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小石头指定跟西瓜似的自动分离,这石头太大,虽说也是一切两半却原地没动,直到现场的员工上前搬了,大伙才看到里面这‘瓤’是什么样?可就这一眼,把在场众人的肠子都悔青了!
墨陶然的手把很好,一刀下去切面平滑,这样一来,光滑细腻的龙石种入眼极其温润,更显得其水足饱满充盈,让人感觉快要溢出水来,光泽度可谓是极好。
这点大家心里有数,毕竟事先就有擦口在,可让大家不淡定的是这翡翠的平面积——满绿啊!真的算是满绿啊!如果把这石头比作包子,那这包子妥妥是皮薄馅大那伙的,唯一稍厚的包子褶就是刚刚显露的裂缝处,这场面别说大伙揪心,连寒岚都心疼的直抽抽,这么好的翡翠,他怎么脑子犯浑就给卖了呢?三千五百万,都不够做十个镯子的,这可是龙石种啊!
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墨陶然嘴角微翘,嗓子眼却忍不住发酸:爸,咱家的蓝钻被你儿媳妇吃了,咱家的石头也被我买回来了,这么大块的龙石种,等我翻倍卖出去就又多了兑付寒家的资本,也许,不只是寒家,他们要是再不消停,这霍家也该换天了!
下垂的双眸掩饰着眼底的愤恨,他驾驭着手中的解石机,将手里这块龙石种彻底切了出来。 亲眼见到被送了泰迪熊的几人都安全过关,林秋雪心中再无一丝侥幸,这钻石不是被她送错了,是被人发现给藏起来了!刚才她有多得意,此时她就有多悔恨,要知道那钻石体积不大,如果真有心隐藏外人根本就发现不了。
焦急之下她转头去找方经理,想要调看刚刚的厅内视频,方经理也够给力,在视频被警察作为证据的情况下,又给弄出了个备份,紧盯着屏幕上的视频,林秋雪心似火烧,从得到泰迪熊到警察检查,她来来回回看了两遍,却没看到任何可以隐藏的地点,既然如此,那钻石指定还在那个任盼盼的身上。
怎么办?她该怎么做才能找回那颗蓝钻?
不同于林秋雪的焦急,厅里的盼盼有点小雀跃还有点小担心,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家要是丢了这么个宝贝,非得急个好歹不可,岂会因为找不到就轻易的善罢甘休?都说宁可得罪君子也别得罪小人,也不知道对方又会想出什么阴损的主意来,毕竟那俩人可都不是什么好饼。
见女孩眼底透着担心,墨陶然轻声道:“别怕,有我呢。”被人打了脸却默不作声,实在不是他墨陶然的风格,更何况,从知道这蓝钻的出处,两家的关系就注定了无法挽回。
盼盼虽然不愿惹事,倒也不是怕事的,听到这话刚想说她不是怕,就听旁边走过一人笑着道:“因为我们公司的事让你们受惊了,实在是对不住。”
看着一脸‘友好抱歉’的林秋雪,盼盼心里厌烦,却不得不笑着应付:“这种事谁也不想的,毕竟你们也是受害者。”嗯,名副其实的受害者。
“唉,这一下子公司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呢。”林秋雪像模像样的叹了口气,而后又强打精神的道,“不说这个了,这事的最终结果还得等警察结案,咱们说了也白说,对了,刚才大伙都出价墨副总却没有出价,是对这块原石没看好吗?”
嘴里说着墨陶然,她眼睛却直勾勾的锁定了盼盼,盼盼无奈,只能继续笑道:“那么好的原石怎么会没看好?这不是有二叔在,他这当小辈的也就偷点懒了。”
本是应付之语,没想到林秋雪顺杆爬,挽着盼盼的手臂亲热道:“我就知道你懂赌石,刚才问你还不承认,这是好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们都说这块石头这好那好的,可说的一知半解的我也没听懂,还懒得和这帮男人细打听,今儿个正好你在,帮我解释解释呗?眼瞅着这石头就要卖给别人了,再不说可就没机会了。”
这位一副好闺蜜的姿态,拉着盼盼就往原石处走,墨陶然眉头微皱,忙出手拉住自家盼盼,温和笑道:“林小姐,这你可找错人了,这丫头哪会什么赌石啊?仅有的那点赌石技巧还是我教的,你要是一问她就更懵了,你有哪不明白的?还是我帮你看看吧。”
有句话叫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林大小姐也是豁出去了,只见这位一向讲究知性美的大小姐,把下巴一扬,红唇一嘟,满是不耐的道:“哎呀,我们女孩的事你一男人跟着掺和什么啊?盼盼走,我们过去说话,没见谁家男朋友小心眼到连女人都防着。”
满大厅的人,她这么一说别说墨陶然无话可说,连盼盼都没了脾气,这要是说啥不去,岂不是做实了她家陶然的小心眼?
见男友握着自己的手臂仍不放心,盼盼莞尔笑道:“好啦,我知道你信不着我的水平,懂多少我说多少,保证不给你这当师傅的丢脸,放心吧。”大庭广众之下,她就不信对方真敢做点什么?至于那龙石种?刚吃了块价值不菲的蓝钻,本姑娘饱的很。
不得不说,小姑娘还是小瞧了人心的险恶,现在的林秋雪已经算是被逼上梁山了,价值千万美金的蓝钻要是真被她给弄丢了,寒岚不得活剥了她?无奈之下,这位是真下了狠心。
原先她在国外念书并工作了两年,因为一女孩独自单身,所以她准备了个电击防狼器,别说,这东西还真救过她两回,久而久之她已经习惯了随身携带,今儿个这大庭广众之下她确实不敢明面搜身,可她更不敢让盼盼把东西带出去,想来想去她把这防狼器用上了,只要把盼盼电晕了,她还正巧在身边,借着援救的光,岂不是想怎么搜身就怎么搜身?
为了显示自己的清白,到了原石边上她放开盼盼,主动离盼盼一步远,过了能有两分钟,她突然一声惊呼:“盼盼你怎么了?”
正觉得自己有点饿,有好吃的还能吃下一大碗的盼盼,被叫的一愣,莫名的看向伸手要扶住自己的林秋雪:我怎么了?我没怎么的啊?
可这话还没说呢,就感觉被碰到的地方针扎似的一疼,然后顺着那疼痛处酥酥麻麻的往上窜,小丫头心中大惊,顿时惊骇的就想叫陶然,却发现自己全身无法动弹,不但说不出话来,而且腿一软就要倒在地上。
再笨她也知道自己这是被害了,看着伸手要扶住自己的林秋雪,她凭着自己最后的力气,拼了命的往反方向倒去。
她想的挺好,我宁可倒地上也不能倒敌人怀里,可惜这丫头忘了,她的反方向不是平地,而是那块坚硬的石头,这丫头一用力一甩头,碰的一声——脸撞石头上了。
亲密接触的瞬间,盼盼脑子里想了很多很多:据说脸先落地的都是天使,这脸撞石头上的该是什么屎?万一把鼻子撞进去,或者把脸撞平了,她下半辈子可怎么见陶然啊?
“盼盼——”身后一直盯着的墨陶然吓坏了,没想到被身边人拉着说句话的功夫,盼盼就出事了?此时什么风度翩翩?什么温文尔雅?都被他给扔到一边,他一把挥开想要搀扶的林秋雪,伸手就把脸朝下的盼盼给揽在怀里,“盼盼你怎么了?磕哪了?你说话啊!”好好的怎么会撞石头上了?都撞出声了,这一下得多疼?
“哎呦,陶然,疼……”
见小姑娘捂着脸直哼哼,墨陶然心疼的举着手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是想摸又不敢摸,想碰又不敢碰,最后只能不住道:“乖,听话,快让我看看到底碰哪了?”鼻子还在吧?
“是啊,是啊,怎么突然就晕了?到底哪难受啊?”林秋雪一看有空可钻,忙又凑了过来。其实她的心都快蹦到嗓子眼了,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丫头怎么会没晕过去?要知道,她这电击防狼棍可是在国外找人特制的,五大三粗的汉子都给放倒了,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会没晕?
心里再急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又扑了前胸又拍打腰间的,她这边好顿搜身。
墨陶然本来是想把她推开,因为他不相信这个女人,不但不相信他更怀疑盼盼是被这女人给害了,可一瞅对方的动作他恍然大悟,这是想找钻石?寒岚那小子还不死心?
虽然心中气愤他也微微放松了心神,小心的拉起盼盼的手仔细查看,而后出乎意料的发现,小姑娘的脸皮连红都没红,又不放心的把盼盼的脸都摸了个遍,终于可以确定,没事!
无缘无故的有人拿头撞大石,这震动确实挺大,本想看热闹的霍齐宣一看是盼盼,忙过来关心道:“盼盼怎么了?没事吧?”这么大的地儿专门往石头上撞?这是有多想不开啊?
瞥了眼失魂落魄的林秋雪,半跪着的墨陶然搂着怀里的人心疼的道:“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晕倒了,齐宣,你和二舅说一声我们先走了,我领盼盼去医院看看。”石头再可贵是死物,十块石头掐一起也赶不上一个盼盼,怀中女孩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一听这话盼盼顿时不疼了,拉着男友道:“不用不用,我就是低血压没站住,算不得什么大事,这拍卖会还没结束呢,咱们走了多不好?我找个地方安静坐会就好了。”
墨陶然有心不同意,却见小丫头偷偷摸摸的给自己使眼色,犹豫了一下,他再次摸了摸盼盼的额头担心道:“真没事?”
“真没事,你放心吧。”酥麻了一下,就当静电反应大了点,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更重要的是那块石头,咳咳——
“你说什么?”墨陶然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女孩,他没听错吧,“你说那块原石怎么了?”
坐在椅子上‘休息’的盼盼,无辜的扫了眼四周,而后小声的再次确认:“那石头好像被我给磕裂了。”她真不是有意的,磕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死定了,谁知道磕上之后不但没疼,还听到咔吧一声,被抱起来的时候她偷瞅了一眼,悲催的发现那石头裂缝了。
越想越不是滋味,小姑娘照着自己的胳膊偷掐了一把,而后心安的发现被掐的地方红了一片,并且自己还知道疼,既然自己这身体还是肉做的,怎么会把石头磕裂了?这忒不科学了!
其实这是小丫头不知道自己吃石头的由来,如果知道她就不会这么想了,万石之首又岂是凡石可媲美的?你换个木头做的门框过来试试?倒霉的指定不是门框! “白沙皮翻沙好,有蟒带有白雾……”按理说是有翡翠的表现,结果盼盼摸了半天啥味没有,亏得外皮长得这么好,全美到脸上了?
又是一块白沙皮,“这是,半截蟒松花?”陶然说半截蟒上带松花,也是赌相好的石头,可这味道闻起来还不如家里没炒的咸菜疙瘩呢,太难吃了,不要不要。
咦?这块上面有种水小疙瘩?种水疙瘩都出来了,这是种老的表现啊!盼盼兴致勃勃的凑过去一摸,唉,一口羊肉串,都不够塞牙的。
这丫头挑挑拣拣对比的正来劲呢,小伙计领过来一个男人,直接进了对面的小仓库。
“先生,我们店里的毛料都是老板直接从老场区进的货,中间无周转一步到位,涨的可能性特别大。”见男子淡淡的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小伙计识相的笑道,“这屋里都是表现料,价格上面有标,您慢慢挑,有事叫我。”
看小伙计很有眼力见的等在门口,该男子点了点头,开始打量这间屋子,小仓库不大,能有十多平方的样子,小一点的料子都按照外壳种类摆在一侧的架子上,另一侧则是上百斤的石头整整齐齐的码在一旁。
扫眼间见对面的仓库有抹鹅黄色的身影也在挑毛料,这男人一扫而过也没往心里去,蹲下身子开始看大块的毛料,他们公司刚刚入驻a市市场,对于翡翠的需求可不是一般的大,高端赌石毕竟太少,想要满足市场还得是看表现料。
再说盼盼,她掐着大小,算计着钱数,一路挑到仓库门口,又看完两块石头直了直腰,就听门口的小伙计笑道:“小嫂子挑的怎么样了?刚才陈哥出来可是说了,我们中午的饭菜就等你这手气了。”
论年龄盼盼指定是店里最小的,可偏偏她是老板的女朋友,这些店员也是猴精儿,不纠结名字全跟着陈启轩一起叫小嫂子。
别看盼盼心里小抠,可为人处世上还是挺敞亮的,更何况是请男友的店员吃顿饭?一听这话当即笑道:“选好了,就拿出来那块黄沙皮壳的,一会儿陶然忙完了咱们切开看看,出绿了中午我请吃饭,不出绿中午老板请吃饭,总之中午这顿饭是少不了的,大伙放心吧。”
小伙计一竖大拇指:“小嫂子威武!”
小姑娘声音软软糯糯的,可话语中却透着敞亮,让挑石头的男人不免抬头多瞅了一眼,当然,也就是瞅了一眼,而后,那男人把眼神落到地中央的那块黄沙皮壳上,虽然是两个房间,可离着也就有七八米远,以他的眼神清楚的看到,那石头能有十多斤的样子,外皮色泽暗黄,瞅不出有没有蟒带或松花,男人弯弯嘴角低头继续看自己的毛料。
“小嫂子又怎么威武了?”陈启轩听到门口的对话,笑着跟过来凑趣。
小伙计刚想回话,就听里面墨陶然道:“少站那打趣,有这时间去把石头给切了,切出绿来中午盼盼请你们吃好的,切不出绿来中午我请你们吃盒饭,自己看着办吧,对了,抱外边切去,顺便招揽招揽人气。”在这切有人该眼馋了。
陈启轩一翻白眼:“我就知道跟你混没前途,嫂子走,咱们切石头去。”
盼盼笑着后退:“你们去吧,看着解石我紧张。”
众人默:紧张的情绪能落到实处不?哪看出你紧张了?
等陈启轩无语的抱着石头出了房门,盼盼朝男友招手道:“陶然,你过来看看,这块毛料的表面绿色好多。”
墨陶然应招来到盼盼近前,蹲下、身来轻笑道:“这块吗?”
“对啊,你不是说癣易有色,但同时癣又吃色吗?你看它上面的癣虽然多,但多数都是绿色的活癣,应该会有绿吧?要不是块头太大我不敢糟蹋,刚才我就切它了,你觉得怎么样?”
笑看着小丫头一个劲的推销,墨陶然心里被堵得满满的,以盼盼的异能和性格,既然这么说了,那一定是这块原石里的翡翠确实很好,七八十公斤的石头要是切出绿来,价值何止千万?小丫头眼巴巴的给自己留着,这份暗藏着的感情和心意他又怎么能体会不到?
心中满是感动面上却不显,他指着眼前大块的石头道:“知道这块石头这么大,颜色又见绿,为什么没人选吗?”
“知道,上面活癣虽多直癣也不少,都说直癣能深入石头内部,破坏性极大,不过我觉得,这么大块石头活癣的色又这么好,哪怕被破坏了一半,剩下的也能补回来吧?”
听到这论调,对面男人的嘴角微微抽搐,头回知道翡翠还能这么弥补?难得好奇心起,他起身来到门口,看到两人围着的那块翡翠皱了皱眉,活癣是不少,可黑色凸起的直癣同样不少,别看那是公斤料,六百块一公斤,七十公斤还四万二呢,谁有钱没地方花花四万多买块废料?
正这么想呢,蹲着的墨陶然说话了:“你这么说倒也有理,那一会儿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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