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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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门- 第3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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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来来,帮瞧瞧,这是谁家的车驾啊?跟怀王岳丈的老娘撞到一块儿了,这下子可乐大发啦!”男子幸灾乐祸的道。

    杜云寻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往他让出来的位置一站,一看就认出来了,“这是辅仁侯府的车驾。”

    “辅仁伯?他不是在纪州,几时回京了?”闻言,范安柏也起身走过来瞧,“还真是他家的车。”

    “辅仁伯是谁啊?”男子不解的挠着头问。

    其他人也好奇的看着范安柏和杜云寻。

    “当阳县主的儿子,辅仁伯张故江,其父曾是名猛将,甚得先帝器重,其子承父业,长年驻守在纪州的卫所。”

    也是杨大老爷的至交。(未完待续。。)

第五百九十八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五

    辅仁伯甚少回京,其母当阳县主年事已高,近年只过问孙女张芊芊的事,曾欲商请严筠去伯府教导张芊芊,为严筠婉拒。

    “原来是他家啊!”隔窗的穿褐色文士袍的男子转过头恍悟道。“不知那车里坐的是那位,方才那车赶得可急了!就算没另一辆车冲撞,这一路行去,也不见得能平安归家。”

    范安柏笑着拍拍说话男子的肩头,“咱们在上头看,自然是看得分明,可身在其间之人,又有几人能看明白?”

    一直坐在角落的诚王,这时方开口,“长青这话说的是,只是世间事世间人,人人皆身在其中,能看明白的,那除非是出世的高人了。”

    杜云寻吩咐小厮,再使人重上酒菜,伙计很快就送来热腾腾的酒菜,众人才归座,一番推杯换盏之后,吃饱喝足的书生们起身告辞,诚王这才命人把桌清了,上香茗。

    “这几位都是有见识的,可惜了考运不济。”诚王捧着茶盏,袅袅茶香缓缓升起。

    “他们几位也无心仕途。”范安柏道,今天来的这几人,都是他和杜云寻在广陵书院的同窗,春试失利之后,他们有的黯然返乡,有的却滞留于京,也有往五湖四海去游历的,今日正是那穿褐色文士袍的男子游历归来,滞留于京的几个同窗便要为他洗尘,邀了杜云寻和范安柏,谁知他们临赴约时,被诚王逮着了。

    诚王一听来了兴致。硬跟着来赴约。

    进了包厢,杜云寻的几个同窗都傻眼了,虽在广陵时见过诚王,可从没想过这么近距离接触啊!

    不过酒过三旬后,本就浪拓成性的几个人,便开始没人正形,诚王就坐在那里,他们就已经四散占窗看风景,范安柏原还担心他们会开罪诚王,倒是没想到双方相处融洽。

    “他们都是自在惯了的。家里也都有点底子。又非长子、长孙,长辈们只要他们不生事,也都不拘着他们。”范安柏这话像是在为同窗向诚王解释,但更像是艳羡他们的自在。

    诚王忙里偷闲来酒楼一趟。虽没什么收获。只收了条八卦。襄城侯夫人的座驾和辅仁伯府的车驾撞一块了!不知伤势如何啊!

    回府后跟妻子一说,让诚王妃给两家问候一声去。

    不想收获妻子白眼一枚,“这事才发生。还没传开呢!咱们就早早遣人去问候?”

    诚王一听乐了,“幸好你警醒,不然,他们怕是要开始忌惮我了。”

    “他们伤势都还好吧?”

    “襄城侯夫人撞到头,才露脸就晕过去了,另一辆车里的人没露面,就不知情况如何了。”

    “你就别瞒我了,你身边的暗卫们没看清楚?”诚王妃冷哼。

    诚王举起双手讨饶,“他们是看清了,张家车里的是名孕妇,只不知那孕妇是何人。”

    “车里有孕妇怎么车还驶得飞快?”诚王妃有喜后,座车一律慢慢走,务求稳妥舒适,就怕一个不对头肚子里的娃就造反。

    “这我就不知道了。”诚王摆手,让人注意外头的消息。

    范安柏和杜云寻一道儿回了杜府,本是要来看他请妹妹为妻子祖父大寿作的画,谁知一进门,就有丫鬟匆匆来报,杜夫人情况有变。

    范安柏便道,“你去忙,我到画室坐坐就走,你不用招呼我了。”

    杜云寻谢过,便随丫鬟赶至荣庆堂。

    荣庆堂不复从前的热闹,一样的红墙绿瓦,却散发着寥落,杜云寻伫足门前望着那门前老树看,冬临,叶已落尽,寒风微拂,风里隐约传来那来自遥远过往的笑语声。

    “二哥,二哥,看,我画的猫。”小小稚龄的杜云瑶抓着画笔站在椅子上,得意洋洋的把她画好的猫展示给他看,用的画纸是他才刚描红的大字。

    瑶瑶!

    “二哥,奶娘说,母亲很疼我们,给我们的吃食,连弟弟和妹妹都不给吃呢!”小小的杜云瑶躺在床上,虚弱的指着旁边的食盒。

    是啊!不给他们吃,因为里头是毒,她想毒死他们兄妹。

    “二少爷,二少奶奶已经进去了。”候在门口的瑞香看他动也不动的站在院门前,忍不住上前喊他。

    杜云寻回过神微微颌首,随即快步从她身边掠过,瑞香赶忙追上去,只是没想到不过慢了一下子,二少爷就已经不见人影了。

    瑞香愕然,二少爷不是文弱书生吗?动作怎么比她这自小习武的人还快!

    范安阳接到杜夫人不好的消息,正在和顾嬷嬷等人对帐,杜云蕾也是对帐人之一,范安阳对这小姑是很尽心在教的,虽然和杜夫人不对付,但她女儿是杜云寻的异母妹妹,日后嫁人若是遇人不淑,她和杜云寻不就要整天忙活小姑子的事,那可不行。

    宁可把该教的,都教给她,又有严嬷嬷在,杜云蕾不笨,怎么会看不出人是真心真意为她好,就算她二嫂是有些私心,但得利的是自己,她有何可抱怨的?

    因此她很认真在学。

    知道杜夫人情况有变,范安阳一边打发人去请大夫,一边派人通知长辈们,然后带着小姑赶过去。

    杜夫人的伤势其实养得不错,一般来说受了重伤,止了血,缝合伤口,接下来就是防感染,若安然过关,慢慢药补、食补,总是能复原的不错。

    问题就在,杜夫人犯的错事太大,不是被休,就是死。

    之前送她走,也是存了保全之意,奈何她要自寻死路。

    范安阳微叹口气,瞥了杜云蕾一眼,见她忐忑不安的绞着帕子。疾步紧追在侧,不免有些怜惜,然而想起另一个已逝的小姑娘,她的心又硬起来。

    做坏事的人没有丝毫悔意,反倒是她们这些无辜人为难。

    还没到荣庆堂正房,就听到杜夫人尖叫声不断,一忽儿喊着,别来烦我,不是我要害你的,谁让你挡了我孩子的路!一会儿又叫骂着。贱人。把你女儿记在老娘名下,那是抬举你女儿,不识好歹。

    范安阳脚下一顿,抬头望着正房门口挂着暗红锦缎门帘。杜夫人这是。疯了?

    尖叫怒骂声不绝于耳。杜云蕾捂着耳朵想要隔绝那尖厉刺耳的声音,她听得出来,那是她娘的声音。

    虽然杜云寻认为杜夫人谋害他。更害死了云瑶,但他从不曾当面跟她对质过,事情发生时,他尚年幼,从鬼门关逃回来后,杜夫人派来的人仍不断想害他,当时的他自保尚是个问题,更不用说护住他身边的人。

    在他还没喘过气来,原本侍候他的人已被杜夫人汰换一新,就算他想找,也无路可寻。

    死人是不会告密的。

    不得不说,杜夫人着实心狠。

    可是方才她喊的这些话里,隐约可窥知,杜夫人深藏于心的秘密。

    不止范安阳脸色古怪,跟着她过来的仆妇及丫鬟,也都面色微妙。

    反倒是荣庆堂里当差的下人们,因是初来乍到,对陈年旧事不甚了解,因此她们不知杜夫人在喊些什么,但看当家的二少奶奶和二姑娘及侍候的人等脸色皆不对,机灵的几个脚底抹油溜了,砚香、瑞香和几个夏都是是习武的,自然发现她们的动静,砚香便悄提醒范安阳。

    “待此间事了,全送到偏僻点的庄子上去做事吧!”范安阳低语,砚香点点头,转身就交代几个夏先把荣庆堂里的下人先拘起来。

    “贴身侍候夫人的人是那几个?”

    不一会儿,芳月和莲月便被扭到范安阳跟前,范嬷嬷则带着几个粗使婆子进了正房,不想却是更加吵杂,砚香和瑞香互换一眼,由瑞香护卫着范安阳,砚香进屋去,几乎是立时的,杜夫人就安静下来了。

    范嬷嬷这才请范安阳进屋里,瑞香护着她进屋,杜云蕾却一个箭步窜到了她前头。

    瑞香没好气的瞪她一眼,范安阳抿着嘴扯住她,主仆两举步进屋。

    屋里一片凌乱,几乎没有可落脚之处。

    “夫人呢?”

    “晕过去了。”砚香大方的道,站在一旁的粗使婆子都对她投以畏惧及敬佩的眼神,范安阳点点头,指挥人先行收拾一番。“一会儿大夫过来,可不好让人连走都没法走。”

    大夫很快就来了,给杜夫人诊了脉之后,便摇头道,“心病尚需心药医,夫人此疾,请恕老夫才疏学浅,无能为力。”

    范安阳请他开方,大夫却道,“尊亲此疾已非药石可治,她心郁难解,非药物可疗。”

    “夫人此前曾为人所重伤,这外伤的药……”

    “尊亲外伤已完全好了,就是气血两虚,还需细心调养,她这心病,怕也是在那个时候落下的吧?”大夫问。

    范安阳哪知啊!她又不是神仙,怎看出来杜夫人几时落下的病因,大夫问完话之后也觉有些唐突,尴尬的笑了下,便下去开方,不过是调养重伤后气血两虚的方子,而非治疗这颠狂之症。

    杜云蕾哭得极伤心,她娘到底是怎么了!

    杜云寻进来时,大夫已走,范嬷嬷看到他进院子时,就上前跟他说了情况,得知杜夫人颠狂,他微愣了下,随即问:“可通知老太爷和大老爷了?”

    “已派人通知他们二位,只那会儿还不知夫人情况。”

    “再使人去说一声,夫人这病只怕是不能留在府里了。”

    范嬷嬷颌首,快步离去。

    杜相父子直到天擦黑时才进府,杜相把杜云寻找去,父子孙三人很快就做出决定,隔天一早天没亮就把杜夫人送往之前待的庄子,连同荣庆堂里侍候的下人也一起去。

    杜云蕾接到消息时,杜夫人早已被送走,她哭哭啼啼的来找范安阳。

    “不瞒二妹妹,我也不知夫人去了何处,此事是祖父和父亲做的决定,二妹妹若想知夫人去处,不如直接去问祖父吧?”

    “祖父向来不待见我和三哥,可自二嫂进门,他老人家非常的看重你,若二嫂你去问……”

    “二妹妹,此话差矣,夫人是你的亲娘,你忧心亲娘,你去问,祖父兴许看你孝顺,或许会告诉你,我算什么啊!不过是才进门的新孙媳,可不敢当二妹妹说的看重。”(未完待续。。)

第五百九十九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六

    因着杜夫人这事,杜云寻忘了那天在街上看到的那一幕,直到事情后续闹大了,他才想起来。

    此事说来本也没什么,就是两家车驾贪快,在路上撞上了,人,伤着了,车,坏了,两家都有损失,就坐下来谈谈赔偿事宜就是,又有五城兵马司的人从中斡旋,正常来说,应该很快就解决了!

    问题就在于,有人自视甚高,不屑跟人好好谈。

    辅仁伯府这厢不干了!你家是怀王岳家,我们老主母还是县主咧!也是宗室女啊!跟太后交情好着咧!怀王岳家了不起吗?怀王还是太后的孙子呢!你说他听谁的?

    而且他们姑奶奶本就动了胎气,那天才要急着回府寻医安胎的,被那么一撞,差点孩子就保不住啦!

    张家这厢振振有词,朱府这边怎么可能由着他们踩自家主母,于是两府隔空交火吵得不亦乐乎,再有富阳侯府与鲁王府的针锋相对,这个年,京里的百姓们可乐了!

    有这些高官显爵家的热闹好看,每天茶馆、酒楼高朋满座,话题全绕在这上,杜相家的儿媳疑似染患恶疾,被送去京外庄子的事,便给淹没在这些天天更新的讯息海洋里了。

    当然,杜相的政敌没漏了这条,不过,方相目前仍沉浸在安王过世的伤痛中,无暇拿此事来攻击杜相,而谢相因富阳侯府与鲁王府交恶的事,有些焦头烂额。他是怀王一派的,但他与鲁王世子交情不错,本来对这两家结为儿女亲家乐见其成的他,在他们两家交恶后,就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了!

    替杨家说话,鲁王世子一句,他们家纵着孙子揍老婆还有理了?替鲁王府说话,杨家这边不满了,嫁进我老杨家了,生是我杨家人。死是我杨家鬼。她被人掳走这段时日,清白早就不复存在,我们大人大量让她葬在我杨家祖坟里,他家还想如何?

    现在还延烧到两家开的铺子生意上了。完全成了意气之争。谢相想撒手不管。皇帝却不放过他。

    “知道你与他们两家交情好,这个事还得有人从中斡旋,就你去吧!要过年了。京里不可乱。”

    这两家手里头都有兵,现在是店里头的伙计小打小闹,可总这么闹下去,乱保那天失手闹出人命来,皇帝虽想看这两家不合,可绝不想让人趁机生事,他若一直隔岸观火,难保这把火最后不会烧到他这儿来。

    谢相苦着脸领命而去。

    而襄城侯府和辅仁伯府这边,皇帝钦点怀王前去说和,还派了御医带药材,随怀王前去两家慰问。

    不想,这一去,倒惹出桃花来了。

    怀王妃的族妹、庶妹还有好些个没出嫁的,怀王年轻俊伟位高权重,怎不勾得小姑娘们心头小鹿乱撞?

    襄城侯对这位孙女婿那是又爱又恨,爱的自然是他差东宫就一步之遥,若日后真得了大位,那皇后就是他孙女啦!恨的是,怀王妃出嫁前,儿子纵容宠妾和庶女谋害嫡女,从那天起,他这孙女儿就几乎不进家门,他们父子想拉拢孙婿,都得往怀王府去。

    不在自家地盘,就有许多事情施展不开啊!例如往怀王府再送几个听话懂事的朱家女,或是让怀王关照下他们,让他们有官职的往上挪一挪,没官职的,给安插个差事,就算是闲差也行啊!

    奈何,想巴结怀王的人太多了,就算是怀王的岳家又怎样?怀王需要巴结他们吗?

    不想天上掉烧饼啦!

    皇上金口御言,把他们请都请不来的怀王送来,这岂不是老天爷帮大忙吗?

    而辅仁伯府这边,也有人盘算着攀上怀王。

    那天坐车里和襄城侯夫人撞车的,是辅仁伯的小女儿张芊芊,那日在夫家受气愤而归家才动了胎气。

    因当阳县主曾请托严筠教授孙女,严筠虽婉拒了,但她来京城之后,张芊芊没少上门拜访,一来二去的,当主子们的熟稔了,下人们也有了交情,张芊芊在婆家受了气,身边侍候的丫鬟们心疼主子受委屈,不免在送节礼时顺口带了出来。

    范安阳便是从严筠口中得知,张芊芊夫婿的表妹意欲与她争夫,偏偏她婆婆力挺她家侄女。

    不过,因与襄城侯夫人撞车,皇帝派了怀王来关切,那位原本誓死要嫁表哥的表妹改弦易辙,改看上怀王了!

    “汝阳伯夫人原是一力主张,让汝阳伯世子娶她侄女为平妻的,怀王上门关切后,汝阳伯夫人便想让自家小女儿进怀王府,她兄嫂和侄女却要求她帮忙,让她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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