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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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汉-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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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朗闻言回道:“我说过,此马乃元福所驯,‘红莲’就应该是元福所有……你们中间也许有人认识我给你们聘请来的周统领,没错,他就是曾经黄巾军的攻城统帅,可是战场之上各为其主,谁人手上没有沾惹鲜血……有人说杀人者是刽子手,可是我要说,真正的刽子手不是他,不是你,也不是我,而应该是命运,是生活所迫。如果可以富贵,没有人愿意贫穷,如果可以温饱,没有人会选择饥寒,如果现在可以给你们一个改变自身的机会,那么,你们,是否愿意抓住这样的一个机会,那么你们,是否又愿意接受一个,现在已经抓住这个改变自身命运机会的男人,是否可以接纳他,让他带着你们前进!”

    “……愿意,我们愿意跟着周统领……”

    “周统领我们拥护你……”

    高朗慷慨激昂的陈词是“蓄谋已久”的,因为在场的新兵大多都是陈留保卫战过来的,他们中间有些人一定已经认出了周仓之前的身份,只不过这些人都是有所忌惮这才没有戳穿。

    而高朗不希望这样的不安因素继续潜伏下去,他必须借助周仓驯服红马立威的机会将这件事摆在台面上来说,让所有对周仓有着偏见的人都能够打心底去接受周仓,因为只有接受了一个人才会用心去聆听,只有聆听了才会去执行,只有执行了,周仓才能帮自己带好这支新兵队伍,而带好了队伍,高朗才能放心的在这个乱世之秋安生下来。

    周仓驯服“红莲”的壮举,彻底的将他与新兵之间的隔阂一笔勾销了,要不是这受惊的马群已经吓跑进了山脉,恐怕早就手痒难耐的兵丁们也一定会效仿行之,给自己或者马场添补一点马匹资源。

    现在的高家马场真的只是徒有其名,他们现有的马匹要不是高家自己带来的,亦或者就是这些新兵从家里一并带来入伍参军的,总的来说还没有一支像样的骑兵队,连二十人队也组建不起来,这就是目前摆在高朗面前,或者说是除了新兵训练他必须要重视的一个问题。

    就地取材,高朗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让新兵们驯服马场上偶尔会跑来饮水的野马群,这是最便捷的方法。

    可是这野马群品种参差不齐,除了“红莲”是鹤立鸡群的神骏,其它马匹看来只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了。

    可是苍蝇再小也是肉,有马跟没马,这队伍目前严重缺乏马匹的高家马场来说,还是有着天翻地覆的区别的。

    所以,高朗给这群新兵下达了一项课外项目,那就是谁能驯服马场的野马,这马就归谁,有一匹算一匹。如果有人不要,可以卖给马场,一匹100钱,皮质优良的可以倍于此数额。

    高朗的这一决定立即引起了大家的轰动,按理说在高家马场的无主之物都应该是高家的,可是现在高朗不仅分文不取,还能换钱两,这真的是天底下从未有过的天大喜事。

    除了这件喜事,目前摆在眼前让新兵们兴奋的就是即将开始的篝火晚会,这是高朗先前对他们的承诺,也是新兵训练启动仪式的开幕宴会。

    可是高朗不能参加这样的宴会,因为这会天色已经很晚,他目前还没到能彻夜不归的地步,所以高朗必须在开幕后离开,这是在众人的劝说下,高朗坚持要做的决定。

    人是要走的,可是早走晚走不在乎这一刻钟的时间,高朗此时在新兵队列前端,端起自己手中的酒盏,他带头满饮一盏,随后的将士痛饮而尽,现场气氛推向**。

    酒是喝了,而且喝的还是高览从高府带来的美酒。除了美酒还有佳肴,佳肴也是高府的腊肉,可是这些都是有限的,这也是高朗喝完第一盏酒后紧接着要提到的问题,那就是开荒。

    开荒的目的是自食其力,这些对于新兵之中大多都是庄稼汉出身的他们而言,这些都不是一个事。

    高朗知道新兵的能耐,所以他只是一语带过,不过后边还有一出重头戏,那就是周仓的任免仪式。仪式看似简单,却满怀着高朗对周仓的信任,而现场热烈的欢呼声,也表明着新兵们对他们第一任统帅的支持。

    好话说完了还得说些严肃的话题,这也是高朗临别前对在场的将士,以及红花等女眷的告诫,只听高朗大声说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规矩不成方圆,今日我高朗在此给马场将士们立下三条规矩,这三条规矩是铁一样纪律,包括我在内,谁都不能触碰,违令者,定不饶恕!……元福,你来念!”

    高朗将刚才草草写就的马场禁令交到了周仓手中,这由新任的统帅来读,真的是在合适不过。

    好在周仓也并不是斗大字不识的白丁,只听他大声诵读道:“禁令有三,第一,禁私斗,违令者杖责;第二,禁私逃,违令者杖责;第三,禁私通,违令者,斩。禁令诵读完毕,尔等知悉否!?”

    “……知悉……知悉……”

    声音稀稀落落,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只听周仓再次大声吼道:“禁令诵读完毕,尔等知悉否!?”

    “知悉,知悉……”

    声音洪亮,充斥着整个马场,就连现场观礼而且即将表演舞艺的女眷们都大声应道。

    高朗设这最后一条也是迫于无奈,虽然他吩咐高义给女眷们开设了单独的居所,可是羊入狼窝还是让高朗放心不下,他现在也只能期望在重压之下让这群**的狼崽子们老实点。

    特地编排的舞蹈高朗是看不到了,因为他听周仓读完自己立的禁令之后,便带着高览上马往陈留城方向奔去。

    高朗这么急着离开的原因,还有一点是因为自己被身后那双炙热的双目盯的有点发毛,而这火辣似火的目光正是来自芳心暗许的红花,她此刻见高朗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正站在奔出三四步远的土坡上怔怔嗔怒,恨不得现在自己也能有匹快马追上去投进他的怀抱,因为寂寞的夜最是难熬,没有再黑夜痛苦过的女人是无法体会到这样的孤独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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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夜行回府
    当高朗、高览赶回高府的时候,夜空之中的皓月已经升至半空,高朗本以为等待着他的会是家母袁鸯的斥责,可是没想到的是,他从仆人口中得知,母亲下午半天都在佛堂念经,而且吩咐高朗、高干自行用晚膳不必等她,高朗晚归受罚这一关,算是事有凑巧的躲过去了。

    可是让高朗大觉奇怪的是,高干的身影自从自己进府之后就没瞧见过,他本以为自己这位最喜欢跟路的大哥,会因为自己没带他出去而找自己理论,可没想到,就算是自己将这顿晚到的晚膳吃完之后,他也没看到大哥高干的身影,真的是奇了怪了。

    “高览,你吃完去打探下大公子的消息,他一天没个消息,我怪不习惯的!”

    看着跟自己同桌吃饭的高览,高朗吃完之后放下碗筷说道。

    高义被高朗留在了马场帮衬着周仓,至少这几天是不会回来的,那么现在能替自己办事的也只有高览了。

    高览也知道这样的特殊性,以前主子吩咐的事情他还能转给高义去做,不过现在看来高义也到了需要他独当一面的时候,这样一来,自己在府中的事情就意味着必须的事无巨细、面面俱到了。

    “是,属下这就去大公子那!”

    高览油嘴一抹,起身撤步急匆匆往殿外走去,对他来说,能早点把小主子吩咐的事情办妥,他一刻也不想停歇。

    高朗也已经吃饱,他用仆从递上来的湿巾擦了擦嘴,然后问道:“蔡公的晚膳用过了吗?”

    一旁伺候的仆从是负责三餐供应的,他一听高朗询问立即回道:“回二公子,蔡公以及三小姐今日的晚膳也是在房中自行享用的,是小的亲自送去的!”

    高朗接着问道:“他们吃的可有我这般多量么?”

    仆从回道:“公子胃口大开,蔡公与三小姐不及公子,食量一半还不到!”

    高朗一听,心中已经有了数,看来卫家催婚的事情着实影响到了三妹蔡琰,不然一向胃口不错的她,不会就吃这么一点。

    蔡琰吃不下饭,义父蔡邕自然也就是难以下咽,这一对父母终日被这烦心事所困扰着,看来长期以往也不是一个事。

    “这里交给你来收拾!”

    高朗起身离开,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看来卫、蔡两家联姻这事,自己还得尽快的想个两全其美的处理办法。

    高朗走出了用餐的偏殿,他此时来到了后院花园,这里是他回到自己居所的必经之地。此时正值盛夏,花园中的景色格外的美,可是此时的高朗无心欣赏这些,因为他之前答应太守张邈自己要递交的奏折还没办妥,此刻他酒足饭饱,看来正是起草它的时候。

    少时,高朗拐进一侧的拱门,刚巧迎面走来两个家兵,他咋一看这两人有些眼熟,猛然一想却是之前在自己地库中的见到的地库守卫。

    “二公子!”

    那两位家兵显然也看到了高朗,他们二人立即侧身让道,恭敬的站在道边请安道。

    “等等!”高朗留住了欲要走开的家兵,随后问道,“我来问你们,你们不在地库值守却怎么跑这来了?”

    见高朗询问,他二人中较为活络的一人回答道:“回二公子,地库中的‘货物’太守府已经派人来取走了,现在地库的戍卫已经由警戒变为了正常值守,所以小的们这才回居所休息!”

    “取走了?多久前的事情,你们跟谁禀告呢?”

    “回二公子,就是刚才的事情,想必太守府的人刚从后门出府……高头他们不在,咱们直接回禀的夫人,是夫人下的放行命令,小的们这才执行的!”

    “嗯,去吧,你们也幸苦了!”

    待家兵走远,高朗心中暗忖道:“太守府行事果然滴水不漏,先是将黄巾头目关押在高家,一来是掩人耳目,二来就算有人劫牢遭殃的也是高家。现在陈留之围刚解,张邈又迫不及待的趁着夜色掩护将囚徒押走,如果没猜错的话,张邈一定是求功心切,将这批叛党头目送到朝廷圣驾面前邀功去了,呵呵,如此精明的人还说自己身边无幕僚辅佐,这官场上的明争暗斗,乱世之中上层社会的生存是件多么令人无法想象的难事!”

    高朗不想接着去想太多,他现在唯一感到内疚的,就是自己没能实现当初释放对自己泄密的叛党的诺言,按理说高朗是个有信必守的人,可是这样一位出卖自己的同伙,间接的将自己的同胞送上了绝路的人,高朗除了心头一闪即逝的内疚之外,就再也没有了过多的难受,毕竟这样的一个人,还不值得高朗去对他负责。

    高朗边想边行,不经意间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居所,他推门而入径直往内室走去,高朗累了一天,他此时真想躺在塌上好好的睡上一觉,可是还有事情自己今晚必须做完,高朗那昏昏欲睡的意志陡然间被自己强迫性的唤醒。

    换上清洁的外袍之后,高朗觉得身子总算是放松了下来,他本来还想去泡个木盆浴,可是今天中午自己冲动的泡澡之举,已经让他还未痊愈的伤口现在好似有些发炎了,隐隐的有些灼烧的感觉。

    高朗知道古代不比前世,这里的医学还是比较简陋、落后的,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而将自己的小命就这样交代在这里。

    “公子,公子,我可以进来吗?”

    屋外传来了高览的声音,高朗听了,知道肯定是他已经见到了高干或是打听出了大哥高干的消息,于是高朗回了声:“进来!”

    “是!”吱呀一声,高览推门而入,他一进高朗在木椅上坐着立即汇报道,“属下惭愧,大公子的面并未见到!”

    高朗诧异道:“怎么,元才不在居所里?”

    高览回道:“在倒是在,属下的问安他也回了,可是大公子就是闭门不见,好似有什么烦心事?”

    高览这话是句反问句,按理说高朗、高干乃兄弟俩,如果大哥有状况,按道理作为弟弟的高朗应该比外人要清楚些。

    可是高朗这会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想到了很多有关高干闭门不见的原因,可到头来只有两个他认为最有可能。

    是得了怪病,还是金屋藏娇,如果是前者,那如果高干明天还不露面自己就必须得找人给他看看了,可如果是后者,自己再一味得派人去打听那岂不是坏了他得大事。

    所以综上所述,不管是哪种情况,高朗这会儿都得等等,如果大哥高干明天还这么躲躲藏藏,那他高朗就一定得采取强制措施进他房看看了,因为这对于一向喜欢骚扰自己的高干来说,自己这位大哥今天的表现真是太反常了,反常的让人不得不浮想联翩,让人不得不心燥不安。

    “大公子的事情先放一放!”高朗接着对高览说道,“我这之前让你整理的家兵阵亡名单你可办妥了?”

    高览回道:“都办妥了,经此一役家兵一共牺牲了七十八人,他们的名单都在这里,请公子过目!”

    高朗沉痛的接过高览递过来的阵亡家兵名册,这份名册对于高朗他们而言分量是极重的,如果没有他们这些人的抛头颅洒热血,恐怕也不会有他高朗的决策胜利以及整个陈留城的胜利。

    “他们都是咱们心目中的英雄,抚恤金我要你亲自去下发,告诉他们的家人,高家不会忘记他们,陈留城不会忘记他们,我还要让他们名垂青史,为后人敬仰!”

    “览,替阵亡的家兵谢谢公子,公子的这席话属下一定带到!”

    高朗接着又道:“家兵的数量有所减少,你也不必再去招募,马场的费用是个大头,咱们现在必须从牙缝里省下一笔钱来供马场所用,建设好马场,练好这支新兵队伍才是目前最大的事情。……对了,府中的警备工作你还得重新划分岗位,充分利用好现有的家兵,安全问题不容忽视,明白没?”

    高览一向只听命于家母袁鸯,可是家母的蛰伏以及高朗的强势“干预”,已经让这个家族的核心产生了易主。

    高朗所说的话都是在理的、让人信服的,这也是高览死心塌地的愿意听命高朗的最主要的原因之一。

    “你也早些下去歇着吧,明天一早跟我去太守府!”

    “是,属下告退!”

    送走了高览,高朗回到书案前坐好,他这份要交到太守府用来较量曹、卫两家索取抚恤金的奏折要怎么写,倒是给高朗出了一道难题。

    还有这一手普普通通的毛笔字,说好的要跟着义父蔡邕好好学上一学的,可是这段时间太过匪夷所思,太过颠覆往日的日常生活,倒是将这本请来当书法老师的书法大家给冷落了。

    那说好的拜师礼,直到现在都没有举行,高朗知道,要不是义父这样的儒者风度,换作是其他人恐怕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显谋,你安睡了吗?”

    正当高朗心中蕴量着如何下笔写这份奏折的时候,刚巧,此时屋外响起了义父蔡邕的声音。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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