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得意!”
尹沙阳原本对他敌意减了不少,但听了这话,火气凭空又出来了,胸膛一挺,说:"宋小子,我问你一声,也叫趾高气扬吗?谁像你那么目中无人呀?你要是不服气,我们再打过,何必要等到以后呢?我以前不怕你,现在不怕你,以后也不怕你.无论你什么时候,我都陪你玩到底."
宋嘉敦脖子一伸,就要回骂,南宫易的声音先响了:"你们两个吵什么,囔什么,这里是金星崖,我南宫易还在这里."
李兆连忙去安慰宋嘉敦,而金牧也把尹沙阳劝解住了.
南宫易继续说:"这场兵器比试的优胜是尹沙阳.他可以得到一分积分.宋嘉敦虽然输了,但按照规矩他是不用扣分的.尹沙阳,你现在可以决定是继续挑选对手比试,还是放弃了."
尹沙阳冲口而出说:"我想再挑宋嘉敦比试.他既然对我不服气,我就再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心服口服."
南宫易喝止说:"尹沙阳,今天的聚会不是为了让你来逞英雄的,而是为我南宫易挑选传人而设置的.按照规定,一项比试中,两个人只能比一次,不能有第二次.你可以挑选其他人,但已经不能再选宋嘉敦 了."
尹沙阳暗中运气,心中已经有数.刚刚为了对付宋嘉敦,自己已经消耗了很多内力,现在恐怕已没有办法再和别人一交高低.如果强行出头,只怕不但不胜,反要落败,不但自己要扣一分,还送人家两分.倒不如放弃比试,多积聚体力多恢复内力,为最后一轮比试做准备.
既然有了决定,就爽快地说:"我放弃比试."
南宫易又问:"宋嘉敦,你还有权利挑选对手比试,你怎么考虑?"
宋嘉敦的情况和尹沙阳差不多,实在已经无力在争胜了,说:"我想休息一会,这个机会我放弃"
南宫易显然已经考虑到他会放弃的,马上说:"李兆,现在轮到你 了."
李兆回答:"我想和金牧比试一下."南宫易点点头,就不再说话.
金牧的笑容看上去十分大度,说:"李兄,刚刚在轻功上,我在你身上得了一分,现在这一分看来我是要还给你的了.这样一来,我们相互扯平了."
李兆也笑着说:"金牧,你有三分积分,就算输我一场,还有两分.我现在却是倒扣了两分了,实在是输不起了呀.就算我们的比试你输我赢了,我和你比起来还是远远不及的了."
李兆萧影一挥,慢慢打了过去.金牧等对方招式使实了,手中的匕首就轻轻一点,刚好点在了戳过来的萧沿上.
铁萧一荡,只在空中一个下晃,就又攻向了金牧的左右膝盖.
金牧最灵活的就是双腿,轻轻一晃,不但闪躲过去,而且到了李兆的侧面,乘机攻了对方好几招,取的都是对方比较要害但又能及时抵挡的部位.
李兆见对方刚一上来就利用身法的灵妙和自己贴身近战,显然是要以匕首之短锐克自己铁萧的长猛,使了招"无隙可乘 "后,就跟着用"针锋相对""前仆后继",先采取防备的招术抵挡对方的几招,然后又用"望闻问切"将金牧逼退.
金牧一退之后,就想再和对方绕战缠打,但李兆却再不给他这样的机会了.
挽梦萧法如同逶迤旖旎的情眸一样,用那揉浓了花红,淡远了山春,踏碎了小阶的魂息,将点点滴滴的愁郁,系数寄附在金牧已陷已绊的身影上.这个时候,挽的殷勤已经铺开,梦的糜烂,已经不再是一把泯睿的匕首所能割开刺碎的。
尹沙阳眼见金牧已经被李兆逼得毫无还击之力,还坚持苦苦支撑,就冲着两个人喊道: “停战!停战!金牧,你不是李兆的对手,认输了吧‘‘‘‘‘‘李兆,你干吗使那么狠的招呀,你和金牧又没有深仇大恨。”
南宫易责备说:"尹沙阳,不要大声吵嚷,扰乱了比试."
尹沙阳这才醒悟还有南宫易在旁边督战,暗骂自己糊涂,连忙住口.但 他这一嚷,还是影响了比试的场面.
李兆的挽梦萧法也不好意思都往金牧的空门要害上打了,金牧的压力顿时减少了不少.
可是他脸上反而流露出一丝苦笑,说 了声:"不比了."就飘身离开了战团,回到场边,大声宣布道:"这一场兵器比试,我输了."
李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金牧,你又何必如此呢?我们的比试没有四五十招,是分不出胜负的"
金牧洒脱地说:"多打几十招也要输,还不如现在就认输,体面一点.李兄的挽梦萧法,我真的是拜服了."
宋嘉敦突然冷笑说:"金牧虽然在比试中处于下风,处处被动,但他却沉得住气,防守上还是无懈可击的.只要他能抓住李兆的失误,还是有反败为胜的可能的.偏偏有人有眼无珠,硬要劝说自己的朋友认输,当真是可笑呀."
金牧朗声说:"宋兄,你高估了我的实力.不要说李兆的挽梦萧法如行云流水,毫无生涩处,已经到了浑然天成的境界.就说我在刚才那种十分被动的情况下,自保恐怕还成问题,怎么还有能力再反败为胜呢?"
宋嘉敦冷笑连连地说:"我看得上你,才为你说几句话,你却偏偏不领情,就算姓宋的是热脸贴在了冷屁股上."
金牧知道他对自己的芥蒂是越来越深了,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
南宫易一直冷眼旁观着,也不说话劝阻,只是眼睛偶尔在金牧,尹沙阳,宋嘉敦身上看一下,也不清楚他到底是如何想的,只在大家都沉默后才说:"接下来是最后一场内功比试,谁能获得优胜,这场比试后就见分晓了."说完后,他朝李兆,王辱问看了一眼.
那是很有学问地一眼.
宋嘉敦默默在心中盘算了一下:到目前为止,金牧有二分得分,尹沙阳也有二分得分,自己也有一分得分,李兆还被扣着一分,王辱问被扣着两分,按照这样的形式看,这四场比试的最终优胜者基本上在自己和金牧以及尹沙阳中间产生了。虽然自己的得分比他们两个人要少了一分,而且如果他们两个人暗中搞鬼的话,自己的胜算就更加小了,但自己在内功上应该是最有把握得分的,最稳妥的方法是自己再次取得优胜先 得到一分,再挑选金牧或者尹沙阳将其击败,那么这全场优胜者就非自己莫属了。
宋嘉敦知道要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恐怕很困难,但为了横气山庄能在将来惟我独尊;不由有失误。
自己不能失败!横气山庄不能失败!
宋嘉敦意志坚定地想着,眼中的光芒渐渐凌厉了。
五 袂客惊
五 袂客惊
场内已经放了五块磨青石,同样大小,呈圆墩形状,质地坚硬,从左到右,整齐地排列着,在对面一丈半距离处,对应地划了五个小圆圈。
南宫易开口说明:"这五块青石,是从黔南磨剑谷特意运来的.用它来测试你们的内功修为,应该是最好的器具.谁第一个来?"
王辱问第一个走进场内,也不多说什么,就走入了最右首的那一个圈.
其他人都清楚,黔南磨剑谷的风磨石天下闻名,外硬内实,坚韧无比,不易崩裂,王辱问第一个用内功来对付它,也不知会将它破坏到什么程度.
王辱问略微盯着对面的青石看了看,像是在寻找轰击的方位,接着就伸出双臂,在空中简单地移动了几下,一收之后奇快无比地平推了出去,隔空遥遥击在了青石墩的中腰地段.
青石墩上发出微弱的分裂声音,而且极为缓慢,像是乌龟在细沙上爬动,摩挲中带着几丝安静,这种声响似断似续,持续了好久.青石墩外表的面纹上的裂缝随着声响慢慢阔散开来,越来越长,越来越粗,到最后青石墩终于四分五裂,唏里哗啦地散落了一地.
王辱问的这一击的威力终于显示了出来,其他的人也终于明白 了他的真正实力.
宋嘉敦只觉得心一沉,心头的胜算仿佛也随着那青石蹲一样四分五裂了.
尹沙阳上场前偷偷瞄了瞄宋嘉敦,心想:这王辱问内功如此厉害,自己要胜过他是觉得不可能了,但无论如何也不能输给了宋嘉敦.其实就算胜过了宋嘉敦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但他心中憋了这口气,倒反而有信心多了,走到右首的第二个圈里,先运了运气,感觉自己内力恢复的还算充足,就将全部功力凝聚在手上,使了一招热血心拳里最刚猛的招式"磨刀霍霍",左胸向前一个短倾,右臂顺势一挫,就猛得发力,右拳第一拳轰了出去,左拳如法炮制,几乎是同时轰在了第一拳的点上.
只听到两声闷雷一样的爆响后,无数粒碎石向四面八方飞去,发出"哧哧"的声音,倒有些像燃放的烟花了.
尹沙阳看了看自己的战迹,对面的青石墩中间已经被轰出了一个大洞,只可惜这个大洞并没有洞穿石墩.
他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下场后特意对王辱问说:"王朋友,我只有这点本事,比起你的神功碎石还是有些差距的.不过你比我少比了一场,这也让你沾了不少便宜呀."
王辱问眼中有了几丝明显的敬意,郑重地说:"你的实力很强,比我预料的还要强."尹沙阳见他对自己态度还算友好,也就爽朗地朝他笑了笑.
宋嘉敦走进场中时,已经改变了起初的决定.
他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就算在内力充盈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胜过王辱问的,何况三场比试下来,自己的内力只有平时的的七成了,当前之计,自己只有隐藏自己的实力,养精蓄锐,期待等一下有人低估了自己的实力,自己出奇制胜,才能有机会获得全盘的胜局.大丈夫能屈能伸,为求成功,用点计谋也是应该的.
宋嘉敦筹谋好后,走到左首的第一个圆圈里,暗中运了四成的功力,挥掌发出两道浑厚但不锐利的劲气击向对面的青石墩,青石墩虽然重有百来斤,但怎么能受得住内家功力的袭击呢,硬生生向后平移了一段距离.
宋嘉敦收了掌,宠辱不惊地说:"我内功不行,大家不要见笑."
尹沙阳没有想到他会来这一手,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搞不清他是真是假.
金牧走到右首第三个圆圈中,肃身昂立,双手在胸前贴空放平,自前向后一捋,又再向前推出去,双掌已经竖立,就有两股无形的真气涌向对面的青石墩.金牧暗中换了一口气,双臂微微一缩,便又快速伸直,又是两股更加雄厚的真气发了出去.
尹沙阳轻轻叫了一声:"金牧,你连七步招摇掌也使出来 了呀,那么你的中天真气也不会再藏着了."
金牧朝他笑了一笑,继续催发无形的中天真气.
青石墩依旧原模原样,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其他人虽然觉得有些诧异,但清楚好戏还在后面了.
果然又一会,金牧双掌一收,说了一句:"应该可以了吧."明亮的眼睛扫过,见其他人脸上都有一丝疑惑,就朝青石墩远远吹了 口气.
青石墩像是会变魔术一样,对着金牧的石面上立即粉尘飞扬,但一双手掌 的轮廓已经清楚地印在了上面.
尹沙阳呵呵笑着说:"金牧,你的中天真气果然是细柔绵长呀,已经达到损物于无形的境界了."
金牧走回场边,笑侃说:"你不要尽往我脸上贴金了。我的中天真气虽然还过得去,但比起王兄内功的刚中带柔亦刚亦柔还是要低上一档的呀。"
王辱问脸是没有什么表情,淡淡地说:"谁强谁弱,等一下比试一下就清楚了."
尹沙阳哈哈大笑,说:"金牧,王朋友已经下了战书了呀."
金牧神情自然地说: "先看完李兆再说吧."
李兆站在圈子里已经调匀好了气息,右脚一提,左足单脚撑地,轻轻一点,整个人已经平直向上飞起,人在空中,看准了最后一个完好的青石墩,运掌劈向青石墩墩面的中央.他这一劈,动作简单实用,关键是出手时的速度和力量,已经发挥到了极点.
只听"喀嚓"的尖响,又短又急,墩面中央出现了一条粗大的裂缝,一直蜿蜒到青石墩的中腰处.
李兆落回地面,摇摇头,显然是对自己的表现不是很满意.
尹沙阳又忍不住发表意见了:"李兆,你这一下空劈使得痛快过瘾.你脑子比我聪明,我可没有想到这个方法."
李兆叹了口气说:"我内功不够,由你来使效果肯定比我好多了."
尹沙阳爽朗地说:"不要唉声叹气了,说内功,我们谁也比不上王辱问,这回内功的优胜是非他莫属了."
王辱问果然是毫无争议地夺得了最后一项武技的优胜.这个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显得孤僻冷漠神秘,有如一只不合群的独狼一样的人,在这一刻终于散发出不同凡响的气质.虽然他基本上已经不可能夺得全局的优胜了,但现在他所作处的选择却会影响到最后的结果.
可以说,他已经成为了最关键的一个引路人了.
王辱问并没有多煎熬宋嘉敦的神经.
宋嘉敦一直在后悔自己开始就得罪了王辱问.他已经无法再保持冷静.家族的荣誉,给了他巨大的压力,让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实力和傲慢之间是存在距离的.
他默默祈祷,上天能给他留一条路.
这个时候,王辱问很干脆地说:"金牧,我领教你的中天真气。"
宋嘉敦仿佛听见了自己的肌肉在跳舞的声音.他抬头看了看天,天是站在他一方的.宋嘉敦的信心一下又回来了.
这时,宋嘉敦又听到金牧说:"王兄相请,我自然奉陪."
宋嘉敦忽然忍不住转头看了南宫易一眼,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和南宫易越来越靠近了.
南宫易站在不远处,离开他们这些人,保持着他前辈的威严和身份.他说话不是很多,很多时候都只静静看着,一切由着五个青年自己进行.
金牧和王辱问相对站立,两个人分别提出自己的右掌对贴在一起.两个人相互运功涌向对方,这无形的内力比拼要比你来我往拳打脚踢的肉搏战更加紧张刺激.比的是实实在在的内家修为,来不得一丝讨巧.
尹沙阳清楚金牧的中天真气柔和绵长,越到后面,后劲越强,只要能挨过一炷香的时间,胜负的天平就要倾向他了.他盼望着金牧能顶住王辱问上来的狂攻猛击.
但情况却有些不妙了.王辱问身行一动不动,但金牧的身体已经在微微摇动,像是有点支撑不住的样子.
尹沙阳大急,想要大喊:"金牧,撑住!"又怕反而影响了他,只好狠狠地跺了一垛脚,又狠狠叹了一口气.
金牧虽然处了下风,但他的坚韧顽强再次体现出来.就如同暴风雨肆虐里的一棵长树一样,任凭天地飘摇,还是挺立不拔.
双方又僵持了好大一会,金牧依然坚挺如故,没有移动半步.而王辱问的身体开始微微摇晃了.
宋嘉敦想,王辱问肯定是没有料到金牧如此难对付,而心浮气燥,乱了阵脚.他最希望是两个人都拼到筋疲力尽,这样对他最有利.现在的情况正向他期望的方向发展。
比试就在这时候又发生了变化.
王辱问脸色突然变得通红,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接着他和金牧的手掌贴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