,硬是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
而这时,散去的丫鬟和家仆又围到厨房门口,见墨澈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跟王妃一起搓面粉,一起搅蛋汁,然后你将面粉抹到我脸,我将面粉涂到你脸,两人甚至像大小孩一样玩耍着。
看着这一幕,众人眼突,这是他们熟悉的那个冷酷如冰的主子吗?想不到王妃的魅力那么大,竟然让三年没有笑过的王爷露出如此轻松惬意的一面,看来主子真的娶对了妻子。
然而,大家都太专注着一幕,却没有察觉到一抹紫色身影站在窗前,冷冷盯着厨房里的两人,直到她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才快步闪到柱子后离开。
当蛋挞终于出炉时,予欢欢呼,挑了几只分给厨子们,“来来,常常好不好吃。”接着,她得意的笑道:“下次我要做蛋糕,你们一定不知道什么叫蛋糕,呵呵,我们那里每逢有人生日或喜庆,都会弄个蛋糕来庆祝,不过,如果你们喜欢的,我可以解囊相教。”
墨澈看着她眉飞色舞,好不开心的样子,唇畔不由得扯开浅浅的笑痕,这小女人的心思原来那么单纯,只不过几只蛋挞而已,就让她心情飞起来。不过,这些东西他还是第一次见,甚至名字也是第一次听。
予欢不经意抬头,见到墨澈唇边的笑意,怔了一下,随即绽开愉悦笑容道:“你应该多笑笑,因为你笑得很好看。”
话甫落,在她身后响起一阵不小的抽气声。
回首,见到花总管一脸惊恐万分的表情,连随侍一旁的春儿和其他丫鬟们都是同一号表情。
“怎么了?我说错了什么?”困惑布满小脸,她不解他们的反应从何而来。
墨澈先是一怔,然后沈下俊脸。“收拾下东西,宴会就开始了。”
说完,他便大步的离开厨房。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予欢。这个人变脸怎么那么快?
第030章 赏花宴会
午后的阳光冲破阵阵的寒冷,铺满天地的照耀着丝丝温暖,即使再冷,万物也是用喜悦的心情来迎接着这一缕温暖。
赏花宴设在后花园,露天台上摆放着各种花卉,姹紫嫣红、色彩斑斓。沿着露天台,摆放着一排桌子,首席是四个主位,底下两边依次排开,以主位为首,露天台为中,围成长方形。
首席坐着凤阳公主、墨老将军和墨澈以及常予欢。上官婉儿是墨澈的未婚妻,再过一个多月,两人便举行婚礼,因此,她坐在予欢左下,接下来是墨澈的侍妾。坐在上官婉儿身旁的是穿紫衣的曹紫凝,据春儿所说,她是墨澈一年前从塞外带回来的。在凝香院,她跟姚惜梦跟墨澈最长时间的女人,姚惜梦喜欢张扬,而她则一副温柔婉约,对下也平易近人,从不会仗着自己是王爷的侍妾而对其他人苛刻相待。
曹紫凝身旁坐着的是陆碧瑶,她是当朝一品陆游历的女儿,其母是郝丞相的亲妹妹,与凤阳公主是姐妹淘,听说她是自愿做墨澈的侍妾,而凤阳公主不想委屈了她,承诺墨澈找到未婚妻后,让墨澈娶她为侧妃。照这样看来,陆碧瑶的身份非同一般。予欢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这个陆碧瑶生得端庄秀雅,美貌虽然比不上姚惜梦,但全身隐隐散发一股傲然之气,果然是大将之后。陆碧瑶之下的两人,说多娇就有多娇,说有多媚便有多媚,姿色各具特色,绝非俗物,难怪初次遇见墨澈时,他叫自己丑八怪,的确,那时的她跟这些姬妾相比,简直是云与泥之分。
凤阳公主右下的是燕王祁焌和风潇雨以及一些予欢未曾见过的陌生男人。看其他地方均有严兵把守,皆因他们都是朝中重要大人物,所以戒备森严。
宴无好宴,予欢明白这次宴会的目的,在她嫁过来的第七天,凤阳公主表明,上官婉儿虽然是侧妃,但她的地位与正妃是平等的,甚至以后王府的大小事务都交由侧妃处理,意思是她这个正妃可以当闲人。
当时她根本不在意这些,而凤阳公主提出,上官婉儿和墨澈的婚礼事宜应由她这个正妃包办,可被她一口拒绝了。丈夫可以让,因为那不是她想要的,她不喜欢麻烦,不用她管理王府的事务,她落得清闲,但是,若要她亲手为他们办理成亲的事务,她的尊严决不允许这样做,因此,她一口拒绝了。
凤阳公主是爱面子之人,表面上,她对自己客客气气,没有恶毒的攻击性语言或虐死人的刁难,但她的漠视态度也实在伤人。看,连举办宴会也没事先通知她准备,难怪昨天她那么好心,放她回丞相府,趁她不在王府时,在后园时布置了这一切。而她更恨的是墨澈,知道有这回事,为什么不事先告诉她,幸好她不是生活上的白痴,什么事情也不懂。
忽然间,她注意到上官婉儿朝这边望来,而她发现,上官婉儿的视线扫过她,落在身旁的墨澈。她不动声色,偷偷留意着他,却只瞧见他的视线与上官婉儿对上,两人看似含情脉脉的样子。予欢心里很不是滋味,尤其看到墨澈的侍妾们,看得出她们经过精心打扮,一个个娇艳动人,莺声燕语,与花相映,形成一道绝美的风景。
嫁个王爷有什么好?不,什么都不好,看她现在就知道,虽然她常常告诫自己,千万别爱上墨澈,可当真的看到他身边围着那么多女人,心里只觉闷闷的,难道身为人妻,便会有自觉捍卫自身的权利?她一点也不想见到墨澈跟这些女人眉来眼去的样子。
发现自己情绪有异样,予欢水眸微眯,突然伸手狠狠地捏了一下自己大腿,可痛并没有传来,反而小手被人握住,身旁的男人皱了皱眉,语气微怒。“你又怎么了?干嘛捏我?”这女人无端端捏他大腿干嘛?虽然不痛不痒的,可看她脸色不好,莫非自己得罪了她?
“抱歉,我捏错对象了。”她的神情很快恢复过来。
方才在厨房她只是说了他笑起来好看,要他却一脸阴沉的离开,令她有种拿着热面孔贴冷屁股的感觉。她只是实话实说,若非见他最近毒舌收敛了不少,又肯下厨帮她的份上,她才会不计前嫌赞他。
“捏错对象?”墨澈压挑挑眉,根本不相信她的说词,突然邪邪地撇嘴而笑,黑眸不自觉一亮,“你该不会在吃醋吧?”刚才她一直注意自己,他怎会没觉察到呢。
仿佛他说了一个天大笑话般,予欢哭笑不得的回视他:“我从不知你这人原来如此自恋,在你眼中,所有女人都该为你吃醋吧?”
墨澈闻言,脸色微变,不自觉又露出以往傲慢的神情,低声道:“常予欢,本王只是想提醒你,在本王意识不清楚的情况下侵犯你,并非我的本意,别仗着这样就恃宠生娇,你想吃醋,还不够资格。”
阳光下,她的小脸一阵青一阵白,下唇也被她咬得发白,不过很快,她恢复了冷静,以漠然的态度。他总是这样,以犀利无情的语言将她的自尊心踩到底下。以前,她会难过,但不会心痛,可现在,她不只难过,心会隐隐作痛。明知道他这样无情,不知怎的,久而久之,她的心对他竟然失去免疫力。
看到她如此脆弱,墨澈心里竟然微微抽痛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第一次如此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尤其想起早上起床,醒来第一眼瞧见她躺在自己臂弯,这情况已不是第一次,却是他最愤怒的一次。她裸露在被单下的肌肤出现斑斑点点的红印,她安详依赖自己的睡容,这一切提醒自己,昨晚的‘他’跟她有过亲密,心头如被狂风掀起巨浪,瞬间涌起一股杀人的冲动,即使那个‘他’是自己,可他就是无法忍受他的妻子背着他‘出轨’了。
予欢并不知道他的心思,当冷静恢复过来,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时,忽然听到墨将军高声说道:“诸位大人及亲朋好友今日光临我王府,为庆祝小儿新婚满月,而举行的赏花宴,实是我王府之福,本将军先敬大家一杯。”
众人忙客气应对。予欢想起自己怀孕不适宜喝酒,犹豫该不该将酒喝下时,身旁突然伸过一只手,将她手上的酒接过,一饮而尽。她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做,转眸望他,而他只淡淡瞥了她一眼,没解释什么,又转开视线。
这时,凤阳公主站起来接话:“今年的花朵开得特别灿烂,而晋王府更是喜事重重,根据习俗,新进门的媳妇满月要亲自摆宴接待亲朋好友。因此,欢儿一大早起来,为各位准备了佳肴和甜点,望各位玩得开心,吃得快乐!”
只听一人道:“那当然,晋王妃亲自下厨款待我们,实是我等之福啊!”另一人道:“陆将军说得是啊!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