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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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徒-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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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试就在这时候又发生了变化. 

  王辱问脸色突然变得通红,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接着他和金牧的手掌贴着的手掌微微一挫,金牧身不由己地向后退了一步.两个人的掌也分开了. 

  尹沙阳冲口骂道:"该死!"他知道金牧已经输了. 

  金牧倒没有尹沙阳那么激动,神情如故地说:"王兄内功深厚,我输得心服口服." 

  王辱问脸上的猩红已经褪去,他舔了舔嘴唇,没有说话. 

  尹沙阳走过来,开口就说:"王辱问,你胜了金牧.金牧是我的朋友,你可敢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替他报仇?" 

  王辱问理也不理他,反而冲宋嘉敦喊:"宋嘉敦,你的内功也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尹沙阳见他如此藐视自己,万分恼怒,就要相责,南宫易的声音飘了过来:"尹沙阳,没有你的事,回你原来的位置去.” 

  宋嘉敦走向王辱问的时候,心中已经在暗暗窃喜:自己的内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而对方刚刚和金牧这样的的难缠对手动完手,自己以新锐刚猛之力,战其疲惫劳顿之气,九成胜算已经在手了。 

  他心里想着,脸上却不露半点形迹。走到了王辱问的对面,和他眼对眼地看了看,就伸出右掌,和对方的右掌相抵。 

  王辱问脸色有些复杂。他可能清楚这又是一场硬仗,但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了。 

  宋嘉敦感到对方手掌心渗过来一股十分怪异的力量,这种力量不但强大无匹,而且能将自己输送出去的内力化减去一部分。宋嘉敦一连试了好几次,都不能将自己全部的内力攻击到对方的手臂上,而对方的力量却越来越强了,大有泰山横移东海潮涌之势,就连忙改变和对方硬碰硬攻对攻的策略,将所有内力凝聚掌心"劳宫","大陵","渔际","少府"四大穴位,封住王辱问咄咄逼人的攻势. 

  王辱问发出一声冷哼,更加催动体内的功力,大有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味道.两个人陷入了僵持,谁也占不到半点便宜. 

  宋嘉敦控制着自己的内力,敌强他也强,到最后他再也觉察不到王辱问的功力在加强了.他清楚,对方已经是黔驴技穷了,现在到了他表现的时候了。 

  他的反击在他的左掌上,他悄无声息地将他递在了空中,就在紧贴着的两只手的旁边.宋嘉敦傲慢地笑了笑,强者的姿态表现在他挑衅的眼神里.他的眼神朝王辱问的眼神看了看,又透向了自己伸出的左掌. 

  王辱问微微一犹豫,就也伸出了自己的左掌,贴在宋嘉敦的左掌上.两双手掌形成了两对手掌,气氛也在一瞬间更加紧张刺激了. 

  宋嘉敦感到对方左右手掌分别传递过来一刚一柔两中截然不同的力量,知道对方的内力已经一分而二,冷笑一声,体内积蓄的横气神功源源不断地输送出去. 

  王辱问眼神一挑,脸上忽然又现出怪异的红,只是这一次要比刚才一次浅了许多. 

  两股霸道的力量激撞在一起,然后又朝反方向涌向发源处. 

  宋嘉敦和王辱问都不能抗击这股强大而迅猛的力量,身不由己地向后退.宋嘉敦右脚只退了一大步,就像钉子一样钉在了地上.而王辱问却先退了一大步,接着又退了一个小步,才把身行定下来. 

  宋嘉敦看着对方十分苍白的脸色,满意而舒畅地笑了一笑.毕竟他靠运气,也靠自己,将两分积分劳劳握在了手里.这两分对于他来说,价值胜过万两黄金. 

  金牧无奈地对尹沙阳说:"王辱问的内功是最厉害的,但可惜他却将它一分而二使用,这样就大大削减了威力,败得实在有些可惜呀." 

  尹沙阳恨恨地说:"要不是你消耗了王辱问的很多内力,宋小子哪能战胜他呀.王辱问这家伙也真没有头脑,没有很大的把握就不要再比了吗,这样白白送了宋小子两分." 

  金牧劝解说:"宋嘉敦现在有三分,只比你多一分,你还有机会.何况,说不定还可能会出现一些你现在无法想象的事情呢." 

  尹沙阳以为金牧只是安慰自己,也没有怎么琢磨这句话里的意思.心想:这比试都进行到了这个份上了,还会出现什么不能想象的事情呢.好在自己还有机会,只要胜一场,就能和宋嘉敦平分了.这样杭州惊寸堂也不算是给岳阳横气山庄给压在脚下,也不会让无数英雄好汉耻笑了. 

  金牧看了看南宫易一眼,然后就呆呆地出神起来,想是在考虑,脸色露出了少有的的凝重. 

  王辱问说了一句:"你胜了!"脸色出奇的平静. 

  宋嘉敦看他没有任何喜怒哀乐的表情.他想:看来这王辱问果然是没有意思想做南宫易的传人.看他孤独地走到一边,不再和任何人说话,觉得他真是怪人. 

  南宫易就在此时对他说:"宋嘉敦,你击败了优胜者,可以得到两分." 

  宋嘉敦点点头,为了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就什么也没有说. 

  南宫易继续说:"你要不要挑对手,继续比试?" 

  宋嘉敦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可能再赢一个,见好就收才是上策,就老实地说:"晚辈觉得很疲惫,无力再战了,决定放弃." 

  南宫易看了看李兆和尹沙阳两个人,问:"你们两个的意思呢?" 

  尹沙阳怕李兆避战,那自己就没有机会追上宋嘉敦了,抢着说:"当然要比了.这就叫有始有终,功德圆满吗." 

  李兆笑着说:"看你好战的样子,比当新郎官的人还要心急。" 

  尹沙阳求胜心切,一上来就向对方发动猛烈而狂暴的攻击。他的内力走的是阳刚之路,一股炙热的气,源源不断涌向李兆的手掌心。 

  李兆像是清楚自己内力比不上尹沙阳,采取的方法是避实就虚。他的右掌发出一股引力,粘住对方的手掌,让它随着自己的手掌往低斜处一带。尹沙阳只感到自己输送过去的内力被李兆十分巧妙地一引,就都发向了空气中,对对方没有造成一丝威胁。 

  尹沙阳没有想到对方会来这手,发动第二波攻击的时候就提防上了,在手掌要穴上储存了部分内力,只要对方再发出引力,便能将其震退。 

  果然,尹沙阳觉得自己内力还没有输送到对方掌面时,对方掌上的引力又来了。尹沙阳一催含而不发的另外一股内力,想将引力震散,从而能让自己的大部分内力舒服地发送到对方的体内。谁知那股引力出奇地强,尹沙阳不但没有震散它,反而手掌又被他牵引到歪处。 

  尹沙阳大不服气,继续一面发功一面抵御引力,到最后他的内力几乎也一分而二了,一半是用来攻击对方,一半是用来抵御对方的引力。可每次的结果都一样。他的内力全都被引开,只有望洋兴叹的份了。 

  尹沙阳急了,忍不住说:"李兆,你怎么这样狡猾呢?你这哪是和我比试内力,简直就是在和我玩游戏吗?" 

  李兆郑重其事地说:"我只是用另外一种方式和你比试罢了." 

  尹沙阳忍不住骂道:"就你鬼心思多了.像你这样和我比法,我们到明天也不能分出胜负.你有耐心等,我可没有耐心等,其他人也没有耐性等." 

  李兆无奈地说:"那你要我怎么办?" 

  尹沙阳理直气壮地说:"你和我同时发功攻击,谁的内力强,谁的内力弱,立刻就见分晓.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应当直截了当,不要歪五绕六的,像个大姑娘。" 

  李兆脸上全是无辜的苦笑,只要硬着头皮说:"好吧.我们重新来过." 

  尹沙阳吩咐说:"这就对了.你先发功吧." 

  尹沙阳等到对方掌心涌过来一股十分坚韧的劲气才催动自己的内力与其抗衡.两个人的内力都逐渐在加强,到后来,已经是都不敢有半点马虎大意了. 

  尹沙阳催功,暗暗试了一下,感觉到李兆的内力还是相当强的,自己要一下击败他,是没有可能的。他性格虽然莽撞暴躁,但头脑却还是很聪明的,脑子一转,一个主意已经有了。尹沙阳收敛起三成功力,假装自己后继无力了,引诱李兆来攻。 

  李兆将内力源源不断输出。尹沙阳佯装全无反击之力,引诱对方内力长驱直入到自己的体内。 

  尹沙阳忽然一声巨吼,催发全部的功力。 

  李兆措手不及,顿时被震退了三步. 

  尹沙阳大嘴一张,所有的快乐兴奋都冲了出来:"终于胜了这一场!” 。 想看书来

六 天衣破
六  天衣破

  南宫易将五人叫到身边,开始宣布: “现在所以比试都结束了。尹沙阳三胜,得到三分。宋嘉敦两胜两败,也得到三分。金牧三胜两败,得到一分。李兆一胜三败,扣欠两分,王辱问同样一胜三败,扣欠两分。” 

  宋嘉敦听到尹沙阳排名在自己之前,轻轻哼了一声,发泄自己的气愤不满,心想:要不是那个金牧两次对他相让,他能有全胜的战绩吗? 

  南宫易继续说:“尹沙阳和宋嘉敦同积三分,并列获得全场的优胜。下午的决赛,就由你们两个来竞争。胜者,就可以成为我南宫易的传人了。”其余三个人都默默不出声。 

  宋嘉敦心中如愿以偿地松了一口气,想起自己被毁的剑,他的情绪就从曼喜顿时转变得尖锐。这一次,他要用尹沙阳的颤痛来为自己的霜雪名节重新铸魂。 

  尹沙阳看了南宫易一眼,吞吞吐吐说: “南宫前辈,我想问个‘‘‘‘‘问题?” 

  南宫易说: “你心中有什么问题,尽管说出来。” 

  尹沙阳说: “前辈开始时说,这参加最后决赛的两个人当中,有一个是前辈比较喜欢的。我想问一下,我和宋嘉敦,哪一个是前辈喜欢的?” 

  宋嘉敦眼风一紧,浓煞的目光盯住了尹沙阳的眼睛。 

  南宫易说: “不错,我是这么说过。”不答反问道:"那么你觉得我是喜欢你还是宋嘉敦?" 

  尹沙阳摇摇头,认真地说:"我不知道,所以才问前辈." 

  南宫易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宋嘉敦,含蓄地说:"尹沙阳,你的性子和我年轻时很像." 

  宋嘉敦目无表情,尹沙阳有些激动,说:"前辈的意思,是说前辈比较喜欢我了." 

  南宫易笑而不答,只是用眼神回答了他。 

  尹沙阳心中狂喜。他不但希望可以做南宫易的传人,更希望能做一个让南宫易自己都为之欣慰为之开怀的得意门生。而今,这个充满憧憬的时刻,只要再踏过一步就可以实现了。 

  时光已经接近中午,一些闪烁的棱角逐渐在响战的缝隙中隐匿,连带着那些生猛而张执的锋点。只是当这个并没有完全结束的局眼,在悄悄窥探午后的悬疑时,风虎云龙的激荡已经在每个人的心中露出一丝清晰的端倪。这个午后,注定了它的因"酝"而生。 

  下午丑时正,天气已经转晴,阳光的朗照让人觉得有了春天的味道.风停了,几片纯净洁白的柔云漂浮在金星崖的天空,看上去很低很低. 

  宋嘉敦一直在看云,直到南宫易又走到他们这群人身边来. 

  这个时候,尹沙阳是在打坐,金牧在闭目养神,王辱问在喝着一个酒葫芦里的酒,李兆在吹着萧. 

  南宫易一过来,金牧就睁开了眼睛,和南宫易的目光对视了一下,熟悉的笑容又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那淡淡的一笑中,金牧的心已经坚定无比.他知道,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将是他有生以来最重大也是最危险的一件事. 

  李兆悠扬如诉的萧声停顿下来,南宫易清咳了一声,尹沙阳就睁开了眼睛,站了起来,脸上精神焕发,士气昂扬. 

  南宫易声音里有一丝深邃:"宋嘉敦,尹沙阳,你们两个应该准备地差不多了吧?" 

  尹沙阳点点头,声音稳健:"准备好了."到了此时,他的身心已经进入了最佳的战斗状态. 

  宋嘉敦眼睛亮得很自信,他没有说话,只点了一下头. 

  南宫易说:"那么,你们两个可以开始最后的比试了.这场比试,没有任何的限制,看的是你们两个的真实实力.谁胜了,谁就是我南宫易的传人." 

  宋嘉敦走到了空地上,很平静地站定了.尹沙阳也走了过去. 

  两个人站在了命运的同一个岔口.这一个岔口分岔着两种不同的结局。胜者将在荣耀中踏上青云梯登上小天下的巅峰,败者只能在屈辱中品尝荒原残草一样的悲凉气息. 

  两个人就要动手. 

  "等一下." 

  金牧迎着南宫易尖锐的目光走了出去,脸上没有笑容,只有凝重. 

  南宫易生硬地问:"你有什么话要说?" 

  王辱问忽然往嘴里大口地倒着葫芦里的酒. 

  金牧就在此时说了一句让阳光也仿佛变得格外刺眼的话:"南宫前辈,你其实已经有了传人了,对不对?" 

  南宫易脸色一变,神情变得凌厉,目露凶光,说:"金牧,看来你脑子有问题.如果我已经有了传人,那么还把你们五个人找来干什么?" 

  金牧掷地有声地说:"南宫前辈,你把我们五个找来,只是为了布一个天衣无缝的局.这个局只要一待成功,整个江湖将要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此而受到牵连." 

  这话一出,宋嘉敦的眼睛顿时亮得好像用油浸过一样,而尹沙阳像是被刺目的阳光晃了眼一样,一下子什么也看不清了.他脸上的惊讶,如同他情不自禁张大的嘴巴一样明显,然后才回过神来,大声地追问:"金牧,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牧控制着自己的激动,回答:"沙阳,你问南宫前辈吧.由他来回答你,比我说更加适合." 

  尹沙阳把目光投向了南宫易,看到他脸上复杂古怪的表情,就知道整件事情果然另有玄机,又是失望又是焦急,问:"南宫前辈`````" 

  南宫易一挥手,打断他的话:"你先不要说话."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金牧看了好一会,阴沉地说:"你怎么会知道的?" 

  金牧听南宫易终于承认了,心中反而觉得沉重了几分,特别是南宫易的眼神,让自己有被压碾的感觉,就暗中保持着高度的戒备。 

  他还没有回答,王辱问沉郁的声音已经先开口了:"是我告诉他的,师傅."王辱问已经把葫芦里的酒全部喝光,烈酒不但没有迷醉他的眼神,反而让他多了几分清醒.他喊那声"师傅"时,就显得那么自然. 

  尹沙阳嘴巴张大到已经能吞下他自己的手了,不能相信地说:"王辱问,你是南宫前辈的弟子?这怎么可能呀?" 

  宋嘉敦沉着老练多了,插话说:"有什么不可能.现在就是告诉我,王辱问是南宫易的儿子,我也相信."他的话充满了浓重的不敬和讥诮,显然他已经对南宫易产生了巨大的怀疑. 

  南宫易忽然发出一阵大笑,在场的人马上脸色一变,感到南宫易的大笑中好像蕴藏着尖锐的攻击力,轻易就能穿透自己的意志和精神,撼动心旌深处的不安,让人对他充满了畏惧. 

  南宫易大笑完,寥落地说:"我南宫易驱驰天下几十年,让无数个名杰伟士在我面前折腰躬背,想不到最后却被自己的弟子筹算于无形中.王辱问呀,王辱问,你真是深藏不露呀." 

  他唏嘘后,忽然脸色一寒,冷冷说:"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王辱问叹了一口气,目光黯淡下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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