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系列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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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系列1~4-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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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她教育地目瞪口呆连连点头。  
  美女趾高气扬地站起来,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她不仅让我比刚才更饿,还拐着弯子恶意指责我的长相和智能,「于镜都没这么耍过我……」惹不起美女,只能小声嘀咕。  
  出乎意料的是,美女顿下脚步,「于镜?平心崖的于镜?」  
  点点头,轮到我吃惊了。  
  自从我们认识以来都姿态奇高的美女,突然沉默了。纤细的柳叶眉轻轻颦起,眼角眉梢微动,一丝忧伤一点愁意竟然如此自然而然就浮现。天然的情感让她那美到几乎极限的脸,呈现出别样的迷人风情。那是惹人恋爱,叫人心疼的脆弱美丽。我心一动,竟然说不出话来。  
  「你,就是他的有缘人么?」美人半是情深半含怨,最是动人。  
  这下子我真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含含糊糊地呜了两声。  
  美人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我纵是想忘,也忘不掉,也舍不得忘不掉。」我突然有点咬牙切齿起来,于镜这家伙,有这么个我见犹怜的美人,居然还不满足?现在倒下了吧,活该!  
  「姑娘你和他?」我试图多问一点她和于镜的过往,呸呸,我才不是对于镜过去糜烂的私生活感兴趣!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嘛。  
  美人光彩照人的面孔黯淡下来,「都是过去了,说了又如何?那个没良心的!再见一面,非砍个十刀八刀才行!」  
  「对对,这一点我坚决同意!」  
  本来欲走的美人被我引起了兴趣,反而拖过椅子又坐下了,「不说我了,你到这里来究竟做什么的?有什么事于镜都不能替你摆平的?」  
  瞧瞧,什么话,说得跟他多厉害似的!我来这里的就是因为于镜被摆平了嘛!最后还不是要靠我出马才行!我有些愤愤不平,不过美人问话,不能不答,我一五一十地说了。  
  「同样佩戴宝玉的人?」美人的表情冷冷的,「世界上再没有拥有这同样宝玉的人了。」  
  「没有?可是于镜说……」  
  美人立刻打断我,「于镜说的话,你最好连标点符号都不要信!」  
  既然美人怒目而视,我只能慌忙低下我那难得抬起来的头,心里嘀咕不知道刚才的对话哪里惹到美人了,她的情绪有点不稳。沉默了很久,她才又说:「不过平心崖上最近没动静,所以灵魂出壳的事情倒可能是真的。哼,灵魂出壳伤元神,他可真敢做啊。」这时候美人扫了我一眼,摇摇头,仿佛在说「就为了待在你身边?」  
  我说不出话来。  
  美人淡淡地继续说,没什么表情,「换了别人,怕是已经神魂俱灭了。」  
  听美人的口气,好像于镜还有救。我立刻巴上去,献媚地问:「那要怎么办?」  
  美女瞪了我一眼,「少来了,这还要怎么办,他不是说了吗?让他睡个一、两千年自己就好了。两千年后,又是活蹦乱跳的一条。」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她这么说好像也很有道理,不过总觉得的什么地方不对,小心翼翼地,我提出我的质疑,「那个……可是……两千年后,于镜醒来我已经不在了。」  
  「那又如何?」美女反问,这下真把我给问住了,咿咿呀呀半天说不出话来。  
  「对了,若是于镜醒来发现你已经入土了,你说于镜要做的第一件事会是什么?」美女突然好似又来了兴趣,笑眯眯地问我。  
  这个问题好难想,我深思熟虑良久,「……鞭尸。」  
  美人的脸扭曲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原状,端起杯子自顾自喝起水来,放下杯子,她站起来,「你还是早点放弃吧。」  
  看这美人的意思,那就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我抓抓头,怎么办才好呢?  
  美人走到我身侧,拍拍我的肩膀,低下头像是想对我说再见之类的,突然,她的动作停住了,吃惊地看着我,下一秒她凑上来,雪白的双手抓住我的长发,整个脸一下子埋进去,深深呼吸,我呆住了。  
  美人没有抬起头来,喃喃地说:「是我的错觉么?你的头发上竟有他的味道。我很怀念,真的很怀念。」美人双肩微颤,这话说得是情深无比。我鼻子有点发酸,于镜身上确实有种淡淡的香味,或许一起待久了我也染上味道,这美人性格虽坏,不过鼻子倒灵。突然想到,于镜若是长睡不醒,或许可以挂起来做香囊。  
  美人抬起头来,「喂!」  
  「什么?」我有点被美人眼睛里闪动的光芒吓到,连退两步,却被她牢牢抓住长发脱逃不得。  
  「二十两!」  
  ……又来了!  
  「我不要做光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量之大,让整条路两边树上喧嚣的蝉声都相形见拙;音域之广,惊得夏鸟纷纷扑腾着翅膀离开;持续时间之长,直到过路的人纷纷掩耳逃窜……等我的惨叫声骤停,正午时分整条长街竟是一片寂静。万籁俱寂时,一酸书生触景生情诗兴大发,慢声念道:「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我的拼死一嚎,让手持利剪的美女下手时一抖,换来现在倒长不短的头发。我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想得开,头发短虽短了,总比秃子要好些,这么一想,也没那么愤懑。反而可以心平气和地思考起来。  
  「你拿我的头发,不是想做草人咒我吧?」性命悠关的事情,我还是要先问个明白。  
  美女兴高采烈地把我的头发辫好,用厚厚的油纸裹了一层,再用绸缎紧紧包上个两三次,再裹缠在腰间,用腰带在外面一系。由得路人和我纷纷大摇其头,不幸目睹S形美女是如何变成◇形。  
  美女很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腰,在空档时还不忘白我一眼,「这么多头发,我勒也勒死你了,犯得着做草人?」  
  那倒也是。  
  不过我看美女心情似乎很好,于是又斗胆问了一句:「那个,于镜的事情……」  
  「于镜他长睡不醒,对人间绝对有益无害,你犯不着担心。」  
  「可是……」  
  「你烦不烦啊,我很忙!」美女抛下一句话,迳自走了。  
  总觉得美女的匆匆离去,非常奇怪。思考再三,我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反正也没别的事情好做,晚饭也没着落,而美女的那个什么汤,其实味道还是不错的。  
  虽然我出发去追的时候稍微晚了一点点,但我仍然是信心十足。不为别的,我的强项就是捕猎。山里的生活对我来说就是夏捉长蛇冬捕兔,春秋不忘打野猪!因此追踪对我来说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这次却遇到极大障碍,我几乎找不到美女的脚印!奇怪了,就算美女是身轻如燕,但怎么也该比兔子重吧!?可是我在长街上走来走去四、五圈,居然连个脚印都没有。  
  后来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某伟人说过,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既然有这种美女从路上施施然走过,群众怎么会看不见呢?  
  于是我专门去找群众本来走得好端端突然纷乱的脚印,又或是突然呆到石化的脚印,又或是两人面对面发呆撞上厮打的脚印,尤其是旁边有摔碎碗啦,滴落口水啦的那种,果不其然,在群众的脚印的指引下,我从城镇里慢慢走到了郊外,心下暗叫不好!地理位置越偏,群众就越少,脚步就越稀少啊!后来渐渐进入了靖山,在一个拐弯处,最后一位群众的脚步彻底消失。天色渐黑,我孤立无援地站在靖山中不知哪个角落里。  
  但我不能放弃,更不能回城镇去!  
  这事关一个男人的尊严问题!  
  当然更直接的原因是——  
  我迷路了!  
  天已经黑到看不见来时的脚印,而刚才太专注看地面没管四周景色,现在我要怎么才回得去啊!  
  一个人端坐在靖山内不知哪条沟里,我反复思考下山以来的一切,越想越不对劲。这段时间我所经历的一切,再怎么再想,也只能用「苦命」两个字来形容。而于镜,算算时间,现在已经进入长眠之中了,我却找不到解救的办法。不过说来说去,也要怪他自己话说不清楚信息传达有误!我其实真的已经很努力想法子了。  
  从怀里掏出那被我的体温烘暖的红玉,摩擦了两下,发出幽暗的红光。想起于镜当时轻轻把它放在我手上,淡然一笑,带着些许「我的性命交托给你」的信任。可我怎么就把一切都搞砸了!我有生之年,是不是已经不能再和于镜说上一句话了,再也不行了么?  
  没事的没事的,于镜一定没事的,发觉自己开始陷入胡思乱想,赶快自我催眠。今天整天真的很累,我就在避风处闭了一会眼睛,意识居然慢慢开始模糊起来。朦胧中,于镜竟然在面前出现,缓步走来,他就如同我和他初见时候,一袭白衣俊美无双。发着柔和光亮的丝鞋踩在草丛上发出轻微的嚓嚓声,我的心跳伴着那声响慢慢加快,他站在我面前,微笑。我费了好大劲才抑止自己扑到他怀里的冲动。和每一次我看向他时一样,他的微笑那么温柔。一种类似狂喜的心情涌上来,我喉头也略微哽咽。自己也未曾想到见到他的无恙,竟然是这么高兴。  
  「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我大大松了口气,也不去管我是不是上了他的当,更不去管他怎么会在这里。  
  于镜不语,只是伸出手来,轻轻抚摸我的脸颊。  
  「于镜?」不解,我感觉着他温柔的手,慢慢地,仔细地抚过我的脸,带着温热的触感,一点点地在我脸上扩展。心跳猛烈加快。  
  「于镜……」我闭上眼,追寻着留在脸上的温度。我吸吸鼻子,想再度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没有香味。  
  却有股怪味?  
  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四周很黑,依稀可以看出是刚才我避风的地方,于镜没了,我还在靖山里,唯一不同的是一头该死的老驴的鼻息将它的鼻息喷在我脸上,那怪味,正是它身上的。  
  呕……  
  我竟把老驴的鼻息当作于镜的手…于镜我对不起你,不过你对不起我的地方更多…  
  「去去去!」我把老驴的头赶开,连忙用袖子擦脸。抬眼看去,东边天空微微泛白,竟然已经快要清晨了?我睡了这么久?如果不是这个梦,大约我还不知要睡到什么时候。  
  于镜是个闲人,我早就知道。只是没想到闲到了就算长眠了也不忘托梦过来叫早的地步……  
  我发着呆,坐在原地。  
  「喂。」  
  「嗯?」  
  「你到底在这里干什么?」  
  「找人。」说到这里的时候,才意识到不对,我在跟谁说话?  
  一抬头,伴着一股恶臭两颗大黄门牙摆在我面前,老驴盯着我,「找谁?」  
  「哇啊啊啊——驴说话了!」  
  老驴一蹄子把我蹶翻在地,「你这狐妖鬼叫什么!」  
  对啊,我是狐妖啊!那么依此类推,有狗妖驴妖马妖也是很正常的嘛。我摸着自己胸口,心跳慢慢平静下来。这时天更亮了些,我意外地发现这头驴长得很面善,啊!  
  「你你你不是那只蔑视我的驴吗?」  
  那两个大黄牙在我面前一露,「难道你不该被蔑视?」  
  怒!我正要据理力争,老驴又开口了:「不说这个,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我的思考回路一旦被打断很难再连上,我忘了刚才要做什么,一五一十地把故事经过又说了一次。这是我第二次讲,我更加注意对细节的描述,充满感情的陈述和高潮时的暂停,确保比上一次讲得更好。不过上次是对着绝色天香的美女,这次却是对着一头老驴,唉,人生啊。说着说着,我也开始有种错觉,或许我永远也找不到救于镜的人,然后我就到处找,到处向人讲述这个故事,最后成为天下首屈一指的说书人……  
  听到最后做梦那一节,老驴喷喷鼻子,「你的想法真奇怪,普通来看,那应该是托梦跟你诀别才对吧。」  
  啊!不会吧!我正要大哭,老驴及时打断了我:「不过那也不一定,我觉得你说的那美人就很古怪。你跟着那个美女走到这里,她就不见了?」老驴若有所思,「昨晚我在树丛边想打盹的时候,看到有只大猫叼着什么东西钻进前头的古井,会不会是她?」  
  「你的意思是说,她不是人?」我紧张地拉着老驴的蹄子。  
  老驴的蹄子再度无情地把我掀翻!「你自己也不是人啊,你穷紧张个什么劲!」  
  破破烂烂的一口古井,掩藏在小斜坡的乱草下面。探头一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就是这口井?」我尽可能压低声音。  
  老驴点点头,也凑了过来。  
  「好黑啊,里面会不会有水啊?」  
  「如果那只猫不是想跳水自杀的话,我想里面应该是干的。」老驴答道,「加油吧,我走了。」  
  「等等等等,你要把我一个人扔下?」我连忙拽住它。  
  「那你想怎么着?我这个体型能陪你下去?」老驴晃晃它的身子板,确实,井口那么窄,要它下去除非分尸,「更何况就算我能我也不愿……」  
  老驴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它嘴里就被我塞了什么东西,「呜呜呜呜呜呜」(你这死狐狸干什么!)  
  「好东西!吞下去!」  
  「呜呜呜呜呜呜」(救命啊!)  
  我不敢确定它是否已经吞下去了,左手捂着它的嘴,右手死死抱着它的脖颈,半点也不敢松开手。  
  一阵白烟,我突然感到手下粗糙的皮毛正在改变,变得光滑起来,我抱不住了,只能放开,烟雾很快散去,我看到了获得人形的老驴。  
  我想吐……  
  我开始怀疑自己原先一定是一只倾国倾城的狐狸,所以化为人形才会这么相貌平凡。  
  眼前这位大约二十七、八,凤目剑眉、挺鼻薄唇、轮廓深刻、肩宽腰窄、气度不凡的全裸年轻人,就是刚才咧着大黄门牙对我的老驴?  
  难怪许仙看了美貌白娘子的原形会被吓死……那一定是只特别丑的蛇。  
  一个光溜溜的帅哥在你面前三尺两寸的时候,你会怎么做?  
  如果我是花痴我会流着口水扑上去;如果我是节妇我会拔腿就跑,如果我是千金小姐我会「啊」一声昏过去;如果我是穷酸书生我定对着春光无限作诗一首……  
  但我都不是,所以我从上到下看了他一遍,又从下到上看回去,重复一次,再重复一次……努力尝试把面前的这位和刚才的老驴联系起来,直到我失败地惨叫起来,「妈呀!这根本就是欺诈!」  
  我开始怀疑当初师父炼药的本意,也许这药丹的主要功能是整容,增加功力什么的不过是副作用。  
  一个大脚丫子把我踹翻在地。这驴就是驴,变成人了还是一样踹人,恶习不改!  
  「你做了什么好事!」略显低沉的声音,隐隐有怒气。  
  瞧瞧,连声音都从那破驴嗓子变得这么迷人!  
  「我给你的药丸是可以给你平添功力的,看,你现在不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获得人形了。你也不要太感谢我,只要陪我下井就可以了。」我鼓足勇气,努力不被他瞪我的气势吓倒。  
  「我有说我想变成人吗!」他一下子站起来,怒气冲冲朝我走来,褐色皮肤,修长四肢,纹理分明,实在是好身材,哇,别走动啊,春光外泄!  
  一把拽住我,他的俊脸逼近我,「你这只死狐狸,我饶不了你!」  
  「慢着慢着,你想想啊,变成人好处很多的!以你原来的样子,恐怕追母驴都很困难,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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