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你》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最后是你- 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口气!”建军认识徐天岐多少年了,还是那一口改不掉的匪气。
  “你嘴里能干净些吗?徐老师的事你能插上手吗?只会打打杀杀,都40多岁的人了,什么时候才能成熟点。徐老师,别听他的。”白羽说话了。
  老宋看着在那傻笑的杜建军,赶快转移了话题:“白老师说,大家听白老师继续说。”
  “我觉着所有的事都有它发生的理由,偶然当中都包含着必然,首先要接受它,要积极面对。你已经有了一个如此优秀的孩子,不就是缺一个温柔体贴的嫂子吗?面包会有的,我们还是研究一下我们未来的嫂子吧。”白羽到底是大学老师,说话很到位。
  “谢谢弟妹,敬你们小两口一杯。”徐天岐有些感动。
  

最后是你 七(1)
白羽是龙州大学音乐系的古筝老师,几年前她从龙州大学毕业时,徐天岐还去做了一次评委。那时他们还不认识。音乐系准备从她们那一届本科生当中选出两位留校任教,当时竞争很激烈。龙州大学为了避嫌,专门请了外面的专家当评委。学校纪委还专门给专家们开了会,交代大家一定要公正云云。
  记得那次白羽弹的是一首古筝曲叫《茉莉芬芳》,这首曲子的作者何占豪是徐天岐最崇拜的作曲家之一,他很喜欢这首曲子。虽然是根据《茉莉花》的旋律改编的,但何先生对古筝非常熟悉,古筝的音色在这首曲子中演绎得很是老到。虽然技术不是太难,但那一段曼妙柔和的慢板,把江南女子的细腻委婉表现得出神入化。
  白羽那天穿了一件洁白的曳地长裙,长长的头发盘在脑后。远远望去,真有些像一朵茉莉花。她的演奏很细腻,对乐曲的理解很到位,特别是最后一段的弱音处理得非常好,真是余音袅袅、如梦如幻。
  徐天岐很坚定地给她打了最高分。后来大家讨论定夺的时候,有些评委提出疑义,认为白羽演奏的这首乐曲难度不够,技术含量差了一些。但徐天岐坚持自己的观点:艺术水平的高低不在演出曲目的大小,而在表现的角度上。《高山流水》、《渔舟唱晚》简单吧,可谁敢怀疑它的博大精深呢?《二泉映月》在技术上复杂吗?可它已成为中国近代音乐作品的第一品牌。
  徐天岐的坚持和雄辩的结果是:白羽最终留校了。
  后来他已经快把这件事忘了的时候,白羽拎着礼物上门感谢来了。让徐天岐感到意外的是,杜建军也和她一起来了。杜建军那天不断给他递着眼色,意思是让徐天岐承认他在那次选拔之前,给徐天岐打过点,这件事的成功是因为他在暗中努力,是他和天岐哥多年的友谊在起作用。
  徐天岐和杜建军认识好几年了,这个人原来在体委教武术,后来辞职开了一家体育用品商店,专门经营运动服装、乒乓球台、球拍什么的。徐天岐一伙的乒乓球俱乐部成立以后,杜建军经常来推销他的东西,后来他们就成了朋友。这个人武行出身,说话总是打打杀杀的,有些粗鲁,但人还比较义气。
  徐天岐只好顺水推舟了,反正他问心无愧。
  等他们离开徐天岐家以后,刘斯还问他们是什么关系。他说可能是恋人吧,现在这些小孩的事咱也搞不懂。刘斯眼睛睁得好大:“他们是恋人?这么雅致贤淑的女孩子会喜欢这么个粗人?”徐天岐说:“这就是互补吧,你以为女孩子都喜欢白面书生吗?”
  后来他们还真的结婚了。
  结婚那天他和刘斯都去了,杜建军像中了大奖一样一脸的灿烂,白羽的眼神里却有一丝一般人看不出的落寞,思想始终不集中。徐天岐看出来了,刘斯也看出来了。当然,这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
  那天吃饭的话题一直围绕着徐天岐,后来宋团干脆说:“今天索性咱就开个讨论会,大家都想想,我们的作曲家到底应该怎么办,天岐你不要觉着我们的意见多余,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哦!”
  第一个举手发言的居然是那位蔡警官。
  “我和徐大哥不是太熟,只是听聂缇儿给我说过一些。如果说错了全当没说。前嫂子我见过,确实是一表人才,无论从哪说,都是女人中的佼佼者。你们有15年的婚姻史,那里边的滋味是我们这个年龄所不能理解的。但如果真的不能走到一起,徐大哥就不要总把她放在心里,无论将来的嫂子是谁都不能总跟她比。因为这样很容易形成心理障碍。”

最后是你 七(2)
“呵!你还有这一套,没想到……”“无厘头”又想插进来想调侃。
  “聂缇儿别吱声,让小蔡说完。”老宋很严肃地批评聂缇儿,他在掌控话题。
  小蔡接着说:“徐大哥是个艺术家,不像我们这些警察,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你可以明确告诉大家,你和前嫂子还有没有希望?”
  “可能没有了吧……”
  徐天岐说得很犹豫,是不是他从内心深处还对刘斯存在着幻想呢,那毕竟是他的初恋情人,毕竟是15年的夫妻,毕竟是桐桐的母亲。
  “我认为,建立一份新感情很不容易,但修补一份旧感情却更难。特别像徐老师这种有情人,对感情要求太高了。如果真的要找,必须和过去做一个彻底的了断。”这是薛翘翘的声音。这些女人还真有些水平呢。
  宋团做了一个小小的总结:“两位小妹都说得很好,女人就比我们这些臭男人细腻。白羽,该你了?”
  白羽那天有些动感情:“我不知该说些什么,我只是能体会到徐老师挺难的、挺苦的。其实现代人虽然物资生活在提高,可精神生活的水平却在降低。我只是衷心希望徐老师能找一个适合他的人,什么是优秀,适合的就是最优秀的。”
  大家一阵喝彩。
  “那么,什么人适合天岐哥呢?”聂缇儿开始提问了。
  “我认为啊……”老宋站了起来,很夸张地挥动着手。这家伙演过话剧、小品,还演过一个什么电视剧。说话时就像表演一样,很有感染力,男的女的都喜欢听他侃。
  “适合就是相互欣赏,适合就是不需要改变自己身上的任何东西,对方就能接受。比如我们徐作曲喜欢喝酒,刘斯董事长反对喝酒,两人为此斗争了好多年,最终谁都没改变谁。可如果换一个女人,说不定她认为喝点酒才是真男人。有人喜欢热闹,有人喜欢安静,像我们这些人,如果不活在人群里,能活活憋死。如果身边只有男人没有女人,能活活熬死,对不,翘翘?”
  大家哄堂大笑。
  薛翘翘开始反驳他了:“那是说你,我觉着能够忍受寂寞的男人才是真男人。像我们徐老师,离婚8年能坚持不找,简直令人敬佩。说明他心里仍然装着前嫂子。我如果是刘斯,就凭这一点,就足够让我感动的了。哪个男人没点缺点,重要的是他心里有没有你。男人喝酒抽烟算什么!就是偶尔出一两次轨也没什么可怕,可怕的是他什么缺点都没有,就是心里没有你……耳鬓厮磨又怎么样?白头偕老又怎么样?”
  三哥一本正经说:“说的好!网上有句话传得很广——女人不能原谅的是男人的心灵出轨,男人不能原谅的是女人的身体出轨。男人只要爱老婆,在外面犯一两次错误还是可以原谅的吗。”
  大家一起哄了起来:“老东西你想干什么?教唆弟兄们啊?”
  薛翘翘还沉浸在她的思路里,没受任何影响地继续说了下去:“女人的价值是什么,就是她始终被装在一个男人心里。可惜嫂子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如果是我……嗨,说多了。”薛翘翘说得挺认真、挺有感情的。
  “呵,如果是‘我’……有点意思……大家听出来点什么吗?”卜成功诡秘地转着眼睛,看看薛翘翘,又看看一直沉默的徐天岐,像在给大家什么暗示。大家都佯装思考,个个一脸的夸张。
  徐天岐突然想起来了,上次听三哥说过薛翘翘的事,她好像正在闹离婚,为了达到目的,一个怀了3个月的孩子也流掉了。不知现在离掉没有。薛翘翘的老公他认识,原来也在文化局工作,后来下海搞什么物流去了。
  “成功,你别鬼鬼的,这个玩笑不好开的、不好开的。”徐天岐嗫嚅着,有些尴尬。
  “有什么不好开的,天岐,我看你是表面平平淡淡,内心硝烟弥漫。”老宋关键时瞪着徐天岐加了一句,薛翘翘抡起拳头就槌他。大家哄堂大笑,这个话题挺刺激的。
  “薛翘翘的老公我认识的,朋友之妻,开这种玩笑不合适的。”其实徐天岐平时挺喜欢开玩笑的,可轮到自己的事,就蔫了。
  杜建军一本正经地插了一句:“朋友妻,不可欺。下面一句是什么?”大家一愣,他已经迅速说出来了:“不欺白不欺,欺了也白欺。”
  “这话不对!绝对错误!”
  “那世界还不乱了套了!”
  “我操!建军,你这绝对是流氓逻辑!”
  ……
  正当大家批评杜建军的观点时,一直没发言的大岛音响老总钱贵打开手机,又念了一条短信“:大家听着,还有一句更毒的呢,‘酒后失身,不必当真;只要感情深,绿帽子算龟孙。’”
  “哈哈哈哈……”
  大家哄堂大笑,连批评的劲都没有了。徐天岐注意到,在那一瞬间,只有白羽没有笑,斜看着身边快笑岔气的杜建军,一脸的鄙视。
  

最后是你 八(1)
张经理跟他们约好的是晚上8点,徐天岐7点50就到了迪欧咖啡。
  他很少到茶社来,不了解行情。那天虽然不是什么节日,但所有的单间都订满了,他只好在大厅的一个角落坐了下来,环顾一下四周,还好,没有发现熟人。看周围那些人有像谈生意的,有像谈情说爱的,还有几个大学生在玩笔记本电脑,共同的特点是,都很年轻。如果做一个年龄统计的话,他可能是这里最老的了。
  “请问,您是徐先生吧?”
  徐天岐抬起头,他的身边站着一位年轻的女士,白白的皮肤、颀长的身材,一双大大的眼睛很贯注地看着他,他突然觉着她很像一个人,可他一时想不起来。
  他立刻站了起来:“你是基涵吧。”他努力把身体站直,呵,估计她的身高在1米7左右。徐天岐身高1米8,可这个女人的头发已经超过了他的眼睛。是的,张百合没骗他,至少她外表条件不错——哦,不是不错,是相当出色。
  “也是,也不是。我叫綦涵,好多人都把它念成基了。大概张经理告诉你的吧?她念白字了,我给她说过两遍,她都没记住。”
  “哦……不好意思,我知道了,是重庆綦江大桥的綦吧?好多人把它念成基呢。你别说还真有意思,你的姓和我的名字是同音呢……”徐天岐稍微有些慌乱。
  “綦小姐请坐。服务员,把单子拿来……您喝点什么?”
  “给我要一杯红茶吧。先生是搞艺术的吧?”她脱下身上的大衣,里面是一件绿色的、质地很好的羊绒衫,那上身的线条凹凸分明、招人眼球。一种青春的气息迎面扑来,哇噻!体形绝对。徐天岐暗暗激动起来,张百合啊张百合,还真有你的。假如眼前这位真不是婚托,那第一印象绝对过了。
  “是的,我在文化局工作,我是搞作曲的。”
  “哦,我毕业于北大中文,我是研究西方文学的。你们搞音乐的肯定和文学关系很近的吧?”
  “当然、当然,文学艺术、诗画同源吗。您先喝点水,茶马上来……”北大中文,条件太高了,徐天岐立刻想起老欧那位绢子、那位“百大钟文”,好长时间没联系了,他们好吗?还在一起吗?
  “我1975年生,未婚。暂时没有固定的工作,从事自己的追求。”
  “哦……我1959年生,比你大16岁呢。离异,一个孩子在国外。其他情况张大姐都给你说了吧?”徐天岐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直奔主题,这就是高学历的风格吗?
  “1959年生?张经理说你只有40来岁呢。”
  “是吗?她怎么不实事求是呢?这不是帮倒忙吗?”徐天岐有些火,年龄能瞒人吗?这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呢。这些媒婆的话水分太大,哦,收了征婚者的钱,哄着双方见了面,你就完成任务了吗?大概眼前这位不知道对方比她大这么多,徐天岐觉着今天的事有点玄,说不定要砸。
  看着有些愠怒的徐先生,綦涵说了一句话,让徐天岐觉着她挺善解人意的:“婚介吗,不是想方设法让双方见面吗?再说当今社会,年龄已经构不成多大障碍,还有更多的因素都比年龄重要。”
  “这是你的真实想法吗?”徐天岐还没走出颓丧的情绪。
  “当然。年龄只是许多种因素中的一种。就年龄而言,还有生理年龄和心理年龄之分。看人要综合看,要看综合指数。学识、性格、信仰、气质、外表……多了。翁帆和杨振宁走到一起,能说翁帆吃了大亏、杨振宁占了多大便宜吗?”

最后是你 八(2)
“哦……”徐天岐像绕过了一个险滩一样地渐渐轻松了,名牌大学、见过世面的就是不一样,他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我总觉着你像一个人,像一个演员,可就是想不起来。”
  “有人说我像徐帆。”
  “是的是的,我怎么觉的这么面熟呢?”徐天岐开始兴奋了,这几天他正在家里看一部叫《婚姻十年》的电视连续剧,那位叫徐帆的演员不光漂亮,演技也是一流啊。他当时还在想,这么漂亮优秀的演员,怎么能嫁给那个龇牙咧嘴的导演呢,就是因为他有才吗?眼前这位是不是已经听说了他在艺术上的才气……真有奇迹要发生吗?
  “您在大学读的是理论作曲专业吗?
  “是啊。”
  “那您肯定很熟悉西方古典音乐了?”
  “略知一二、略知一二……”谈到音乐,徐天岐的语言开始流畅了。她是研究西方文学的,那肯定是古典文学了。托尔斯泰、巴尔扎克、罗曼?罗兰、普希金……这些文学大师徐天岐早就耳熟能详了,和他们同时代的古典音乐大师巴赫、莫扎特、贝多芬、柴可夫斯基以及他们的作品他就更熟了。
  他们开始滔滔不绝地谈论着那些大师们的生平和作品,不像是初次约会,倒像是一个主题文艺沙龙了。到底是名校出来的哦。20多年前,大学时代的徐天岐,是班里的西洋音乐史的课代表,那时是“*”刚过,他几乎是如痴如醉地聆听着那些古典大师们的作品、分析着它们的每一个转调、和声转换和结构变化。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很长时间没跟别人谈起古典的话题了。
  渐渐地,看着谈兴正浓的綦涵,徐天岐开始走神,他开始思考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这么优秀的一位才女、美女,为什么到32岁还待字闺中?总有缘由,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老徐,要冷静,天上不会掉馅饼吧?
  “世界上您最崇拜的偶像是谁?”她没有发现徐天岐已经走神,还沿着她的思路在继续奔腾。
  “我最崇拜的偶像?世界上?嗨,你这个急转弯拐的太陡了,你是指的哪方面啊?”能说会道的徐天岐有些摸不清头脑了。
  她的语言流畅得像在背书:
  “宗教和艺术是一块硬币的两面,它们代表了人类的精华。没有科学,人类照样生存;没有政治,世界会更加干净;没有宗教和艺术,人类将失去自我,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人们将失去魂灵,心灵将失去家。”
  “这我明白,因为宗教和艺术是人类赖以生存的精神家园吗?”徐天岐终于重新集中了注意力。
  “说得好!但好多人已经迷失了,他们已经像低级动物一样活着,互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