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沣黑着脸把人拖到浅水会所客房,打开酒柜,倒了十来杯烈酒,自己灌了一杯,紧接着,给乔皖给灌了一杯。
如此反复。
乔皖很快就醉得雾茫茫了。
她伸手乱挡,可是酒液还是不停地从喉咙里灌下去。
她难受得咽不下,霍沣就自己喝了喂给她。
直到一排的杯都灌完,霍沣才放过她,他扯开衣领,脱光了去浴室,顺便将她扯光,扔进了浴缸。
热水因为过满溢出来,湿了一地。
蒸腾的雾气缭乱,彼此都看不清脸,霍沣俯身,对着满脸通红的乔皖问,“怎么样,觉得难受了?”
乔皖思绪混乱,回答不出来。
霍沣吻着她,从鼻到嘴唇,从嘴唇往下,他的怒火,在酒醉中慢慢燃烧,也在渐渐平息,“说吧,为什么动手?给我一个理由,否则,我会要你,不管你肯不肯,你也逃不过……”
好半响,寻回一丝理智的乔皖,慢慢地睁开眼睛,混乱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无力抗拒,可是心里的那股火依旧还在,“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找人害他?”
“害谁?”
“江晋!”
“你前男友?”
霍沣一双眼眯了起来,又觉得有些可笑,“你的什么意思?我害他,我这些天有见过他吗?乔皖,你说话要讲道理,张口就说我害他,你有证据吗?”
“那个叫阿程的,不就是你找来害他的吗?我亲眼看到他被阿程灌酒,人都快死了,你还说不是你!”
“阿程?”
总算寻出了一丝蛛丝马迹,霍沣皱眉,“人是蒋奕介绍给我的,他做了什么?”
“你还装傻!”
“我看是你拎不清了!”
“明明是你!”
“乔皖,你看你是不想活了。”他火得站起身,任由乔皖躺在浴缸里,**地踩出浴缸外,出去后狠狠地甩上门。
。。。
 ;。。。 ; ; 霍沣揽着她,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一个人,你女人呢?”
“她有点不舒服。”
“是不想来吧。”
听完,蒋奕没吱声,松了松领带,显然觉得不舒服。
他坐到一边,昏暗的灯光下,翘起二郎腿,“让她走吧,聊点事。”
乔皖求之不得。
“你先去一会儿。”霍沣放开她站起来的时候,扯住她,在她脸上盖了个戳,“放心,出去玩玩,别人敢为难你的,你也别跑远,半个小时后回来,不然,我就派人去找你。”
他这么紧张,活像乔皖要跑了。
乔皖一心想出去透空气了,只能敷衍地答应。
一离开他的势力范围,就快步朝门边走去,差点被绊倒,她定睛一看,原来一男一女正交缠着,在沙发里起起伏伏。
“走!”一只手迅疾把她拉出门外,竟然是温天世,外号温世的男人,“少看,少管,少理,才是这里生存之道,明白了?”
对上他的视线,梦游般的乔皖才反应过来,脸颊似火烧。
那个女人,好像是当红影音莫丽丽,她才会在错眼的一霎那被震住。
她分明记得莫丽丽就是凭着清纯当红的,居然……她真是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一天看到莫丽丽的现场版……
温天世清清浅浅的笑,赏心悦目的俊脸在她眼前放大,似乎觉得她这样的小白兔很可爱,“记住,在这里是没有廉耻的,如果你是异类,那就只能被玩,你想玩别人,还是被人玩?”
她才不要!
乔皖忍不住后退。
好像这样就会摆脱被玩的命运!
“别怕,我们不吃人。”忍不住轻笑一声,温天世忍俊不禁,他笑了好一会儿,才扔过去一记认真的视线,“霍洁癖是从哪把你挖来的?”
“什么意思?”
“你们不是一类人,我说的没错吧?”
乔皖精致的脸,在灯下透着酒后的微红,犹如涂了脂胭,却不掩双眼的明亮清澈。
她眼里没有贪欲,似乎并不被繁华所惑。下午搓麻的时候,数万在她眼前丢来丢去,她眼里也没有异样的光彩。
这样的女人。
她是怎么霸到霍沣身边的?
甚至把原来的正主给挤了下去?
温天世好奇了。
但乔皖分明回避他的目光,使他勾起唇角,饶有兴致地打量。
两人在走廊走得久了些,服务生端着果盘过来,乔皖才清醒过来,“我去清净一会儿。”就这么走了。
随便找了个服务生问卫生间在哪,乔皖洗了个脸,怕脸上干,涂了点润肤露。
对着镜擦的时候,看到镜上有一行用口红写的英字。
geouslife——华丽人生。
她觉得有趣,这是属于谁的,华丽人生呢?
每个人都想站在金字塔顶,可这个世上分之九十九,都做了承载的那部分。
想做人上人,也要想想有没有这部分野心和魄力,稍有不慎,就被踩死了。
她自认为没有这样的野心,却也不想变成人人都踩的对象,游走在中庸之中寻求最大的平衡。
也许是妄想。
也许她能成功呢?
她收拾好,离开卫生间,走出来后,左边是男卫生间,而右边是条长长的走廊。
乔皖她方向感不好,转了几圈就找不到方向了,“啊,对不起。”
一个服务生过来,她急忙问,“请问想去休闲厅往哪边走?”
服务生指了方向。
她道了声谢谢,沿着指的方向过去,过的时候,扫到墙角有一团黑影,那团黑影动了动,露出脸。
似乎很难受地靠在墙边,脸上一团团醉酒后的红晕,手脚无力地,站也站不起来,却在艰难地撑住。
乔皖定住,好半响就这么看着他,看着她曾经最爱的男人。
她心里的江晋,已经逐渐淡化,退出了。
可是现在,却又鲜明闪亮起来。
她还在犹豫,从另一个方向过来个年轻男人,分明是江晋的同伴,过去扶他起来,“怎么样,还好吧?”
“没事,我挺,挺好的。”
江晋回得分明很辛苦,可他却挤出笑,尽管眼泪都快出来了,“没事,我还能喝,咱们再回去喝吧。”
“哎,你这样。”那年轻男人笑得挺吊儿郎当,一脸的嫌弃,“不能喝就不要喝嘛,喝大了,惹得正主不高兴就不好了。”
“能,谁说不能。”
江晋迎起胸膛,很是热情高涨,“刚刚不是喝了好几瓶吗?我酒量好得很,你别小看我,我真的能喝!”
“好好,能喝,那咱走吧。”
说着,年轻男人扶着他走远了。
乔皖看着,眼睛又有点朦胧。
原来江晋谈生意有这么辛苦,她却一直不知道。
都快要喝得快胃出血了,还要打肿脸充胖。她忍了又忍,终于没有上前。
她知道,男人都要面,自尊心强,如果她真的阻拦,也许江晋连最后一点逞强的动力也没了。
她不是做不到,而不能做。
可是……
心里为什么这么难受?
当江晋提出要通过安昔昔结识蒋奕时,她是怎么说的?
她不愿意把安昔昔扯上,也不愿借着安昔昔攀蒋奕……没有人脉没有资源的江晋,就只能拼酒量,到处求人拉关系,辛苦地维持着公司的运营。
她以前不懂,只觉得江晋过份,市侩。
知道了,她才知道校的自己理想化,没看透,没看懂江晋的辛酸。
她在休闲厅坐了一会儿,霍沣果然派人来找她,“乔小姐,你在这呢,真是让人好找。”
乔皖相信浅水会所很大,但她不信他们找不到她,霍沣的眼线这么多,她根本逃不出去吧。
包厅里,依然是鬼哭狼嚎的世界。
她一出现就被拉到了霍沣的怀里,彼时,几个人正围着茶几猜拳,正是玩得正热。
只有霍沣没参加,抓着她腻歪,他摸到乔皖的手,“这么冰,你在哪呆?”
“休闲厅坐了会儿。”
乔皖找寻蒋奕的身影,没找着,放弃地收回目光。
她在想些什么。
难道还想着帮江晋牵线搭桥吗?
虽然都在浅水会所,可人与人的区别,也是很大的,她哪有资格。
霍沣又问了几句,她没理。
男人有些不高兴了,抓住她的下巴吻了下,一双眼黑漆漆地,要吃人。
昏暗的光线下,目光让乔皖有些刺,她难受地动了动身,没想脱离他的怀抱。
霍沣脸色微变,单手将她捞得更紧,压到长沙发上,居高临下地,一手伸出她的衣内,眼神冷寒,“怎么回事?”
这会儿,虽然没人瞧过来,但乔皖已经觉得很难堪。
想到刚刚那个莫丽丽,也是这样被压着,一幅享受的姿态,温天世却说,她属于被玩的类型。
。。。
 ;。。。 ; ; 心里一抖,乔皖抿住唇,没说话。
但心里早已经是翻江倒海,说不出的躁动和恐慌。
霍沣从她手里拿过摆件,放回原地方,搂着她走出去。
走到对面的房门前,推开门,潮水般的闹哄声突然传出来,霍沣携着乔皖进去,在一片目光炯炯的好奇下,扬声,“我女人,乔皖!”
“轰!”
“真的假的?”
“霍洁癖有女人了?”
“我看看,真的呀,长着一张脸,两只眼珠,两条眉毛的。”
“哈哈,去你的,正常人谁不长这样!”
闹哄哄的嗓音伴随着搓麻的声音,一个优雅至的嗓音打破了这股躁动,男人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推,“胡了。”
“靠,又是你!”
“还让不人让人活了,你今天摸了多少把了,想让兄弟们输裤啊?”
“去你的,你脱,我可不脱。”
哄笑声又响起来,不过倒是有一部分人继续盯牌,没再朝这边看,也让乔皖的压力小了点。
霍沣低头吻了她的头顶,状似深情地道,“要不要喝什么,给你弄点?”
“不想喝。”
“那吃点东西吧,中午吃了吗?”
“不饿。”
霍沣还要问,几个爱惹事的家伙们不让了,“霍少,你这是哄孩呀?至于这么护着吗,我们又不会吃了她!”
“你们倒是试试?”
反正他就是嚣张,他就是狂放,又怎么样?
见状,一群人果然不吱了,只是电灯泡似的亮眼瞅着乔皖瞧得更用力,“挺漂亮的,不过也看不出有有什么特别的,难道是那方面比较厉害?霍洁癖,你们做了没?”
话音刚落,一个杯就扔到他头上了。
他骇得躲过去,睁大眼睛,却看到乔皖怒目冲冲。
笑得,差点跌桌底下去了。
指着霍沣嘲笑得说不出话来,“我的天,居然还是个纯的,霍洁癖,我就知道你对女人不行,这下可承认了吧!”
“行不行,晚上就可以试试。”
霍沣也不辩解,只是暧昧的笑,给人一种志在必得的误解。
“真的假的?兄弟们去蹲点!”
“靠,你胆够肥的,小心霍洁癖把你给切了。”
“要切也切你的,谁让你一对招那么亮!”
霍沣懒懒地笑,不理那帮人,走到搓麻台边了,一个家伙起身,他把乔皖拉到腿上坐着,支颔吟声,“帮我看牌。”
“轰!”
乔皖的脸又红了。
她想起来,可是男人的手卡在她的胸腹间,硬让她动弹不得。
她一抬头,就与其它位男士正面相视,那几个家伙怀里或身边,都围着漂亮的女郎呢,穿得可比她妖治多了。
唯有对面的那个男人,眉清俊朗,一举一动像幅画似的。
仿佛女人对他是一种亵渎,也是唯一没让女伴靠近的男性。
她的目光落在男人的墨眉上,滑落,到温润的眸底,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撞击心头。
霍沣不悦,咬上她的脸颊。
她痛得蹙眉,疼得一缩,反而缩进了男人的怀里。
霍沣笑,“真淘气,当着我的面还看别人,皖皖,你可真有胆。”
他说话的调平静无波,让人感觉不到什么,可是对面的男性却突然抬头,清清浅浅的笑纹从唇边溢开,“霍洁癖,我又胡了。”
“靠!”
这回是另两家不满意了,“这都输了多少盘了,温世,你今天是走了什么好运了,打算把兄弟们整哭是吧?”
“你要哭,我挺愿意看的。”
“靠,你休想!”
爆脾气扛上了,他就是死活不下,非要翻本不可。
温天世笑着,也无意见,可是看向霍沣,轻飘飘地道,“给钱吧。”
他这么明目张胆,偏偏几个还没脾气。
搓麻嘛。
也不兴欠的,都给现金。
但跟温天世这样的钱眼玩,那就做好被扒皮的准备吧,一分一毛,他都不会让别人欠他的!
霍沣失笑,在女人面前,他还算有风的,接过属下递过来的一砸厚钱,扔到了对面,“来吧,我不怕输。”
一顿钟过去。
桌上,就只有温天世一个人赢。
饶是乔皖漫不经心的,也已经在心里惊叹了。
她看到一砸砸钱扔过去,温天世丁点不漏地收拢起来,心里计算了一下,光是这么一会儿的输赢,就有好几万了。
果然是有钱人的玩法。
如果是她,非要躁狂不可。
她得上多少年班,才能把这些挣回来呀。
天色渐晚,闹哄哄的包厢里却一点也感受不到天气的变化,乔皖渐渐地,也习惯了桌上的搓麻气氛,竟然真的帮霍沣开始看牌。
“哎。”她出声。
瞬间有六个人看她。
霍沣手里的二筒扬在半空。
她脸有点红。
温天世笑,“小美人想说什么?用不着害怕,我们不吃人。”
吃不吃人另说,但是这个温柔的语气,真是令人好感大增,乔皖心里对他暗暗感激,“……不能打这个。”
她仗着胆,把霍沣手里的二筒拿下,换了个条。
不要说霍沣,就连其它人也愣了。
暴脾气男摸了摸下巴,一张不算帅的脸上分明满满的郁闷,“天,你胆真不小,霍洁癖那么难搞,你居然敢换他牌?”
乔皖眨眨眼,“不能换吗?”
“能换。”
出声的是霍沣,他就势吻上乔皖的粉颊,蚀骨的温柔沁到骨里,“你想换什么,都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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