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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本笔记也算是我以前的心血,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留给你是不是对的,但是老头子舍不得把它们毁了。你要慎重待之,不要迷失自己。” 洛德拜恩先生的声音变得正经起来,“我老了,也没什么可牵挂的,我是不会去帮那群恶棍的。如果我死于非命的话,也许会有人找到你头上,如果他知道了你的真正能力,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向阿不思推荐了你,如果你去申请,他将会非常乐意给你魔药学教授的职位——在霍拉斯那个老家伙退休之后,应该就在这一两年。认真考虑一下这个提议,现在霍格沃兹是唯一安全的地方。”
玛格利特困惑起来,为什么会说有人会来找西弗勒斯?找他去干什么呢?
声音还在继续:“别忘了老头子交给你的研究任务。哦,书箱外层的那些书都没什么用,想扔就扔,想卖就卖,它们都归你了。好了,老头子就不罗嗦了,小子你脸上的肌肉不用绷得那么紧了。”
玛格利特依偎在西弗勒斯的怀里,两个人看着羊皮纸缓缓落下,谁也没有立刻去拿书箱里的书。
几天后,西弗勒斯意识到为什么洛德拜恩先生会要自己对那些笔记本“慎重待之,不要迷失自己”,尽管他刚刚开始看第一本笔记。
81、80.雪中送炭 。。。
西弗勒斯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在得到新的书籍笔记之后就一头钻进去,粗粗翻过几本书之后,他仍然把大部分精力花在找出最后一种不知名的魔药材料究竟是什么又有什么用处上。虽然不能明目张胆地去查问,但是西弗勒斯仍然走遍了对角巷所有的魔药店,又查看了圣芒戈医院所有库存的魔药材料,可是不管怎样努力,西弗勒斯仍然一无所获。想起上次去做魔药时黑魔王看着最后的成品流露出的表情,西弗勒斯猜想他一定对这种魔药的作用十分满意。
随着时间的流逝,西弗勒斯心里开始焦躁起来。上一次临走前黑魔王依然如第一次一般对他使用遗忘咒,西弗勒斯感觉抵抗起来比第一次要困难几分,不知道是那副魔药的作用还是黑魔王的魔力又增强了。尽管在临走时黑魔王仍旧丢了一句“会有人通知你下次过来的时间”,可是西弗勒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是最后一次。前两次的地点完全不同,听说黑魔王的行踪不定,如果不尽快找出办法,那么一旦黑魔王不需要继续服用这剂魔药,西弗勒斯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再在魔药上动手脚,更何况西弗勒斯对于黑魔王最后会如何对待他一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是不完全弄清楚魔药原料的成分,就无法确定他根据已知的材料推测出的魔药作用。不能完全确定魔药的作用,就无法得知该从何处入手,更别提研究出该怎样在保持魔药的外观不变的情况下把它从无害变成有害。再回忆起黑魔王在他制作魔药时的严密监视,西弗勒斯愈发烦躁。
西弗勒斯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正常。玛格利特在听完洛德拜恩先生留下的话之后曾经询问过他那些话里提到的那些人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说他们可能会来找他,西弗勒斯不希望把玛格利特再次牵扯进来,草草敷衍了过去。但是玛格利特有时会皱起眉头看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不愿相信的样子,每当这时西弗勒斯总会有些不安。
又下过几场雨后,天气渐渐凉起来。这天西弗勒斯回到家里,看见玛格利特正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在看。西弗勒斯脱掉外套走过去坐到她身边,玛格利特抬头看见是他,意外中夹杂着欣喜,“今天怎么这么早?”通常西弗勒斯都差不多要在晚饭时间才回来,今天要早了很多。
西弗勒斯向后靠在沙发背上, “嗯”了一声,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玛格利特移动了一□体,转过头去看他,“怎么了?很累吗?”
“没有。”西弗勒斯摇摇头,拉过玛格利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在看什么书?”
玛格利特调整了一下姿势,舒舒服服地倚着西弗勒斯,然后把手里的书的封面翻过来给他看,“没想到洛德拜恩先生竟然还收藏有关于魔法植物的书,这本书我在霍格沃兹的图书馆里都没有见到过。里面记载的都是很少见的品种,大多生长在英国以外的地方,有很多要么是濒临灭绝的品种,要不就是严禁进口的品种。上次你问过的魇灵竹这本书里也有记载。”
“是么?”西弗勒斯挑起眉头。洛德拜恩先生留下的那些书他没有仔细去看,反而是玛格利特看的更多。不知道这本书里会不会有关于最后那种魔药材料的记载,如果它来自于魔法植物的话。西弗勒斯想起今天下午他在圣芒戈新到的一批魔药材料中看见一种材料远看很像,但是仔细一看却根本不是一种,情绪又有些低落。
“我已经看了快一半了。”玛格利特翻回到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页,指了指下面的页码。西弗勒斯顺着玛格利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你看,这种还有这种,都很有意思。”玛格利特的手指在书页上指了指,西弗勒斯靠近一点两人一起看起来。
翻过几页,西弗勒斯的视线被书上的一段文字和插图吸引住了。这本书的作者很用心,每一种魔法植物的旁边不仅有植物本身的图片,还有由它制成的魔药材料的图片,不仅图片上的植物会展示从发芽到成熟的一系列过程,而图案更是栩栩如生。西弗勒斯迅速地读完那段说明文字,随后全部注意力都放到了那张印在墨藻 —— 那种魔法植物的名字 —— 的旁边的魔药材料图片上。那张图片上画着正是他一直想认出的最后那种魔药材料,西弗勒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西弗勒斯这么一愣,玛格利特也看完了这页正打算翻到下一页。
“等等。”西弗勒斯阻止了玛格利特的动作,“玛吉,这本书我先拿去看一下,好吗?”
玛格利特在那一页夹了一个书签,合上书转身递给他,同时问:“西弗,你看到什么很特别的植物了吗?”
西弗勒斯接过书,看到玛格利特正在望着他,脸上一副迷惑不解的神情,于是简单地解释说:“有一种植物看上去很有趣。我先去一下书房。”
看着西弗勒斯大步走出客厅,脚步声隐约反映出他急切的心情,玛格利特恍惚有种感觉那种“有趣的植物”似乎对西弗勒斯来说十分重要。看了看时间还算早,玛格利特又从小几上的几本书中随手抽出薄薄的一本来看。洛德拜恩先生留下的不仅仅是魔药方面的书籍,还有一些其他有意思的书。这一段时间西弗勒斯在家的时候总是待在书房里,有时候在查资料有时候在推算什么,玛格利特不想去打扰他,就搬了几本书到客厅里来,不过手里这本好像不是书,倒像是洛德拜恩先生的某一个笔记本。
窗外的光线渐渐暗下去,玛格利特抬起手揉了揉眼睛,把翻到最后一页的笔记本合上,才把它放到一边。听听书房中一点动静都没有,玛格利特摇摇头,点亮屋里的灯,开始准备晚餐。
“西弗,该吃饭了。”银白色海豚口中传出玛格利特的声音,然后转了两圈消失在空气中。西弗勒斯恍若未闻地继续在羊皮纸上勾勾画画,如今找到了最后那种未知的材料究竟是什么,他迫不及待地想验证自己之前的推断。现在他面前的羊皮纸上已经画满了让人头晕眼花的符号和计算公式,随着理论推算的一步步完成,西弗勒斯心里不仅没有喜悦,反而越来越沉重。
“西弗,该吃饭了。”这次伴随着声音走进来的是玛格利特。她早就知道西弗勒斯一旦进了书房就很难把他叫出来,所以刚才特意提前了一些时间,谁知道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他还是没有出来。不过总比他进了魔药制作室要好,玛格利特暗笑。“你怎么了?”玛格利特看清西弗勒斯的样子不禁吓了一跳。坐在书桌前的西弗勒斯正低头对着面前的羊皮纸,脸上僵硬得象万年寒冰,眼神却似乎没有聚焦在任何地方。
玛格利特狐疑地向桌上的两张羊皮纸看去,其中一张上面写着的应该是一张药方,有三处打了问号的地方现在已经标上了名称,其中一种玛格利特记得刚刚在西弗勒斯拿走的那本书中见到过。另外一张则明显表明西弗勒斯在推算什么,在最下面写了几个字又被划去,玛格利特顺着西弗勒斯眼睛对着的方向看去,似乎他正看着的就是那几个被划去的字。“灵……魂,稳定……剂。”玛格利特努力辩认那几个字,轻声读了出来。
西弗勒斯却被这几个字惊醒了,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抽出魔杖,把面前的羊皮纸弄得粉碎,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西弗……”玛格利特担忧地看着他。
西弗勒斯重重地跌回到椅子上,闭上眼睛。从记全药方找出那两种未知材料开始,这一个多月西弗勒斯就在不停地推算他制作的那剂魔药的作用,今天终于知道墨藻就是最后那种材料,根据书上的记载带入之前的推算,证实之后却没有丝毫喜悦。灵魂稳定剂,如果黑魔王没有这剂魔药的帮助是不是会因为灵魂不稳而死亡?灵魂魔药向来缺乏记载,西弗勒斯所做的一系列推算也只是从魔药原理的角度进行计算。在这种情况下该怎样才能改变这剂魔药的性能?西弗勒斯脑子里飞快地转过几种可能,但是每次想到黑魔王严密的监视就又否定了那种可能。
玛格利特越发担忧,看西弗勒斯的样子应该是他推算出那张药方制作出的魔药是某种灵魂稳定剂,但是他又不愿相信。灵魂稳定剂似乎和魂器一起被提到过,难道和黑魔王有关?自从听过洛德拜恩先生的遗言,这一段时间她模模糊糊记起似乎有人想要她去劝说西弗勒斯去见黑魔王,但是每次想记起更多的时候头就痛的像要裂开一般。不过灵魂稳定剂和魂器这两个词连在一起,听上去很熟悉,到底是在哪里看到它们同时被提到的呢?玛格利特想了一会,暗骂了自己一声“笨”,刚刚看过的就忘记了,然后拉起西弗勒斯的手就想向外走,“西弗,跟我来。”
西弗勒斯满脑子都是接下来该怎么做,玛格利特一拉只是让他回过神来,他揉了揉额角,“玛吉,让我安静一下。”
“西弗,是灵魂稳定剂的事情吗?”玛格利特急急地问。
西弗勒斯不愿说话,又闭上了眼睛。玛格利特只当他默认了,一转身跑了出去,到客厅里把自己刚刚看过的那个笔记本又匆匆翻了一遍,拿在手里又跑回到书房。“西弗,你看这里。”玛格利特把笔记本在西弗勒斯眼前打开,强迫他睁开眼。西弗勒斯不得已扫了一眼,然后一把抓过笔记本,一目十行地读了起来。
“可惜没有摧毁魂器的方法。”玛格利特不无遗憾地说。刚刚读的时候只当做一个故事来读,魂器也只是被提起了少少的几次,她根本没有在意灵魂稳定剂,所以刚才竟然一时没有想起来。
西弗勒斯脸上的乌云在笔记本合上的那一瞬间消失,他小心地把笔记本收好,心情放松下来。尽管没有摧毁魂器的方法,但笔记本里的内容对他现在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82、81.复苏的记忆 。。。
玛格利特有些诧异于西弗勒斯情绪的极端变化,但是这也说明了那个笔记本里确实有什么对他十分重要的东西。玛格利特悄悄地在脑中回忆刚刚读过的内容,而西弗勒斯则回味着笔记本中最后那段文字,两个人的晚饭都有些心不在焉。
夜深了,西弗勒斯合起笔记本,回到楼上的卧室。大床上玛格利特斜靠在枕头上,手里捏着书角,书本的大半都歪歪地落在被子上,床头柜上的小灯还在亮着,看上去她应该是边看书边等他,但是终于抵挡不住睡意就这样睡着了。西弗勒斯把书抽出放到一边,又把玛格利特的姿势调整好,关上灯,安静地躺到另一边。笔记本里关于灵魂稳定剂的描述解开了他的疑惑,可是也把严峻的现实摆在了他面前。如果黑魔王如描述的那样认为他已经不需要继续服用,西弗勒斯肯定以他的多疑一定不会把自己留下,就算他认为自己不会看透他的秘密。
凌晨太阳还没有升起的时候,正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分。玛格利特突然坐起来,额头上薄薄一层冷汗。梦里的情景太逼真,疼痛也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玛格利特脑中之前模糊的片段忽然象有生命一般地连接起来,一幕幕像电影画面般从脑海中闪过。原来是这样的吗?玛格利特默默地回想,那么西弗,这半年多来他又承受了多少?西弗勒斯被身边的动静惊醒,也坐起来,点亮灯光看见玛格利特的异状,伸出手去试她的额头,同时沉声问:“玛吉,哪里不舒服吗?”
玛格利特缓缓地转过头,面对着西弗勒斯。看见他还带着睡意的脸上一副紧张关心的神情,玛格利特心里五味陈杂,只觉有一处痛得厉害。玛格利特的眼里满是不同以往的深情和眷念,西弗勒斯一望之下心里一跳,怔怔地看着她用一只手拉住他刚刚从她额头上移开的手,又举起另外一只手轻抚他的面颊,手掌还带着一丝凉意,抚摸却是小心翼翼又无比温柔。“西弗。”同样的称呼,西弗勒斯却从中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意味。
“西弗。”玛格利特凑上去碰了碰他的嘴唇,“对不起,忘记了这么久。”
短短的一句话落在西弗勒斯耳中却如惊雷一般。早在格兰特说过之后,他就把玛格利特恢复记忆这件事当成了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后来两人一起生活几乎和以前别无二致,西弗勒斯虽然对玛格利特想不起两人过往的相处感到遗憾,却偶尔也会庆幸这样一来她也不会想起被折磨的那段经历,甚至渐渐看淡了玛格利特失忆的影响。现在猛然听到这句话,西弗勒斯一时间忘记了该如何回应。
玛格利特越发心疼,回想起在圣芒戈自己苏醒后西弗勒斯狂喜的神情和后来隐忍的痛苦,她忍不住开始轻轻地吻他。眉梢,额角,……,玛格利特半跪在西弗勒斯身侧,手搭在他的肩上,温热的唇如蜻蜓点水般轻触即离,最后停留在他的唇上,舌尖细细地描绘着它的形状。西弗勒斯这时才找回一些真实感,不仅反客为主而且更加热烈地回吻起来。
没有人注意到窗外的小鸟开始叽叽喳喳地鸣叫,也没有人注意到室内的灯光把两个重叠的人影投射在墙壁上,灯影婆娑。玛格利特白皙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被笼罩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西弗勒斯不厌其烦地在各处留下大大小小的印记,一次又一次地释放自己的热情,直到两个人相拥着昏昏沉沉地睡去。
玛格利特再次睁开眼睛时看见明亮的阳光嚣张地透过窗帘缝隙。糟糕,上班要迟到了。玛格利特刷一下坐起来,又忙不迭地拉起被子遮住身体,才发觉身上四处酸痛。一个有力的臂膀把她拉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