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重哼了哼鼻子:“怕什么,哪怕他是大闹天宫的孙猴子,我还是能把他压在五指山下的如来佛祖呢!”这自然是段重曾经讲给素儿的《西游记》的段子。
素儿摇了摇头,心想自己这个小主子真是无法无天了。“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段重想了想:“哪也不去。就在楼子里喝茶聊天。”
素儿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段重笑着抓起了素儿的纤手:“放心,即便他们领着人来闹事咱也不怕,况且咱们是楼外楼的东家,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来人把楼子咋了不成?”
素儿点了点头,心中仍然有些不安。而这个时候,季无常也终于面色铁青的赶了过来:“小少爷,你这出戏可是玩大了。”
段重微微一笑,伸手给季无常倒了一杯茶:“先喝着。有我在急什么?”
季无常道:“您打的是别人便也罢了,这个是丞相家的大公子,南京城里所有纨绔子弟的头子,若是他想要找少爷您的麻烦,那可真是难解决了。”
段重摆了摆手道:“你家少爷我也不是怕事的主。打便打了,他若是敢来人,我便敢给他打回去。”旋即又是想了一想:“你现在去找蒋明辰。”
季无常一愣,明白了小主子话中的意思,急急忙忙的转身便走,却被段重一口叫住:“先把茶喝完了再走!”
第二十四章 丞相
今天对南京城的百姓来说,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日子,然而对于某些人来说,却并不普通。今日的楼外楼显得格外的冷清,虽然大门是敞开着的,但里面却没有客人。门口站着几个伙计,将所有想要进楼子吃饭的食客全部拦住,并且恭敬的道:“不好意思,今日厨房里的厨子病了,无法做买卖了。”
这是一个极为拙劣的理由,这么大的一个楼子难道只有一个厨子?还是所有厨子都病了?所以季无常很无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小主子非要用这么一个理由。每日前来楼外楼吃饭的食客,有不少的达官贵人,这么一折腾,傻子也知道楼子里是故意不做买卖的,还有不少食客因为不能进楼吃饭,竟是在外面闹起了事来。
而早上丞相家大公子被打的事情还余波未了,此刻楼外却又聚了一堆闹事者,一时间这楼外楼成了南京城的焦点,越来越多的百姓都聚了过来,准备着看热闹。
而楼外楼一层的大厅则显得格外的空荡,只有中间的桌子坐着三个人,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酒。
段重叹了口气,将最后一块东坡肉吃尽了嘴里,这才身子向后一靠,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肚皮,向一旁的季无常道:“你这是上哪找的厨子。做出来的味道真是越来越好了,若是一日不来这楼里吃上一顿,便是连睡觉也睡不香了。”
季无常“嘿嘿”干笑两声,却并没有回答段重的问题。很明显,季无常此刻心中在考虑着别的事情:“少爷,咱们便这么干等着?”
段重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又用舌头tian干净了嘴巴上的油污,这才答话道:“那我便走了。你在这里等着丞相家里的人来把楼子给拆了如何?”
“我。。。。。。”季无常一窒,又干笑了两声:“这么大的场面只要少爷才镇得住,只留我在这里怎么能行呢?”
段重并没有理会季无常阿谀奉承的话,横着眼睛喝了一口茶水,却听素儿叹了口气:“我们在这已经等了大半天了。若是这丞相府上的人一个时辰不来,你便等上一个时辰,可若是一天不来呢?难道还等到明天去了不成。”
段重摸了摸鼻子:“放心,这丞相家的公子可不是宽宏大量、善罢甘休的主。只是我早上出手有些重了,只怕现在醒没有醒还说不定呢。这自己儿子还没救过来呢,哪来得及顾得上我们这里。素儿你放心,最多再一个时辰便会有消息了。”
素儿叹了口气:“若是不来我才放心。若是真的来了人,你叫我如何放心的下?”
段重摇了摇头,正待宽慰素儿不要担心,却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段重一拍桌子,嘿嘿干笑道:“来了,咱们出去看热闹去!”
季无常后背生出无数冷汗,恐怕这是世界上也就只有自己的小主子,才能在打了丞相家的公子后如此淡然,淡然到这件事似乎与他压根没有一点关系似地。不过季无常也有些期待,期待得知咱们小皇子之所以有恃无恐的底线是什么?真是是在皇宫中的那位拜把子兄弟?季无常觉得并没有那么简单。
段重牵着素儿的手缓缓的出了楼外楼的大门,却看见大门口已经围满了百姓。而中间却空出一大片空地来,不断有着马车和手持兵刃的家丁冲来。这来者都是丞相府上的人,想必也是丞相大人听说自己的儿子被人打了,恼羞成怒之下甩着家了的护卫便全部冲了过来讨公道了。只是不知道丞相大人到没到场。
正在段重眺望之际,只见一辆马车缓缓的行驶了过来,周围护卫森严,其中坐的明显是极为重要的人物。等到马车行驶到了大门口,车帘子被缓缓拉开,走出来一位官威十足的老爷。段重一眼就看出这便是当朝的宰相朱镇洋大人,因为这两个父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明眼人一眼便能够看出。
这朱大人横眼扫视了一周,正好看见了站在楼外楼门口牵着素儿手的笑盈盈的段重,眉头不由一皱,这是一个仆人打扮的人冲了过来,指着段重道:“大人,就是他,就是他打了大少爷。还把两个侍从的衣服扒光了从楼上给丢了下来。”这说话的人脸上一块青一块紫,很显然是被人打了,而段重的脑海中也确实记得有这样的一张脸。段重叹了口气,这么快便有人告发了,看来早上打的还是不够狠呐。
这时候马车的帘子又开了一个小口,露出一个浑身缠着绷带,鼻青脸肿的人,段重仔细端详了半天,才看出来这是上午风度翩翩的朱争鸣朱大公子。现在看来,已经有些惨不忍睹了。朱争鸣大公子的眼睛已经肿了,可是眼中闪露的凶光却是极为明显:“爹,就是这个小子,您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他,把这小子给我打死了才行!”
而咱们的朱镇洋丞相大人现在是万分的恼火,因为自己的儿子被人打了。打便打了,可是这么多人却是被一个人给单挑了,还被打的如此之惨,若不是自己儿子跑得快,恐怕也要被扒光了衣服从楼上给丢下来,这样丢人的事情,咱们丞相大人还是第一次遇见。而且打人的人是个高手,保守估计也是一个三段的高手。所以今天咱们的丞相大人特意的将府上一直贡着的一位二段高手给请了过来。
看着眼前这个面带笑容的年轻人,怎么估摸也不会超过十八岁,就是这样一个年轻人,竟然会是一个三段的武道高手?
丞相的威严自然还是要保持的,所以朱镇洋并没有直接命令手下的人直接拿着兵刃冲过去开打,而是极具威严性的问了一句:“今天上午就是你在这楼里打的人?”
段重点了点头:“正是。本以为打的是几个光天化日下胆大包天的yin贼,哪里知道竟然打的是丞相大人的公子,得罪之处,请大人多有担待!”
朱镇洋大人的眼睛红了,因为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把这事摆在了明面上说,让南京城所有的百姓都知道,自己的儿子到底是为什么挨打。很明显,这事往自己脸上抹灰,还是很厚的一层灰,自己这个老脸根本挂不住。
所以朱镇洋嘴角抽了抽,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戾色。这个人,无论如何也要也要好好收拾一下。最好让眼前这个人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当然,这种事情白天使不适合做的,自己白天来,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讨一个说法。当然,最好今天能够将这个人带回府中。然而眼前这个人的身份却是朱镇洋最为关心的事情。
朱镇洋大人轻轻的抬起了手,指着段重的鼻子道:“你是哪家的子弟?在京城大人也是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的。”
段重微微一笑,拱了拱手道:“董仲舒大学士门下大弟子,大理二皇子段重见过丞相大人!”
朱镇洋身子一震,这是个什么名头。且不论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不是大理的皇子,单是董仲舒大学士门下的大弟子,便足以吓死人了。董大学士是谁?前梁国的一品大员,虽然这大学士之职只是个虚伪,单是这代表着天下仕子心之所想,号召力比起自己这个丞相来可是要大上许多。而南梁和北梁即便分裂之后,这大学士一职也一直虚位以待,都给董仲舒大人留着呢。
两个同为朝堂的一品大臣,一个手握实权,一个却是号召力天下无双,丞相大人想要动一动大学士的门生,确实要掂量掂量。
然后再加上一个大理皇子的身份。这一下又不得了了。虽然丞相大人一直没有听说这大理国的皇子要出使大梁,但是大理朝贡的队伍确实是近日抵达的。一旦眼前这个年轻人说的话是真的话,身上一下便多出了一个使臣的身份。而他国的使臣,可是随意动不得的,更何况还是一个皇子。
不论眼前这个人说的是真是假,自己想要动这个年轻人都要掂量掂量这人背后的分量。而看着这个年轻人有恃无恐的表情,丞相大人的心有些虚了。
但是自己儿子被打的事情不能这么轻易的揭过去,毕竟当朝丞相的老脸还是要的。所以朱镇洋大人低下了声音道:“即便你是大理的皇子,在大梁的的京都内行凶打人,也是要给一个说法的。”
段重“哦”了一声,“不知道丞相大人要一个怎样的说法?”
“还请公子随我一同回府一趟如何?”
段重摇了摇头道:“这大街之上咱们说个明明白白有何不可,满城的老百姓见证着,丞相大人自可讨个明明白白的说法。”
朱镇洋大人摸了摸胡子:“年轻人,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是不是什么大理的皇子暂且不论,即便你是大梁的皇子,也要给我乖乖的到我府上给个交代。”随即一挥手,“给我抓了!”
第二十五章 夜袭
既然真的要动手,段重自然没有留手的余地。然而这动手并非段重意想之中的一拥而上,而是只上来了一个人。
来者速度极快,眨眼之间便到了眼前。武道高手,段重皱了皱眉头,松开一直捏着的素儿的手,身子微微向前一探,一记勾拳便飞了出去。
唐骁东是丞相大人门下一直供奉着的二段上的武道高手,普通的二段高手都不是其对手,在京城之中,更是只有少有的几位一段高手才敢说比其略胜一筹,实力之高,毋庸置疑。然而近日丞相大人把自己请了出来,为的竟只是抓一个十五六岁的毛头小子。虽然唐骁东心中很不屑,但是收到了丞相大人的命令,还是选择了出手。
这京城之中带械武斗本来就是不允许的,只是经常会有人丈着自己权大势大不顾宫里的命令,不过现在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丞相大人又是天下文臣之首,自然还是要守规矩的,所以只能是拳头对拳头,脚对脚。
所以面对段重伸出来的拳头,唐骁东冷笑了两声,心想怎么也能将此人的胳膊给打折了,但是眼看双拳便要挨上,却看见段重拳头的手指缝间多了几抹银光。银针!唐骁东暗道一声不好,没想到这年轻人竟然如此阴险,佯装跟自己拼拳,却藏着阴招,自己虽然是二段上的武道高手,但拳头毕竟不是石头做的,若是被这几根银针刺了进去,自然也不是好受的。所以只能。。。。。。收拳。
段重看见唐骁东的拳头收了回去,也是微微一笑,将手指缝中的银针又捏回了掌心。依然镇定的站在楼外楼的大门口。
所有百姓都没有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丞相府上的高手似乎吃亏了,顿时人群中爆发了一阵嘘声。
唐骁东手上的青筋鼓了起来:“暗中使诈,算得上什么好汉?”
段重又摇了摇头:“你一个三四十岁的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又算是什么东西?”话音一落,百姓群众又爆发出一阵呼声。这丞相大人的大公子乃是京城之中出了名的纨绔,百姓多痛恨之,今日听说被人打了,大家心中自然是乐呵呵的,都纷纷站在眼前这个年轻人这边。
唐骁东冷哼一声,并没有再说话,猛地动身,又向着段重冲了过去。吃了刚才一亏,这一次唐骁东自然是小心多了,毕竟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手段再阴险,实力的差距摆在这里。只要自己避开年轻人的拳头,照样能够把他擒住。
所以唐骁东出拳很快,而且击向的是段重的脸。攻其必救,所以段重的拳头横在了脸前,而唐骁东等的就是这个时机,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而这次的目标,是段重的小腹。而此时段重的视线,已经被自己的拳头给挡住了。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人群中窜了出来,速度之快,竟是丝毫不比唐骁东慢。但是毕竟唐骁东离段重的距离过近了,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打向段重面门的拳头已经收了回来,而打向段重小腹的拳头却结结实实的打了上去。
“啊!”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而惨叫的人不是段重而是唐骁东。而此刻,唐骁东击在段重身上的一只手掌已经鲜血淋漓,满是密密麻麻的小孔。段重五年前在送季无常去南梁的时候,曾经送给他一副自己做的软件,表面嵌满了尖刺,而今日段重特意要来了这幅软甲,便是为了以防不备,没想到竟是让唐骁东吃了这样一个大亏。这手掌起码半个月是不能用了。
然而就在唐骁东惨叫的同时,那道黑影也终于跟了上来,而唐骁东迎上的不是拳头,而是一双。。。。。。飞脚。朱思文的飞脚狠狠的蹬在了唐骁东的身上,而毫无疑问,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唐骁东飞了出去,摔在了大地之上,跟泥土做了一个亲密接触。
朱思文急忙拜倒在地对着段重说:“属下来的迟了,还请主子降罪。”
段重摆了摆手,心中却是狂笑不止,这可是段重精心设计好的,让丞相大人在百姓面前丢了面子。而朱思文配合的,还很不错。
而在段重摆了摆手之后,朱思文大义凛然的站了起来,对着刚刚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左手面色狰狞的唐骁东道:“要拿我家主子,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要知道我家少主子是使臣的身份,你们竟敢这样动手,不怕丢了大梁国的脸面?”
短短两句话,便把事情上升到国际争端,这影响力可就大了。
而现在最为不甘心的是谁?当然是咱们的丞相朱镇洋大人了。自己手下最厉害的供奉都已经受了伤,这还怎么打?难道真靠家里带来的那些家丁。这可是在京城光天化日之下,指示着百来号人动刀子,朱镇洋还没有这个胆子。
而就在此时,这管辖着京都治安的守备军官爷们也终于姗姗来迟。
而这时丞相家的马车里传出来咱们朱争鸣大公子微弱的声音:“爹,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朱镇洋大人一甩袖子,“人丢够了,都给我回家!”
“哗啦啦”一阵响动,丞相府的人都转了身子灰溜溜的走了。只留下大眼瞪小眼京都守备军和叫好的南京城百姓。
而守备军的官爷们自然不敢去找丞相大人的麻烦,只好上来找段重开刀。想要将段重拿回衙门断罪。然而段重掏出了一个腰牌丢了过去,是咱们大梁国大皇子的贴身腰牌,这下守备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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