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她想和自己说点什么?
而何蓝蓝紧接着“我想在我最好的时光真正的,浓浓烈烈地爱过一个人,也不愧对我的青春。我原本以为我们之间会有一场恶战,可没想到这场战争这么快就这样结束了。不得不说,秦沐柠,我觉得你真的很优秀。或许你和他才是相配的。”
沐柠想要说点什么,可是她刚开口还未发出声音就被何蓝蓝打断,“我觉得大家都讨厌我,没有人喜欢我。”
“谁说的,年北冀啊,他一直很愿意和你在一起的。还有我们,我们并不是真正的讨厌你!”
何蓝蓝看了她一眼,沐柠注意到她眼中有闪烁的泪光。“那么谢谢你们,我给你们带去的麻烦确实不少。年北冀,我和他很小就认识,一直以来我把他当成烦人的跟班,从小到大我不断地惹事,他不断地给我扛着,我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一直认为他是被家人遗忘和厌恶的小孩,他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从没有对他说过一声谢谢,甚至没有正眼瞧过他,渐渐的我认为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我一直变本加厉,也许是因为这次我做的真的太过了,我第一次感觉到他对我的不满,也感觉到这世界上的事情不是我想得到就能拥有的。”
“所以……”
“我想,我应该重新认识他。”
“这太好了!”沐柠感动得几乎要哭了,她忘记了没有等到郁莱姐的失落。何蓝蓝终于能够走出阴影,她好像看见一片光明,她在心里想,如果年北冀知道这一切,他该有多高兴啊!
闪耀的梦想(十五)
沐柠最终是没能等来郁莱。夜晚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却又温柔如水。轻擦着时光走向天明。快要日出的时候沐柠起床洗漱好,推开卧室的窗子,让清新的空气涌入。扑面的风撩起她鬓角的发丝。想起昨晚那个她以为会不见不散的约见,原来都只是自己单方面的执着而已。是到如今,该以如何的表情去看郁莱姐的脸。算了,还是先把好消息告诉年北冀吧!
沐柠到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年北冀,在这过程中顺便想着万一遇见了郁莱姐该作何反应。可自从出了教室门一路上边跑边张望着直到跑到了年北冀班级的门前也没有找到他。“也许现在还太早了,他不会这么早来学校,我一会儿再来吧!”沐柠在心里对自己说。
到放完学时沐柠在发现自己想错了。这一整天不但没有看到她迫切想见到的年北冀,连郁莱姐也没了踪迹。她缺席了——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年北冀也没来学校,沐柠想起一幕幕和郁莱在一起时“偶遇”年北冀的诡异画面,心中不免揣测——难道他们会在一起?好奇心一遍一遍的折磨着沐柠,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她实在忍不住拉住了何蓝蓝。
“蓝蓝,你和年北冀关系怎么样了?”
何蓝蓝一愣,显然是被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吓住了,不过片刻之后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她招牌式的笑容。“我想和他回到很久以前的关系,不过他应该还不知道吧……”何蓝蓝耸耸肩,做出抱歉的表情。
“这么说,他还不了解情况……”沐柠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什么情况?”何蓝蓝不解。
“没什么。这样蓝蓝,你知不知道年北冀现在在什么地方,你现在能不能和我一起去找他,我们把事情说清楚,把一切结都解开!”
“我也许知道他在哪里,可是……”何蓝蓝看看沐柠,好像有些为难。沐柠也就把答案猜了个七八分。
“你看我干什么,我这是为了你们俩着想好吗!”何蓝蓝终是敌不过沐柠的软磨硬泡被她急匆匆地拉着前往。
年北冀小时候有一块常去的“秘密基地”。每次跟人打了架弄得满身尘土,有时候脸上挂了彩,不愿意回家的时候总一个人躲在那里,寻一片干净的水泥地坐着。后来去的次数多了,这个秘密基地就被偷偷跟踪他的何蓝蓝发现了,但她不会说什么,只是坐在他对面的台阶上。她的沉默里没有同情也没有嘲讽,她只是冷漠地坐着,等到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从天边落下了。整个天幕成了一片深蓝深蓝的海,阴沉沉地盖在头顶,她便起身拍拍尘土头也不回地往家走。她似乎还记得那个地方,还记得那个少年坐在那里的模样。
何蓝蓝领着沐柠转过七拐八拐的巷道来到那片隐秘的“秘密基地”时,才发现这里已经装上一盏路灯。因为经过的人并不多所以并不明亮,昏暗的灯光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巨大的圆形白色光圈。何蓝蓝看得出神,好似时光忽然之间穿梭的许多年前,那个坐在地上沉默不语的少年,星光洒满了他一身……
沐柠走上前来借着暗淡的灯光,“他怎么会不这里?”
何蓝蓝才好似回过神来,“是啊,他不在这里,他怎么会还在这里呢……”
转身便要走了。
闪耀的梦想(十六)
二人正要走出巷尾之际,一只白猫从身后飞快地窜出。敏捷的四肢踏过青苔板地面又腾空跃起,在巷道的角落里鬼魅般地钻过身没影了。二人回头去看,原来暗处的角落里还有女孩,她蹲下身子在为猫,许是吃饱了,聚在她脚边猫渐渐散开,她缓缓站起来,看见出现在巷道尾看着她的二人微笑。
“郁莱姐!”沐柠首先叫来。何蓝蓝也跟着上前。
郁莱对何蓝蓝的到来显得十分平静,对沐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道有几分意外。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何蓝蓝,轻柔地和沐柠打招呼。
何蓝蓝显然有些意外,她对此似乎有些不自在,“你怎么会在这里?”
郁莱不答反笑,蹲下这抱起一只猫,缓缓地说“喂猫啊。我今天才发现这个城市里有这么多的流浪的猫猫狗狗,它们没有家,也就没有栖息的地方,只有靠那些好心人的救助,可世界上的好心人却只有那些而已,不是它们每一次都可以碰到。它们这么可怜,被人类抛弃,可也许它们并不孤单,也许它们还有兄弟姐妹,也许它们的兄弟姐妹正被最奢华的人饲养着,吃喝不愁,它们一胞之后却要过着这样完全不同的生活,所以啊,其实命运本来就是说不透的吗……”
那只猫在郁莱的手里温顺极了,安静地接受着她的抚摸,把头深深地埋进她的臂弯。好像一幅和谐的画。
沐柠虽然不知道郁莱在说什么,但却能从她和那只猫的眼神中读出些什么。她心里多想问她发生了什么事,问她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可话到嘴边却又改了口问道,“年北冀去哪了?他应该在附近吧。”说罢小心地观察着她神色的变化。
郁莱蹙起眉头很快又舒展开,她似乎并没有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她弯下腰把猫咪放回地面才起身向宣布似得说到“沐柠,我多了个弟弟。”
“什么?”沐柠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我说,年北冀是我亲弟弟。”
这次不但沐柠,连何蓝蓝也在瞬间瞪大了眼睛。
夏夜柔和的风像优雅的口琴将时间凝固,那个画面好似在相机“咔嚓”的快门声中被永久定格。然后灯光拉长的暗影活生生地将人扯拽出这一张相片,仿佛太阳的自转只在一瞬间,光影变幻,人早已失去记忆一般平静地重新坐在另一个时间空间。有些事情不必解决,命运自有他游走的轨迹,有些秘密也不必捅破,也许那一片模糊的胶卷才最值得珍惜。
这天阳光格外明亮。教室前被值日生擦得碧绿的黑板上被撒上一层金色的光芒。朱老师两个俊秀的大字竖立在黑板正中央。那是“文”和“理”。今天班会是高中第一年里最后的一次,也是高一九班在重新洗牌前的最后一次。高考早已落下帷幕,经过三百多天紧张备战的高三学长学姐们早已告别了那段压抑的时光,学校里也没有了先前那样沉重的氛围。再过两天就放暑假了,今天的班会必须做足动员准备,确定每一位同学已经明确了自己的选科方向和未来计划。在高二就要充分进入高考备战状态。作为一个超高升学率的优秀学校,这是亦文高中历年来延续的传统。
闪耀的梦想(十七)
李为卿右手撑着下巴扭捏着身子眼皮耷拉,目光在那两个大字上来回扫描,小云正襟危坐却只是看了一眼黑板便没有再抬头,看着桌上摊开的课本发呆。裴哲宇依旧和从前没什么两样,目不斜视地看他的奥数书,好似对周身的一切全然不知。沐柠耐不住性子,假装很淡定地坐着眼睛却不时地偷瞟裴哲宇,全然不知这一切被坐在后面坏笑的李为卿尽收眼底。似乎人人心里都有着自己的小九九,在朱老师没有开口之前整个教室里满座的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气氛静得有点可怕。
白色的志愿单明晃晃的在同学们手中传递。一张张填写过后的志愿单传到讲台上,直到朱老师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教室里才渐渐喧闹起来。这个困扰了大家这么久的沉闷话题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沐柠松了口气,刚想要转身和后座的小云聊上几句,便发觉身边噗地一声腾起一根高高的柱子似的家伙,沐柠有些不明所以,缓缓的又转过头用一种写着“这货想干嘛”的眼神仰视笔站立在一旁的裴哲宇。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沐柠承认她被裴哲宇好看的侧脸惊艳到了。眉眼清秀,目若朗星,如墨色的发丝在风中扬起,前额的刘海软软地搭着。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沐柠不知怎的就想起这样一句话。直到时间过去许多年,她也依旧还会记得那个少年和他如夏花般俊秀的脸。
裴哲宇轻轻启唇,“来一次分班前的暑期旅行吧,大家。”
众人安静下来,木木地盯着他的脸。
“马上就要分班了,所以大家在一起的日子并不多了,在分班之前我想我们可以举办一个暑期旅游,来和我们这一年的同窗生活告别,大家的意见呢?”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不一会教室里再度开始沸腾。小云和李为卿的声音在这锅沸水之中格外响亮。这两个家伙几乎是站到了凳子上拍着手叫道“好啊好啊!我们去哪呢?”
“南郊的蕴湖夏天的风景很不错。”
在小云和李为卿兴奋的叫好声中大家也都纷纷表示愿意。
在裴哲宇坐下的那一秒钟沐柠似乎看见他嘴角和煦的微笑。他在朝她笑吗?还是她的错觉,待她再凝神想要细看是他早已坐在座位上,用他那双清澈的眼睛,注视着书本。
“什么呀……”沐柠在心里嘀咕道“暑期旅行?这家伙这么闷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听起来还蛮不错的嘛!”心里一阵喜又一阵甜。
许多事还没有解决,许多事还有待解决,许多事还吊着沐柠不能放下的好奇心,但总有一些事能首先填充满她那颗激动又贪玩的心,让那些伤脑筋的琐事先靠靠边站。虽然有一大堆事还没做,但作为一个拖延症患者,沐柠本能地投入到了欢天喜地的暑期旅行安排中了。暑期旅行为期两日,沐柠正忙着收拾所有她能想到要用到的东西,旅行箱里塞得鼓囊囊的,忙得不亦乐乎。一直循规蹈矩地活了这么多年,她还是很期待和同学又一次集体旅行的。
辗转的流年(一)
出发去旅行的这一天好像是这个夏天真正到来的日子。一个班的同学挤在一辆并不宽敞但足够容纳所有人的大巴车里。车身的铁皮上还有深褐色的锈迹。车厢里大家有说有笑不亦乐乎。所有的窗户都被打开,夏天的风幽灵般在车内来去自如。天窗上也有人探出手和脑袋,迎着风大声叫着。这满满一车厢的青春。
沐柠坐在靠窗口的位置,周围挤着某个同学的臂膀或是厚实的背,在交错的人影之间找不到郁莱姐,连一向神出鬼没的小云也看不到。于是她带着耳机,小喇叭里轻唱着的那首悠闲的the ;greatest伴着车内的嘈杂声别有一番风味,就好像此刻,被太阳焦灼过的暖风抖动着从人们的缝隙间擦过,在她耳畔卖力地抖动着,日光从头顶倾泻而下照在她右半边侧脸上,铺洒在她穿了碎花长裙的膝上。她好似能嗅到自己发丝的清香。轻轻地闭上眼睛,丝毫不敢打扰这醉人的时刻。
在梧桐遮挡住烈日的繁忙街道上,在高墙圈出肃静的清冷教室里,在让人头晕目眩不想多说一句话的书山题海中他们一直不曾感受到。原来夏天,真的来了。巴士车越往南郊开,就越脱离了城市的喧嚣,也愈渐变得人烟稀少。沐柠睁开眼睛,偶尔还能看见叫不上名的鸟儿在荒野上啄食,然后自由地高飞起来。
真美。
巴士抵达南郊蕴湖已经过了闹市区的午餐时间。众人纷纷拥挤着下了车,选了一片平坦的草地,取出准备好的桌布铺上打算开始用餐了。沐柠找到了郁莱和小云,盘着腿坐在地上开始动手做三明治吃。大家都饿得不行,这期间没有人讲话,只有飞鸟不时发出的啼鸣,好像有一份不属于人世间的静谧。但这样难得的静谧最终还是被不速而来的李为卿打破了。
他淡定地坐在了小云身边,顺手从食物袋中拿起一只三明治,旁若无人地送到嘴边,然后毫无顾忌地大口咬下——这一连串动作做得紧密自然,毫无违和感。小云看不下去“啪”的一掌拍在他背后,李为卿一捧下巴生怕将吃进去的三明治突出来,一边尖声叫起来,“喂,死丫头,你这么大力想呛死哥啊!”说着作势狂咳了几声。
“行了,别装了!有你这样自来熟的嘛!谁允许你抢我吃的!”
“别这么小气行吗!你也要想想我们往日的交情,别弄得我好像占了便宜似得。再说了,我又不是专程来找你的 ;,有沐柠姐的地方就有我的身影,是不是啊沐柠姐!”
沐柠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顺手拿出两瓶果汁,这个举动从李为卿眼前飘过,他激动万分地伸出一只手,还没出到一半沐柠已经把它递给了身旁的郁莱,两人开了瓶盖背过身去了。小云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你笑什么,这儿有你什么事!”
“切,我看应该是你要哪凉快哪边呆着去吧!”说罢拎起一整包零食头也不回地走了。
“喂,你走了,你真的走了啊!别这样嘛,起码给我留点吃的呀,喂!我没带干粮……”李为卿看着无情抛弃他的小云和相谈甚欢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的沐柠和郁莱,一咬牙一切齿,万分无赖地奔他的终极目标裴哲宇去了。
辗转的流年(二)
裴哲宇知道李为卿打的是什么主意。贡献出自己的一大包零食就纯当是可怜他了。李为卿乐得呵呵直笑,感激涕零至于不忘拍几句马屁道“这年头还是兄弟最靠得住!”
而另一边的沐柠和郁莱正温故着这些年来磕磕碰碰却又情比金坚的友谊。从初中一起看恐怖片一起在游乐园坐摩天轮,一起在下雨天撑伞看风景,一起打雪仗聊梦想,一起做过许多许多有意义的傻事。到后来的两个多月失去联系的迫切,再到近来对着柠檬草许愿,一起走过穿过风雨走过难关。对那些不开心的,她们心中都有一片封锁着的空间可她们只字未提。
“郁莱姐,你选择了理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