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粹集中营的女战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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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粹集中营的女战俘-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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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尔佳。”奥尔佳心中陡然一惊,声音这么熟悉。难道是他,那个坦克兵少尉?声音是从一个两米多深的土坑里传上来的。

  奥尔佳低头一看,她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那是一张日思夜想的脸,她以为这张微笑的脸早在战争中牺牲了,没想到他还活着,尽管那张脸被泥土和汗水抹得有些脏,但奥尔佳还是一眼认出了他,因为是她的小爱人。

  “上帝呀,巴甫洛夫,真的是你?”

  “是我,那个讨你心烦的坦克兵少尉。”深坑里的男人抹了一把脏兮兮的泥汗脸,微笑着说,无论什么时候这家伙总喜欢开玩笑,即使在党卫队的眼皮底下。

  这下,奥尔佳证实了,土坑里挥镐挖土的男战俘,正是他日夜思念的小爱人苏联坦克兵少尉巴甫洛夫。奥尔佳百感交集,她鼻子一酸,喉头哽咽,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身子往下一扑,纵身一跳,便站在坑里,把她的小爱人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一松手,他会梦一样消散,影子一样破碎。

  “巴甫洛夫,我的小爱人,真的是你吗?他们都说你在战争中牺牲了,没想到今天还能再见到你……”奥尔佳泪流满面,亲吻着巴甫洛夫的眼睛,鼻子和嘴巴,喃喃地说。

  巴甫洛夫扔下铁镐,将奥尔佳揽在肩头,温存地抚摸着她一头仍然微微弯曲的秀发,深情地说:“奥尔佳,我亲爱的,你受苦了。”

  两个在战争中离散的苦命情人,终于又在异国他乡的纳粹集中营相遇了。

  坑上面围观的男女战俘都为他们的相遇而感动。有的摇头叹息,有的暗自抹泪,有的交口称赞。特别是电影演员出身的玛丽安妮,奥尔佳与巴甫洛夫的相遇早已拨动了她心灵深处最容易感动的琴弦,白晰的脸上早已挂上两行晶莹的泪滴。

  正当奥尔佳与巴甫洛夫紧紧拥抱着互诉衷肠的时候,野猪一样的副区队长“肥蝎子”威廉·达拉第牵着“汪汪”狂吠的警犬,跟着报告情况的女监工依尔斯·卜莉大步流星地奔了过来。

  威廉·达拉第正同几名党卫队军官坐在一株叶子细密的菩提树下喝着黑啤酒,吃卤制的熟鹅时,穿着黑色皮背心裸露着两只白胳臂的依尔斯·卜莉跑来报告。说看见工地上的男女战俘都停止了劳役,围着一个深坑在看什么。威廉·达拉第听了这个报告,将正喝的满满一口啤酒沫子扑一声吐在地上,他扔掉在正喝的黑啤酒瓶子,牵着狼狗,跟随依尔斯·卜莉一路跑着奔向工地。

  威廉·达拉第负责奥斯维辛集中营第一座焚尸楼的建筑工程,他非常害怕在建筑过程中出现一丁点的差错,误了施工期限。他深知上峰瓦尔德·朱力是个冷面杀手,喜怒无常。地基开挖的当天,冷若洋霜的瓦尔德·朱力来工地视察,威廉·达拉第拿出一位波兰籍女工程师设计的规划图纸给他看,戴着墨镜的瓦尔德·朱力正低头看图,那位负责任的波兰籍女工程师跑过来,指手划脚地用德语告诉他们有一处地基挖得深度不够,将直接影响工程质量。瓦尔德·朱力厌恶地皱起了眉头,冷冷地打断了女工程师的建议:“这张图是你设计的吗?”女工程师点了点头。瓦尔德·朱力的嘴角牵动了一下,说:“是该奖赏你一点什么”,女工程师摇了摇头。瓦尔德·朱力飞快的拨出手枪,把枪口抵在女工程师的太阳穴上,扳响了扣机,还没等女工程师发出一声惊叫,一团金黄色的火焰在“肥蝎子”威廉·达拉第的眼前猎猎作响着燃烧开来,他看到女工程师的鬓发里冒出了一缕焦黄的烟雾,同时听到一声沉闷的枪声,女工程师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便歪倒在地上。瓦尔德·朱力吹了吹冒烟的枪口,冷冷地说:“照她说的去做!”转身离开了工地。威廉·达拉第走上前,蹲下身子,看见女工程师头部的太阳穴处炸开了一个乌黑的洞眼,不规则的边缘上,沾着一些蓝色的钢铁粉末,一股黑红色的血从耳朵里流了出来。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泛出一阵惊悸。

  “干活去,干活去!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威廉·达拉第指挥着女监工和党卫队士兵驱逐疏散围观的男女战俘。他低头一看,肺都差点气炸了,两米深的土坑里,有一对男女战俘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喂,你们不想活了,在这儿谈情说爱?”威廉·达拉第怒气冲冲地说。但坑下的男女仿佛听不见他说的话似的,紧紧拥抱着一动也不动。威廉·达拉第大声命令两个身材高大的党卫队士兵:“你们两个下去!把那个女的给我拉上来。”两个士兵背着冲锋枪跳进坑里,想把巴甫洛夫与奥尔佳分开,然而,他们使出了吃奶的劲,也无法将这对在战争中经历了生离死别的情人活活分开。一位长着鹰勾大鼻子的党卫队士兵躁了,挥动冲锋枪,用枪托把甫洛夫的脑袋打出了鸡蛋大的一个血包,但巴甫洛夫咬着牙没有松开怀里的奥尔佳。

  威廉·达拉第像一头气疯了的野猪,大声咆哮:“不愿分开是不是?好,好,好!你们两个上来!”两个党卫队士兵沿着坑壁的脚窝爬了上来。威廉·达拉第命令道:“来人,填土,将他们两个就地活埋!”几名党卫队官兵听见命令,争先恐后地抓起铁锨,铲土向坑里丢去。还没有完全散去的男女战俘见此情景,纷纷提出强烈抗议,谴责这种野蛮行径。有人用身体做武器,拦阻党卫队士兵朝坑中铲土。然而,威廉·达拉第一张粗糙的油汗脸气成了猪肝色,他疯狂地叫器:“埋,埋,埋!”微微潮湿的泥土花瓣般从空中落下,落在奥尔佳和巴夫洛夫的头发和肩上。

  “巴夫洛夫,这样死了,你后悔吗?”

  “不,奥尔佳大尉,你呢?”

  “我也不!能同自己心爱的人死在一起,我知足了。”

  “奥尔佳,你说这场战争我们会胜利吗?”

  “会的!听刚刚进来的女战俘说,在战场上苏联红军已由战略防御转为战略反攻,不久的将来,红旗会飘扬到这座人间地狱。”

  “亲爱的,没想到刚刚见面就要永别,上帝真是残忍……”

  “巴甫洛夫,我的小爱人,不要怨天尤人,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命运。”

  “没有,我是为自己的爱情伤心……”

  正当奥尔佳和巴甫洛夫紧紧拥抱着准备共赴天国之际,砰砰,坑上面传来两声清脆的枪声,奥尔佳和巴夫洛夫不约而同地朝坑上望去,站在坑里,他们看见了瓦尔德·朱力那张死人般冰冷的脸。他的声音仍然那样冷若冰霜:“哼,想死,没那么容易。下去,把他们拖上来!”

  六个党卫队士兵嗷嗷怪叫着跳进坑里,把巴甫洛夫与奥尔佳拖了上来。就在党卫队士兵往坑里纷纷跳的时候,巴甫洛夫趁混乱往奥尔佳的口袋里塞进一本写满密密麻麻俄文的小笔记本,聪明的奥尔佳佯装没有看见。瓦尔德·朱力冷冷地说:“把他们关进警备室,两天不准吃饭。”

第16节
借着墙角一隅微弱的烛光,奥尔佳翻阅着巴甫洛夫暗地里塞给她的那个小笔记本。其实笔记本上并没有什么绝密的东西,而是几篇普普通通的事件笔记。是那个被威廉·达拉第勒死的男游击队员罗里昂·拉斯柯尔尼科夫写的。这本小笔记本是罗晨昂·拉斯科尔尼科夫在被处决的前夜秘密交给巴甫洛夫的,并告诉他:“如果能活着出去,一定要把卓亚的事情告诉党,告诉组织。”巴甫洛夫大概觉得自己被拖上坑后会被党卫队枪毙,又把它悄悄地塞给了奥尔佳。

  其实,这一切都是多余的。

  此时此刻,苏联红军大本营斯大林办公室,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只有墙壁上的挂钟在来回摇摆,发出轻微的“滴嗒”声响。最高统帅斯大林浓眉紧锁,在宽大的作战指挥室走来走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其实烟斗早已熄灭了,只是他并无感觉。

  他办公桌的案头堆满了从作战前沿发来的各种各样的战报。其中有一份战报是朱可夫元帅从前线签呈给斯大林的,这份战报里夹着一张照片。正是这份战报激怒了斯大林,也是所有苏联红军所不能容忍的。战报的主要内容是:“女游击队员卓亚在顿涅茨河沿岸敌战区执行任务时,不幸被德军俘虏,被俘以后,她不仅遭到了残酷的严刑拷打,而且被杀害在零下三十多度的冰冷之中。在这个女游击队员生命的最后时节,德国人仿佛是故意的,他们当着被占领区众多苏联群众公开绞杀卓亚,死时,卓亚几乎遍体鳞伤……”德国鬼子企图从精神上彻底摧毁卓亚的意志,更是对不屈服的苏联人民的侮辱。

  德国法西斯在杀害卓亚时拍了许多照片。她死后在冰天雪地的那一张照片流传很广。

  其实,朱可夫元帅并不知道卓亚这个女游击队员的详细情况。卓亚死前还不是一个名震三军的女英雄,在“全民皆兵”的卫国战争期间,卓亚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女游击队员。

  只是由于在卓亚被害不久,她牺牲的地方又被苏联红军夺回,记录德军罪行的照片偶然落到了苏联红军手里,于是,德国人杀害卓亚的罪恶证据才送到斯大林的办公桌上。

  德国人的残暴行为彻底激怒了斯大林。他握着烟斗的手在颤抖,那修剪得十分整齐的唇髭,甚至那两条浓浓的黑眉毛也在急剧地抖动着。他那双刚毅、智慧的眼睛,似乎要喷射出两道愤怒、复仇的火焰……

  好大一会儿,斯大林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心潮起伏,热泪盈眶,在屋子踱来踱去,沉默了很久。

  突然,他从桌上抓起电话:“给我接朱可夫元帅指挥部!”

  电话接通了。电话的那头响起朱可夫元帅沙哑而略带疲惫的声音:“喂,我是朱可夫。噢,是斯大林同志,您一切都好吗?”

  斯大林用朱可夫元帅听起来很陌生的生硬语气,一字一顿地命令道:“朱可夫同志,现在,我命令,前线全体官兵为卓亚报仇雪恨,把德国人从苏联的领土上赶出去!特别要强调,其他德国军队的投降可以接受,但杀害卓亚这个团队的官兵决不赦免!无论是在任何情况下,对这个团队的所有官兵,一律格杀勿论!”然后,斯大林同志长吐一口闷气,放下了电话。

  电话的另一头,朱可夫元帅却对着话筒发呆。做为一名浴血疆场的元帅,失可夫知道的战地情况自然要比最高统帅斯大林多。朱可夫知道,事实上有更多的苏联女兵或者女游击队员被德军俘虏后,在纳粹各个集中营,遭遇到比卓亚更悲惨的摧残和杀害。

  在苏联战场上,女兵们总要留一发子弹给自己,就是死也不能让德国人俘虏。女兵们经常在一起谈论的最为可怕的话题就是被德国人俘虏。因此,女兵们最怕当战俘。在激烈的阵地战、游击战中,无论是女兵、女游击队员,还是被德国人怀疑为“反抗分子”的妇女,在被德国严刑拷打时,凡是有条件拍照的地方,他们还要被德军拍照。德国军队的行为,除了炫耀武力,杀戳成性外,再也无法解释其中的原因。假若这些事情当时就被斯大林知道,以这位红军统帅的铁血性格,他很可能就在后来的反攻战争中拒绝所有德国军队的投降。

  下面是罗里昂·拉斯科尔尼科夫零散的笔记:

  1941年6月28日

  1941年6月22日凌晨3点15分。星星还在开空闪烁。突然,德国人的大炮、装甲车和轰炸机在波罗的海到喀尔巴阡山三千公里的国境线上,闪电般进攻我国领土。

  村里的高音喇叭传来了令人震惊的消息:“注意!请注意!今晨三点钟左右,阿道夫·希特勒政权发起进攻,德军已越过我国边境……”听到这个消息,大家一下子惊呆了。

  为了打击侵略者,保卫自己的家园,我和卓亚参加了共青团区委会组织的自卫武装游击队。

  1942年7月22日

  清晨,我在远方的炮声中醒来,就同父母争论,劝他们离开,让我单独留下。然而,父母却说,他们的一生已经完了,你还年轻,应当去躲避战争的灾难。

  匆匆地吃了早饭,我跑出去找卓亚探听消息。

  1942年10月20日

  今天值得庆贺!

  青年近卫军总部让我和卓亚去拔一根“钉子”。这是一个座落在顿涅茨河渡口的哨所,德军的武器装备非常精良,都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战术动作好,警惕性高,很难对付。

  为了引蛇出洞,我们利用暗夜能见度低的天候特点,先派出一位名叫科尔的男游击队员在哨所正面警戒的5公里处,燃放了一堆大火,并故意“砰砰啪啪”放起枪来。敌人果然中了计,他们集中了主要兵力、兵器,向正面赴去,只留守少数几个哨兵固守哨所。

  我们迅速出击,卓亚这个女神枪手首先举枪打碎了哨所的探照灯,我向哨所扔了数枚燃烧瓶,随着剧烈的爆炸声和德国人的鬼哭狼嚎,那几个固守的德国哨兵还没有弄清楚怎么一回事,就一命呜呼了。

  为胜利干怀!

  1942年12月17日

  今年的冬天出奇地寒冷。我们坐着马拉冰爬犁去炸那座位于顿涅茨河上的铁路大桥。丛林里积雪皑皑,房檐下垂挂着粗大的冰凌,不怕冷的麻雀在雪枝上叫唤。落山的太阳在西南方向,倾斜地照着河道,一片耀眼的辉煌。近岸的冰是白色的,河道中央的冰是浅蓝色的。

  西风在河道里肆虐,吹得铁桥上钢铁支架发出呜呜的响声,三星西斜,弯弯的月芽挂在树梢。我们的爬犁队到了桥下,窝在河边停住。卓亚率先从爬犁上跳下来,河边一片漆黑。

  我们手拉手,摸到桥下。我摸索着爬到桥墩,科尔把第三架爬犁上的帆布揭开,露出两个刷着绿漆、像炮弹一样的焊切机。哧啦啦,一簇夺目的蓝火花,蓝中透白,白里镶蓝,在铁路桥的梁架间亮起。桥洞、桥墩、钢梁、铁架、皮大衣、皮帽子、杏黄色的蒙古马,铁路桥周围的一切纤毫毕现。

  我和拉尔蹲在钢梁上,举着喷吐着火焰的“大烟枪”,切割着钢梁。闪电般的弧光和火花,吞噬着钢铁,很快,便有一根钢梁沉重地垂下,斜着插进厚厚的冰层。

  “科尔,差不多了,”卓亚对我们说:“黎明前德国人运送弹药的军列快到了。”桥下已经横七坚八地戳着十几根烧断的钢梁。

  那列军车驰来时,太阳刚刚冒红。大铁桥默默地卧着,河两岸的树木仿佛变成了金琉璃,银琉璃。我紧张地连连搓手,科尔嘴里咕噜着一些脏话。火车铿铿锵锵,威风凛凛地压过来,临近铁路桥时,鸣起了刺耳的汽笛,车头上喷着黑烟,车轮间吐着白雾,咣当咣当的巨响令人胆颤,连河里坚硬的冰也在微微颤抖。

  这一刻真令人欢欣鼓舞!大桥是在一秒钟内坍塌的,那些枕木、钢轨、沙石、泥土与火车头一起下落。火车头撞在一个桥墩上,几十节满载着枪支弹药的车厢紧跟车头挤了上来,有的栽在河道里,有的歪在道轨旁。随即爆炸连绵。爆炸是从一节满载烈性炸药的车厢开始的,然后引爆了炮弹和子弹。

  一时间,爆炸声夺去了我们的听觉,大家都张着嘴说话,但谁也听不见,这种感觉是没有经历现场的人无法体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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