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利特再次睁开眼睛时看见明亮的阳光嚣张地透过窗帘缝隙。糟糕,上班要迟到了。玛格利特刷一下坐起来,又忙不迭地拉起被子遮住身体,才发觉身上四处酸痛。一个有力的臂膀把她拉回到床上,低沉沙哑的声音透露出餍足与性感,“亲爱的玛吉,今天是周末。”
玛格利特松了一口气,握住在她腰间游移的手指,昨夜,或者说今晨太过疯狂,她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体力再承受一次。西弗勒斯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指,两个人安静地并排躺在一起。玛格利特忽然微笑起来,“西弗,你知道我第一次看见你是在什么地方吗?”
“分院仪式?”西弗勒斯随口猜测,看见玛格利特摇头又猜道,“医疗翼?教室里?入学的火车上?”玛格利特轻轻地用头发刮着西弗勒斯的鼻子,“我敢打赌你不记得我那时也在同一个包厢里还坐在莉莉的对面。”一见钟情这种事情对于西弗勒斯来说完全不可能发生,何况他对除了自己的朋友以外的任何人都漠不关心,玛格利特完全不意外西弗勒斯那时对自己毫无印象。也许在他的记忆里医疗翼才是他们第一次相见的地方,不过这么说似乎也没错,玛格利特的嘴角向上扬起来。
西弗勒斯回想起入学时包厢里的对话和争执,以及后来学校里的谣言,笨拙地说:“玛吉,如果知道……”他停顿了一下,显然不适应这种说话方式,或者说不适应说这种话,但是停顿之后他还是继续把话说完,“如果知道我会……”
玛格利特轻轻地吻了吻他,打断他的话之后微笑着说:“西弗,我第一次看见你是入学前在对角巷购物的时侯。但是那时我不知道以后自己会爱上你,甚至后来有一段时间我都不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你,这有什么关系呢?西弗,我爱你,现在、以前、还有将来。”玛格利特的脸庞微微泛红,蓝色的眼眸却如同大海一般波光粼粼,这样的话语在平时同样很难说出口,但是这时说来却如此自然。
西弗勒斯无法把自己的视线从她的眼睛上移开,玛格利特从来没有这样直接地表露过她的情意,即使在两人刚刚结婚的时候。可是现在,那双眼睛里的爱意满得仿佛要溢出来,西弗勒斯不由自主地亲吻上那双眼眸。尽管两人依然是裸。裎相对,尽管依然是唇。舌。交缠的亲吻,可是却丝毫不含半点情。欲……
吃过午饭西弗勒斯靠在沙发上回想笔记本里的内容,玛格利特坐在长沙发的另一端在重读那个笔记本,过了一会她想了想问:“西弗,洛德拜恩先生还有其他药剂师的死亡,还有莱斯特兰奇找你,都是关于灵魂稳定剂的事情吗?”
西弗勒斯没有否认,既然玛格利特已经想起来了,那么她早晚会猜出来,尤其是昨天她已经看到了书桌上的药方和推算。
“所以黑魔王因为制造了魂器而造成灵魂不稳,就像这里写的那位第一个制造魂器的巫师经历的那样?”玛格利特扬扬手里的笔记本,见西弗勒斯默认之后又接着问,“前几个月你半夜回来的那次,是在做灵魂稳定剂吗?”
西弗勒斯犹豫了一下,几年前他决定与马尔福合作时玛格利特的强烈反应让他有些不确定她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会有什么想法。玛格利特合上笔记本,移到西弗勒斯身边,“你以为我会怪你,在想起来当时的情形之后?况且你不是一直在找办法吗?而且,”玛格利特抬头看着他,“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死应该不是单纯的龙痘吧?西弗,我怎么会怪你?”玛格利特拿起笔记本,转换了话题,“你打算用这上面最后提到的方法吗?”
西弗勒斯点点头,“如果按照上两次间隔的时间来算,很快就是下一次了。剩余的时间只怕不够去找出另外一种解决的方法,毕竟除了这个笔记本我没有在任何一本书上见过关于灵魂稳定剂的记载。但是从记载上看这种方法对魔力和灵魂同时起作用,而且还有一定的欺骗性,那位巫师也没有想到他本想改进灵魂稳定剂却得到了另外的效果,可惜他服用后才发现并且及时停手,这种方法的最终效果没有被完全验证。”西弗勒斯翻到最后那一段,“如果和这里推断的相同,我们需要先摧毁那个魂器。”
“昨天碰到雷古勒斯,他说还没有找到方法。”玛格利特暗暗计算了一下西弗勒斯提到的上两次间隔的时间,吓了一跳,“西弗,照你说的下次岂不是就在一周之后了?”
西弗勒斯语气凝重地说:“如果在这之前无法摧毁魂器的话,只能希望这次过后还有下次。但是我有预感,这次会比上次间隔的时间更长。”笔记本上写着在灵魂稳定剂表现出依赖性和副作用之前,对于损毁的灵魂确实有稳定作用,西弗勒斯从上次黑魔王的魔咒上也能感觉出一二。
“邓布利多教授会不会知道摧毁魂器的方法?”玛格利特沉思片刻说,“既然洛德拜恩先生知道魂器这种黑魔法的存在,那么和他年岁相差不远的邓布利多教授极有可能也知道。他是当代最伟大的白魔法师,也是那个人唯一惧怕的人,他一定能找出解决的办法。西弗,你说呢?”
这样是否算是支持凤凰社?西弗勒斯暗想。不过从替换魂器到现在已经有将近一年的时间,几个人仍然毫无进展。西弗勒斯眉头微皱,“让我和雷古勒斯、西里斯商量一下。”
玛格利特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个人的讨论到此为止。随后西弗勒斯把所有的空余时间都花在笔记本上记载的方法上,试图能做到在黑魔王的监视下也能不露端倪。与雷古勒斯他们商议的结果是大家都赞同了玛格利特的提议,近一年来得到的信息分毫不比一年前多,而魂器一日不被销毁就一日不能安心。听说了西弗勒斯的打算之后,雷古勒斯决定尽快去见邓布利多教授。
万圣节渐渐临近,距离上次去黑魔王那里的时间已经比最初两次的间隔多了一个月,西弗勒斯预期中的纸条仍然没有到来。间隔时间的延长使西弗勒斯肯定了灵魂稳定剂对黑魔王起了作用,同时也给了他更充分的时间来准备。
又过了一个月,西弗勒斯依然没有收到纸条,相反两人却收到了维多利亚和西里斯结婚的请帖。西里斯这一年多来成功地使布莱克家族淡出了人们的视线,这次婚礼也只邀请了很亲近的几位朋友和家人。布莱克夫人在两个儿子,尤其是喜爱的小儿子的轮番劝说下,勉为其难地认可了自己未来媳妇的哥哥嫂嫂和安多米达?唐克斯一家前来出席婚礼的资格。与请帖同时到来的还有两封信,分别写着两个人的名字。
玛格利特拆开自己的那封,读完之后说:“西弗,莉莉他们打算在圣诞节前回到波特老宅。她说尽管詹姆认为每隔一段时间就换一个地方这种和食死徒们捉迷藏的游戏很有意思,但是他们还是决定回到老宅庆祝哈利出生后的第一个圣诞节。她还请我们代她祝福维奇,……”玛格利特抬头瞥见西弗勒斯看信的神情,放下自己手中的信,“西弗,怎么了?”
西弗勒斯把信交给她,“雷古勒斯说邓布利多教授已经摧毁了魂器,他请雷古勒斯转达他希望和我面谈的邀请。”
83、82.面谈 。。。
西弗勒斯和邓布利多教授的面谈定在维多利亚与西里斯的婚礼之后,那时已经是十二月份的第一个星期了。西弗勒斯和前来接他的雷古勒斯在霍格莫德村外碰面的时候,心中不免莫名升起了一种故地重游的感慨。
雷古勒斯看见西弗勒斯就迎了上去,低声说:“你知道吗?斯拉格霍恩教授辞职了,校长让我暂代魔药课的职位,黑魔法防御术由他暂代。”
“什么时候的事情?”西弗勒斯十分意外,至少在西里斯的婚礼上两人碰面时还没有听雷古勒斯说起。
“前天晚上校长通知我的。斯拉格霍恩教授这个学期一直很反常,以前他很喜欢在周末的时候出去参加一些活动,你知道鼻涕虫俱乐部里的成员总能给他搞到些免费的票或者邀请函的。但是这个学期他一直待在学校里,连周末去霍格莫德都是和人结伴一起进出,似乎在躲避什么。前几天他收到一封邀请函,还兴致勃勃地拿给我们看。我以为他会和以往一样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竟然去了 —— 他说那是他几十年来最希望参加的盛会。”雷古勒斯停顿一下,“他没有回来,第二天,就是前天,邓布利多教授收到他从法国寄来的辞职信。”
西弗勒斯慢下脚步,“我假设这是有人故意设下的圈套?”
“听邓布利多教授的语气那封辞职信是真实的,斯拉格霍恩教授从去年就有退休的打算。”雷古勒斯也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辞职感到困惑,“也许他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必须要现在辞职,但是邓布利多教授不得不在下学期开学前找出一个足以担任魔药课教授和斯莱特林院长的人选。”
“也许你可以考虑这个职位?”西弗勒斯建议。
“我对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更感兴趣。”雷古勒斯笑得有些腼腆,“而且我不觉得自己可以胜任魔药学教授这个职位 —— N。E。W。T。s的成绩并不能说明我对魔药有着十分深刻的理解。这学期剩下的时间不长,我才答应校长暂代两三周。西弗勒斯,你倒可以考虑申请一下。”
算上雷古勒斯,已经有三个人提议他去申请霍格沃兹魔药学教授的职位了,西弗勒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洛德拜恩先生曾经提过几次,在玛格利特失忆之前她也赞成过这个想法,尽管她最近没有提起,现在又多了一个。如果说西弗勒斯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件事那么显然是不正确的,但是现在明显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在黑魔王随时会找他的时候,霍格沃兹也许并不比圣芒戈更安全,或许还会激怒黑魔王,西弗勒斯可不希望玛格利特再有一次类似于之前的经历。不过,斯拉格霍恩教授为什么会这样匆忙地辞职呢?
霍格莫德村里少了熙熙攘攘的学生,显得十分安静,说话间两人已经进入村庄。长袍兜帽,雷古勒斯和西弗勒斯从装扮上看去就像是外地过来做走私倒卖生意的那些巫师一样。从三扫帚酒吧门前经过,两人直接走到了学生们甚少涉足的猪头酒吧。店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客人,一个个也都装扮的和西弗勒斯两人大同小异,似乎在这里约定俗成的规矩就是隐藏自己的身份。雷古勒斯在吧台前停下低声和老板说了两句,然后示意西弗勒斯跟他一起到楼上去。西弗勒斯的目光飞快地在店中扫视一圈,就大步跟上了雷古勒斯。店里的客人对于这两人没有流露出特别的兴趣,猪头酒吧里像这样的客人绝对不在少数,去二楼找一个单独的房间做一些不那么合法的交易也是常事。
西弗勒斯他们走进房间的时候邓布利多教授已经在里面等候了,看见两人走进来,他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见到你们真高兴。谢谢你替我去迎接客人。”他向雷古勒斯微微点头。
“我的荣幸。”雷古勒斯低声说,随后向两人告辞。
看到雷古勒斯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邓布利多关上房门,像刚才一样微笑着说:“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我使用一些小小的防护措施吧?”
西弗勒斯摇摇头请他随意,就看见邓布利多教授的魔杖轻轻挥舞起来。西弗勒斯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个房间,除了一扇窗户和一扇门以外,房间里并没有其他的光线来源,此时房门已经紧闭,透过仅有的一扇小窗照进来的光线使房间里显得有些昏暗。事实上西弗勒斯最初得知邓布利多教授把见面的地点定在猪头酒吧时十分不解,一间人来人往的酒吧显然不是讨论的好地方,尤其当他们将要讨论的话题也许会涉及到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时。但是在家里接待一位声名显著且处于黑魔王对立面的白巫师在当前的环境下似乎也不是什么很好的选择,相比较起来,昏暗破旧又常有非法交易发生的猪头酒吧看起来倒更不容易被人识破一些。
邓布利多教授特意用魔杖检查了各个角落,甚至包括头顶上的天花板,然后才满意地收起它。神情和蔼转向西弗勒斯,再次笑眯眯地说:“老房子里总是很容易有一些不受欢迎的小动物。斯内普先生,很高兴见到你,请随便坐。想喝点什么吗?黄油啤酒还是柠檬汁?”
西弗勒斯在学校里时除了用餐时会见到邓布利多教授之外,几乎没有和他单独谈过话,这时听见他邀请他们坐下,才坐到身后的椅子上。“不用了,邓布利多教授。”西弗勒斯没有响应他的提议,沉默地坐在椅子上揣测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想要见他。从收到邀请后他就在思考这个问题,在邓布利多教授发出邀请的时候斯拉格霍恩教授还没有离开霍格沃兹,显然不会是为了魔药学教授职位的事情。魂器的事情在雷古勒斯把魂器交给他时就把取得魂器的经过告诉了他,而另外的那件事情他相信雷古勒斯不会说出去。那么唯一的可能只能是因为他知道了那件事,可是西弗勒斯想不出他怎么会知道。
邓布利多有些遗憾地端起自己面前的柠檬汁喝了一口,开口说:“我希望能够当面感谢你,关于那件邪恶的物品。斯内普先生,雷古勒斯告诉我如果没有你高超的魔药相助,他无法活着取出那件物品。你的才能令人赞叹,赫伯特曾经说过你是他所带过的最有天赋的弟子,而且你的努力使你的天赋完全展现出来,他非常为你骄傲。”
西弗勒斯听到洛德拜恩先生的名字时微微动容。虽然斯拉格霍恩教授教了他七年,而洛德拜恩先生才不过与他相处不到一年半,但是后者对他在魔药上的教导和影响要远远超过前者。甚至在洛德拜恩先生去世之后,他留下的笔记本也替西弗勒斯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赫伯特去世前曾经向我推荐过你,斯内普先生。”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睛隐藏在半月形的镜片后,“他的被害令人震惊和遗憾,还有在他前后被害的其他药剂师们。很奇怪在那之后药剂师出事的事情似乎停止了,赫伯特曾经透露出过什么吗?”
西弗勒斯沉默不语,从刚才听到的话语他已经可以肯定邓布利多教授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只是不知道他知道了多少。邓布利多倒也没有催他,又端起自己面前的柠檬汁啜饮一口。西弗勒斯思考的时间并不长,权衡利弊之后他面对着对面那位老人沉声说:“你能够摧毁那件物品,应该也知道有关它的各种记载,由于分裂而造成的灵魂不稳是它的一大弊端,严重时甚至会使那名巫师陷入疯狂。”
“喔?”邓布利多颇感兴趣地看着他,“这么说来它的制造者希望有一位药剂师能够研究出一种药剂克服这个弊端,而赫伯特是其中之一?”
“不是研究。”西弗勒斯简短地说。
邓布利多的眼神若有所思,西弗勒斯没有回避他的视线。“根据记载,创造出这种魔法的那位巫师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他研究出了一种有着稳定灵魂的作用的魔药。在服用之后他的确感到这种魔药起了作用,可是一段时间以后他才发现它不仅不能完全解决他的问题,甚至给他带来了另外的困扰。”西弗勒斯平淡地叙述,“他设法改进那种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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