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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莱姐,你选择了理科,可我选了文科,可能以后我们就很少能有机会像今天像以前那样常在一起了,学习任务也会越来越重了,不过我相信这些对你来说一定都不是问题的啦!只是我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交到新的好朋友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哦,你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虽然你不喜欢人多喧闹,但千万不要让自己太孤单,不然我会心疼的啦!”沐柠试着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出让她喉咙酸痛的话,尽量掩饰自己的难过。郁莱姐你可知道,我多想和你做哪种永远形影不离的朋友,就像从前的我们一样,毫无顾虑的过好每一天。而如今似乎一切都回不去了,自从那天在医院的走廊上你疏离的话语,我就知道一切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别人眼中的我活得潇洒快乐,可谁真正在意过我心里的忧伤。我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孩,为什么我在别人面前就只有整天笑着和每个人打招呼呢,为什么我就不能有哭泣的权利呢。
郁莱可以察觉她的难过。她拍了拍沐柠的肩膀。“放心,我会的,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们虽然不能像从前那样整天腻在一起了,但我们离得并不远啊,我想看见你的时候走几步就可以随时看见你了啊。还有,我们都要好好学习,一起努力靠近同一所大学,这样不就又像从前一样了吗!”口上说着安慰她的话,可心里却知道这样的话谁都安慰不了。沐柠你知道吗,我觉得自己不配做你的朋友了,我好怕看见你每次为我做这么多。你无论何时都相信我,你为我和监考老师理论,为我坚定不移地要找到陷害我的幕后嫌疑人,我在后台手足无措的时候你想办法替我解围,我遇到麻烦你总是第一个站出来询问我有没有怎么样,不惜劳烦自己安慰鼓励帮助我走出阴影。这份友谊沉甸甸的我怕托付不了,我觉得无从回报。我一无所有,许多事不是有意要瞒你。我实在不想看你为我做这么多。所以我才想离你远一点。对不起。
“郁莱姐,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沐柠小心地打探着,“这件事已经困扰了我好几个日夜了,要是不搞清楚我寝室难安啊!”
见郁莱没什么反感的神情,沐柠迫不及待地问道,“上次在何蓝蓝带我去的巷子里遇见你,你说年北冀是你弟弟,那句话什么意思啊?”
郁莱没回答,却轻轻地蹙了下眉。
“如果……你不愿意提起,你可以不回答。”
辗转的流年(三)
“没关系。”在沐柠泄气的前一秒,郁莱轻轻出声,将这一连串故事从头到尾地讲述了一遍。她语气轻柔,语速偏慢,从她的父母讲到她和年北冀,这个漫长的故事在她口中却像一直浸过纷飞时光的老歌,婉转曲折却又耐人寻味。处处透露着美丽和勇气。在自最美的年华遇上让自己心仪的男子,收到对方父母的强烈打击。到后来结婚生子,不屈服与生活的平淡和真实,她依旧没能忘记爱过的人。在一年以后重新遇见他,他已没有了顾虑,而她却已为人妻。可她毅然决然地选择和他在一起。沐柠不禁有些敬佩这样的女子,到底是怎样的勇气才能让一个女人不理会世人的眼光摒弃一切只为和一个男人在一起。那是怎样一个颠倒世界也要摆正你的倒影的奇女子。这个女子是郁莱的母亲,也许郁莱姐的血液中也与她有着几分的相似?
沐柠凝视着郁莱的脸,在她的脸上看到了故事中那个女子般的那抹倔强,她似乎在郁莱的脸上看到了那个女子的眸子,多么有才情的女子,只可惜生未逢时。
“我恨她。”郁莱说。
“谁?”
“那个抛弃我父亲的女人,我恨她的自私。”
“可是,她是你的妈妈……”
郁莱轻轻抿了抿下唇,叹了口气,“是啊……她竟然是我的母亲。”沉思片刻,她又开口道,“我现在想好好地过一家三口的日子。”
沐柠一阵惊喜,这么说,郁莱姐愿意接受她的母亲了。可是,这样的话,年北冀怎么办呢?如今的他,虽是富商的儿子,却成了孤儿。自从郁莱的母亲来了年家生下年北冀,他便被那些大娘二娘冷眼相看。父亲身体日渐衰弱,母亲性格软弱有无靠山受尽大小老婆的欺凌,逐渐不得父亲宠爱,最终被那群女人赶出年家,后来父亲去世,家里的女人忙着争遗产,谁还有空关心这个没爹没娘的不讨喜的儿子。他抽烟喝酒,他和人打架,他拿着父亲的钱一掷千金,他过着没有亲情的生活。其实,他也很可怜啊。
沐柠可怜年北冀,可片刻后有觉得自己可怜错了人。只得安慰郁莱说“都会好的,一切苦难和没有答案的结果最终都会有它最好的解决。”
“是的。会这样的。”郁莱回答说。像是安慰,又像是宣布。
沐柠正想说些什么转变这沉重而又尴尬的话题。李为卿奋力的喧哗声忽然耳而后响起,“有没有人要过来玩游戏啊,真心话大冒险啊,输得起的来,输不起的看看就好了啊,喂,沐柠姐,郁莱你们要过来玩吗!哲也会加入哦!”
沐柠拉着郁莱的手往他的方向走过去。
掸开一片干净的地盘,席地而坐。“来就来!”越来越多的人见状加入了,郁莱顺着人群坐在外围一圈观望。大家围坐在一起热闹非凡。
李为卿看到这个势头忍不住兴奋起来,以为他的魅力大增。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只乒乓球,急不可耐的坐到人群中央去,“竟然有这么多人要一起玩游戏,这样这样,我们仿照击鼓传花的模式,我来当击鼓人,你们就穿这个乒乓球好了,我蒙住眼睛,当我喊停的时候就停下,球在谁手里谁就输了,接受大家的惩罚!来来来,快开始……”又人整人又不会被别人整,真是一门好差事!
“什么啊,得意到不行!这叫人来疯!”小云最看不惯李为卿嘚瑟的样子,双手撑着下巴嘟哝着。
辗转的流年(四)
李为卿才不管那么多,乒乓球一出手他就捂住了双眼。众人也开始丢烫手山芋似地把球迅速抛开。传到小云手里,她不以为然地很淡定地把球递给身边的人,球就这样在众人手中越滚越快。到了第二圈,便有一种被逼得即将窒息的恐惧感。
李为卿高叫一声“停!”拿到球的女生一个惊慌将球抛了出去一下子落到小云忙着扯一只棒棒糖的手边。她一抬头,什么情况,为什么所以人的目光都在看她?
李为卿大笑起来,“快说快说别耍赖,你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什么?”
“球在你手边,你还想抵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众人开始跟风,“快来快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好了好了,我选真心话啦!”小云把棒棒糖塞到嘴里,一甩头发不服气地说。
“在座最喜欢的异性是哪一位,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明恋还是暗恋,如果暗恋打算什么时候告白?”李为卿炮弹似的吐出一连串问题。
“喂,规则规定一次只能问一个问题好吧!”沐柠替小云鸣不平。
“那好吧,你先回答第一个问题!”
众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小云身上。之间她张张嘴,然后像卡带了一般纠结了机会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快说呀,有没有!”李为卿还想催命鬼一般地不断重复着。
这家伙情商这么低,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难道要小云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承认她喜欢李为卿,那样这家伙会嘚瑟的不成人形的。沐柠在心里偷笑。
小云涨红了脸,也没能克制住结巴。“当……当然没有了!”
“真的吗?我怎么觉得你脸红了呢?”
“李为卿似乎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步步追问。”
“我抗议,我以及回答了,不带你这样逼问的。再说了,凭什么你当主持人,这不公平!”
“别转移话题好吗,作为这次游戏的发起人,我现在有权利要求你遵循游戏规则讲真心话,不然你就是对游戏的蔑视,对大家的蔑视,对在座的每一位怀着一颗真诚的心参与游戏的同学们的蔑视!”
“好了,好了!你不就是想听我说我喜欢你吗!我现在说了,你满意了?”
听闻此话李为卿有些意外,随即又有些惊喜。脸上浮现出挡不住的桃花笑。
“哦——”众人开始欢呼尖叫吹口哨。“难怪啊,李为卿,你故意的吧!”小云在众人暧昧的眼光中匆匆逃脱,背靠着一颗大树开始义愤填膺地用牙咬她的棒棒糖。
“好了好了,我们继续吧,小云害羞了。”
于是大家再度陷入恐慌状态。沐柠和裴哲宇还低着头偷笑这对别扭的小情侣。
第二个人拿到球的人属于危险人物。
何蓝蓝拿着球的手举起到耳边。平静地微笑着,“这次轮到我了哦!我选大冒险。”
“哦,这样啊,那……”李为卿看着她平静的笑容忽然觉得心里毛毛的。
辗转的流年(五)
“怎么了,还没想好吗?”
“那……你就与在场的一位异性摆一个亲密的pose好了!”
话音刚落。只见何蓝蓝利索地起身,跨过地上铺的桌布笔直地走向对面坐着的裴哲宇,她弯下腰,蝴蝶班轻盈却又快速地在他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然后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平静地沉稳地笔直地大步走回原位,坐下。
时间过去一秒,两秒……众人依旧愣在那里。
“这样好了吗?可以继续了吗?”何蓝蓝问道。
沐柠承认,在刚才那一刻她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原来,她依旧余情未了。不知道那一刻裴哲宇会作何感想。她看着他,他那张被她吻过的脸依旧没有显露出任何表情。不过这个女孩,的确是有勇气。不想自己,只有在这里干吃醋的份,还要掩饰得不让任何人察觉。沐柠在心里都在把李为卿骂了千百遍了,该死的李为卿,你这是故意的吗,看看你都抽到了什么人啊!
李为卿心里亦在大叫不妙,今天人品不好吗?出师不利啊!
游戏依旧在继续。可沐柠却再也没有什么心情了。知道后来有人叫嚷着腻了还不如改下飞行棋,大家才熙熙攘攘地分成几派。沐柠和郁莱端着水果坐到树后去安慰小云。这厢还生着气呢,脸气的通红。“什么嘛,你说他是不是成心的!怎么办啊沐柠,丢死人了。”
“行了小云,没什么好丢人的!”说完竟忍俊不禁。
“你还笑!这下怎么办,现在全班人都知道我喜欢他,我刚刚只是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我哪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他刚刚竟然什么话都没说,张罗着大家继续玩,他都没想过要替我化解一下尴尬吗!”
“有什么好尴尬的!”一个高昂的男声在他们身后响起,李为卿又一次不速而来地坐在小云身边。“妹子,哥这么有美丽,喜欢哥的人多得是,多你一个有什么好尴尬!”
小云不理他,把头转向一边。
这厮一脸贱贱的表情坐到她的另一边。“其实,你要是早说,哥可以考虑让你做正室哦!”
“正室?”三个姑娘异口同声。
“难道不是吗,现在,正室是沐柠姐,我可以考虑考虑让你做二房。”
“流氓!”沐柠和小云不约而同地痛打李为卿。
到夜幕快要降临的时候众人又重新上了车前往裴哲宇预定的小旅馆。旅馆虽然简陋了些,但规模还是不小的,且价格合理公道,入住的有各种各样的人。大家两或三人一间,零零碎碎住了大概有十多间。沐柠自然和郁莱住一间房。洗漱完换上清凉的睡衣,坐在凉席上吹着郊外的晚风喝着果汁看电视,郊外空气清新,月朗星稀。宁静的黑夜,只听到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格外惬意。到深夜的时候两人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洒落在她们**的脚丫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天。
“郁莱姐,好久没有过过这么愉快的一天了。”
“是啊,好希望时光凝固。”
“如果两年后我们真的考入同一所大学该有多好!”
“是啊,我们还要同一间宿舍!”
“再睡不着的深夜唱歌聊天谈梦想……”
“哈哈,你也不怕吵到别人!”
“怕什么,还记得我们的梦想吗?”
“当然记得……”
就这样说着说着,不知不觉月亮就爬到了树梢之上。沐柠听着身旁郁莱平稳而安详的呼吸声,自己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辗转的流年(六)
她起身,走到窗台边,万籁俱寂。伸出头去看天上的月亮,将整个上身与这个沁凉的南郊之也亲密接触。忽然看见隔壁房间的窗台上的一个人,和她一样的落寞姿态,趴在窗台上看月亮。那人也好像发现了她,转过头来。他们对视着。沐柠才觉得不适,这样看了片刻又扭过头来。却觉得那人好像依旧在身后看着她,索性缩回头来,又重新躺倒床上。睁着眼望天花板。睡不着!
刚才,裴哲宇眼里的神情,如月色里的水一般偷着温柔又透着忧伤,好像下一刻就要从他的眼中流泻出来,沐柠不敢再去看他星光一样的眸子。只得当了逃兵。可她的心里依旧很乱,她就是还忘不了白天何蓝蓝吻他的那个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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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郁莱叫沐柠起床的时候她睡得正香,怎么也叫不醒。只好骗她说大家已经准备出发去蕴湖游船了,她闻言才匆匆忙忙地爬起来。
“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不是一向恋床的吗?换了新床,你一般情况下会是折腾到天明的。”
沐柠一吃瘪,嘴犟道。“谁说不是啊,我这不是刚睡着没过多久吗!什么时候去游船,我迫不及待了啊!”
“午饭后。”
“什么?你不是说马上就出发吗?”
“我骗你的啊,谁让你怎么叫都起不来呢……”
“你敢骗我!”沐柠听闻上前要去挠郁莱的痒痒。推门进来的裴哲宇算是救了她一命。沐柠盯着门口发愣,裴哲宇也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沐柠见是他才意识到自己此刻有多么毁形象,衣衫不整,没洗脸也没刷牙蓬乱的头发还耷拉在头上。她故作镇静却又慌忙整理衣衫遮掩先前的疯狂举动。她半天憋出一句话来,“你来这干什么,不知道进人房间要先敲门的吗!”
“我有敲门啊。敲了很久没人应,听见里面动静挺大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他的眼神将二人从头到脚扫过,悠悠地来了一句,“这是你们俩的早餐,李为卿代买的。都几点了,还没有梳洗好去吃饭吗?”说罢手一松开,门自动徐徐地合上。
“岂有此理!”沐柠气得对着合上的们吹胡子瞪眼,不,是“吹头发瞪眼”。
下午的游船似乎本是人人都充满期待的。只可惜现场出现了一些小意外。蕴湖的游船还剩13艘了,每艘四个座位,那就得意味着有两个人没机会上船。作为这次暑假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