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呦,燕春姐,别嘴上说一套,心里想一套,只怕真那样你又舍不得喽!再说了,那是你丈夫,我怎会去夺人所爱呢?是不是?呵呵呵……”叶红嘴上这么说,心下还是痒痒的,有一丝喜悦回旋在心头。蓦地,她心中咯噔一下,别是燕春姐瞧出点什么,故意拿话试探的。叶红心中有鬼,生怕燕春看出来,急忙收敛起笑容,偷看燕春一眼,见对方并没在意,才放下心来。
“哼!天下好男人多的是。”燕春不知所以然的重重哼了一声,没头没脑的撂出一句,并没有注意到叶红脸部表情的变化,拾起了筷子。
叶红颇有心事的用筷尖在桌上有节凑的轻轻敲击着,敲了一会儿,她停下筷子,唤了声:“燕春姐。”
“恩?”燕春应了声。
“一块玩儿的姐儿们中流传着这样两句话,说出来你可别不愿听啊?”
第五十一节 柴 狗 与 狼 狗 之 说
燕春怔了一会儿,心道:这妮子,想说什么话,还怕我不愿听呢。便随口说道:
“瞧你说的,你们姐儿们说的话与我何干,说吧。”
“这句话是这样说的,‘男人是穷人家养的柴狗,女人是富人家养的洋狗’。”
“啥意思?”燕春感觉叶红说这话挺有意思,便停下筷子,偏头注视着叶红。
“意思是说,就像我们农村人家养的柴狗,永远不会嫌家贫,那怕每天只吃点红薯头,喝点刷锅水,也会挺着干瘪的肚皮,忠实的为主人守护着门户,当严冻来临雪花纷飞的季节,卧一堆烂草间,颤抖着身子,还不时的用吠声报着平安,即便主人几天不在家,这柴狗会在不远处觅点食物,稍微填填噜噜饥肠,再赶忙回到那个穷家,骨子里透着一个忠字。虽不尽然,但这就是男人。即便他们在外面花天酒地,左拥右抱,养着如花似玉的二奶,最终还会回到家中。若能得到像柴狗一般忠心的男人,纵然他在外边偶有差错,我也会原凉他的,一样会与他厮守终身。”
叶红说完这番话,幽幽的长叹一声,两眼直直的看着墙壁,有无数的心事随着伤怀的眼神流露出来。
燕春听到这里,轻轻“嗤”了一声,用筷子捣着盘中的菜,说:“你把男人比喻的也太高了吧!那女人呢?”虽然她觉得叶红的话有点谬论,但还是想听下去。
叶红将杯子端在手中,浅浅抿了一口,“狼狗的禀性是见面熟,谁给好吃的就跟谁,嫌贫爱富,看到穿破衣烂衫者狂吠,遇衣帽华丽者则摇头摆尾俯首贴耳,以衣帽取人,有骨头有肉为你看家护院,残羹剩饭嗤之以鼻,一走了之,碰上主子家破落,则远避三舍,去寻觅新的主子。这不就像那些有几分姿色,外表悄丽,朝三暮四,傍大款的女子吗?”
“呦,你也太贬低我们女人啦!”燕春有点不以为然。她不明白叶红说这番话的用意。
叶红始终看着燕春的脸色,见对方根本就没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便又说道:“燕春姐,真的,依林大哥这个人真的不错,你可要小心了,莫让别的女人抢去了,到时悔之晚矣。”
“哼哼!就他那样,还会有女人打他的主意?也就是我走错了一步,瞎了眼跟他。”
叶红这番话意在试探靳依林在燕春心中还有多少份量,若是燕春有一半的心记挂着男人,就必定会在眼神和话语里表露出来,她再趁机好言说上几句。此刻叶红的心在矛盾着,即盼依林大哥过的好起来,将眉头舒展开,每天开开心心的生活着,又盼着两人由此水火不容,从此一拍两散。费了半天唇舌,见对方根本没把她的话搁在心上,一副漠然的样子,心中已有了想法,不想再和燕春多耗时间。
叶红故意将手机拿得高高的,“呦,时间不早了,想那依林大哥也饿的差不多了,本应该你去给依林大哥送点饭,可又怕他看到你生气,你看……”
“不去不去,这会儿见了还不把我吃了!谁愿谁去。”燕春仍心有余悸。
“那……不如这样,”叶红说道:“我就说饭是你让送的,为了避免生气,你暂且回娘家住几天,大家都冷静一下,然后我再替你说点好话,燕春姐,你看这样好吗?”
燕春此刻也是无计可施。若是依旧回家,和病愈出院的父女照上面,且不说自己愧然面对亲生的女儿,想那靳依林满腹的怒气还未发泄,看到自己分外眼红,不等于火上浇油么?叶红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先回娘家住几天,暂避蜂芒,待人家气头过去,自己认个错,一切就都过去了,谁让自己做的有点过头呢。
想到这里,燕春无奈的长吁一声,有点疚意的说道:“咳,也只好这样了,只是太麻烦你了。”
“说哪里话了,燕春姐,且不说远亲不如近邻,单就冲着未来的干妈这层关系,就算跑断腿,那也是心甘情愿,毫无怨言哩。”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五十二节 情 难 自 抑
叶红提着饭盒,轻轻推开病房门,看到靳依林正静静的斜坐在病床前,全神贯注的看着床上躺着的怡欣。她蹑手蹑脚走到靳依林身后,站下身子。
靳依林感觉有人进了病房,他以为是燕春仍未甘心,必要看女儿一眼方才肯离去,想到自己刚才也是怒火冲冠,不该在那种场合动手打她,但归根结底,祸事因她而出,此时也懒得理她,让她看一眼立马走人。他头也不回,冷冷的说道:“还有脸来看女儿?”
“依林哥,是我。”叶红小声说道。
“哦,对不起,我还以为是……”靳依林听是叶红的声音,急忙站起身。
“好点了吧?”叶红看着呼吸匀称,脸色逐渐红润起来的怡欣,关切的问道。
“好多了。”
“噢,我的上帝呀,谢天谢地,总算是有惊无险,虚惊一场,让我们的怡欣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依林哥,你可知道,方才那情景,快要把我的魂儿吓掉了!”叶红虔诚地用手在胸前划着十字,长长的睫毛微微合拢着,一脸的娇态,楚楚动人的样子。
靳依林心中一阵感动,看了闭着眼的叶红好一阵,歉意的说道:“那,谁……叶……红,真不好意思,让你跟着跑上跑下的,今天也多亏了你,要不,后果难以想像……”
叶红睁开眼,用手轻轻在靳依林手臂上拂了一下,小嘴一噘,嗔怪道:“呦,依林哥,你这说的什么话呀?再要这样说,人家可要不高兴了。”
靳依林脸一红,“……噢……噢……”了几句,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叶红看着靳依林笨拙的模样,“哧”地一笑,将手中的饭盒举在靳依林面前,“努,饿坏了吧,快趁热吃。”那说话的语气,那眉目间一嗔一怪的表情,丝毫不亚于一对甜蜜恩爱的夫妻。
靳依林不敢直视叶红那双充满柔情媚意,热辣辣的眼睛,他觉得那里面更像在燃烧着一团火,看久了自己就会像一团雪般迅速的融化在那炽烈的目光中。虽然靳依林整个的心思都在女儿身上,但怡欣这时正在慢慢恢复,他的心也就松弛下来,便感到了饥饿,再加上久未近女色,又这么近距离的和娇媚可人的叶红谈话接触,眼睛里看的是一颦一笑的美色,鼻孔中沁入的是*心魄的异香,他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不能不感到有些魂不守舍,情难自抑。他努力调匀着自己的呼吸,抑制住紊乱的心绪,迟疑的伸出手去。
“真是,这事儿也让你惦记着。”靳依林有点不好意思的接过饭盒。
“好啦,好啦,去坐那边吃吧, 我替你守着。”叶红指指另一边的空病床,推了他一把。
靳依林打开饭盒,只见里面盛着的是蒸米,和木耳肉片、青椒炒鸡蛋,饭菜还在冒着腾腾热气和缕缕香味,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可口的饭菜,靳依林感激的看了正为怡欣掖被角的叶红一眼,低下头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叶红偷偷的看着吃得正香的靳依林,心中掠过一阵欣喜。她十分清楚,由于今天这没有料到而又突然发生的一切,使面前的这个一贯不拿正眼看自己的男人,终于改变了他的看法,也终于开始对自己产生了好感。这一切岂非天意。
当靳依林快吃完时,叶红取过茶瓶,倒出点热水,将毛巾润湿,细细地为怡欣擦拭着脸庞,一边爱意无限的,有意无意的自言自语道:“多可爱多水灵的女女,燕春姐也真下得去手?换做是我,含在口中还怕化了呢。”
靳依林听着叶红似是无意间说的话,心中很不是滋味,手中的筷子不觉停了下来。
叶红觑了靳依林一眼,起身来到他跟前,柔声道:“依林哥,你可别和燕春姐一样,女人吗,有时总喜欢胡搅蛮缠,依着性子来。噢,对了,燕春姐对你打她一事好像还有点梗梗于怀,她说她今晚回娘家住了,也真是的……。要不这样,你也累了一天,今晚我在这里守着,你回去好好歇歇,好吗?”
靳依林抬起头,看了叶红好一会儿,“叶……红妹……妹子,不,不,不能再辛苦你了,这如何使的,这住院费还是你垫的钱,都不知啥时候能还上呐……”
叶红脸一甩,不高兴的说道:“依林哥,你咋又来了,啥钱不钱的,太生份了,只要咱怡欣安然无恙,要我做什么都值得,都心甘情愿。”
靳依林为叶红的真诚所动,想不到这女子有着一颗善良的心,看来自己以往的看法都过偏僻,是用有色眼镜观人的。但他不想叶红在这里呆的太久,女儿还未醒来,一男一女独处一室,总有些尴尬不便。
想到这里,靳依林说:“时间太晚了,要不……你早点回吧?”
叶红一小双小手拉着靳依林手臂晃动着,撒娇道:“让人家再陪你说说话吗。”
靳依林被叶红这么一拉,浑身痒的不自在起来,他慌乱的躲闪着,“不不,不,你还是早点回、回吧,我送你……”
叶红心中暗自思忖道:今天达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不能操之过急,凡事都要循序渐进,用温情慢慢打动他。于是,也不再坚持,在靳依林的陪伴下,走出病房。
第五十三节 怡 欣 的 心 愿
靳依林本想在怡欣出院后,带着女儿到附近风景秀美的景点高高兴兴玩上一天,去散散心,抚去女儿心中的阴影。但怡欣经过这生死一劫后,整个人好像长大了许多,心理也成熟起来。
怡欣听完爸爸的想法,思考了一会儿,说:“爸,咱不去了,如今学习这么紧,你看我又耽搁这么久,怕是要赶几天了,再着,咱家也不宽余。爸,你放心,我不会再去做那种傻事儿了,你们即然把我带到了这个世界上,那就说明我对这个世界还是有用的,我不会去白白的浪费掉这可贵的生命。爸,你可别笑我,我想长大后做一名心理工作者,为人们化解心理障碍,让每个人都拥有一个开阔的心胸,开朗的心怀,阳阳光光的去迎接每一天的到来。爸,你看我行吗?我的想法是不是有点幼稚?”怡欣眼中闪烁着光彩,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景和向往。
靳依林心中一热,觉得女儿真的长大了,懂事了,本来他还想着该如何去开导女儿,现在看来,开始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女儿不会再让他担心了。他亲呢的轻轻拍拍女儿的脑勺,“怎么会幼稚呢,爸爸支持你,心理工作者,这是一个高尚的职业,她可以为人们摒弃心中的邪恶,启智除障,是为人们修复受创的心灵的圣洁的天使。”
怡欣笑了,露出一对可爱的虎牙。“爸,那我今天就回校了,我想赶时间,就不和我妈道别了,你记着跟我妈说,就说我不会恨她的,啊。”
靳依林默默的点点头。
生活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清和平淡。
靳依林每天都要到厂子里看看,这里有他为之奋斗过的一切,脚下的水泥地坪不知渗透了他多少颗汗珠,他黄金般的青春岁月都贡献在了这里。靳依林独自一人傻傻的坐在空荡荡的车间里,燃上一支烟,默默的抽着,眉头微蹙的看着排列整齐寂静无声的机器设备,点点愁绪涌满胸怀。想不到昔日马达轰鸣,热火朝天赶任务的场景已成昨日黄花,一个好端端的厂子一夜间就瘫了下来,真应了中医先儿们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只怕厂子再也难以恢复到那昔日的辉煌。
靳依林感到一丝悲凉,他不得不为以后做打算了。他有几个同学如今混的都不错,有在南方开公司做老板的,有在本地当基建工程公司老总的,逢年过节都要打个电话问候一声,想到哪里就是他一句话。
就连李平也有想让他去的意愿,李平深知单身女人干事创业的不易,她需要个一心的男助手来打外围,她也知道了靳依林单位的现状,只是靳依林还未拿定主意该去哪里合适。
正当靳依林心事满怀时,电话响了起来,是小妹打来的。
“二哥,你在哪里呀,大后天就是咱妈的生日,你该不是给忘了吧?”
靳依林心道:惭愧!最近被家事烦扰,到将老太太的寿诞给忘在了脑后。他苦笑一声,说道:“小妹,不瞒你说,这些天家里出了点事,搞得你二哥是焦头烂额。”随后,他将所发生的一切,除了燕春回娘家住外,告诉了小妹。
那边电话里一阵紧张,“二哥,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不告诉老太太也就算了,可你不该连大哥和小妹也不知会一声,就一个人抗着?累不累呀。”
靳依林说:“没事了,已是雨过天晴,不必担心,到那天我早点去就是啦。”
挂了小妹的电话,靳依林犯起了嘀咕。自打那天将燕春赶回娘家后,两人谁也没和对方打过电话,再过两天就是老太太寿日,总不能孤身前往,让老太太为他这么大的儿子担心悬念,罢罢罢,男子汉大丈夫,给自己老婆低个头也算不得丢人,赶明儿去把她接回来就是了。
第五十四节 情 难 以 却
这两日来,靳依林总是早出晚归,或是在街头闲逛,或是到李平那里看看有什么可帮的,李平知道靳依林和向东山喜欢喝茶,特地为他二人藏了一筒上好的信阳毛尖,每逢他们来到她这间办公兼设计室时,便为他们泡上一杯热气腾腾,清香四溢的毛尖茶,一边陪他们说话,一边俯案将她深思熟虑的各款时装付诸图纸,而后拿去让工人们制成成衣,色彩斑谰地挂在展室。李平靳依林向东山三人已经定好了日子,将在十二月十日公历新千年到来之前,隆重推出“李平”牌服装展示,暨模特时装表演。
靳依林接完小妹的电话,看看时间尚早,就出了厂门,直奔李平的厂子而去。
李平的厂子是一处老式三层红砖楼房,建在一条不算繁华的街道边,厂里为了照顾她,收回了楼下租出的两间门面,做为服装自产自销的门市部。
靳依林刚刚站在门市部前,柜台里的一位姑娘看到了他,热情的叫道:“是靳大哥呀,上楼去吧,李姐正在上面呐。”这里的工人都认识他,只知道他们下乡时是在一块关系很不一般共过患难的朋友。
靳依林“哦、哦”了两声,他本就是来看看李平那里进展如何,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便笑笑说道:“噢,好吧,你忙。”说完,推了车子走进厂门。
李平穿了件黄色的鸭绒马甲,满头乌发捋在脑后扎成一个小小的马尾型,整个人显得清新靓丽。此时正专心致志的俯案勾画着,听到身后有轻轻的敲门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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