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还是,有哪个名门政要想把她收为二房?她当别人的二房,应该可以很得心应手吧。毕竟她有一个妈可以担任窜位元配的技术指导。不过,没成功就是了嘛。”
金柏丽掐紧了拳头,浓妆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哪有想叫你爸跟大姐离婚,我一向很尊重大姐的。”
“没有吗?那我爸爸怎么三天两头就跟我抱怨,说你一天到晚都在怂恿他和我妈离婚还要他逼我们把房子卖掉,不是这样吗?”季怜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装出一脸的无辜。
要不是爷爷在过世前,把三间不动产都登记在她妈妈名下,她那个耳根软到不成材的老爸早就抛弃她妈妈,把金银财宝全都拱手到眼前这头火狐狸手里了。
“你爸就是爱开玩笑。”金柏丽生硬地址出一个笑容,一脸回去要找人算帐的表情。
“我不想在爷爷的牌位面前,讨论我爸及你这几十年来,对我们母女开的这种不要脸玩笑。”季怜故意起身朝着客厅的神明供桌,对着爷爷奶奶的神主牌位虔敬地一合掌。“你有什么事就快说,没事就快走,我们季家的人都不欢迎你。”
金柏丽心有忌惮地看了祖宗牌位一眼,没忘记死鬼那个过世的老爸有多讨厌她。
“瞧瞧,季怜不愧是在公关业待久了,伶牙俐齿得叫人无法招架呢!”金柏丽假惺惺地捣着唇一笑。
“废话少说。”季怜用力一拍桌子,一双美目因为怒气而闪着冷光,丰润红唇也因为厌恶而抿得极紧。
和金柏丽这个女人说话,让她觉得自己沾了一身的晦气!
“季怜,你别这么凶啊,搞不好我们以后的关系会更密切也说不一定。”金柏丽眼睛一亮,说话口气炫耀似地急促了起来。“你现在在哪里上班啊?”
“我在哪里上班不关你什么事,我们的关系也不会更密切!”季怜沉声喝道,艳若桃李的脸上写满了防备。
“我记得你爸爸说过你在什么'多伦公关'上班,没错吧?”金柏丽拿起一条手绢捣着自己的口鼻,佯装优雅。
“我在多伦公关上班,又怎么样?”季怜捏紧拳头,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现真是在'多伦公关'做事啊,事情怎么这么凑巧啊!”金柏丽可乐了,双手鼓掌,脸颊泛着掩不住的得意笑容,血红双唇一咧,就是一连串噼哩叭啦。“我们芊芊啊,最近新交了个男朋友。她男朋友才三十多岁,年轻有为,名字叫做邱圣智。你听过这个名字吧?”
邱圣智是“多伦公关”的老板!
季怜脸色一白,她掐紧了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地压抑,才没有冲过去掀掉那女人脸上小人得志的神情。
刘美娥拉过女儿的手,心疼地握住她冰冷的手掌。女儿为了替她出一口气,从小到大一直都让自己保持在最优秀的状况中,如今怎么吞得下这口气!
“怎么了?吓到说不出话来了?台湾就是这么小嘛……”金柏丽虚伪地干笑两声。
“你说完了吗?如果说完了就请便。你女儿的男朋友是我的老板,关我什么事?”季怜镇定地说道,不想让金柏丽看到她倍受打击的表情。
“唷,我们哪敢对你这个女强人怎么样。”金柏丽对她的平静感到不满,拼命地想扬风点燃她的怒火。“你这么能干,日后我们芊芊当了老板娘,也一定会多多提拔你这个大姐的。”
“不必!”季怜斩钉截铁地拒绝,晶灿水眸在瞪人的时候,有着十足的冷戾与威严。“我们季家就我一个女儿,没有什么大姐小妹之分。我也不用靠谁提拔,你以为台湾就只有一间'多伦公关'吗?”
好啊,我会跟你们老板邱圣智说,说有人自以为'多伦'如果没有她,就不知道如何撑下去了喔?'金柏丽讽刺地说道。
刘美娥怕金柏丽真的去乱嚼舌根,连忙拉拉女儿的衣袖,让她少说几句话。
季怜没理会妈妈的劝阻,她下颚一昂,用一种女王般的高傲姿态,睨看着金柏丽。
“随使你怎么说,我随时候教。我相信我们老板虽然找女朋友的水准有待加强,不过公私分明这件事,他倒是做得很好。”季怜冷言冷语道。
“我们走着瞧。你就不知道那邱圣智追求芊芊的热络劲唷!”金柏丽故意啧啧有声地道。
“季怜……”刘美娥一副想叫女儿软化姿态的表情。
女儿进入“多伦公关”当副理时,开心得像只小鸟,总不好这么快就丢了工作吧。
“还是大姐懂得识时务。”金柏丽昂起下巴,骄傲地看着季怜。
她就是要证明给家里的死老头瞧瞧——她金柏丽生的女儿一点也不会输给季怜。
“谁识时务还不晓得哪!”季怜轻蔑地哼了一声,伸长手臂,状似无聊地看着自己修长的指尖。“我明天会跟我老板谈一下他女朋友的妈妈找我示威这件事。我们老板是家大业大,对于那种名不正言不顺,只敢在背后放活的亲戚向来是不屑一顾的。”
言毕,季怜还不忘似笑非笑地睨了金柏丽一眼。
“我警告你,你不要在邱圣智而前乱说话唷!”金柏丽霍然站起身,指着季怜的鼻子大骂。
“是你自己跑错地盘冲进别人的房子里,我又何必对你客气?”季怜板起脸,不客气地指着大门,厉声地说道:“门在那里你可以选择自己走出去;或者,我也可以请警察来把你'领'出去。”
“我倒要瞧瞧你还能嚣张多久!芊芊说不定年底就成了你的老板娘:而你再怎么拼命,这辈子也不过就是个小职员,哼!”金柏丽嚣张地说道,起身要离开时,还故意用她的名牌皮包,拽倒了桌上那杯招待她的淡水。
季怜见状,脸色一变,拿起杯子就狠狠地向大门摔击。
塑胶杯子没有碎裂,不过杯子撞击门板所发出的声响及季怜张狂的怒火,已经足够让金柏丽被吓得脸色惨白,头也不回地仓皇而逃。
“这是什么世界?!”季怜激动地捏紧拳头,气愤到连双眼都泛红了。
“别生气了,我们的努力,老天爷会一定会看到。你瞧,你这一路读书、工作,不都很顺利吗?”刘美娥安抚地说道,忠厚的脸上写满了息事宁人。
季怜咬住唇,看着眼前委曲求全了几十年,却始终逆来顺受的妈妈,感到心酸,感到泄气,感到忿忿不平!
有错的明明是那个女人,她为什么要忍?!
“妈,我绝对不会让他们把我踩在脚下。”季怜语气坚定地说道,美艳的脸上有着不服输的倔强。“要比另外一半的成就是吗?要嫁金龟婿是吗?她以为我没有人追求吗?我只是对男人没信心,不屑接受他们的追求罢了!金柏丽凭什么拿季芊芊那个无脑波霸和我比较。”
“小怜,我们不用老是要跟她们比,我们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刘美娥一看女儿气得双肩不住颤抖,她皱着眉,担心到坐立难安。
“我们哪里好?只要那个女人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一天,我们就永远也不会好。”季怜想起年少时期,金柏丽频频上门的示威狠劲,想起爷爷被那个女人气到一度入院,想起妈妈躲在棉被里哭泣的那些日子……
她发誓——就算她对男人真的没有信心,她也要嫁到一个让金柏丽脸色大变到卑躬屈膝的丈夫。
“小怜,你千万不要赌气啊!”丈夫不要她,她已经认命了,她现在只希望女儿快快乐乐的。
“我不是赌气,我是在为我们母女俩争一口气。爸爸愈是没用,被金柏丽吃得死死的,我就愈要让他知道,没有他这个懦夫,我们母女也一样会过得很好!”
“不要那样说你爸爸。”刘美娥不安地小声说道。
“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勉强称呼他一声爸爸的。爷爷过世前,不也不认他那个儿子了吗?”季怜走到客厅中央的祖宗牌位面前,点燃了一炷香,双膝落地跪下。
“爷爷,这一路下来,我没输过金柏丽。今天,我也不会因为我老板是季芊芊的男朋友就输给她。我绝对会找到一个比我们老板更称头的人,把她们母女踩在脚下。请你们保佑我成功地找到一个金龟婿!”
季怜才从祖宗牌位前离开,她的手机便铃铃铃地响起。
她怔愣地看着手机上的显示号码,却没有勇气去接——
是蓝雅夫打来的!
她竟然一时忘了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她正在谈恋爱,她有一个也许并不是太有钱,可是却让她好喜欢、好喜欢的男朋友。
该怎么办?
手机铃声倏地中断,一室的寂静,静到季怜只见自己脑子里闹烘烘的挣扎声。
“小怜,怎么不接电话呢?”刘美娥奇怪地问道。
“我到房里接。”
季怜勉强地一笑,飞快地冲回自己的房间,缩到床铺的角落里。
她瞪着手机,一颗颗豆大的眼泪掉了卜来。
她真的不想和蓝雅夫分开,那像要挖掉她的心一样地难过啊!
可她也无法把对金柏丽的怨恨抛出脑外,从小到大,她受够了!
她现在已经有能力反击了,为什么还要被欺压?从小到大,她和妈妈受到的委屈,她绝对都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的。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季怜重重地咬住自己的唇,硬是咬到她尝到了血腥味,咬到她的没有力气掉眼泪。
“喂,蓝大帅哥好!”她强颜欢笑地对手机说道。
“下班了吗?”
“下班了。”她努力不让自己哽咽的声音听起来那么明显,手指却不停地颤抖着。
“怎么了?”他立刻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一听到他关心的声音,她眼泪立刻再度如断线珍珠般地滑了下来。
“我没——”她掩住向已的嘴,眼泪却一个劲地往下掉。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他马上说道。
“我在家里,我没事的……”忘了他看不到她,她一个劲地摇着手。“我……我是因为我们公拿到'蓝'这件案子,觉得太开心了,所以才喜极而泣的。
“真的吗?”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疑惑。
“当然是真的。不然,我干么哭成这样?你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她故意让语调轻快,还和他开了个玩笑。
“我是怕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所以才哭成这样。”蓝雅夫玩笑似地说道。
季怜怔愣地拿着话筒,心像被人狠狠地拧住,痛到她必须要咬住自己的手,才有法子不哀嚎出声。“怜?”他担心地问道。
“哈,真的被我吓到了吧!”她的声音在颤抖着,她的脸色惨白。只能庆幸他看不到这一切。
“我今天休假,要不要到我住的地方来?”他问。
季怜犹豫地咬住唇,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敏锐如他,一定会很快地发现到她的不对劲。
可她真的好想他,想他紧紧地抱着她、吻着她,温柔地告诉她一切都会过去的。
“你真的不对劲,我马上过去找你。”蓝雅夫果断地说道。
“我一个小时后,到你家找你。地址给我——”她飞快地说道,丝毫没有给他任何反问的机会。“好,我知道怎么走了,你乖乖去买肯德基炸鸡桶在家等我!拜。”
没等他说再见,她就手忙脚乱地挂下电话。
季怜抱住自己的头,痛苦地喘着气。
她当然可以选择蓝雅夫,继续过她平凡的一生,可金柏丽永远会像根鱼刺般地梗在地的喉头,这份痛苦若没有释放,她总有一天会因为食不下咽而含恨身亡。
金柏丽带给她和妈妈的侮辱,她总有一天会加倍丢到那女人的脸上的,她不会输!
只是,要在最短时间撂倒金柏丽的她,实在没有本钱和一个救生员谈恋爱,她需要的是一个能让她耀武扬威的金龟婿啊……
但是,她该如何开口告诉蓝雅夫这个残酷的真相?
她爱他啊!
季怜抱住自己的双膝,恸哭失声。
第四章
季怜坐在蓝雅夫宽敞、高质感的客厅里,身边摆着一桶她最爱的肯德基炸鸡,却挤不出一个正常地笑容。
“今天肯德基这么难吃吗?瞧你吃的愁眉苦脸的。”蓝雅夫低头轻啄了下她的唇。
“蓝”的得标应该让她欣喜欲狂才对,可她不开心,一双美目哭得又红又肿的,就连笑脸都是惨兮兮的。
“为什么不说话?”他不安地逼问着她。她把他抱的那么紧,像是怕一松手,两人就不会再见面了一样。
“因为你侮辱我的肯德基炸鸡难吃啊,我用沉默抗议嘛,人家才没有吃很愁眉苦脸呢,是你住的大楼太高级,让我非常不平衡,也想改行当救生员和酒保”她抱着他的手臂,像个娃娃似的黏在他的身上。
“在我面前,你还需要假装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蓝雅夫捧着她的脸,直勾勾地望入她的明眸深处,不让她悲伤有任何遁形的机会。
季怜红了眼眶,只想时间就在此时停留——这样她就不需要开口说“分手”。你为什么不是个很有钱的人呢?她凝视着他,却没让这句伤人的话说出口。
“我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我爸外面的那个女人跑到家里来吵闹。你知道她总是让我心情很差……”她避重就轻地回答着,整个人紧偎在他的身上,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我现在不想谈那件事,不要逼我,好不好?”
“想谈的时候再告诉我,我会陪在你身边的。”知道她烦心的是家里的事,他至少放心了一些。“你什么时候回意大利?”她闷声问道。
“你是什么意思?”蓝雅夫敏感地问道,挑起她的下颚盯着她。
“什么我是什么意思?”季怜想装出一脸的无辜,可惜在他的锐眼之下,她的心虚实在太明显。她在发抖,就连指尖都是冰冷的。
“你一副很希望我离开的样子。”他眯起眼,声调中泛着危险。
“反正……”她轻声如蚊地说道,泪水已然在眼眶中打转。“反正,你本来就是要离开的人,不如我们现在就分手好了。”她脱口说道,飞快地伸手拂去脸上的泪水。
“你说什么?”蓝雅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泪眼凝然,恍若她刚才说的只是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我说,反正你本来就会离开我,继续你的环游世界之举,那我们还不如在彼此还没陷得太深之前,就和平地分手。”季怜强迫自己把话说完,泪光闪烁的双眼早已失去看他的勇气。再看他一眼,她的决心就会软化啊。
“我难道没说过,我愿意为了你而在台湾停留吗?”他颈间的青筋隐约跳动着。若不是因为她的痛苦太明显,而她要分手的理由更是牵强得可笑,他真的会对她大发雷霆。“停留不是永远,停留是还要离开的!”她一咬牙,干脆发挥了她所有的任性。“你难道没想过,我会觉得没有安全感吗?”
“如果你真的害怕,为什么不开口告诉我?”蓝雅夫强搂住她的腰,不许她后退。
“如果环游世界是你的梦想与嗜好,我有什么资格强迫你留在原地,我不愿意看到你不快乐。”她双手推拒地抵在他胸前,尽可能让两人保持一臂的距离。
“我的快乐与否,该由我自己决定,不是吗?”他挥开她的手臂,让两人的心跳紊乱地重叠在一起。
“你的快乐由你决定,那么我的不安该由谁来决定呢?我就是会害怕,不行吗?”她压住自己抽痛的太阳穴,大吼出声。
他为什么要一再逼问她,就把她当成一个自私的女人挥手让她走开,不就得了吗?
“我不认为你是那么没自信的人。”他一语戳破她话语中与她坚强个性相悖离的软弱。
如果她真的担心他是必然要离去的人,那么她当初就不会选择和他谈恋爱。自信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