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所以要挑个离京远些的,“我们也不怕父王和母后挑毛病,秀宁和离一事闹得满城风雨,只有远嫁,待时日一长,这事淡了,再回京长住嘛!反正秀宁有自己的府邸。”
世子夫人颌首,“妾身知道了。”
见妻子应承了,世子点头转身离去。
小柳子是世子心腹,他一进府就有不少人巴结讨好,虽然没有明说,不过府中知道他得重用,被派出府做事的人不少,就算不晓得,看着大家烧热灶,谁不上赶着去?
要知道这一位可是难能回府一趟的,要巴结,机会可不多,撒在鲁王府中的探子趁机打探,一个晚上就搜罗到的资料,竟较他们苦守几年所得还要丰硕。
暗卫统领将消息送到皇帝御案前,面上虽不显,但那双晶亮的眼中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让皇帝想忽略都办不到。
“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可喜之事吗?”
“陛下您看了便知。”
皇帝不置可否,一目十行迅速的将得自鲁王府的消息看完,“这个太监很难得回京?”
“是,听说三、五年才回府一趟。”
皇帝敲着御案,“可知他去了何处?”
“目前只知他从齐州回来,途径肃州与齐州的边界。”暗卫统领顿了一下,“听说他在一小镇上,发现了已过世的世子千金。”
世子千金?楚明心?“怎么会被他发现的?”
暗卫统领叹气,把事情说给皇帝听,他们的人救出楚明心,将人安置好就离开了,后头的事,他们还真不知道。
皇帝日理万机,对这败坏楚氏名声的隔房侄女,着实是厌恶且不在意的,若非皇后提了一句,他也不会让暗卫把人给救出来。
“虽然楚明心行为不检,但毕竟是楚氏女,万没有让她在外让人糟贱的理,臣妾虽不喜她,更恨她坏了皇室名声,但天下父母心,知道她在外受难,就难免将心比心,陛下。”
皇帝长叹一声,皇后心软。“让人去查。”
暗卫统领应声随即告退。
皇帝揣着鲁王府传来的密信,去了椒房殿。
看完了信。皇后抬起头问皇帝,“您说鲁王叔可知世子所为?”
“他?一半一半吧!”皇帝淡漠一笑,“世子是他儿子,置下产业屯兵于深山中,他做老子的会不知?这老狐狸,堂兄想争,他放手让他去做,争到了,他便是太上皇,争不到。他一老纨绔啥都不知情。朕能耐他何?”皇帝冷冷的道。
皇后摇头长叹,“明心这孩子真是命苦,原以为如她所愿嫁了人,就能夫妻和美一辈子了。谁晓得竟是命薄啊!”
楚明心已死且早已下葬在夫家。若她没死还安然回来。杨家和鲁王府势必还有一番争斗,明面上杨十一郎夫妻是遭不明人士半道劫走,但皇帝知道。这是杨家大房不舍么儿去西北受苦,才命人把幼子夫妻劫走。
经过去年那一役,西北大营驻将虽曾是杨家家将,但现在已是独当一面的一方驻将,光看他对杨家在西北分支的态度,杨家如何能放心,杨十一郎在他手底下流放?
现在可跟当初初流放时不同,最重要的是,还挟带了一个宗室女同来。
如果彭席进待杨十一郎太宽厚,楚明心会怎么想?这一位可是个生事的主啊!而且,彭席进连番立功,已非当年杨家家将了!还有肃州知府破获羌部奸细有功,这一桩桩,一件件,杨家大房怎放心杨十一郎去西北服刑?
皇帝对用彭席进为帅一事,其实是很忐忑不安的,暗卫们陆续回报之事,无一不表明,老富阳侯自很早就在下盘很大的棋,他争的不是他自己的千秋,而是杨氏血脉的千秋。
羌部老大王让他尝到了甜头,替老富阳侯养小妾和儿子,还将祖宗基业拱手相让,不知他泉下有知,会不会又活活气死过去?
皇帝看着手上的密信,亏他父皇对鲁王父子一向宽待。“朕走了,你心里得先有个底,万一,万一鲁王世子夫妻要把楚明心带回京来,该怎么办?”
“皇上的意思呢?”这种事她可不想自个儿做主。
“朕的意思,死了的人最好就别再冒出来作乱了。”言词中不掩对楚明心的厌恶。
皇后明白了,嘴角微勾的恭送皇帝离去。
“娘娘,这十姑娘不回京,要怎么让鲁王世子和杨家斗啊?”宫女着急的问。
“这有何难,只消世子夫人想到她女儿从此不能再以原来的身份见人,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宗室女,变成一个黎民百姓,她对杨家的怒火,只会更加旺盛!哦,对了,可将上回进宫之人,已被秀宁县主收买的事,捅给她知道了?”
皇后接过茶抿了一口问。
站在皇后身后的女官低声回道:“已经通知鲁王府的暗卫,将这事捅出去了。”
皇后放下茶碗,满意的点头。
不管秀宁县主是为了什么要挑拨大公主跟皇后闹生份,又为何要让大公主去巴结太后,总之,踩到她头上来,不收拾了,日后食髓知味,三天两头的撺掇着人跟她闹腾,她日子还要不要过?
鲁王府这边,小柳子休息一晚后,隔天就带着人直奔他见到楚明心的那个小镇。
只是去到小镇之后,才晓得,楚明心并不是被卖给镇上的人,而是在此间做客的富商,小柳子见到楚明心之后,没两天,那富商就临时有事离开此地,至于他买下的那些人,有的他带着走了,有的转手卖了。
“柳公公,您看要怎么办?”脸圆微胖的管事急得冒了满脸油汗。
“查,一定要把十姑娘给找回来。”
这一追,就是将近一年才得到确切的消息。
京里的鲁王府和富阳侯府原是儿女亲家,但自从楚明心尸身送回京里后,两家就势同水火,不时可闻,两家互别苗头,在生意上恶斗的事。
而秀宁县主也不知为何,与兄嫂们闹翻。
这日在武宁侯府的寿宴上,范安阳就当场目睹了秀宁县主与鲁王世子夫人针锋相对的场面。
范夫人看女儿和外甥女儿看得入迷,忍不住要打断她们。“你们两快别看了。”
“就让她们瞧着,让她们见识见识,这人啊!可不是身份高的人就一定有教养,有时候,身份越高的,闹腾起来反而更加的不要脸。”丁老夫人在听到秀宁县主高声骂世子夫人是贱货时,忍不住脸皮微抽。
“外祖母放心,我们看看而已,不会跟着学的,就像咱们看戏,戏好看,咱们也不会学那孙猴子上天庭偷仙桃一样嘛!”
丁老夫人指着她骂,“你这猴儿!幸好没跟孙猴子学!”
一旁的几位夫人、太太都轻笑出声,她们身处事外,观看鲁王世子夫人姑嫂的大战,可不就像是在看戏吗?(未完待续。。)
ps: 凌晨码到睡着了,然后上班,趁老板不在偷码,结果华丽丽的卡文了。。。卡得我好**!谢谢美丽的疼痛童鞋宝贵的四张粉红票,我还以为我看错了说。。。抱住大家狂亲~
第五百九十七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四
冬雪飘飘,安王府就在一片银装素裹中迎来了小主子。
安王妃不负众望,生了个儿子。
宫中赏赐不断,就连太后也赐下不少宝贝,看着苏女官领着宫人捧着锦盒、各色锦缎、药材出宫去,大公主一双眼都绿了!
杨女官在太后身边见了,暗骂这眼皮子浅的,可就连她自己也艳羡不已。
安王妃虽然没了丈夫,可日后有儿子倚靠,可比她强太多了!杨女官不知,她自己的眼也绿啦!
宫里侍候的谁不是人精,人人都想往上爬,慈和宫里头,就没几个老实本份的,以前怀王、杨十一郎等年幼常出入太后宫中,她们就没少在这些爷儿们面前表现,只是随着杨十一郎犯事流放,怀王成亲开府,慈和宫往日的热闹的就不复存。
宫女和女官不同,宫女们年过二十五,就有机会出宫除役,女官们则是主子放人,就能除役出宫,有的女官因出身良好,本身才学佳,是以一进宫就授女官职,也有的是良民入宫服役,表现良好,学艺有成,由各处女官举荐考上女官。
苏女官就是从宫女一步步往上爬到慈和宫女官的位置,但杨女官不然,她是由太后从杨氏女中拔擢进宫的,一进宫授女官职,但起点高,不代表人缘好,能力强。
不止太后,就是慈和宫里的宫人和太监也都依赖着苏女官,曾为太后倚重的严姑姑就劝过杨女官。让她别跟苏女官斗,“不值当。你进宫来是想攀高枝的,又不是想在宫里长久服役下去,跟她斗做什么?”
但年轻气盛的杨女官怎可能听入耳,三番两次想把苏女官踩下去,都没能如愿,反让太后冷了她。
最近借由大公主,重新在太后跟前有了一席之地,但,太后都瘫了啊!不知几时就驾鹤西归。要是她和大公主没能在太后仙逝之前。让她允诺为大公主赐婚……
思及此,杨女官就重新燃起斗志来,她一定得在太后西归之前,让太后开金口。把大公主许嫁出去。
一旁的宫人和太监们暗暗交换眼神。然后悄悄的退了退。大公主和杨姑姑想出头,就让她们去表现吧!只是大公主的运气很差欸!没看她一到慈和宫,太后就偏瘫了!而且一出生。就把生母克没了,连个封号都没挣到就死啦!
住在椒房殿里这么久都没事,偏一到太后这儿,就把太后给克病了!虽然给自己挣得了封号,不过宫人们岂有看不出门道的,孝感公主这名号好听,可是没有实惠,没有封邑,只是一个封号。
还不如秀宁县主呢!人家原是郡主,有领地和食邑,就算被降为县主,也还有赐宅。
大公主却什么都没有。
不过也是,皇上都说了,大公主纯孝,发愿要侍候太后终老,然后要去给太后守灵,清修之人还给她封邑做什么呢?是吧!
就算有太后赐婚,但驳了皇帝的旨意在前,没有封邑实惠的大公主,就算真嫁了人,婆家会怎么待她?那个时候太后已死,皇帝还在呢!被赐婚的驸马是捧着太后强行赐婚的妻子好呢?还是照皇帝的旨意,晾着大公主啊?
他们这些人都看得出的事,为什么自诩聪明绝顶瞧不起他们的杨女官看不出来呢?
要谋出路,还不如想法子巴上平王或十二皇子,再不济,四公主也是很好的人选啊!四公主可不像大公主,人家上头可是有三个亲哥哥呢!平王已经开府,十二皇子还没,等他出宫开府,所需之人众,他们这些在太后身边侍候久了的,若能跟去王府,那才是个优差。
跟着四公主出降,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只是相比起王府来,着实是差了一层。
宫人们面上平静,其实心里盘算良多,太后却丝毫不觉,她老人家半玻ё叛刍杌栌蠊魅床桓疑岳耄鲜档拇谝慌允毯颉�
不知过了多久,苏女官总算回来了。
太后屏退众人,大公主不想走,最后还是被杨女官硬拖走。
“蠢……”太后想说的很多,但如今口齿不清,腿脚不利索,最终只简化成一个字。
苏女官哄着太后,说起了去安王府的情况,“安王福薄,但好歹有了后。”苏女官轻轻的为太后掖好被角,“奴婢今儿在安王府,听闻了不少外头盛传的闲话。”
她先把鲁王府姑嫂大战的事说给太后听,太后听了直摇头,她没想到秀宁会笨到跟她兄嫂撕破脸。
苏女官眸光微闪,好戏还在后头呢!“另外,也不知鲁王府是那根筋不对,竟然跟富阳侯府杠上了。”
太后闻言便急了,偏偏话又说不清楚,急得脸都红了,苏女官赶忙安抚她,“娘娘别急,别急啊!您这病就是要静心养着,您要是再有个不妥,您让怀王倚靠谁去?”
太后这才慢慢平静下来,原先的她装装病,就能令皇帝顺着她的意思来,现在她真的病了,才发现自己真是蠢,把自己折腾到今时今日的地步,想好?难了!泪水从混浊的眼里慢慢滑下,她错了!真的错了!
安王妃产子,京里不少人前往送礼,宫里赏赐不断,让怀王府和平王府的下人们有些眼红,尤其是怀王府,他们家大公子降生时,宫里的赏赐就远不及安王府这位大公子的丰厚啊!
下人间议论纷纷,怀王两位侧妃也略有不满,倒是怀王妃一派平静,襄城侯夫人来探她时,就忍不住道:“你怎么就不恼不气啊!”
“孙女儿恼什么?气什么?安王府的这份殊荣,是安王以生命换来的,终其一生,那孩子都与那大位无缘了!我跟他计较什么?”
襄城侯夫人一噎,低头细想,这话也是,安王死都死了!就算安王后继有人,皇帝有这么多个儿子,怎可能把皇位传给这个孙子?更何况安王不居长又非嫡出,就算他在,这东宫也轮不到他坐,他那遗腹子这辈子就是当个安乐王爷的份儿。
“如此说来,陛下给他赏赐这么丰厚,也是情有可原了!”
怀王妃淡然一笑,拍着手哄儿子朝她走来,大公子摇摇晃晃走了过来,扑到她的膝上,怀王妃轻轻拍抚着孩子的背,她没有力气抱孩子,只能让孩子这样亲近她。
襄城侯夫人看着轻咳了声,与她说起了家常,话里话外无非是让她帮着拉娘家人一把,帮忙提携妹婿们。
“祖母这话实在好笑,孙女一介内宅女子,如何帮忙提携‘妹婿们’?”
听到怀王妃强调那三个字,襄城侯夫人才恍悟过来,随即胀红了脸,这个死丫头!
怀王妃微微浅笑,就像猫儿逗弄着老鼠一样,看襄城侯夫人老脸透红,才悠悠的道:“祖母年纪大了,孙女婿们都是晚辈,想来是都不用避嫌,所以一时半会儿的,就忘了,孙女虽贵为王妃,可这皇家规矩大着呢!孙女就算心疼妹妹们,也不好越过王爷,去帮衬外姓人。”
这话让襄城侯夫人气到脸色发白了,她抬眼看着孙女,这个死丫头是在为她娘出气?
不过不管是不是,襄城侯夫人今儿个是铩羽而归,手心手背都是肉,不管是那个孙子被记到长媳名下,这爵位就能传下去,待怀王登基,能不把岳家的爵位抬一抬吗?
可孙女婿们就不然了!尤其当中还有她娘家侄孙呢!他们若能有好前途,对怀王不也是有好处吗?偏偏这嫡长孙女不开窍!真是气死她了!尤其想到那句皇家规矩大着,她就想到当年长媳进门,仗着有太后撑腰,处处跟她这个婆婆作对。
气呼呼的襄城侯夫人登车离去,一路催着车夫快些,她要回府找老头子,让老头子想办法跟怀王搭上线。“早就跟侯爷说了,想靠着大媳妇从怀王那儿讨好处,那是作梦!他还不信我,我呸!就该他自个儿来瞧瞧那死丫头的臭脸才对。”
襄城侯府的马车在侯夫人的催促下于京中横冲直撞,不想,适巧遇上另一队马车,双方车速都极快,这么一撞,侯夫人的车就翻倒在路边,襄城侯夫人气急败坏想找人晦气,可是她撞伤了头,才爬出车厢就昏了过去。
对方的车半倾,按说车内人应该伤得没侯夫人严重,但架不住人车里有孕妇……
“左方过来的车队,应是襄城侯府的,这右边过来的,是那家的啊?这徽记我怎么没见过?”
路旁的酒坊三楼的包厢窗口,站在几个正举杯远眺的年轻人,正好看到了这起车祸,其中一名身着灰缎锦袍的男子挠着头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