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皇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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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皇妃-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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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软榻之上,雨萧摩挲着手中的丝帕,丝帕一角绣着一株娇艳的桃花,三两片花瓣飘零,栩栩如生。

    锦缎中还有一张泛黄的素笺,上面写着一首词:

    碧桃天上栽和露,不是凡花数。乱山深处水萦回,可惜一枝如画为谁开?

    轻寒细雨情何限!不道春难管。为君沉醉又何妨,只怕酒醒时候断人肠。

    “为君沉醉又何妨,只怕酒醒时断人肠……”雨萧轻轻念着这两句,却微微蹙眉。

    她知道这素笺上的字是娘所写,可是之前自己从未觉得这词有何深意,如今重读,雨萧觉得脑海中似乎浮现出什么,但是又转瞬即逝。想了很久雨萧都不明白刚刚的一瞬自己到底想到了什么,她摇了摇头想从迷茫中摆脱出来。

    “二小姐,你在吗?”院外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雨萧思索了下将丝帕连同素笺放在榻上走了出去。

    “何事?”给雨萧送饭打扫的丫鬟都是夜涎玉精心挑选的,所以来去就是几个人而已,雨萧并不认识眼前这个丫鬟。

    “二小姐,福叔说有事找你。”

    雨萧淡淡的扫了眼丫鬟,自己在绿芜山庄还真是不受宠啊,连个管家都可以随便派个丫鬟叫自己去问话。可是雨萧毕竟本就不是逆来顺受的人,她只是不想跟这些阿谀奉承的人打交道罢了。

    “有事问,就让他自己来。”说完雨萧转身就要回去。

    “可是福叔正陪着大夫呢,走不开。”丫鬟心中有些着急,要是她不去,自己回去肯定要被福叔数落的。

    大夫?雨萧听到丫鬟这么说心中一动,上次大哥说自己拿给他的红须参大夫说有用,莫非是跟这些药材或是爹的病有关?

    “在哪儿?”就在丫鬟见她很久没说话,以为她不会去的时候,雨萧开口问道。

    “跟我来吧。”丫鬟长出了一口气转身带路。

    ……

    “娘,你带我来这儿干嘛。”夜沫珠不满的皱着眉,前面就是夜雨萧的院子,她很不喜欢这里。

    “后院有一坛药酒,之前娘命人按照古方做好窖存起来,等下你亲自去拿了给你爹。”徐玉婉知道女儿为何如此,她睨了眼雨萧所住的院落,“这里是绿芜山庄,你怕什么,迟早她都会被扫地出门的。”

    “嗯。”夜沫珠总算明白了娘的良苦用心。

    母女俩正走着,忽的就起了一阵风,淮州城的春天时常会起风。

    “哎哟,哪儿来的这么大一阵阴风,真是不吉利。”夜沫珠连忙拉着娘退到院墙下,以手遮眼,生怕被迷了眼睛。

    “沫珠,”徐玉婉有些不悦,“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注意你的言行。”

    “哦。”夜沫珠知道自己一时口快,风过之后她眼尖看到地上多了样东西,“咦,那是什么?”

    夜沫珠快走两步捡了起来,回身拿给徐玉婉看,“娘,你看,这有一方丝帕,绣得还挺好看的呢。”

    徐玉婉初初并不在意,可是当看到那丝帕上的桃花时不由得脸色大变,她一把从夜沫珠手中夺了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徐玉婉恨不得咬碎银牙。
第5章 不容小觑
    “娘……”夜沫珠从未见过娘如此失态,莫非是这丝帕有什么问题?

    “贱人……贱人!”徐玉婉愤怒的撕扯着手中的丝帕,三两下就将丝帕撕得稀烂,夜沫珠有些被吓到了,她从没见过娘会如此动怒,“娘,你没事吧?”

    徐玉婉胸口起伏大喘着气,她愤恨的将撕烂的丝帕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这才出气,“这丝帕就是洛沉香那个贱人所绣!”

    啊?夜沫珠一听她这么说这才明白为何娘会大动肝火了,原来竟然是夜雨萧的娘洛沉香绣的帕子,可是她依然不明白为何娘见到一个死人的丝帕会这么激动。

    “你知道为何娘不许在山庄内种桃树吗?”徐玉婉咬着牙说道,“洛沉香那贱人喜欢桃花,而你爹也因为她喜欢上了桃花!”

    夜沫珠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看到粉嫩的桃花很喜欢,哭着嚷着要,不知怎的娘就很生气,打那儿之后她再也不敢提桃花的事儿了,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雨萧见完管家回来时正好看到徐玉婉和夜沫珠在自己院外墙下站着,她没想到她们会在这儿出现,平日里大娘和夜沫珠对自己可是避之不及的。

    可是当她看到地上那方破烂的丝帕时神色明显变了,雨萧快步走上前捡了起来,顷刻间她的脸上立刻结上冰冷的寒霜,“谁干的?”

    徐玉婉从未见过雨萧有这种眼神,以前她只不过是冰冷的像个死人,可是眼前的雨萧眼中腾起的怒火分明带着杀意,但是很快她就定了定神,自己是绿芜山庄的夫人,为何要怕她?

    雨萧一步步走近二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你想干什么。”夜沫珠被雨萧身上强大的杀气吓得有些胆寒。

    “是本夫人做的又如何?”徐玉婉将夜沫珠拉在自己身后,她挺起胸看着雨萧。

    “为什么?”雨萧低头看着手中破烂不堪的丝帕。

    “你本来就是个孽种,你娘的东西不配出现在我们山庄!”夜沫珠头脑一热脱口而出。

    雨萧看了眼夜沫珠,又将视线转向徐玉婉,她似乎并未因夜沫珠说出这番话而心存愧疚,雨萧心下了然,“毁了我娘留下的东西,你们……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夜沫珠难以置信的看着雨萧,她脑子是坏掉了吧,“难不成你还敢威胁我们不成?小心我让爹把你撵出去!”

    “夜雨萧,你别忘了,本夫人才是这绿芜山庄的女主人!”徐玉婉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可是不知怎的,她心里却有些胆怯,“沫珠,我们走。”

    在夜沫珠的搀扶下,徐玉婉转身想要离开,现在她也顾不得什么丝帕了,今日她才发现七年前住进这个偏僻院中的小女孩早就长大。如果说当初的夜雨萧是只丧家幼犬,那么今天的她,竟然不知不觉变成了一只狼,她的眼神像极了受伤的狼,幽暗,深邃却带着不容小觑的野性……

    “毁了我娘的东西……就想走吗?”雨萧身形快速一闪,挡在二人目前。

    徐玉婉看着鬼魅般的雨萧,心中更是忐忑,可是夜沫珠还没有发现悄然而至的危险,“夜雨萧,你大胆!”

    “是吗?”雨萧的声音在空气中飘散开,极轻却又敲在徐玉婉和夜沫珠的心头,二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你们在做什么?”就在徐玉婉的额头将要沁出冷汗时,夜明德的声音突然响起。

    虽然不知道夜明德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徐玉婉还是宛如寻到救星一般,“老爷!”

    “爹。”夜沫珠也如同大赦,如果不是爹出现,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雨萧,甚至在夜沫珠的心中,雨萧真的可能会为了一方丝帕杀了自己和娘。

    “怎么回事?”夜明德的背微微佝着,但此刻双目却分外有神。

    “老爷,沫珠惦记着你身体不好,早先制了些药酒,刚刚我和她打算去拿,”说到这儿徐玉婉埋怨又惊惧的看了眼雨萧,“没想到就遇到了雨萧,她非要说我们弄坏了她的东西,要跟我们算账。”

    “是啊,爹,要不是你来了,姐姐怕是要将娘和我给吃了呢!”夜沫珠也不忘添油加醋。

    听了二人的话,夜明德抬眼看着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雨萧,胸口有些郁结,“你大娘和妹妹说的,可是真的?”今日他不知怎的想起了雨萧,想起那日涎玉对自己说续命的红须参是雨萧寻来的,不知不觉就走来了这儿。
第6章 奇耻大辱
    “她们毁了我娘留下的东西。”雨萧由始至终都不曾看他们三个人。

    夜明德微微皱眉,循着雨萧的目光,他看到了雨萧手中破烂的丝帕,那丝帕上粉色的桃花赫然映入夜明德的眼中。

    夜明德的神色有些恍惚,在那一瞬间雨萧似乎在他脸上看到了什么,雨萧就这么盯着夜明德,夜明德则看着雨萧手中的丝帕,一旁的徐玉婉和夜沫珠被这气氛压抑得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见夜明德并未说话,雨萧眼角微垂,眼角掩去的难过却深深的刺痛了夜明德。

    “雨萧,随我来。”夜明德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回走。

    雨萧想了想将丝帕收入袖中跟了上去,路过徐玉婉身边时,雨萧冷冽的眼神仿佛要将徐玉婉看透,就算是阅人无数的徐玉婉心中也不免泛起寒意。

    “爹……”夜沫珠开口想要叫夜明德,可是夜明德却像没听见一样径直离开,“娘,爹怎么了?他让那个贱人去做什么?”

    徐玉婉站在原地,并未说话,看着雨萧离去的背影,隐藏在袖下的指甲几乎要嵌入肉中,刚刚虽然夜明德并没有指责自己,可是看到那方丝帕时,他眼底的心痛和惊慌瞒不过自己的眼睛,他根本就还想着那个洛沉香!

    当年自己初怀身孕为由,都不能改变他要娶洛沉香过门的念头,多亏老夫人亲自出手阻止。后来他竟然还要跟洛沉香远走高飞,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察觉通知了老夫人,怕是他早就跟洛沉香浪迹天涯了!

    这件事对徐玉婉而言一直是心中的一根硬刺,尤其是随着雨萧回到山庄,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她当年的事儿,对一个女人而言,自己的相公宁愿抛家弃子跟别人走,这俨然是奇耻大辱!而这七年来,她对洛沉香的所有恨意全部都迁怒在了雨萧身上,索性夜明德对雨萧并不怎么好,徐玉婉的内心多少平衡了些,可是眼下她却有一种极度强烈的不安感。

    雨萧跟着夜明德回到铭德院,因为生病他最近一直在自己的院中静养,并没有跟徐玉婉住在一起。

    雨萧打量着铭德院,这里她从未来过,只是一次跟大哥路过时,听大哥提起这时爹自己的别院而已。整个铭德院看上去比整个山庄的其他院落更加古朴安静,树下的桌子是一个巨大的树根制成,盘根错节看上去很是有趣,雨萧忍不住多望了几眼。

    “今日天气不错,就在这院中坐一坐,品品茶吧。”夜明德对院中的下人吩咐,“备茶。”

    “是,庄主。”见到庄主今日竟然带二小姐来铭德院,下人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立刻颔首准备去了。

    “你先坐一会儿。”说完夜明德转身进入房内。

    雨萧没有说话,她并不知道爹叫自己来所为何事,如果是因为自己冲撞了大娘和妹妹,他大可以刚刚就开口训斥,更何况他竟然带自己来铭德院品茶,这着实有些出乎雨萧的意料。

    雨萧在一旁坐下,她的心中有些忐忑,刚刚那个大夫问起红须参的事情,虽然雨萧并未告诉他自己从哪儿得到的,但是临走的时候看到他和管家的神色,似乎爹的病情并不乐观。

    “二小姐,请用茶。”下人将茶备好端了过来。

    “嗯。”雨萧点了点头,她看了眼屋内,爹还没有出来,她想了想继续坐在那儿没有端起茶杯。

    又过了一会儿夜明德出来了,手中拿着一个四四方方小巧的盒子,雨萧虽然不知盒子里装着什么,但是爹让自己来应该跟这盒子有关,所以她的目光一直盯着那盒子。

    “喝茶吧,”夜明德看出雨萧面前的茶并未动过,雨萧这才移开视线端起茶轻品了一口,“这茶是你大哥前几日从朔州城带来的。”

    看着白玉色瓷杯中淡黄明透的茶,雨萧并未说话,父女二人就这么对坐着,气氛略有些尴尬。

    “啪嗒”,夜明德将手边的盒子打开,虽然看不到里面的东西,但雨萧的心还是莫名的跳快了一拍。

    “雨萧,这个……”夜明德不知道怎么说,他犹豫了下,干脆将盒子转过来推向雨萧。

    雨萧定睛一看盒中之物,不由得神色变了变,她立刻从袖中拿出刚刚被徐玉婉毁掉的丝帕,再三确认后她看向了夜明德,“这是……”
第7章 病入膏肓
    “没错。”夜明德点了点头,“这丝帕跟你手中的本就是一对,都是你娘亲手所绣,一块她送给了我,一块带在了自己身边。”

    雨萧将盒中的丝帕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果然跟娘留下的那块一样,同样是绣着缤纷的桃花,她有些疑惑的看着爹,照理说如果他不喜欢娘,应该不会保留这块丝帕,可是此时他将丝帕拿出来又是为什么呢?

    “这丝帕……你拿去吧。”过了半天夜明德才开口。

    雨萧微微蹙眉,她不明白爹这么做是何用意,夜明德盯着自己的女儿,“你大娘虽然不对,但她也是心里实在不舒服……”

    大娘弄坏了自己那块丝帕,爹这是要用一块娘送给他的来补偿自己吗?雨萧轻轻将被毁的丝帕连同盒内的那块放好,缓缓的扣上盒子收入袖中。她再次抬眼看向夜明德时明显带着冷意,“爹这算是在护着她吗?”

    “雨萧!”夜明德见她如此态度心生不悦,“你还想爹怎样?难不成为了一块帕子责罚你大娘和妹妹不成?”

    雨萧摇了摇头,“在爹的心目中,那就只是一块帕子而已,但是对我而言,那是娘留给我的记忆。”

    自从上次见过她之后,这几日夜明德一直寝食难安,他知道自己亏欠了这个女儿太多,可是他也有自己的无奈,哪怕是任她在山庄内不闻不问。

    “为何抛下娘,为何抛下我?”雨萧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个字都重重的敲在夜明德的心头。

    “雨萧……”夜明德顿了顿,脸上的神情变幻着,“那都是爹的错……”

    “是吗?”雨萧的目光跳过夜明德的肩头,有些失神的看向天空,她想听爹解释,哪怕他是骗自己的也好,这七年来自己一直想知道为什么爹对如此对娘、对自己。

    可是说完了那句之后,爹竟然不再言语?

    雨萧收回视线挑了挑眉,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他的双眸因疾病折磨倍显苍老,不过此时眸中却变幻万千,时而痛苦、时而欢愉、时而迷茫……

    “是因为大娘吗?”雨萧的声音将夜明德从复杂的情绪中拉了出来。

    “不……”夜明德神色恍惚摇了摇头,“你大娘她……不过是个悲哀的女人。”

    悲哀?雨萧心中苦笑,大娘她是绿芜山庄的庄主夫人,有一双值得骄傲的儿女,有自己的丈夫常伴身边,如果这也算悲哀……那自己的娘呢?

    雨萧叹了口气,她知道爹是不会说什么了,她站起来微微欠了欠身子,转身离开铭德院。

    直到她走出很远,夜明德依然没有回过神来……

    雨萧慢慢的沿着回廊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手中轻轻扣住袖内的盒子,眉眼低垂带着失望。

    “少庄主,已经送走大夫了。”

    是管家福叔的声音?听到他提起刚刚的那个大夫,雨萧停住了脚步,回廊的尽头拐过去是一个凉亭,凉亭的另一侧是花园,她听得出跟管家说话的应该是大哥。

    “大夫怎么说?”夜涎玉的声音有些焦急,今日若不是因为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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