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黄师爷看外面的雨下得跟瓢泼似的,吴用说要进山,倒把他吓到了
吴用看到黄师爷惊讶的表情,不自觉的点头:“去山里转转,也许能发现些什么”
“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不必了,进山你我二人足矣,不必带其他的人”吴用把洗脸布挂在架子上后,看了看黄师爷
黄师爷拱手回答:“那我这就去准备两把雨伞”他心想,吴用即便是不带人,总是要带雨具的,好在吴用没说不要,黄师爷退出门去一边走着,黄师爷一边在盘算吴用到底是个什么想法,特别是吴用那句‘发现些什么’,这让黄师爷读不懂了,这吴用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到底想走哪条路?或者说吴用进山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一时间,这些事情理不清晰,黄师爷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拿来雨具后,黄师爷与吴用各执一把,走入了雨中,任雨水斜打而来,扑满衣衫,浸湿鞋底,一步步的慢慢走着,走了一会儿,黄师爷禁不住好奇的问:“大人,这下雨天,进山所为何事?”
“无事”吴用微微笑了一下,看着眼前的杂草,远方的树木“你不觉得这山中景色怡人吗?”
“恕小的不明白,若大人是为了欣赏山中景色,何不找个好天气,为何一定要今天?”
吴用撑着伞,吟起了诗:“山中烟雨浓,水幕几万重,登高望不远,只恨此山中”
“大人,好诗”黄师爷点了,直拍马屁,他是知道吴用这诗的意思的,怕是吴用想去寻找那女子,又觉得不便,固然才有这样的困惑,黄师爷只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吴用他已经在寻找那女子的事
吴用笑了笑,往前继续走着,走到一座山前,才问:“黄师爷,这是何山?”
“回大人,岐水山”
“岐水县,岐水山,有意思”吴用点了点头,自顾自的往前走,此时,泥已经缚在了他的鞋上,没走几步,险些站不稳,摔到地上
黄师爷跟在后头,既怕吴用摔倒,也怕自己一个没站稳,摔了下去,见眼前山险路远的,黄师爷劝道:“大人,这下雨天,实在不适合爬山,不如我们改日?”
“你如果不想去,就回去,我一个人走走”
“这…。。”黄师爷无话好说,他要是真不管吴用,把吴用扔在山上,怕是自己的师爷位置就坐不久了,只好硬着头皮跟在吴用的身后
走了许久,他们来到了半山腰,树木苍翠,雨水自树叶的缝隙打下,落在伞上,滴滴哒哒作声,吴用笑道:“黄师爷,你听”
“大人,听什么?”黄师爷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听到吴用这么说,竖起耳朵来听,却什么也没有听到
“雨声”
“…。。”黄师爷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有点儿后悔没有劝住这年轻的县太爷,要是县太爷爱上了这雨不爬山,以后时不时的来这么一手,黄师爷不知道自己还有命否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风刮来,吹翻了吴用跟黄师爷的雨伞,黄师爷慌忙的去捡,差点儿掉下悬崖,要不是前面的树枝所挡,加上吴用拉了黄师爷一把,黄师爷已经掉下去了,上来后,黄师爷拍着胸脯叹道:“好险…。”
“你若不去追那伞,不就没事了?”吴用淋在雨中,笑了起来
黄师爷擦了擦眼睛附近的雨水,答道:“可是大人,没了伞,淋了雨会生病的”
吴用笑着回答:“这树木杂草一样在淋雨,为何就不生病?”说完,继续向上爬
黄师爷心里骂道,真是个疯子,人却跟了上去…。。
让黄师爷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真的爬到了岐水山山顶,迎着狂风浪雨,站在山的顶峰,眺望远处,一片白雾苍茫…。
吴用指着雾浓处,问道:“黄师爷,这可似仙境?”
“如仙如幻…。”黄师爷点头,看着那雨雾之处,确有在仙境般的感觉,可他毕竟不是神仙,身体难免觉得寒冷,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哈欠”
吴用扭头,看着黄师爷:“黄师爷,看来你身体欠佳啊”
“回大人,我没事”黄师爷当然要说违心的话,虽然他这把骨头比不上吴用这个青年,倒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的示弱,另说道:“大人上山来,就是为了来欣赏景色吗?”
“是,也不是”
“大人此话何解?”黄师爷不解的看着锁着眉头的吴用,越发觉得这小子名堂多了
吴用淡淡的笑了一下,回答:“古人云,登高望远,岂料越是山高,竟然越看不清楚”
“……大人是在喻当今圣上?”黄师爷吓得腿啰嗦,私下议论这些,要是让人听去,是要杀头的
吴用摆手,答道:“是,也不是”
“大人…。。”黄师爷想问,还没来得及问,吴用就问了:“黄师爷,我想问你,找一个人真的就那么困难?”
黄师爷心里咯噔一下,忙答:“这要看大人想找什么人…”
“一个女人”
“…。女人…。。”黄师爷在猜吴用下一句会说什么,会不会和自己心里想的答案一样,所以盯着吴用看
吴用望着远方,继续说道:“一个叫盈盈的女人”
黄师爷笑了,果然吴用还是没把那个叫盈盈的女子放下,忙说:“大人请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去找”
吴用点头,心思却飘得远了,他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还能不能见到那个女子,那个女子竟然是现实中真的存在,还是在自己的梦中,连这一点他都没弄清楚,偏偏这段时间,又没再梦到过那个女子,这让吴用心慌无奈,所以才明目张胆的发令要黄师爷去找回去之后,黄师爷就开始着手办这件事了,在岐水县另找出了三个叫盈盈的女子,有些接近,但黄师爷不知道是还是不是,正犹豫着要不要让吴用来过目的时候,一个叫盈盈的女子莫名的死了,死因是食物中毒,事情闹到了衙门因为那个叫盈盈的女子是死在自己的家中,所以先把其家人排查了一翻,其中最有嫌疑的是那个叫盈盈的女子的继母潘玉莲那个潘玉莲听了外面的传言,不服,到衙门击鼓,跪在大堂上哭泣
“大人要为民妇作主啊,民妇虽然是盈盈的继母,但民妇疼她就像疼自己的闺女一样,没有半分虚假,怎么会下毒杀她呢?”潘玉莲哭得梨花带雨
吴用看那潘玉莲风骚犹存,知其肯定比盈盈大不了多少,于是大声的问:“平日里,你跟盈盈姑娘处得如何?”
“回大人,民妇跟盈盈身份虽为母女,却情同姐妹”潘玉莲哭着回答
会唱歌的野木耳(十六)
这桩命案离奇的是,没有人有杀人的动机,吴用找来仵作验尸,发现死者腹内有致命的毒蘑菇,也就是人是吃了毒蘑菇死的,可是吴用查了,那个叫盈盈的女子半月内没有食用过蘑菇,也就是说,不知道她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食用的,谁给她食用的,这样一来,也就无法判断是谁杀了她在这一切的前提下,吴用能够肯定的是这个盈盈并不是他要找的盈盈,因为他也见了那具尸体案子只有慢慢的查,黄师爷见吴用烦恼,上前问道:“大人,你对这个案子有何看法?”
“我也不知道,总之,怪哉”吴用摇了遥头
黄师爷点头,分析道:“我也查过了,那个叫潘玉莲的跟死者关系确实要好,应该没有理由杀她,再说她府中的下人,也没有人跟死者有仇有怨,都说死者平时待人和善”
“我知道,所以才烦”
“大人,这样下去,这案子……”黄师爷怕县令上任的第一个案子就把县令给难倒了,虽然说他只是个师爷,但毕竟吴用肯留他这个上一任的师爷已经不错了,他自然也要为吴用想一翻,这也是为他自己考虑
吴用叹气,就在这时,一个捕快急冲冲的跑了进来,大喊道:“大人,不好了”
“何事?”吴用抬头看了一眼捕快
捕快拱手回答:“李家小姐昨天夜里死了,她的家人来报了官”
“李家小姐,哪个李家小姐?”吴用疑惑的看着捕快
捕快看了一眼黄师爷,小声的回答:“李盈盈…。。”
“……”黄师爷傻眼了,怎么事情一桩未完又来了一桩,死的还全是叫盈盈的女子,这让黄师爷不安,预感到有什么不对
吴用听了,站了起来:“你说又有一个叫盈盈的女子死了?”
“正是…大人,现在李家的人在衙门口,是否要放他们进来?”
黄师爷一听,忙说:“你先去安抚一下李家的人,就说大人正在查案,稍后升堂”
“是”捕快听了,小跑着离开
黄师爷见捕快走了以后,神色慌张的说“不瞒大人,这李盈盈跟前几日死的那个朱盈盈都是我为大人找的人,本想让大人去看看是不是大人要找的盈盈姑娘,但不知为何,却突然就这么死了”
“什么?”吴用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吓到了,才上任就来了这么多麻烦事,还跟自己有关,要是这事让上面的人知道了,知道自己在找一个叫盈盈的姑娘,然后几个叫盈盈的女子全都死了,到时,自己该如何解释,想了想,吴用觉得拖不是个办法,忙说:“黄师爷,准备一下,升堂”
“是,大人”黄师爷拱手答应
大堂上难免又是一翻哭诉,奇怪的是这个盈盈跟那个盈盈死因几乎一模一样,都是食物中毒,验尸后,腹中都发现了毒蘑菇,这样的结果让人恐慌,也让吴用疑惑吴用在想,是不是镇上有了一个连环杀手,知道自己在找一个叫盈盈的姑娘,所以故意来陷害自己,虽然说从作案时间上自己能脱得了身,可动机上讲,自己就有嫌疑了查来查去,没有一个可以做嫌犯的人,勉强说是嫌犯的人又没有证据说他们杀了人,这到底是为何?吴用百思不得其解,连黄师爷也陷入了恐慌之中,毕竟找人的事跟他也有关系,还是他一手去办的,现在个个都找他要人,他该如何是好?那些死者的家属都说是因黄师爷找人而起,说起来,这么一连串也不像是巧合,所以说没关系,世人也不会相信黄师爷想得头都痛了,也找了几个人帮着想法子,最后能想到的就是设井诱捕,也就是说预防着凶手会对下一个叫盈盈的女子下手忙活了七天,那个凶手如他们想的那样出现了,可是他们却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就在捕快的眼皮子底下,人竟然中毒死了事情的发展,表面上看来,跟吴用和黄师爷越来越脱不了干系,民众的怨声大了起来,人人自危,余下那些叫盈盈的女子都在同一天改了名字,生怕那个名字会招来祸事,可是已经死了三个人,这该怎么收场?想也知道,这么大的事情会传得很远,自然,能够从岐水县传到山灵的耳朵里,当牛婶把外面听来的消息告诉山灵后,山灵急得差点儿摔倒,还是牛婶把山灵扶到了床上,牛婶坐在床边安慰道:“吴用他娘,你也别太着急了,别人这么说,未必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该如何是好?”山灵内心焦虑,外面都传遍了,说自己的儿子当了县太爷以后作威作福,到处挑选女子,为此害死了三条人命,这让山灵怎么想得过来,她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牛婶安慰了一阵后,就离开了,山灵坐不住,她知道儿子会有一场灾难,她一定要去到儿子的身边,于是脱下人皮,化成一阵风,到了岐水县,进县城以前,她穿上了人皮,一步步像人一样的走进了岐水县,找到了县衙门
吴用看到山灵,激动的抱住了山灵:“娘…”
“用儿”山灵抱着吴用,终于觉得塌实了一些,比起那种只能听说不能见面的心慌,舒服万分,至少她能知道儿子还好好的活着
吴用看着山灵,问道:“娘,这么大老远的,你怎么自己一个人来了?”
“娘这还不是担心你吗?你说来接娘,可是你忙得都忘了”山灵拉着吴用的手,坐到了椅子上,问道:“快跟娘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吴用不知道山灵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事,还想隐瞒:“没有什么事,娘,你不用担心”
“用儿…。”山灵叹了口气:“你现在真的是变了…。”
“娘,我没有”
“娘说你变了,你就是变了,你变得爱说谎了,明明有事,还瞒着娘”山灵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吴用知道自己的娘一定听到了些什么,忙答:“都是儿子不好,让娘担心了,这事说来话长,儿子实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那就从你来到岐水县的第一天开始说”山灵看着吴用
吴用点头,母亲都问了,他不能不说,即使是有些事很难启齿,他也要让娘知道,因为他从小都没有骗过自己的娘,所以,把整个过程一五一十的说给了山灵听,山灵听完,轻声的问:“这么说,你是为了找那个叫盈盈的女子,所以才闯下了这么大的祸?”
“娘,儿子…。。”
“用儿,你只回答娘,是还是不是?”
“是…。。”
“哎,你这个孩子,糊涂啊,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引得你犯下如此错误?”山灵只能感叹自己的儿子长大了,有了男人的心思
吴用羞涩的回答:“娘,盈盈她与一般女子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
“她温若水,气质昂然,怎么说呢,反正,她就是跟一般的女子不一样”
“既然你把她夸得这么好,娘倒要见识一下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吴用摇了摇头,看着山灵,回答:“娘,孩儿还没有找到盈盈,就发生了这些事”
“那你可还记得她是什么模样?”
“孩儿自然记得,怎会忘记”
“那就好,你把她画下来,娘不用就知道了?”山灵笑道
吴用忙说:“娘你说笑了,从小到大,我哪儿会画什么画…。。”
“娘说你会,你就会”山灵把吴用拉到了书桌旁,把毛笔塞入了吴用的手中,开始替吴用研墨
吴用苦笑,他长这么大,就没有画过画,要是能画,他早就画了那盈盈的样子,让人去寻了,也不会等到今日…。奇怪的是,就在山灵研好墨以后,吴用觉得脑海中盈盈的样子越来越清晰,甚至那一瞬间好像要从自己的身体里涌出来一般,吴用握着毛笔,在纸上细描淡抹起来,那种感觉,吴用觉得就像是另外的人在握着自己的手作画一样,等到收笔,才发现,那个叫盈盈的女子真的就被自己的手画在了纸上,如活着一般
“这……”
“这不是画得很好吗?”山灵看着吴用笑,她这个傻儿子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娘是只妖精,还是只会画画的妖精,这一点天赋,只要有山灵的法力干扰就会显现出来,所以,刚才在吴用作画时,山灵是定住了自己的身形后,自己的原神手把手的握着吴用的手画下了那副画然而,当山灵拿起儿子画的画像,仔细的看时,整个人惊呆了,那画中婉然在笑的女子不就是……冰琴…。
山灵觉得全身发冷,盯着吴用问:“你说她叫什么?”
“孩儿刚才不是说了吗?她叫盈盈”吴用老实的回答
山灵气得撕碎了那张画像,大骂道:“你怎么就不听娘的话呢?为什么娘不让你吃木耳,你偏要吃木耳”这时的山灵什么都明白了,一定是儿子吃了木耳,所以冰琴之魂进入了儿子的梦中,造成了这一切
会唱歌的野木耳(十七)
吴用惶恐的看着山灵,小声的回答:“娘…。我没有…”说这话时,吴用想起来了,他第一次到临仙阁时,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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