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修炼的自我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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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修炼的自我修养-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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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人往后刚刚退了没有多远,就见火焰瞬间熄灭,仿若不曾存在。

    他们战战兢兢,带着恐惧走过去,只见那辟火毯完好无损,而在辟火毯前坐着的钵罗诃罗陀……他也安然无恙!

    “这怎么能够?”卫兵们吓得直哆嗦,“这怎么可能!?我的手镯都软了半边,我都把它捏扁了!那么烈害的火焰,王子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这肯定有鬼!我要去报道陛下!”一个士兵这样说。

    “快看看公主如何了!”有人这样说。

    他们七嘴八舌,终于招来了国王金床。

    金床走过来,看见火堆里安然无恙的钵罗诃罗陀仍旧双手合十高声赞颂:“诃利!”而他的妹妹,还在辟火毯下,一动不动。

    他怒然道:“去吧霍利伽公主请下来,你们这些懒鬼!”

    国王下令,士兵们当然遵守,他们七手八脚地过去,走到霍利伽身边,对她恭敬地说:“殿下,陛下请您过去……”

    然而,霍利伽没有回答。

    他们又请了一次,仍旧没有回答。

    一次又一次……金床见状,怒不可遏,亲自走上前去拍了下霍利伽的肩膀——呼啦一声,那辟火毯坍塌了下去,而从辟火毯中掉出来的,是一具并不完整的骨骼……唯有几颗牙齿,还有一个头骨,其余的地方,在金床拍到辟火毯上的时候便化作了粉末——那是骨灰,是霍利伽的骨灰。

    “霍利伽!”金床大叫一声,伸出手将钵罗诃罗陀抓起来:“我要杀了你——我要亲手杀了你!”

    猛地,那罗延在摩诃提婆的腿上睁开了双眼。

    他的双目赤红。

    世尊一怒,红莲如目,目光如炬,焚恶净土。

    “那罗延!”刚刚叫出这个名字,摩诃提婆又马上改了口,呼唤了另一个名字,“诃利!”

    拯救者,从洪水之中拯救了人类,如今,又要从金床手中拯救钵罗诃罗陀。

    钵罗诃罗陀,他是毗湿奴虔诚的信徒,也曾经是一位婆罗门,他既然要走信徒这条路来达成与那罗延的相合之高度,那么他就一定要更为辛苦……他经历的这些只是考验,但是考验并不代表要他死亡……那罗延不需要一个信徒用生命来向他奉献,他从不需要这些。

    于是,摩诃提婆将他扶起,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可怖的愤怒之态。

    “那罗延,我将楼陀罗之怖相赠与你。”摩诃提婆在怖相之时有楼陀罗形态,而现在,他将这狂吼之姿,赠与那罗延。

    那罗延赤红的双目看着他,在他双手摊开,将楼陀罗的怒吼相赠的时候,那罗延便化作一以狂吼为号的怖相——那罗辛诃!

    那罗辛诃,他是毗湿奴的化身,而毗湿奴并非是真实也非是虚幻,他是神明又不是神明,他是一切又不是一切,他是万物又不是万物,他不是梵天的造物,也不是存在之物更不是不存在之物,他是毗湿奴,又并非毗湿奴。

    他是狮首,有着野兽一般的面目,可他却是人身,体态优雅形体美丽。

    他是狮首,可他不是野兽,他是人身,可他不是人类,他既非神明也非阿修罗,他既非野兽也非凡人,他存在于世间之中也存在于宇宙之中,然而,他却并不是真实存在的生灵。

    他站起来,怒意升腾,无人能挡。

    此刻,在净修林中的拉克什米感应到了思瓦米的震怒,她猛然站起,在众人面前化身成为大女神姿态,八臂怒目,脚踩朱砂,那一直在她身上展现吉祥的莲花也化作可怕的武器,在她手中发出慑人的光芒。

    “拉克什米!”阇衍提大叫出声。

    拉克什米怒道:“金床作恶多端,竟然要杀死亲生儿子钵罗诃罗陀!我将去观战——那罗延天将会杀死他,我将要去观战!”

    “女神”因陀罗喊道,“我将成为您的战马,为您拉车!”说着,他将自己的宝杵化作马车,而自己则化身成为一匹巨大的白色骏马,拉住了那辆马车,“女神请您上车,我将要拉着您去善见城!”
第70章 七十
    七十

    因陀罗拉着马车,他飞快地奔跑,仿若乌莎斯的座驾,又像苏利耶的马车,他往前飞奔,完全不顾及自己跑过了多少阿修罗的国度,那些曾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妖邪魔鬼,他们怎知那罗延天即将露出愤怒相,那可怖的威力必然震惊三界!

    因陀罗心中生出无限的快意,他不再因为被赶出善见城而愤慨悲伤,反而得知自己即将报仇,便快乐地在这路上奔腾着。他看不到事情发展到哪里,唯独能看得到的,是女神拉克什米在车上那愤怒的姿态,只要女神持续愤怒,那么因陀罗就知道他的天帝之位即将回到他的手上。

    这帝释天,这众神中的王者,他头戴金冠,即便化身为马匹也仍旧是光辉神圣,他四蹄健壮,在身材魁梧,比之凡马,更为荣耀美丽。

    于是,他这一路上,载着那愤怒的女神奔腾前行,也将这一路上的阿修罗们吓得四散奔逃——那女神的姿态太过可怖,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神光就好似从地狱里钻出来的火焰,又仿佛从业力之渊降下来的冰霜刀剑,但凡碰到的阿修罗瞬间就会化作粉末,连使用复活咒来复活的机会都没有半个!

    这大女神的力量惊人,而她选择的毗湿奴大神,力量又该如何惊人?

    因陀罗并不算了解毗湿奴,他知道梵天如何,却少见毗湿奴,更少见湿婆,他们虽然曾经展现不少神迹,然而没有神迹是属于专门给因陀罗展现的。

    然而现在,因陀罗知道,那罗延天要展现他的神迹了,要展现那神迹给天帝因陀罗!

    于是,他更为奋力前行。

    而此刻,在金床的面前,钵罗诃罗陀被他绑在善见城宫殿的石柱之上。

    那石柱巨大无比,帮着钵罗诃罗陀的绳索是精钢锻造,也是坚固巨大,没有任何人能够在这样的绳索之下逃脱,没有任何人能够在这样的绳索之下活命。

    这绳索把人困在里面,没过多久,就会因绳索的力量而将人压死,而现在,这绳索捆着钵罗诃罗陀已经有三天三夜了,金床等候着他的死亡,可阎摩总不来临,金床因此而愤怒无比,他举起宝杵,对着钵罗诃罗陀怒吼:“你时时刻刻念着你的诃利,他在哪里?怎么不来救你?!”

    “诃利无处不在。”钵罗诃罗陀回答,“诃利无处不在,主毗湿奴无处不在,薄伽梵那罗延天无处不在,他是遍入天,他遍入所有,这世间万物都是他的组成,他比最高还高,他是阿阇梨耶,他是圣师尊者,他通晓一切。

    “他高居于毗恭吒,这比最高天还要高出万仞,他双目如莲,平静时刻是青莲,愤怒时刻是红莲,青莲宁静安详,能为世界带来吉祥快乐,红莲如火如炬,乃在业火滋生时刻焚净一切!诃利无处不在!

    “诃利是父亲,是师尊,是宇宙之主,他身形无数,他又唯有毗湿奴一个真身,他是真实也是虚幻,他富有所有,又不具一物!诃利无处不在!”

    钵罗诃罗陀双手忽然合十,那锁链便俱都掉落,再也不能束缚他分毫。

    金床这才彻底愤怒了,他指着钵罗诃罗陀身后的石柱,怒吼:“你说他无处不在,他在哪里?在我身上吗?你为何不敬我?在你身后的柱子里吗?那你就去礼敬这根石柱好了!”说着,他举起宝杵,砸碎了钵罗诃罗陀身后的石柱!

    石柱坍塌碎裂瞬间,那可怕的巨大怪物那罗辛诃猛然从中一跃而出——那罗辛诃那雄狮一般的头颅巨大无比,他高大威武,身穿金甲,手中没有武器,却有着猛兽的利爪,他身上的肌肉暴涨,无论是提婆神族还是阿修罗众都无法与之比肩——高举着的四只手臂上戴满了臂钏,闪闪发光的金子与他金色的毛发相互映衬,更昭显出他的力量强大。

    那罗辛诃走出石柱,抬起手,抓住了呆愣着的金床。

    金床虽然呆愣了,但他本能地反抗,举起宝杵就对着着怪物砸了过去,可着怪物刀枪不入,身体坚硬的就好似金刚石一样,宝杵砸到上面只能碎裂成灰!

    “快来人!”金床大吼起来。

    “没有人能救得了你!”那罗辛诃一只手抓住了金床的脖子,另一只手挥开前来阻拦的阿修罗们,“金床,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不!没有人能杀得了我!”金床仍旧挣扎。

    “我,那罗辛诃,那罗延天的化身——金床,我不是梵天的造物,我也不是真实,我也不是虚幻,我不是动物我也不是非动物,我不是存在我也不是不存在,我不是猛兽不是那伽不是提婆神族不是仙人不是凡人不是乾达婆不是紧那罗也不是阿修罗,我,是毗湿奴,我不是你所求梵天赐福之中的任何一种生灵,而你,没有可能从我的手中逃脱!”

    那罗辛诃一边说着,他一边将金床在手中高举,又重重摔落地面,一次又一次,每一句话,他就摔一次,摔到金床身上的骨骼碎裂,他才将他夹在腋下,走到大殿的门口,坐在了那高大宽敞的门槛之上。

    这时,一阵烟雾,摩诃提婆便站在了钵罗诃罗陀的身边。

    钵罗诃罗陀认出了摩诃提婆正是他的导师,便扑到摩诃提婆的怀里,恐惧地抖着身躯。

    他只是十几岁的少年,见到这样恐怖的事情,自然会因此而害怕。

    而摩诃提婆却拍着他的后背,说:“不必惊慌,钵罗诃罗陀,你父亲的生命已经到了终点,很快你的兄长们也会步他后尘,而你因为选择了不同的路,因而你将要在很久之后才能升到毗恭吒。”

    钵罗诃罗陀似懂非懂。

    他知道这那罗辛诃正是那罗延天,便是薄伽梵毗湿奴,又是诃利……他也知道那在净修林中对他百般疼爱的摩西尼也是他,然而,现在……这恐怖的那罗辛诃还是他。

    他遍入一切,又能化身一切。

    可这人狮诚然恐怖。

    钵罗诃罗陀也对他父亲即将死去而忧虑伤心。

    这是作为人子所必备的美德,钵罗诃罗陀有着所有的美德,更有着虔诚坚定的心。

    就在摩诃提婆想要继续告诉钵罗诃罗陀关于他前世的那些事情的时候,因陀罗变作的白马冲进了大殿,他变回自己的模样,跪在地上请大女神拉克什米下车。

    那拉克什米女神此刻仍旧是愤怒姿态,她走下马车,怒火熊熊:“我将见证那罗延天的化身那罗辛诃杀死金床!”

    然而,她一转身,看到了钵罗诃罗陀。

    “钵罗诃罗陀!”

    钵罗诃罗陀双手合十,向女神问候,当他的双手触及到女神脚下的土地的时候,女神的愤怒奇迹般地被安抚了下来。

    “女神。”他问候她,“眼前的情况,无法制止吗?”

    “不能制止,钵罗诃罗陀,这不能制止——任何父亲,任何母亲,他们身为父母就是要热爱自己的孩子,一旦他们产生了杀死孩子的念头,这就会获得最可怕的惩罚,钵罗诃罗陀,一个孩子没有罪孽的时候,是不该被杀死的,即使是被杀,也不该自己的父母亲自动手,这不符合正法!”

    熟知法典的钵罗诃罗陀想要说这并非如此,然而,他猛然想到,法典是凡人编纂的,虽然有着神明的谕示,却仍旧不够完整不够明确也不够真实……而神明,却在他眼前。

    心存担忧,钵罗诃罗陀想要改变一切,却又无能为力。

    摩诃提婆这时候说道:“孩子,既然如此,为何不在你作为国王的时候,将一切都转变回来?

    “你信奉那罗延,那么你将如何教育你的孩子?你会爱他们,让他们也爱自己的孩子,让他们的孩子的孩子继续爱以后的孩子……这一切,与你们出身为何无关,只是在于你们是否拥有一颗高尚的心灵,而你的父亲,他的心灵已经无法扭转,所以他的生命将要离开,然而他的灵魂会转世轮回……钵罗诃罗陀,孩子,你该知道灵魂的意义。”

    说这话的时候,金床已经被那罗辛诃放置于膝盖之上——在门槛上,既非室内也非室外;此刻乃是黄昏,日月交替之时,日月同现于天空,既非白昼,也非黑夜;金床不在空中,也不再地上,他在那罗辛诃的膝盖之上……他挣扎着,可那罗辛诃的四只手太够有力,把他禁锢在膝盖之上,让他毫无反抗能力。

    “不!不——我有大梵天的赐福!”

    “没有任何赐福我不能打破。”那罗辛诃说道,一双手放置在金床的胸口,在他挣扎谷欠逃的瞬间,撕裂了他的胸口,从胸口到腹部,那一道长长的裂口,几乎剥开了金床的整张皮!

    “啊——”即便是因陀罗,也因此而尖叫恐慌。

    然而此时,那罗辛诃却没有半点恐惧了。

    他看着那罗辛诃将他父亲金床的肚腹破开,看着他拿起他父亲的心脏、肝胆一同吞下,看着他拽出他父亲的肠子……那长长的,鲜血淋漓的肠子被拖拽到地上,那罗辛诃像是在玩耍一根毛线的猫一样,将那肠子一点点地拽出来再拽回去……钵罗诃罗陀颤抖着,他不恐惧,他只是敬畏,敬畏这大神的可怖……也敬畏这大神的慈悲——他深知,只要那罗延将他父亲的心脏吞下去,那么他父亲留在这世上的邪恶就会不复存在,他父亲本质上的那些沾染上的邪恶也将被净化……钵罗诃罗陀恸哭了起来,他不为父亲的死亡,反而,为那罗延天的慈悲。

    他的痛苦让因陀罗恐惧万分,因陀罗连忙跑到那罗辛诃跟前,双手合十:“上主,请……请变回来……”

    然而,那罗辛诃并没有变回来。

    他吞进了金床的心脏,也必然需要时间来净化这颗心。

    “上主!请变回来吧!”因陀罗又说。

    这次,他是真的惹怒了那罗辛诃——那罗辛诃丢开金床的尸体,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因陀罗……

    “上主……上主!”因陀罗吓得往后直退。

    “那罗延天!”拉克什米连忙冲到因陀罗身前,“那罗延天!是我,我是拉克什米!”

    她的叫声让那罗辛诃愣了须臾,可转而,那罗辛诃就去捶打旁边的石柱——那石柱,轰然倒塌。
第71章 七十一
    七十一

    那罗辛诃的力量巨大无比,他的狮首毛发发亮,那金色与他身上的金饰辉映成一体,这世间再无任何事物比他更适合金色,而他便是那金色的代表,光辉无限。这世上没有什么能比那罗辛诃更适合金色了,他本身就是灿金的堪比苏利耶的光芒万丈,这样的光芒之中,却孕育着无与伦比的力量与恐怖。

    没有人会比那罗辛诃更为恐惧,他是那罗延的怖相,愤怒相,一旦那罗延化身为那罗辛诃,那这世间就是有真正的罪恶滋生蔓延再无用其他方式可以肃清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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