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鳞开》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金鳞开- 第16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腔褂惺裁此捣ɡ锤髯游眩俊�

    “苏克萨哈,你……”武拜真是恨不得扑上去咬死苏克萨哈了。

    “不当皇帝,可以当太上皇啊。”苏克萨哈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继续道:“照咱们满人的老习俗,先帝驾崩之后,王爷本来就可以娶先帝的妃子啊。”

    多尔衮一个激灵,想起那位身材高挑貌美如花的“圣母皇太后”,心中颇有些被挠到了痒处。

    说起来,当个太上皇也不错啊,何况皇帝这么小。(未完待续。。)

    ps:  求月票,推荐票~~~

三二零 此时愁煞桓司马(二)

    圣母皇太后坐在慈宁宫软榻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方丝帕,嘴角抿得紧紧的。在他座下,年方六岁的顺治瞪着黑溜溜的眼睛,目光茫然地在母亲脸上扫过,并不能理解这种突如其来的压抑到底是什么缘故。

    “苏茉儿,”皇太后终于开口道,“你觉得这多尔衮是什么意思?”

    此时尚未改满名苏麻喇、并且也不被人尊称为“姑”的苏茉儿,只是个蒙古牧民的女儿。直到进了紫金城,她才相信这个世界上果然有如此雄伟壮阔的宫殿。然而天然含有狼性的血液,让她对自己的头狼忠心耿耿,对外人则充满了侵略的敌意。

    “主子,多尔衮是什么意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主子怎么想的。”苏茉儿上前一步,柔声道:“主子您身后可是站着偌大的科尔沁蒙古呢。”

    圣母皇太后紧抿着的嘴唇微微翕张,呼吸也快了许多。是啊,她背后是蒙古的一众台吉,是满洲最坚实的盟友,无论多尔衮还是两黄旗,谁都不能忽视这股力量。不得不承认,现年二十八岁的圣母皇太后,无论是权势还是美色,都有让人倾慕的资本。

    “就你会说话。”皇太后颇为高兴,她就是喜欢这个永远为自己鼓劲的侍女。她想了想又迟疑道:“如今皇帝还小,多尔衮若是能安分地做个叔父摄政王也就罢了,若是他不安分起来,还得靠豪格和两黄旗来压制他。若是真嫁了他,恐怕不美。”

    “主子,”苏茉儿道,“若是主子下嫁多尔衮,那他自然就不能再夺圣上的位置了,也就是在太庙里放块牌位的事。何况。多尔衮自己又没有儿子,还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皇太后点了点头,觉得这么说也有道理。只有老子把家产传给儿子的,哪有儿子的家产给老子夺去的?满洲不是大明,父亲若是将财产给了儿子,那这笔财产就只能在儿子和儿子的兄弟子裔之间转移。绝不可能收回去。

    黄台吉一辈子都想打破这种部落联盟式的民主制度,想将努尔哈赤分给多尔衮、多铎的牛录收归自己手里。但即便以他这种如同开了外挂的不世枭雄,最终也没能成功,最多只能算是撬松了根基而已。

    “主子,”苏茉儿继续道,“下嫁多尔衮还有个好处。”

    “什么好处?”皇太后望向苏茉儿。

    “借多尔衮之手,将豪格除去。”苏茉儿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济尔哈朗想与豪格相互巩固,只要除去了豪格,济尔哈朗也只能乖乖缩着脖子过日子。两黄旗那些文武大臣们。也只有全心全意效忠圣上。”

    多尔衮恨豪格与他争位,后宫诸妃又何尝不忌惮这个长子?身为黄台吉的长子,豪格在两黄旗里的影响力也是十分大的。皇太后永远不会忘记,当日两黄旗大臣佩剑上朝,说的是“不立先帝之皇子,就要血洒当场”,重点在“先帝”的儿子,而不是自己的儿子福临。

    福临能坐上这个皇位。更像是狮虎相争一块肥肉,结果让狐狸偷走了。

    “多尔衮入关之后就没打过胜仗。让济尔哈朗和豪格又出了头。”苏茉儿道:“只要主子把这大势借给多尔衮,他必然能取胜的。”

    皇太后微微点头,眼角间已经浮出了一层笑意。

    ……

    作为一个被各种信息轰炸而不能抵御的后世人,朱慈烺自然也曾被满屏幕的辫子戏冲刷过。在那些满族编剧、导演的作品中,康熙是千古一帝的圣祖明君,孝庄太后也是女中豪杰。名留青史的女性政治家。

    朱慈烺前世对于这种意识形态上的宣传并不敏感,作为一个职业经理人,他没空闲关注这些社会上的边角余料。作为一个现实主义者,他更不会在所谓的民族情怀上浪费精力。然而当他来到这个世界,因为出身而位居大明帝国的高层。就不得不关注这股能够左右未来走向的清廷势力。

    崇祯十七年的十一月初,顺治还没有在北京举行登极大典。究其本意,肯定是不愿意步李自成后尘,刚刚登极便被赶回关外去。

    圣母皇太后要下嫁叔父摄政王多尔衮的消息也被故意放出了风声,试探旗中贵人和朝中大臣的反应。

    朱慈烺因此得到了密报。

    不过这条消息并不被宋弘业重视,甚至以为是金鳞会在暗中故意抹黑。

    对当代的明人而言,一国国母竟然要下嫁,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但凡能过得下去的人家,都不会让媳妇改嫁。更何况竟然还是改嫁自己的小叔子,这非但是伤风败俗,简直就是悖逆**了。

    殊不闻,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寡嫂应当像母亲一样供养起来!

    在德王府东边的小院里,草木已经开始凋零,但并不算扫兴。朱慈烺与吴⑺锎ノё谠褐械氖ㄅ裕凵托≡呵锞埃此葡械翟蛉慈跃衫氩豢煜麓笫抡庖恢魈狻�

    在朱慈烺的推动之下,关于满清的习俗、规则,渐渐在朝臣中普及开来,所以吴热颂祷侍笠录奚阏醯氖拢仓皇堑阃罚郝那菔薰倘蝗绱耍皇裁春镁鹊摹�

    “从此之后,多尔衮的势力恐怕就要凌驾其他东虏权贵之上了。”吴槐吣﹃抛约旱难系挠褡梗槐叩溃骸爸灰僖环攀郑昧交破齑蛄礁霭苷蹋蘸缶褪钦嬲囊谎跃哦Α!�

    孙传庭也道:“如今虏廷内外交困,想不打败仗也不容易。臣派人收罗了万历时候的老档,仔细研读之下方才发现,若是老酋努尔哈赤不死,这建奴之乱恐怕早就平息下去了。正是黄台吉继位及时,改弦易张,推行汉制,建奴才有了如今的声势。”

    对于这点上,朱慈烺也是深有同感。努尔哈赤完全就是个野蛮人,唯一擅长的就是杀人。辽东数百万汉人,最终被他杀得只剩下三十万,他却没想过,汉人都死光了,谁还种地?建奴岂不是得从城市退回山林之中,渔猎度日么?

    不过也亏得努尔哈赤将手下最强大的牛录给了多尔衮兄弟,并表示要让多尔衮继承汗位。算是临死前给黄台吉设了一道门槛,也为今日的清廷内斗埋下了种子。

    “多尔衮一向以狡诈闻名……”

    “是聪明,”朱慈烺笑着纠正孙传庭,“墨尔根代青是‘聪明王’。”

    诋毁敌人是常态,但只有正视敌人,才能战胜敌人。

    孙传庭无奈地笑了笑,没有跟朱慈烺较真,继续道:“若是让他统合东虏,恐怕又是个黄台吉。”

    “他不如黄台吉那样会打仗,所以注定声望不会高。”吴溃骸暗撬雷约旱娜醮Γ菩泻夯煤喝嗽谝獾摹场次ぷ陨恚坏貌怀腥鲜且徽忻钍帧V皇牵叽砹寺纷樱率敲荒母龊喝四芙邮苋⑻罄椿竦谜车匚徽獾群颂诺氖隆!�

    “别说我们汉人,他们若是在汉地待个十几年,自己也不肯承认有这种事。”朱慈烺笑了笑,又道:“听了二位先生的话,我倒是有个主意。”

    吴退锎バσ饕骺醋呕侍樱奈诖侍釉倥龈觥疤炻硇锌铡钡闹饕狻�

    “散播消息,就说豪格和多尔衮争着要娶黄台吉的庄妃。”朱慈烺笑道:“这样豪格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不可能坐视多尔衮得逞。”

    吴胨锎ザ允右恍Γ皇歉龅慕璧渡比说暮眉撇摺�

    按照满洲人和蒙古人的习俗,只要不是生母就可以娶,所以在习俗上并不禁止豪格娶庄妃。若是豪格仍旧放任多尔衮娶了庄妃,那么无疑是在向多尔衮示弱。

    如果是面对原历史上那个铁骑践踏了大半个中国的多尔衮,豪格忍气吞声是理所当然的。但现在谁都知道多尔衮虚弱窘况,在政争中越发落入下风,若是豪格再向他示弱,恐怕黄台吉也会气得从坟墓里跳出来。(未完待续。。)

    ps:  求新周推荐票,以及新月的月票~~~~

三二一 此时愁煞桓司马(三)

    在德王府小院里三人会谈,很快就被总结为指导精神,传达到《皇明通报》的编辑部。

    作为皇明的口舌,这份初生的报刊非但有转刊圣旨的权力,也是当今朝堂的风向标。因为有李邦华这样的老臣把舵,即便东宫系官员一声不吭,在外人看来,东林南党也是处于被压制的下风。

    朝堂上可没有人会同情弱者,只要你稳稳站在上风口,就会有足够多人的来投效。正所谓锦上添花人人有,雪中送炭世间无。

    崇祯原本以为《皇明通报》是儿子从通政司手里夺权,占据言路。想想自己原本就近乎被架空,连六部都沦陷了,何况一个通政司?索性便默认了。后来见了《都察院请立疏》,才意识到这种报纸并非邸报那种传递消息的文牍,还是一种争夺天下言论的利器。

    有了这样的认识,崇祯自然不能放任不问,当下召见李邦华敲了警钟,同时也命内侍呈进《皇明通报》。后来听说江南也有人取得了报业刊行资格,便一并让内侍送来。如今常在御案的报纸,有《皇明通报》、《留都周报》、《曲苑杂谭》这三种。

    相比《留都周报》的小家子气,崇祯还是觉得《皇明通报》最和胃口,甚至因此对李邦华心生愧疚,遗憾自己没有早日将这位能臣召入内阁。

    至于《曲苑杂谭》,里面并没有国家大事,只有市井故事、新曲鲜词,纯粹是看着解闷的。

    “荒唐!这等事怎么能堂而皇之出现在国家邸报之上!”

    十七年十一月初六,崇祯帝一边用着早膳,一边翻看今日刊行的《皇明通报》。顿时雷霆大怒。

    今日一起用膳的周皇后,也放下了手中的《曲苑杂谭》,从案几上取过《皇明通报》,想看看到底有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让皇帝如此震怒。

    粗黑的标题一下子就跳进了周后的视野中,分明印着:《东虏蛮俗不改。叔侄争娶黄台吉遗孀》。在这则标题之左,是更大更粗的标题:《大明正告尔蛮,人伦纲常岂容悖逆!》

    这则头版通讯稿中,将多尔衮和豪格争相要娶黄台吉伪庄妃的故事写了个大概,同时表明立场:作为天下道德伦理的表率,奴儿干都司的法理统治者,大明朝廷绝不承认这种**悖逆,伤风害俗的行径。强烈要求多尔衮和豪格,反省自身。断绝这畜生念头。

    这篇稿子是朱慈烺亲自审过的,甚至亲自执笔润色,添加了不少清廷故事:比如代善与富察氏私通,给他老子努尔哈赤戴绿帽子;又比如豪格与多尔衮他妈阿巴亥私通,给他老子黄台吉戴绿帽子。

    这些事在建奴内部并不算秘密,只是汉人不知道罢了。朱慈烺虽然知之不详,还有些很可能是后世所杜撰的艳情故事,但舆论战原本就不是以“真实”作为武器的。

    如此一篇让卫道士不能直视的通讯稿。自然会让文青气息严重的崇祯皇帝大为恼怒。

    尤其是他将《皇明通报》视作是邸报的变体,堂而皇之地出现这种文字。简直是有辱国体。

    不符合礼法的东西,看都不能看,听都不能听,何况是说出来加以议论,公诸于众?

    “传李邦……等等,传皇太子来!”崇祯怒气未消。

    周后也是不忍卒读。扫了两眼便扔在一边,颇有些大受打击。

    朱慈烺在早上问安之前就已经吃过了早饭,都处理了许多政事,听闻皇父传召,权当休息散步。去了起居殿。

    崇祯也不废话,直言道:“这等文字,焉能录于此间!”

    周后也埋怨道:“多少人家早起就要看报的,就是后宫里也有人看,你让人登了这些东西,岂不是令人腻心反胃!”

    “父皇,”朱慈烺颇为无奈,“东虏在关外行这等禽兽事也就罢了,在我神京旧都还要乱来,儿臣如何能坐视不理?若是不将他们这等禽兽之行昭告天下,表明愤慨,日后我朝也会被后人视作放纵的。”

    虽然明知皇太子总是有道理,颇能无理狡三分,但帝后的不满还是降了不少。

    “此事当真?”崇祯问道。

    “这事是从京师传到江南,从江南又传到山东,满天下都知道了。”朱慈烺混淆了传播顺序,一脸无辜道:“与其任由天下人乱说,不如由国家昭告四方,以正人伦。”

    “朕听说,要下嫁的那妇人只是清虏伪帝福临的生母,而非黄台吉正宫,那个伪正宫太后莫非就能坐视?”崇祯对法统是十分注重的,因为涉及称谓的复杂性,所以往日并不多说,此刻接受了这样的信息轰炸,难免有些失常。

    “伪清正宫太后是这个要嫁人的伪太后的姑母,”朱慈烺直截了当道,“姑侄同事一夫都能做出来,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周皇后别过脸去,一手轻轻抚着胸口,颇有些反胃。

    崇祯闻言也是大惊,脸上露出悲戚之色:“这等悖伦野种,竟然占据了我祖宗之地,朕、朕、朕还有何面目去见二祖列宗!”

    “父皇,”朱慈烺也觉得自己用药过猛,连忙劝道,“神京洗尽腥膻之后,仍不失华族圣地,这不正是当年太祖高皇帝行过的事么?”

    崇祯知道儿子这是在安慰他。太祖是从蒙古人的铁蹄底下恢复了中华,而自己却是丢了宗庙的逃亡之君,岂能并论?不过这种伤疤他是不愿意自己去揭开的,顺带着转了话题,道:“如今前线战事如何?凛冬将至,将士们的寒衣可准备好了?”

    朱慈烺应道:“上月就已经发下出去了。”

    小冰河期时代的十一月,若是再不穿寒衣,即便身在广东也会冻死人的。

    “等到开春,恐怕又有一场大战。”崇祯做着战略预言,也是提醒儿子不能大意。

    “不会。”朱慈烺摇头道:“等到开春,要忙着春耕,是没空打仗的。”

    崇祯正要为自己的论点摆出论据,只听朱慈烺继续道:“儿臣下个月就要发兵讨伐他们,打完过年。”

    整个大殿上,一片寂静。

    周后见父子两人讨论到了军国大事,下意识地想要回避。但是这些日子皇帝权威渐渐消散,她也多了一份想了解天下大事的心念,便硬是坐着没走。

    “下个月黄河就要冻实了,”朱慈烺道,“百姓手里的存粮也会渐渐不支。照道理是无法打仗的。”他先堵上了皇帝的嘴,以免文青皇帝再次暴露出战略上的无知。

    “但是我军有后勤支援,不用当地征粮,所以行军上有闯逆清虏都不能比拟的优势。”朱慈烺道:“而且冬天打仗,拼的就是补给后勤,否则很容易造成非战斗减员——也就是战士们冻饿而死。再加之天寒地冻,干旱无雨,正是我军火器大兴的好时机。”

    “如此天时、人和皆在我手,若不乘着冬天狠狠打他们一顿,开春之后只会影响春耕。”朱慈烺总结道。

    发动冬季攻势是总参谋部率先提出来的,算是说到了朱慈烺的心坎里。

    如今火炮产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