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为你是那么没自信的人。”他一语戳破她话语中与她坚强个性相悖离的软弱。
如果她真的担心他是必然要离去的人,那么她当初就不会选择和他谈恋爱。自信且聪明的她,从来就不曾把两人之间可能会分开的时空距离当成问题。
“我现在什么自信都没了,我甚至宁愿我不是季怜……”季怜泄气地垂下肩,任由他抱在怀里。
她为什么要爱上一个太了解她的男人呢?让她连作假都骗不过他啊!
“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挑起她的下颚,粗声逼问道。
“我说过了,不过是家里的一些小小不愉快。”她闪躲着他的追问。
“家里的'小小'不愉快会导致你想和我分手?你这个差劲的骗子。”他握住她的“颚,锁住她的视线,命令式地说道:”你爸的那个女人究竟在你们家惹了什么风波?“
“我不想说。”她闷声一句。
“很好。”蓝雅夫冷笑一声。
季怜来不及防备什么,整个人就被他打横抱起,往他的双人床走去。
“你做什么?!”她心慌意乱地捶打着他坚硬的臂膀,除了把自己的手弄得痛得要命之外,她根本动摇不了他半分。
“你如果不说清楚,今天就别想离开这里。”他简单地说道。
季怜整个人落入了床铺里,床单干净的气息朝着她直扑而来,而他结实有力的身躯则紧随而至,毫不容气地将她压人床榻之间。
“你放开我——”她大叫出声。
蓝雅夫看她一眼,干脆把她的手腕整个拉到她的头顶,让两人的身躯亲密地互贴着。
“你这个暴君!”她脸色绯红地僵硬着身子,感觉他的体温全沁入了她的身躯里。
“你知道我有多喜欢听你帮我取外号吗?”他用舌尖轻拂过她的耳垂,朝着她的耳朵轻吐了一口气。
季怜打了个哆嗦,起了一臂的鸡皮疙瘩。他明知道她总是没法子抗拒他的热情,还这样对它——可恶。
“你好重,我快喘不过气来了,你走开!”她抬起长腿想踹开他,娇软的身躯不停地在他身下扭动着。
他低喘了一声,密密地吻住了她软馥的唇瓣。他惩罚似地一再地加深着这个吻,挑弄他所知道她最经不起碰触的地方。
季怜困难地想别开头拒绝他,他的唇却沿着她的颈侧,在她的肌肤上撩起了一道热麻。欲望从她的腹间升起,瘫痪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不由自主地回应着他,直到他过分用力的唇齿,弄疼了她胸前蓓蕾,她才惊喘出声,用她已得到自由的双臂拥住衣衫不整的自己,蓦地卷缩在床头。
她看着他被扯乱的衬衫衣领,看着他胸前那显然是被她抓出的指痕,她难堪地别过头。
“让我走,好不好……”她垂下颈子,重重咬住自己的唇,身子仍然虚软地无力移动。
他瞪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长臂一伸,再度把她拥进自己的怀里,牢牢地箝控了。
“为什么不肯告诉我真相呢?如果真的想和我分手,你怎么会和我有着同样激切的反应?我不是傻瓜,我知道你心里是放不下我的。告诉我你的问题在哪里,让我们一块解决,好吗?”
蓝雅夫轻抚着她的脸,沙嘎地低语着。
季怜被催眠似地盯着他黝亮的眼,她此时真的希望自己软弱一些,不要那么有主见,可以放手让他去解决所有问题……
“除了我自己,没有人可以帮忙解决我的问题。”她听见自己这样告诉他。
“如果你硬是要用这种废话来浪费我的时间,那我宁愿和你继续在这张床上纠缠下去。”蓝雅夫特意压低身躯,让她的下腹直接感受到他男性的灼热。
她红了脸,对他早有反应的身子感到一阵轻颤。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唇在她的唇上落下无数个蝴蝶轻吻,手指再度探向她的诱人身躯。
“你知道了真相之后,不许怪我,也不准批评我解决的方法。”她捧起他的脸,不让他影响她的心思。
“说——”他拧着眉头,命令地说道,什么都没答应。
“我爸的女人今天来我家炫耀,说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攀上我的老板,很有可能成为我的老板娘。”季怜的双瞳闪着怒火,脸孔也因为恨意而变得僵硬。
“然后呢?”他轻拍着她的肩,认真地看着她。
“我不会让她们母女嚣张太久的!”她的话说得又快又狠。
“所以,你决定和我分手?”蓝雅夫瞪着她,恍若她的头上长出了一棵苹果树。“这是什么逻辑?”
“你知道我的个性,我不可能让金柏丽母女踩在我的头上所以我需要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来让我击倒她们,逼得她们再也翻不了身。”
“现在击倒了她们,以后呢?万一她们再找到更有钱们男人那你该怎么办?直接变成第三者,把她老公抢过来吗?”
蓝雅夫发现自己必须握紧拳头,才有法子不把她抓起来摇掉她脑子里的那些古怪鬼念头。
“我不会那样的!”她生硬地说道。
“你现在可以因为嫌弃我太穷,达不到你的标准,而把我一脚踢开。为什么以后就不能一脚踢开别人的妻子,爬升大夫人的地位?”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脸色墨黑。
“因为就算我死了,也不会当别人的第三者!”她大吼出声,从床上跳起身来,一头凌乱的发加上狂乱的眼神,让她像一团窜烧的火焰,无法自制地吐出她愤怒的火焰。
“我看过我妈因为我爸的外遇,哭到几乎只剩一把骨头;我看过我妈因为我爸,而痛苦了二十年,所以我不会成为别人的第三者!”她喊得声嘶力竭、喊到她甚至无力再站立。
季怜倚着床铺缓缓地滑落到地板上,她抱住自己的双膝,把自己蜷成一颗小球。
蓝雅夫心疼如绞地看着她的痛苦挣扎,他跪在她身边,把脸埋入她的秀发之畔。
“为了一个你不齿的女人,赌上你自己的幸福,值得吗?”他低语着。
“只要能出一口气,值得!”她倔强地说道。
“你的自尊、你的自傲、你的才华、你那些独立自主、自食其力的女性意识跑哪去了?”他掐住她的下巴,怒眸瞪着她。
季怜的指尖陷入自己的大腿里,双眸氤氲了。她想起那些为了自己的成就而开心雀跃的日了,想起那些和他分享工作点滴时的眉飞色舞……
可这些却无法让她不去想金柏丽盛气凌人的样子!
“和我们母女所受的委屈比较起来,那些自傲、才华,全是不实际的狗屁。”她掐住自己的手心,用一种机器人似的刻板语调回答他。
“我告诉你什么才是狗屁,我才是狗屁!”蓝雅夫怒不可遏地大吼出声,他扣住她的肩膀猛烈地摇晃着她。“我算什么?一个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替代品吗?”
她如果有他一半的在乎她,就不该擅自决定他们未来!
蓝雅夫忿然起身背对她,宽厚的胸膛因为隐忍着怒气而起伏着。
“雅夫,我爱你。”她抱住他的身子,把脸颊偎向他,泪水早已
流下出来,唯有暗哑的嗓音透露出她的无奈、绝望。
“你爱我,所以你要离开我?不要把这种狗屎的三流剧情搬到我们之间。”蓝雅夫僵着身子站在原地。
见鬼了!他知道她不是嫌贫爱富的那种女人,可是她为了不服输而打算毁了他们两人的幸福,这算什么?
他知道自己此时如果说出他是“蓝”的总裁这个真相,她的一切困难都会解决,他们依然可以是最亲密的爱人。但是,他为什么要让自己成为她炫耀、报复的工具?
仇恨,己经让她失去理智了。现在的她,只是竭尽所能地想毁了自己和别人。
“你知道我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戒指,要跟你求婚吗?而你现在却丢了这样的一个结局给我,你究竟是要我怎么做?”他拉开她的手掌,无语地向前一步,默默地看向窗外。
许久,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从衣物寒寒摩差的声音,猜测她也许正在穿整衣服准备离开。
真的就这样分手了吗?蓝雅夫心如刀割地重喘着气,发现自己一向被称为冷静的脑子,此时完全无法思考。
“爱我。”
未着寸缕、一身雪肌的她,用一种乞怜的姿势站到了他的身前。
他瞪着她盈白的小脸,瞪看她痛苦的眼眸,瞪着她足以让他疯狂的凝脂玉肌。
他,没有碰她。
“你是什么意思?用你的身体在赎罪吗?”他后退一步,眼眸冷黯着。
“我无法赎罪,我只是想把我自己的第一次,给一个我最不可能忘怀的男人。她上前一步,用自己所有的爱紧紧搂住了他。
“你这个笨蛋!”他狠狠吻住她的唇,却吻到了她的泪水。
他哪舍得放开她呢?在她如此不舍他之时……她不坏。她只是在怨恨中迷失了她自己啊!
他决定给这个小笨蛋一个机会——他要在她身上使一个有点小阴险、有些小冒险,而且她肯定无法很快发现的计谋。
蓝雅夫的唇舌纵情地滑下她的纤颈,他的大掌膜拜着她的身躯,他让她在他的热情挑逗之下,失去理智地低喊出声。他亲吻过她的每一寸柔软,让她因为承受不住那样的快感而忘情地要求他进入她。他灼热的身躯,让初识情爱的她在与他结合时频频因为承受不住过多的热情而啜泣出声……
当他终于放开她时,她早己倦极地在他身边沉沉睡去,他弯身在她的颈间狠狠吮出一圈红痕,而她只是蹙眉却没有力气从睡眠中醒来。
“你是我的——”他在她颈间的艳红痕迹上印下一吻。
在方才的几度欢爱里,他特意地没有使用任何防护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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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缠绵之后,季怜不告而别。
除了一条匆忙间遗落的丝巾之外,她什么也没留下。
虽然他在那一夜已经撤下了阴谋的网,却在确定她没有留下只字片语时,仍不可遏抑地大发了一顿脾气。
蓝雅夫坐在救生员专用的高椅上,即便穿了件耀眼的白色T恤,高壮的身躯却仍然散发着一股阴沉之气,弄得一票来瞻仰他俊美容貌的女人,全都不敢轻举妄动。
他感觉自己很像一套用过就丢的免洗餐具,他这辈子从没感到这么沮丧过。
他知道季怜接到了“蓝”的公关案,他当然可以用身为“蓝”总裁的身分来行使特权,弄得她鼻青脸肿。不过,既然得到那份“蓝”的公关案凭的是她自己的努力,他也就大人大量地不去挑剔她的工作成果。
不过,希望她能够更加仔细地把“蓝”旗舰店的案子做好,总没有错吧!
他自己也经常一工作起来就分不清黑夜白天,他非常清楚那种只要能多一个小时睡觉,就绝不会浪费时间去谈情说爱的忙碌情况。
所以,他撂下命令,把“蓝”和“多伦公关”签约的时间往后挪。他并且严格规定季怜每天都要亲自向“蓝”台湾区经理“当面”报告开幕当天活动的工作进度。他也要求她一周三天都要参与“蓝”的内部会议,以便更加彻底了解“蓝”的精神。
一个忙到无法无天的工作人,哪有时间去钓金龟婿?蓝雅夫一念及此,性感的双唇立刻一抿,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不过,这个笑容只持续了两秒!
季怜的确是很忙,她忙到连他的电话都没空接——或着她是不敢接!
她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蓝雅夫下颚的肌肉陡地紧绷着,真的很难相信一个嘴里说爱他的女人,怎能这么快就翻脸无情。
要不是今天晚上临时被叫来帮一位得了急性盲肠炎的同事代班,他现在早就到她公司门口去堵她了。让她无声无息地躲了三天,已经是他的忍耐极限了。
今天是周六——不过,他知道她今天加班。
因为“蓝”要求她在星期天之前,把她所能联络到的声乐家做出一份比较文件,让“上级”评估。
而他打算明天一早带着最丰盛的早餐,在“蓝”公司总部等待她的大驾。
他要继续追求她,用她熟悉的“蓝雅夫”身分。他希望她能放下那些仇恨,他要她认清楚——对她而言,什么才是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
蓝雅夫不经意地转头看着泳池的动静,期待会在入口处看到那个熟悉人影——
别傻了,季怜应该沦陷在“蓝”的诸多书面报告中。怎么可能会来呢?
他微垂下眸,沉黑的眼闪过一阵失望,丰唇的唇角落寞地微抿着。此刻的他,就像欧洲古堡里亘久等候着爱人重回怀抱的千年俊美吸血鬼,俊挺眉宇间深浓的忧愁,让游泳池畔的女人们全部为之动容。
只是,蓝雅夫脸上的落寞没有持续很久,因为当他再度抬头时,他一身的气焰瞬间高涨了起来!
他瞪着那个缓缓从入口处走来的纤柔女人,激动到差点从的椅上跌下来。
季怜是出来卖肉的吗?
她居然穿了一套鲜黄色的三点式比基尼泳装来游泳!
那套比基尼布料虽然称不上太少,她的下半身甚至是较为保守的平口裤,可是!
她就是不可以露出她丰挺的胸脯及窈窕的腰身,而且那件泳裤存在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所有男人的视线全都黏在她的俏臀上!
蓝雅夫感觉自己的血气与现场所有男士一样,呈现急速窜流的状态。只是,其他男人的血气是冲向下半身,而他的则是从心脏一路窜到脑门——
他气到头皮发麻!
蓝雅夫瞪着季怜,毫不掩饰他的怒不可遏。
他交插着双臂,等着她抬头。
季怜浑然不觉他锐利的瞪视,她只是低着头,慢吞吞地拖着步伐走路,全身轻飘飘的。
她好忙、好累、好想睡觉、好想昏倒,也好想、好想“那个人”……
今天不是蓝雅夫当班,她中午还打过电话来确认,所以才敢出现在这里的。前阵子到“朝阳电子”做一场简报时,“朝阳”的少主詹森华曾经提过他每星期六都会固定到这家俱乐部健身。为然,他热情地邀请她一块前来;当然,她当时没应允。
谁知道今天居然会是她主动出击,来这埋伏詹森华呢?
可她心里为什么会对蓝雅夫感到内疚呢?那人明明只是口头上有情有义,实际上也是个负心汉啊,他们分手三天了,他居然连通电话都没拨!
是她伤他太深了吗?季怜幽幽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可能。
她实在不是一个让人喜欢的女人,连她都讨厌现在的自己啊!刚才换上这套泳衣时,她还不小心掉了一颗泪水——当她别无所求时,她可以很自信地展现她的美丽,可是当她的性感是有目的时,她觉得自己好……不要脸。
蓝雅夫看它她脸上显而易见的落落寡欢,他发现自己再也沈不住气了。
他大跨步地朝她走去,大掌直接箝在她的手臂上——她的身了冷得像冰!
“你不会以为你的脸色苍白成这样,我还会让你下水吧?”蓝雅夫粗声说道。
季怜蓦然抬头,一看到他,心脏差点跳出喉头。
她因为太惊讶,乍见到他的激动、狂喜,全部来不及隐藏,一汪水眸就只能痴痴地盯着他,千言万语都漾在其间了。
“何苦啊?”他心一紧,用指尖拂过她憔悴的眼眶下方。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慌乱地推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一冲昏眩却突如其来地袭上她。
蓝雅夫马上搂住她的腰,不知道该为她此时的荏弱不堪感到痛心,还是庆幸——她不是真的那么无情啊。
“放开我……”季怜微弱地呼叫着,极力反抗着要离开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