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皖看了一圈,就是没有找到那个人。
她有点不信,又转着眼珠看了一圈,心里涌出深深的失落,却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有根线,一直在心底抽动着,辗转着,磨得心碎。
罗嫂发现她醒了,惊醒地出声,“皖皖,你醒了,怎么样了,觉得难受吗?”
她摇头,罗嫂担忧且放心,“摇头是什么意思,难受还是不难受?”
她还是摇头,一旁的安昔昔却是笑出声,“没事,她好了!罗嫂,你就别担心了,赶紧去休息会吧,我来看着。”
“不要紧,不要紧。”
罗嫂放心下来,朴实的脸上挂满了微笑,“这点苦,不算什么,只要皖皖没事,我就精神多了。”
两人将乔皖扶起来,一个给她削苹果,一个给倒茶,忙碌得不停。
乔皖仍有些虚弱,出不了声,就只能看着她们,只是她心里,仿佛有块东西空了,怎么拼也拼不起来,空空荡荡的,没有着落。
她怕罗嫂担心,只住了两天就要出院,安昔昔劝也不管用,却是霍沣大笔一挥,“我的女人,就算是住上一年,谁敢多说一句废话?还是你担心我交不起钱?”
谁敢质疑霍少的财力?
不想活了吗?
他这么豪气,就算乔皖想出院,医院也得想方设法让她留下来。
她本来就没大好,多说几句都费力,可是霍沣这么说,她反而倔上了,非要出院不可。
霍沣一怒之下,把闲杂人等都轰出去,抓住她的手不放,用力之下,深可见痕,“乔皖,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江晋已经死了!你快醒醒吧!”
“他没有。”
“呵,他死没死,你不是最清楚吗?怎么着,你还要陪着他一起下地狱?”霍沣怒生笑,“要不是因为他,你能当着我兄弟的面打我?乔皖,我说你那天怎么魂不守舍,赶情是看见他了,你既然知道他这辈都没脸见你,你又何必上赶替他出头,你以为我找人去整他,怎么不想想,他要是不一门心思挖空往里钻,谁能套得住他?”
当感情和金钱纠缠在一起,再好的感情也会变质。
如果不是江晋贪心,又怎么会上了别人的当?
乔皖被刺得脸色发白,“他爱我!如果不是商倩惠横插一脚,我根本不会和他分开!”
“他真的爱你,就不会懦弱到一死了之!”
钳住她的下巴,霍沣逼她看向自己,额头青筋直跳,“你直到现在还不明白,就算没有那个女人,你和他一样走不长,因为在他眼里,钱永远比你重要,但是我不一样,在我眼里,你比任何人都重要!”
。。。
 ;。。。 ; ; 霍沣气得踢开地上的障碍物,拎起外套,拿出私人手机。
片刻后,电话接通,他眯着眼冷笑,“蒋奕,你在哪,我们谈谈!”
那头说了些什么,他立刻回,“半个小时后,休闲厅,准时见。”
他切断电话,发现浴室里的人已经睡着,关了热水,把她带回来擦干,用棉被裹起来,搁在柔软的床上。
他低头,头发还在滴水,一滴落在乔皖通红的鼻尖。
他怒火未消,低头轻咬,“小坏蛋。”
“今天就饶了你。”
“我们明天再算账!”
半小时后,悠然喝酒的霍沣靠在透明玻璃窗边,看到了翩翩而来蒋奕。
他冷眼看着对方一进来,招来服务生,“给他来杯苹果醋。”
蒋奕坐下来,看到服务生送上的绿色饮,脸也绿了,“换了。”
“是霍少点的……”
“我说换,听不到?”
服务生脸一白,飞快地把东西给端回去。
霍沣曲着手指敲打着扶手,漫不经心地抬扛,他心里不痛快,也不想让对方痛快,他就是存着找麻烦的心态来的,“蒋奕,我可没说你能插手我的事,你胆肥了?”
服务生过来送酒,生怕多听半句,要被灭口,赶紧一阵风似的飘走。
半响后,蒋奕才扬起不羁的笑,“怎么了?冲冠一怒为红颜?”
“怎么着,冲不得?”
“那不敢。”
笑了笑,蒋奕哪敢在这个当口惹他发火。
他原本也没准备做什么,不,这不是还没开始做吗?
他想了想,“这件事,原本想知会你的,但我哪知道你对她上心了……再加上这也不是我的主意,是有人想撒气。”
霍沣阴阴的脸总算了有点变化,手指停止敲打,说了个字,“安昔昔。”
如果是安昔昔想出气,这件事就合理了。
安昔昔和乔皖关系好,两人是好朋友,乔皖被前男友辜负了,安昔昔想替她报仇,这没什么可指摘的。
事情就那么巧,阿程在他面前晃了一圈,乔皖偏偏把阿程给认出来了?
霍沣眯起眼,现在看,倒像个意外。
过了一会儿,蒋奕悠悠然开口了,“倒是奇怪,阿程这小是s市刚过来的,来这没晃几天,怎么突然就露馅了,你不觉得奇怪?乔皖,又是怎么认识他的?”
这件事,霍沣比他更想知道。
既然是安昔昔想整江晋,那事情就和他没关系,他也懒得管。
怎么整,整到什么程。
他也不想过问。
蒋奕明显懂他的心态,所以也心照不宣,一句也不说,喝了会酒就散了。
霍沣没回房间,而是找来管理人,调出了乔皖出现过的楼层,一个人坐在监视器前,完完整整地看了个遍。
他看到乔皖出现的地方,江晋和阿程也呆过,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就是这个时候,乔皖见到了阿程。
就是这件事,让她心不在焉,魂不守舍。
事情是个意外,他就该不追究了,可是乔皖的表情,却深深地刻在他的脑里,磨也磨不掉,生了根。
他明白。
他在嫉妒。
他心里有一团火在燃烧,可却不能及时灭掉。
他关掉视频,走出室外,一团火在肺里不停地滚来滚去,使他的脸色阴沉无比,颇为骇人,没人敢招惹他,一目送他出了浅水会所。
清晨,阳光正好。
一缕缕,透窗照进屋,房间里弥漫着阳光暖暖的香气。
一缕悠扬的乐声,亦从窗外传来。
两排长睫颤动,醉酒昏睡的乔皖睁开眼,迷糊得不知身在何处,她闭上眼,又过了一会儿,才睁开。
然后,酒醒了,头还在痛。
她躺着,慢慢回忆起昨夜的情景,“哎。”忍不住撞墙。
更麻烦的是,她发现衣服都撕破了,不用想也知道是霍沣的手笔,她正为难,没想到一个服务生送了衣服过来。
不管怎么样,型号和气质都和她挺贴的,乔皖换上后,走到了浅水会所的门口,一辆车已经在等着她了。
她觉得车很陌生,车窗摇下,竟然是蒋奕本人。
“上来吧。”
蒋奕一脸俊脸看不出什么。
乔皖想,她连霍沣都打了,难道还怕他吗?
所以,她坐上了后座,心安理得让蒋奕的司机送她。
一上,蒋奕不说话,她亦保持沉默。
司机绕了远,又去接了安昔昔,她看见乔皖坐在车里,没有一点意外,反而露出笑脸,“乔皖,你也在?”
安昔昔和她半排坐一块儿,开始聊天,不知不觉时间过去,校就到眼前了。
车开始减速,停在了米外的位置,乔皖拉开车门,却听到蒋奕开口,“昔昔,那件事砸了。”
乔皖有点奇怪,正想什么事,却见安昔昔有些生气地反问,“怎么会砸的,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她顾不得乔皖还在,就和蒋奕吵起来,“这么点事都办不好,阿程是干什么吃的?我的钱白花了?”
阿程?乔皖瞪大眼睛,转头看向安昔昔愤怒的小脸,一时间舌头打结,“怎,怎么回事?昔昔,你做什么了?”
“……反正也砸了。”
自从安昔昔的爸爸死后,她早已经变了很多,戾气更重。
乔皖完全相信她会乱来,这会儿心更乱了,扯住她不撒手,不希望是自己心里想的那样,“你是不是阿程去害江晋了?昔昔,你告诉我,你真这么干了?”
“他出轨,他活该!”
“真是你干的?”
嚅嚅着不敢出声的安昔昔瞪了蒋奕一眼,气恼地承认,“我就是气不过他这么对你,亏我一直觉得他很好,很贴心!前不久才知道他居然和别人搅和一块了,我当时就要气晕了,我怕你难过,不敢问你,可我也不能让他就这么欺负你!凭什么啊!他当初是怎么说的?要一心一意对你好,原来爬到其它女人的床上就是对你好吗?我不替你出口气,实在是忍不下这口气!”
“你呀。”
看着她,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乔皖昨天的那耳光打得用力,直到现在手还疼呢。
结果一转眼就知道打错了,她无语之余,又开始后怕,以霍沣这么计较的性格,八成不会轻易饶了她的。
安昔昔还在义愤填英地说着,乔皖却听不进去了,她从后视镜里看向蒋奕,猜想,他八成就是故意的。
蒋奕应该也知道这件事,所以才故意送她,然后又当着安昔昔的面讲,可……乔皖宁愿不知道自己打错了,也免得现在一颗心抓蚤似的,没得安宁。
不管怎么样,课是要上的。
她走前,一再向安昔昔保证自己不在乎了,以打消对方报复的念头,说了口干舌躁,安昔昔总算是同意了。
。。。
 ;。。。 ; ; 现在的自己,是不是也是属于被玩的?
乔皖感受到了一种屈辱,表情也变得很愤怒,“放我起来,你要干什么?”
“我在问,怎么回事?”一双手,触到她的肌肤,惹得她打了个寒颤,霍沣靠近她,吻上她的眼睛。
“你多心了。”
乔皖怎么可能告诉他,自己刚刚见到江晋,她又不是疯了。
“那我和你说话,你为什么没听见?”
“我在想校的功课,霍大少,你要不要这么霸道,我就连思想的空间都没了?你别忘了,我们还没什么关系呢,我答应你了吗?”
闻言,猜拳的男人笑,“霍洁癖,像不像个男人?赶情,你压根本没搞定呀?”
“霍少现在喜欢玩纯情游戏,不爱刺激的。”
“哈哈,纯情的……不如来个制服游戏吧,你们谁有兴趣,我要去找艺校的妹,开个游戏趴怎么样?”
“嗷嗷,怎么能少了我,千万要找漂亮的,记得多找点……”
话题又歪了,但他们哪还记得猜拳,纷纷讨论游趴去了。
乔皖总算起身,她气得要走,却被霍沣带回怀里,额头亲了好几口,哄,“好了,别气了,开个玩笑。”
“玩笑?有这么开玩笑的吗?”
“要不然,你打我两拳出出气,我让你打,打这,还是这?”
醉死人的嗓音在黑夜里升温,霍沣抓着她在身上乱碰,结果自己就先把持不住了。
他捉住她的唇,放肆亲吻。
半响后,乔皖也被亲晕了。
他还不放手,一个劲地摩挲,人群中,突然有道声音不识相地传来,“霍少,阿程这小来了。”
霍沣很不高兴,他不高兴,脸色也变得很差,“哪个阿程?”
“就是那个,那个。”
属下也是够蠢的,光说那个那个,就是不知道叫形容词,反正说了半天也没说到正点,挠了挠头,“也许您见他了,就想起来了。”
“……”
连乔皖也觉得无语。
这是哪找来的逗逼,果然都是一货色。
她想回避,但是霍沣没让,就让阿程进来了,那个年轻男人一走到跟前,就冲着霍沣连连点头哈腰,“霍少,我是阿程,我来了。”
“哦,是你呀。”
“是是是,您贵人多望事,我是个小卒,当然不值得您记了。”
“找我有事?”
一边说着,霍沣一边摸着乔皖的手,似乎漫不经心。
“哦哦,那是那件事……”
阿程一脸笑,甜得发腻,没人正眼看他,可他却有了万分荣幸似的,满脸荣光,“已经办得差不多了,就是来告诉您一声,您要是没有别的吩咐,那我就先走了。”
“办好了?”
“办好了,已经办好了。”
他一连说了两遍,显然办得十分认真,确保万无一失。
霍沣答应着,总算给了句,“知道了,以后有事,就让阿业传话,不必亲自过来了。”
“知道知道。”
就是因为恰好知道霍沣在这,阿程才敢大着胆过来的,他也知道自己厚脸皮,笑了两声,跟着阿业出去了。
霍沣转头,看着一脸苍白的乔皖,问,“你怎么了,手好冰。”
气得全身发抖的乔皖扬手,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
许是耳光响,又或是有心人注意着他们,这个耳光过后,一大半的人都震惊地停住动作。
有人开灯,昏暗的厅内,陡然亮堂起来。
霍沣脸上赫然留下了几条指印,红得非常明显,一个人递过热毛巾,要给他敷,他一脚踹翻了茶几,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没人再敢看他,纷纷收回目光,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却再难有刚刚热情的气氛。
一些人尴尬地站着,坐着,想唱歌唱不起劲,想乐却发现乐不起来。
霍沣瞪着乔皖,他的目光盛满了失望和愤怒,久久不动。
直到一抹柔和的声音响起,赫然是角落燃烟的温天世,他缓缓道,“家务事,就不要闹得认真了吧?想训嘛,就关门训,舍不得,就别装吃人样了,免得扰了兄弟们的乐。”
这个当头,也只有他敢掳胡须了。
有人想笑,还没笑出来,霍沣直接把人拖走,“砰”地一声,门上关了。
包厅里,轰地就闹腾起来,一群人爷们兮兮,却酷爱八卦似地激动撸袖,“哇靠,我的天,真是煽巴掌呀,霍洁癖都不敢动她一个手指头,这可真栽了!”
“比起乔琳琳,这个女人真是够劲,怪不得霍少当眼珠疼呢。”
“我怎么听说,她是乔琳琳的姐姐呀?”
“不是吧,姐妹花?霍少够新潮呀,还有这种玩法,但我怎么觉得,这妞儿不好驯的样,那么烈!”
“温世,你那有料不?”
有人问到温天世的头上,他轻轻地弹了手里的烟,扬眉浅笑,带着一股隐约的趣味,“我要是知道,那霍洁癖还不把我给撕了?我劝各位,悠着点吧!”
霍沣黑着脸把人拖到浅水会所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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