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不等靳容宸回话,他又开始扶额,捶胸顿足的大发感慨,埋怨自己,“哎哟喂,真是头疼,我是神经错乱才会打电话叫你过来。我靳柏岩一辈子也没做什么缺德事,上天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让我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脑子反应快的人,没好气的一个白眼飞过去,唇枪舌剑只在一线间,“拜托,我不是您生的好不好!”
“不是我生的,难道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靳柏岩抖肩干笑两声,怒视的眼神恨不得在他那张俊美的脸上凿出几个洞出来才解气,“要真是这样,我求之不得!我就可以毫不犹豫的叫你滚蛋,从我眼前彻底消失!”
“真是受不了,生物都没学好。”无比鄙视的睨了他一眼,靳容宸摇头冷笑,“我是我爸……不是,我是靳天炀生的,不是您生的!我若是您生的,那不成了您儿子了,辈分全乱套了!”
“……”靳柏岩无言,有种想撞墙的冲动。
占了上风的人,见了好也不收,继续挑衅,口出狂言,“难怪经商不如我,合着是智商存在硬伤!”
“你……你你你……”靳柏岩被他气得语结,怒发冲冠的抖着手指点他。
顿觉头痛的抬手扶额,靳容宸有感而发,“要命,怎么最近碰上的人都是结巴!不知道结巴会不会遗传,不然我真替我以后的孩子捏把汗。”
说这番话的时候,他别有深意的目光从指缝间射出去,落在t台上低着头身着白纱的丫头身上。
粱晚笙虽是垂着眼睑,却把靳容宸话里的弦外之音听得一清二楚。
就算不抬头,她也能猜到,靳容宸说这番话的时候肯定在看她。
他讽刺她结巴不打紧,只是后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气死我了,混账东西,今天我不打死你,不让你知道目无尊长可四个字怎么写,我就不是靳柏岩!”
简直快被这个不肖子孙给气疯,余光正好瞥见身后不远处的茶几上放着一把鸡毛掸子,恼羞成怒的靳柏岩一个箭步冲上去,抓起鸡毛掸子就朝孙子杀了过去。
老早就发现了老爷子的举动,在他去拿行凶道具的途中,靳容宸就疾步往远处躲。
婚纱店二楼空间挺大,他就不信老爷子那蹒跚的步伐能追的上他矫健的身姿。
拿了鸡毛掸子回来,发现这小子溜的还挺快,靳柏岩无语的直翻白眼。
今天这死孩子踢到铁板了,他铁了心的要教训他。
脾气一上来,靳柏岩也就懒得管这里是哪里,周围有多少双诧异的眼神盯着,气火攻心的刷起袖子就快步追了上去,“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靳容宸一边跑,一边扭头冷嘲热讽的警告朝他追过来的人,“喂喂喂,我说靳老先生,君子动手不动口!麻烦您注意一下场合,顾及一下形象好不好,别跟这丢人现眼,成么?我可不想背地里被人议论说,我爷爷是个神经病老年痴呆症患者!”
许是太激动,他话说反了都没意识到。
靳柏岩越发恼了,挥舞着手里的鸡毛毯子张牙舞爪的朝他扑过去,“靠,你才神经病,你才老年痴呆!对啊,我就是君子动手不动口,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经他这么一提醒,靳容宸才发现自己刚刚说错了话,忙更正,“不是,那是口误,我想说的是君子动口不动手!”
靳柏岩不以为然的冷笑,“我管你是不是口误,今儿你看我不抽死你才怪!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靳容宸倒是不担心自己,主要是怕老人家血压高犯了,也是怕他跑的太急摔倒了,这老胳膊老腿儿的到底经不起折腾,不免火急火燎的冲司机老范喊,“范叔,您……您拦着点啊!”
老范也是不放心,一直跟在靳柏岩身后,只是不敢上去拦。
这会儿接到少爷的命令,正准备上前一步拦下童心未泯的老爷,殊不知,手刚够着老爷的衣摆,前面的人就扭过头来厉声警告,“老范,这事儿你别管,你要敢拦我,我明儿就把你开除!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孝的东西!”
“……”闻言,老范立马怔住,就是想拦也不敢拦了。
别看老爷子人老了,跑的还挺快,两个人你追我赶的绕了几圈下来都是气喘吁吁,加上靳容宸也是有心让着,不敢跑太快,到底是他爷爷,不能太刺激狠了,回头出事就不好了。
眼见着老爷子快追上来,他没辙,只好上了t台,求救似的躲到了粱晚笙身后,当然也是他故意而为。
早想接近这丫头了,嗅一嗅她身上的香味也好。
她真是不知道她今天有多美,都美到他心坎儿里去了。
来到粱晚笙身后,只迟疑了那么一秒,靳容宸也不管她旁边是否还站着几个店员,走上前,很自然的伸手从后面搂住了她肖想了这半天的盈盈细腰,歪着头嬉皮笑脸的跟她求救,“粱晚笙,不,那个……未来的奶奶,救命啊!”
突然被他抱住,粱晚笙吓得呼吸一窒,明艳动人的小脸上霎时窜上两片红霞。
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拨他的大掌,她扭头,气哼哼的直用眼神瞪他。
碍于周围有人在,她不敢表现的太愤怒,只好象征性的瞪了他一眼,用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细小声音警告他道,“把手拿开啊,你爷爷会看到!”
“不放,我就是故意要让他看到!”紧锁她的挑衅眼神里难掩愤怒,靳容宸咬牙切齿的在她耳边低喃,“死丫头,敢不接我电话,还不经我许可私自跑来这里试婚纱,你想死是不是!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告诉爷爷,你跟我已经睡过了。”
“你……”粱晚笙被他气得脸红脖子粗,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好隐忍的抿唇。
怕大家伙儿误会,她不敢把视线太过于专注的落在靳容宸身上。
一边急躁躁的掰着腰上的爪子,她一边面露尴尬的瞅瞅靳柏岩和其他人,偶尔回身轻瞪一眼身后发神经的人。
追过来的靳柏岩,一看孙子居然抱着自己的*,顿时火大的一声吼,“靳容宸,你个混蛋,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把手给我拿开,你想占晚笙便宜是不是?”
“靠,谁占她便宜了,我这不是在向我未来奶奶求救么?”循声朝爷爷望过去,靳容宸违心的反驳。
完了还不忘挤眉弄眼的直冲刚好再度扭过头的粱晚笙眨眼,趁着大伙儿不注意,他覆在她腰上的手隔着婚纱惩罚式的狠捏了一下她腰上的肉,“你说是吧,未来的奶奶?”
他那一下掐的挺重,摆明了是在打击报复,粱晚笙吃痛的皱了皱眉,若非贝齿紧抿差点就叫出了声。
被他逼得没办法,她只好强颜欢笑的替他跟已经来到她面前的靳柏岩求情,“柏……柏岩,你消消气,回头别把身体气坏了。容宸他……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不是你说的吗,这孩子虽然嘴巴欠扁,但是心眼挺好。”
听见最后那句,靳容宸故意装出一副淘气孩子的模样把下巴搁到她肩上,眨着一双无辜又溢满惊喜的黑眸,背地里却是邪恶的往她颈窝深处不怀好意的呵着热气,“你这是在夸我吗,亲爱的奶奶?”
该死的丫头,脖子还真是长,像天鹅一样,好想咬一口。
实在受不起他一声又一声的奶奶,不管是他有意还是无意,她都不喜欢听,粱晚笙尴尬的眼色落在对面的靳柏岩脸上,话确是对头枕她肩膀的人说的,“我……我还不是你奶奶,能不能别这么叫……”
看见孙子搂在*腰上的手就来气,还有他的下巴居然枕在晚笙肩膀上,不想活了是吧?
挥了挥手里的鸡毛掸子,靳柏岩怒火中烧的直瞪快把他气到心肌梗塞的孙子,若不是怕误伤了*,他早就出手了,“靳容宸,再说一遍,把手拿开!还有你的头,往哪儿放?!”
靳容宸挑衅的看他一眼,枕在粱晚笙肩上的下巴故意来回的蹭了几下,蹭的粱晚笙脸越发红了,“你保证不打我,我就拿开!”
“你做梦,今天打不死你!”靳柏岩毫不客气的怒吼一句。
搂在粱晚笙腰上的手故意当着爷爷的面紧了紧,靳容宸嘚瑟的直飞眉,“那我死也不松开,我就不信我这位未来的奶奶会认真看着我的被打死!”
“……”粱晚笙几近崩溃。
实在尴尬的想死,粱晚笙只好勾着一脸尴尬的笑跟靳柏岩撒娇,“柏……柏岩,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好不好?你看这么多人看着,你一个长辈拿着个鸡毛掸子追着孙子打多不适合……”
靳容宸表示赞同的狂点头,“就是,还是我奶奶识大体!”
靳柏岩一个冷眼射过去,隔空挥舞了几下手里的鸡毛掸子,“你还说!”
靳容宸就是个无赖,明显的是打着求救的旗号占她便宜,粱晚笙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怕别人误会了,也是怕靳柏岩吃醋,无奈之下只得继续替靳容宸求情,“柏岩,算我求你了,嗯?你给我几分薄面嘛,我想和容宸搞好关系。”
“真的,你真的想跟我‘搞好’关系?”一脸惊喜的望着她精致的侧颜笑得深谙不明,靳容宸故意曲解她话里的意思。
搞好关系?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让人兴奋!
怎么搞好,是要答应做他女朋友?
关系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就算是恋人,也还是得靠在*。上才能搞得好吧,至少他是这么觉得的!
不及粱晚笙开口,靳柏岩横眉冷对的瞪了靳容宸一眼,又是一声吼,“你闭嘴!”
靳容宸无语的冲他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他一门心思不动声色的吸着鼻子,嗅着笙丫头身上的香气。
印象里这丫头好像没用过香水,怎么会那么香呢,香的他荷尔蒙又开始冲动了。
眼瞅着未来的小妻子撅着小嘴一脸哀求的看着自己,靳柏岩实在不忍心拒绝,随即转身,把手里的鸡毛掸子丢给了身后的老范,“额,那好吧,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暂且饶了他这次。”
末了,他伸手就把靳容宸的脑袋从粱晚笙的肩上很不客气的推下去,“死小子,再敢气我,信不信我扒你的皮!”
终于化干戈为玉帛,粱晚笙感激的冲靳柏岩笑道,“谢谢你,柏岩!”
听见她那声谢谢,靳柏岩嘴角噙着笑,眉毛却是不高兴的拧了拧,“马上就是夫妻了,这么客气多见外。”
愤怒视线再度落在孙子环在她腰间的那双手上,靳柏岩怒火再起,“靳容宸,还不把你的爪子移开,晚笙也是你能抱的?避嫌不懂?”
无语的白了老爷子一眼,靳容宸心不甘情不愿的把手从粱晚笙腰上移开,反正油他已经成功揩到了,无所谓。
若不是怕这人受刺激,真想驳他一句,‘我不能抱,难道让你抱?亲爱的爷爷,我不光已经抱了她很多次了,还亲过摸过了,我俩都睡一起过,这种待遇你享受吗?’
待靳容宸手一松,粱晚笙这才暗暗舒了一口气。
偷偷的用余光瞪后面的人,她真想问问看,他到底想干嘛,有病吧!
◆◇◆◇◆
昨天舔着脸跟编辑求了个推荐位,所以万更。若成绩还是没有起色,估计以后都没推荐了,阿祁也坚持不下去了。
希望亲们多多支持,阿祁也在努力。
第089章 怎么样,你们看我和梁小姐般配吗?
看见靳柏岩跑得满头大汗,粱晚笙好笑之余,也生气的直拧眉。
司机老范很有眼力劲儿的赶紧从兜里掏出手帕递给她,粱晚笙笑着接过。
单手提着裙摆往前一步,她摁住靳柏岩的肩膀,体贴的帮他擦起了汗。
一边擦,一边笑着埋怨他道,“你呀你,都七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地上那么滑,万一摔倒了怎么办?容宸他是晚辈,爱开玩笑你就让着他点嘛,何必那么较真。”
到这会儿,被她如此对待,靳柏岩才真的有了一种要再婚的感觉了,心里美得跟什么似的。
眨也不眨的望着面前人比花娇的小妻子,虚心受教的同时,靳柏岩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头也是点的跟啄米的小鸡似的,“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让你见笑了。”
粱晚笙无语,轻瞪了他一眼,“我哪里是在笑你,是在担心你的身体。”
“呵呵……”靳柏岩一脸幸福的笑开。
粱晚笙突然像个妻子一样帮爷爷靳柏岩擦汗的动作,已经让靳容宸看得火冒三丈。
这会儿再一看两个人居然旁若无人的眉来眼去,他更是气得想打人。
尤其是瞥见爷爷望着笙丫头眼睛都不眨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是色米米的,摆明了不安好心。
若不是顾及到这个人是他爷爷,他的拳头早就朝爷爷那张笑得欠扁的脸打过去了。
笙丫头是他的,爷爷他凭什么看!
看就看,还笑得那么色那么傻啦吧唧的,诚心刺激他,找抽是不是!
这该死的丫头也很奇怪,难不成真的爱上爷爷这把老骨头了?
发哪门子的神经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帮爷爷擦汗,不知道秀恩爱死得快?
他也跑的满头大汗,怎么没见她如此上心?
根本就是欺负人嘛!
他到底哪一点不如爷爷了,被她忽视的这么彻底!
是个人好像都看得出来谁更帅,更迷人吧?
她是眼里蒙了灰还是怎样!
烦躁的用敞开的西服衣摆当扇子扇了起来,靳容宸浓眉紧蹙面露凶光的瞪着面前秀恩爱的两个人。
他气得咬牙切齿,正琢磨要不要不管不顾的冲上去跟不识趣的老人家把话挑明算了,顺便把他俩给分开,看着真是碍眼。
还没来得及行动,先前那个店长就左右手各拧着几套男士礼服,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了他面前。
见她拿得很是吃力,旁边的两个店员赶紧上去接了几件过来。
三个人站成一排,整齐划一的把手里的礼服举给靳容宸看。
店长笑着对靳容宸说,“靳少,您看这几件礼服如何,这都是我们店里刚到的新款。和靳太……”
话到一半,想起梁小姐方才交代过还不适应靳太太这个称呼,店长忙改口,“和梁小姐身上这套婚纱都挺搭的。”
刚好粱晚笙也帮靳柏岩擦好了汗,看见店长拿了衣服过来,她和靳柏岩以及老范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在了那几套看上去就造价不菲精致剪裁的礼服上。
眼见着两个人分开了,靳容宸方才暗暗舒了一口气。
偷偷睨一眼身侧的丫头,他暗暗在心里冷笑。
如果她的手迟一秒从爷爷脸上收回,他可能就忍不下去该出手时就出手了,好在她有自知之明。
再敢做出更过分的行为,他绝对让她下不了台。
抱着手臂来到店长一干人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