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组织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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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委组织部长-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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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韩江林不解的神情,晓诗解释说,性生活出现痉挛,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由于心理紧张而引起的痉挛,一种是由于生理性疾病而引起的痉挛,我心理没有疾病,因为我同样渴望拥有你,和你有鱼水之欢,医生说我这是生理性疾病,只有治好了我的病,我们的性生活才有可能改观。

  兰晓诗这段话在韩江林听来如同天书一般。他仅有的性生活知识就是课堂上的生理卫生知识,和从小说等书中看到的一些*描写,这些东西与夫妻性生活的丰富多彩相比,简直就是毛毛细雨。

  原来兰晓诗什么都知道啊。这样一想,他像遭遇糊弄,心里怪怪的。想到兰晓诗性生活出现不适竟然是一种病,他又觉得无端地猜疑兰晓诗,气量小又卑鄙。

  两人谈了一会心,兰晓诗让韩江林上到自己身上,想办法让韩江林得到了发泄。兰晓诗一边收拾着残局,一边说,江林,我有时候觉得自己连*商店卖的女体都不如。韩江林说,什么是女体?兰晓诗脸忽地红了,轻轻刮了刮韩江林的鼻子,我以为男人什么知道呢,原来我丈夫还是一个纯洁的孩子。

  她便跟韩江林解释了女体的用途,顺便介绍了古代的一些男女*用品的知识。

  韩江林听得害躁,说,原来还有人这么不要脸啊。

  兰晓诗微微一怔。两人重新躺下相拥在一起时,晓诗觉得有必要开导韩江林,说,*并不像人们所说的那么无耻,说*无耻,是因为传统道德让*背负了沉重的负担,孔子说,食色,性也,就是说人的本性,我们可以拿粮食来与*作一番比较,在困难时代,粮食是稀缺资源。

  韩江林想一想觉得滑稽,笑着说,把粮食和性扯在一起,风牛马不相及啊。

  兰晓诗娇嗔道,听我把话说完嘛,缺粮时浪费粮食在道德上可归结为最可耻的行为之一,现在粮食丰富了,浪费粮食几乎不再受到指责,同样,由于道德观念的改变,人们对*的看法也会发生相应的改变,甚至于不再用道德来恒量*的合理性,比如西方一些国家,残疾人无法享受*,社会工作者甚至组织性工作者上门为残疾人服务,这种行为就是基于把*视为一种物质的活动,也就是两个物质的人在一起,发生一点物理的,乃至于一点点化学反应而已。

  韩江林大笑起来,说,亏你说得出口,*只是物理和化学反映,人的情感因素呢?

  晓诗说,性的渴求确实是一种生理反映,传统*观是建立在爱情因素基础之上,现在出现的*,以及*替代品,人们会对这些东西有情吗?可能有情吗?

  韩江林想了想,觉得妻子说的不无道理,感情上却无法接受,说,你和李根河教授差不多了。

  兰晓诗笑着说,其实社会上普遍接受这样的观点,有些人是说了不做,有些人是做了不说,不然,卖淫嫖娼、包二奶之风怎么愈演愈烈?

  既然只是物理反映,而没有道德因素,意思是想*的时候就可以乱来喽。韩江林问。

  兰晓诗望着韩江林吃吃地笑。韩江林问,你笑什么?兰晓诗拍了拍他的胸口,你的心在嘭嘭的跳,我看你起猫心了。

  我敢对天发誓。

  兰晓诗捂住他的嘴,谁要你发誓了,我相信我老公的纯洁,不过呢,如果我老公起猫心,我只当他身体发生了一次物理反应罢了。

  兰晓诗换了一种沉重的语气,江林,看到我们的性生活不和谐,有时候我真的想退出,让你去找一个健康的女人,享受快乐的性生活,过一种完美的人生,或者,如果你想的时候,让性工作者为你服务。

  我就这么不值钱?韩江林看着兰晓诗笑,看来我得认真执行*中央一号文件喽。

  什么一号文件?兰晓诗问。

  韩江林笑着说,我们南江的*中央一号文件,欧阳广和的老婆爱打麻将,屡教不改,前一段时间,欧阳广和下班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吓唬老婆说,老婆,你再打麻将我就娶一个年轻女人了,现在*中央下了一号文件,规定科级干部可以娶两个老婆,省级干部可以娶三个老婆,欧阳广和的老婆不懂多少文化,以为*中央真的下了这么一个文件,果然不敢再打麻将,麻友询问原因,她说了出来,*中央一号文件的精神在南江传开了,现在连省里都知道了这么个一号文件,凡见到白云的干部,领导们都会问,你们那个*中央一号文件精神贯彻落实得怎么样?

  兰晓诗笑着蜷起身子,手紧紧捂住肚子。韩江林怕她喘不过气,搂着她轻轻一拍背。兰晓诗缓过气来,说,生活真是一个伟大的发明家,连乡镇干部也能下发*中央一号文件,确实了不起呀。

  兰晓诗说肚子饿了,要起来做饭,韩江林说,你远道而来,还是上街去为你接风洗尘吧。兰晓诗说,那就起来呀,懒鬼。

  两人一起漫步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想着他们在背后可着的灯红酒绿的生活,韩江林心里一直在思考着兰晓诗的话,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产生那种不合常理的想法,是不是娱乐化时代的快乐至少观念深入人心,*中的道德因素逐渐淡化,娱乐因素逐渐增加,人们开始宽容婚外情乃至于*的存在?还是晓诗受到了什么诱惑,才出现这样的想法?如果是后一种原因,那么,他们的婚姻已经潜流涌动,将会出现重大危机,这是韩江林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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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部长(83)
36

  除了每天到医院报个道,韩江林几乎与兰晓诗形影相随。随着天然林事件的不断明朗,不断传出干部被双规乃至于被逮捕的消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随着木材行业的复苏,看到有利图,白云县绝大门部分科级干部或亲自参与,或入股分红等方式,参与木材经营。小煤窑屡禁不止,煤矿矿难不断,一个主要的原因是官员在后面充当保护伞。林业地区的乱砍滥伐,官员同样在后面起推波助澜的作用。因为除了官员,任何人都不可能突破政策红线。南江镇没有干部被双规和逮捕,但孙浩书记因入股私营木材公司被停职检查,分管林业的副镇长杨劲也因管理失职和入股木材公司分红被停职检查。听到这些消息,韩江林如坐针毡。

  兰晓诗怕韩江林心里负担过重,放弃了工作的节奏,全身心陪伴韩江林游玩。婚前和婚后,韩江林还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与兰晓诗相处,发现兰晓诗性格有许多他并不了解的东西,韩江林认为这种差异是由于门第不同带来的。婚姻需要经营,要达到夫妻和睦相处,仅有爱情的誓言是不够的,相互之间有许多东西需不断磨合。即使存在性格上的差异,这种平静而安逸的生活让韩江林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

  这天,他们忙完公司的事,韩江林和兰晓诗一起到南湖公园划船。两人把船摇到湖心,清风徐徐,湖面波光滟影,微微的波浪轻柔地拍打着船体。乐于沉缅这种宁静的气氛,笑着对兰晓诗说,老婆,我干脆辞职跟你打工,我们一打拼好啦,这样我们可以经常出来划船。

  兰晓诗说,家里有一个人干私营就够了,就目前的情势看,政治仍然是最稳妥的投资,你仔细看一看,哪一个私营企业主背后不站着一个政治上的坚强靠山?虽然目前鼓励私营企业不断做强做大,允许实现个人利润最大化,但社会主义制度追求的是共同的价值理想,追求公共利润最大化是终极目标。

  韩江林说,你看你,说具体问题又扯那么高深的理论干什么?

  兰晓诗不好意思地说,透过现象看本质嘛。

  现象与本质也是相对的,比如说北欧资本主义国家现在追求公共利润的最大化,实行高福利政策,你的意思是说,这些资本主义国家在走社会主义道路喽。

  兰晓诗说,前段时间我看了德国哲学家鲁道夫。奥伊肯的《生活的意义与价值》,他说,人类生存的真正中心究竟是哪一个,是共同体,还是个体?这是一个关键问题。按照奥伊肯的说法,社会发展就是二者不断搏弈的过程,也是一个不断融合,最终趋向和谐与平衡的过程,结局没有胜利者,也没有失败者。

  韩江林想了想,点点头说,这话有点道理。

  兰晓诗善意地嘲笑道,没有道理还是哲学家吗?在*主义影响不断扩大的时候,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保持独立精神,表达中庸的哲学见解,确实了不起。

  韩江林说,独立人格正是一个思想家,或者一个有思想民族的品质,遗憾的是我们所受到的教育是绝对化的忠诚教育,这实际上是一种奴化教育,让所有的人都患上软骨病。

  兰晓诗用鼓励的目光看着他,说,我老公就没有被奴化嘛,不是还保护着清醒的头脑,独立的思想和独到的见解吗?

  韩江林便有些得意。此时此刻,他觉得与兰晓诗的心灵如此贴近,在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兰晓诗能够理解、宽容乃至于接纳他*之心。

  两人把船划到湖心的小岛,韩江林见湖中无船,说,老婆,我们下湖游泳吧。兰晓诗说,我没带泳衣。韩江林笑着鼓励她,我们泳裸。兰晓诗看了看四周,远处有人呢。韩江林说,远了看不见,即使看见也没什么,不就是白看吗?兰晓诗娇嗔道,让人白看,你老婆就这么不值钱?

  韩江林正想说什么,手机响了。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电话号码,顿时紧张起来,朝兰晓诗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毕恭毕敬地接听着电话,热情地说,屠书记,我是江林。

  韩江林挂了电话,面部紧张的表情松驰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兰晓诗焦急地问,出了什么事吗?

  韩江林说,屠书记让我马上赶回县里。

  兰晓诗说,你不是生病住院吗,为什么叫你回去,会不会是一个陷阱?天然林事件工作组进驻白云时,许多涉林的干部得到消息纷纷外出回避,有些人就是被县里以工作的名义叫回,回来就被拘留审查,有的甚至被逮捕。

  韩江林不安地说,我说生病住院,屠书记说知道我为什么生病,要我马上办理出院手术,他的语气温和,好像不是陷阱,再说我没有涉林。

  兰晓诗边拨打父亲兰槐的电话,对韩江林说,有部分案件出现在南江管辖地上,按说南江镇负有领导责任。

  兰晓诗询问父亲原因,兰槐不知道屠书记召回韩江林的事。

  怎么办?兰晓诗也没了主意。毕竟没有经历过这些复杂的事情,一时无法做出决断。

  韩江林心虚一笑,老婆,我进去了你给我送饭吧。

  看把你吓的。兰晓诗说,父亲的意思是叫你回去,有事也必须去面对。

  韩江林说,事实摆在那里,老老实实回去的进了笼子,跑了的不了了之。

  兰晓诗说,这些还不是按照领导的意思办的?如果领导态度坚决,一定查个水落石出,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总有抓捕归案的一天。

组织部长(84)
韩江林鼓起下刀山火海的决心,有意在妻子表现一点豪情壮志,说,戏谢幕了,必须回去向书记报到了。最后的声音低得听不见,声音背叛了他的意志,暴露了内心的怯懦。

  晚上,韩江林回到白云,给屠书记打电话汇报。屠书记说他在办公室里,要韩江林立刻向他报告。

  屠书记严肃的声音让韩江林背上沉重的包袱,走上县委办公室的楼梯,脚上像绑了两条沉重的沙袋,身子不堪重负直发抖。

  屠书记的秘书小张见到韩江林,马上起身迎接,热情地问候,韩镇长来了?

  韩江林勉强一笑,屠书记在吗?

  小张朗声说,屠书记在等你。

  小张过去打开屠书记的门,韩江林脑海里忽然浮现一出经典古戏场面,帘子拉开,刀斧手一涌而上一阵乱刀猛砍。

  门打开,屠书记的办公室整洁干净,屠书记正在伏案批阅文案。韩江林走进去离屠书记办公室三尺远的距离立正站立,按照领导和下属的关系,三尺的距离不远也不近,是一种双方可以接受的心理距离,双方身心处于比较放松的状态。

  韩江林中规中矩地叫了一声,屠书记。屠书记方才抬起头,温和地说,你回来了?坐。屠书记温和的话让韩江林紧张的情绪缓和了一些。他没有坐,依然恭敬地站着。

  你生病住院,没时间去看你,出了这么大的事件。屠书记一顿了顿,过去只是听说通天娄子,天然林事件惊动了总书记和总理,这回白云都见识了通天娄子的后果,形势严峻到了谈林色变,人人自危,让我们今后怎么谈林业产业结构调整,怎么谈发展。

  官场本来就是一出大戏,一出大戏往往由无数的小戏共同组成。屠书记没有揭穿他所演的戏,证明住院这出戏演得还是成功的。韩江林心头里的石头还没有落下,已经没有刚进来那么紧张了。

  这是单一的农林产业结构必然经历的阵痛吧,这阵痛既然是一种历史结果,就不能过度地让我们的干部承担,屠书记轻轻拍了拍桌子,说,我向市委寥书记作了汇报,书记的意思也是如此,事件要妥善处理,产业结构调整要深化,干部要保护,不保护干部,以后谁来带领群众发展?像我们这样的林业林县,又怎么谈发展?

  屠书记压抑久了,郁闷的心情需要发泄,向像韩江林这样有一定职位、肩负一定领导责任的部下发泄一番,寻找一点认同感,这是一个正常心理的必然诉求。韩江林能够理解他的苦心,当然,领导做一件事情并非寻找一个单纯的意义,他之所以这么说,还有一个目的,想借助部下作为传声筒,把他的善意在一定范围内传播,获得更广泛的支持和认同。高明的领导者在传声筒的选择上非常慎重,除了忠诚还得具备一定的素质。在这种原则问题上,领导的意思更多是暗示,而不会直接表达,选择一般的泛泛之辈当传声筒不能准确理解领导的意思,自然达不到传声的效果,更可怕的是有可能歪曲领导的想法,这就适得其反了。把领导比喻为一套马车,这套马车需要两个车轮。生活上,领导需要吹牛拍马的马屁精充当吹鼓手,在工作上,高明的领导会把重任交给素质高、能力和责任心强的部下。

  屠书记说,案件的司法程序已经走完,该抓的抓了,该捕的捕了,现在轮到纪检上阵了,纪委调查分几个组进驻不同的县,驻白云的是市纪委常委、监察局副局长石瑞良,此人死板专横,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在市纪委机关人称屎壳郎。

  只有出身市级机关、彼此知根知底才敢于这样评敢,韩江林心里笑了,拼命止住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

  此君对上媚态万分。

  韩江林心想,不媚上能够进入市纪委常委班子吗?

  对下面却手狠手辣。

  韩江林又一转念,不心狠手辣哪能邀功请赏?自古以来,心狠手辣只是一种手段,算不得人的性格,更不能说是人的品质和作风。处理政治对手,有哪一位书生心慈手软?即便写出《曾国藩家书》、无处不表现长者风范的曾国藩,在*太平天国过程中,因为心狠手辣而被称为曾屠夫。

  想到居然在心里与屠书记一唱一合,唱起对手戏,韩江林心里又笑了。

  屠书记说,这次屎壳郎扛着鸡毛令箭下来,按理应当由一位县级领导全程陪同,但县领导大多沾了那么一点点木字,人人怕沾上那一股子屎气,想来想去,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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