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么想呢,蹲着的墨陶然说话了:“你这么说倒也有理,那一会儿就切开看看,瞅瞅这里面到底有多少好料。”
“陶然你太好了!”
听到女孩开心的欢呼,男人可以确定,这个什么陶然的,不是有钱任性的主,就是一个赌石届的二百五,亏得那丫头前面说的头头是道,原来都是书面语言?
刚想转身进屋,墨陶然已然站起身来,两个男人眼神相碰都是微微一愣。
墨陶然怔住是因为这年轻的男人气势不凡,看着还有些眼熟,那男人怔住却是认出了墨陶然,他早就知道对方赌石厉害,却没想到还是个为了女人一郑千金的主?
冷峻的唇角微挑,男人点了点头,转身回去继续看料子,墨陶然看着对方的背影忍不住思索,这男人,他好像在哪见过?
“小嫂子!今儿中午我要吃四海鲜的酒席,没有个两千你别想打发我。”
听到陈启轩这吵吵嚷嚷,墨陶然好笑道:“怎么?还真切出绿了?听这意思种水还不错?”
“岂止是不错?”陈启轩小心的把装着翡翠的盒子往地上一搁,显摆的道,“瞧瞧,十多斤的翡翠切出九斤多的芙蓉种,看这架势光手镯就能打十多个,嫂子,这翡翠你是想自个儿留着还是想卖?刚才外面一堆喊价的,喊到八十万我都没卖,你要是不想留着我就给你九十万,回头再让我爸给你切对手镯。”好吧,他承认他是在慷他人之慨,但左右都不是外人,相信给多少他们家少爷都不带嫌多的。
墨陶然确实不嫌多,瞅了瞅盒子里的翡翠,他赞赏的摸了摸盼盼的脑袋瓜:“最近没白学,今儿个的手气也不错,芙蓉种翡翠的整体感觉就像出水芙蓉,以细腻柔和为美,所以被命名为芙蓉,这种翡翠的种水虽不如玻璃种,但也不逊于冰种,这么大块的芙蓉种真要切开来算,手镯挂件能出不少件,启轩给的价格也算相当,你是想留还是想卖?”
盼盼瞥了眼盒子外壳,而后不动声色的后退两步:“卖了吧,我留着也没用,至于那个手镯就不用给我做了,前些日子去陶然家,外公给我拿了一盒首饰,够我带了。”
“别啊,自己赌出的翡翠不做件首饰多可惜?嫂子你放心,去了镯子给你九十万店里还是稳赚不赔,我一点都没多给,再说咱家就是做这个的,你这首饰少了哪成?我告诉你,这种靓色芙蓉种磨出的翡翠,夏天穿裙子的时候戴特漂亮,我爸还说呢,有时间要把各色镯子一样给你做一对儿,让你换衣服的时候掉着样的戴。”他们墨家的老板娘就是这么任性,不服你咬我?
“啊?”盼盼张着小嘴,突然升起一股拔腿就跑的冲动,每次来店里都要受惊吓,明天她再也不来了。
“呃,把翡翠放好,剩下的启轩你看着办吧。”墨陶然也开始头疼,家里一堆的翡翠首饰全都压箱底了,再多了不戴他都快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芙蓉种?对面的男人眉头微挑,觉得自己或许想错了,墨陶然的默许也许不是纵容,而是这丫头真的有这份赌石的本事?
叫来门口等着的小伙计,他指着自己相中的十多块毛料道:“贴签的我全要,帮我装箱送到外面车上,价钱一起算,我再看看公斤料。”
“好嘞,您放心吧,我们这价钱公道,一斤都不带差的。”
小伙计乐颠颠的找人装箱,那男人迈步来到对面的仓库,很明显,比起对面那个十多平方的小仓库,这个仓库要大的多,地上摆着各种料子,墙角还堆着不少的木箱。
因为刚出的芙蓉种,他率先看向两人研究的那块带癣的毛料,这本是块白盐沙皮,露沙处翻沙均匀种水也不错,可就是上面这一块块的直癣太让人接受不了,这种石头,真的有可能出绿吗?
男子摸着毛料习惯性的眉头紧锁,正想拿个手电筒进一步研究,就见那一身鹅黄的小丫头凑过来,很是抱歉的朝自己一笑,而后将手里的标签往石头上一贴,转身走了。
这是……怕自己抢她的毛料?正文 79|41
平日里的墨陶然,头发梳的好好的,眼镜擦的亮亮的,翩翩贵公子的形象恨不得跃然纸上,可此时的他头发散乱,还有两撮垂在额间,紧闭的双眼略显狭长,长长的睫毛跟小扇子似的遮住下眼睑,鼻梁依旧高挺,脸颊却因睡眠更显红润健康,性感的让盼盼直吞口水,她家陶然怎么就这么帅呢?
对于两人同睡一张床,小丫头虽然羞涩却没觉得怎么紧张,一,昨晚上是她自己躺这睡着的,这本来就是陶然的房间。二,衣服穿的好好的,即使没有经验也知道,此时的自己没有任何不适,所以眼前这难得一见的景象,直接把她迷花了眼,只觉得帅哥不愧是帅哥,睡了一宿的觉脸上不但没冒油,竟然还是这么的秀色可餐。咦?下巴上钻出来的这是胡子吗?陶然长胡子了?
开玩笑,墨陶然这么大的男人当然会长胡子,只不过平时打理的干净她看不见罢了。
再说墨陶然,昨晚上本来躺下的就晚,结果躺下后怀里抱着个心肝宝贝,吃还下不去口,只能暗搓搓的亲亲摸摸贴贴蹭蹭,忙活到后半夜一两点钟,终于顶不过困倦睡着了,睡的正香呢,就感觉脸上多了只小手弄的他直痒痒,呆滞了能有一秒钟,睁眼的瞬间立马想起了一切,也顺便计算好了得失。
小丫头还能摸自己,那指定是没有生气,这样的话……睁了一半的眼变成了半眯,有力的手臂一带,直接把人搂在怀里,厚厚的脸皮埋在蓬松的发间,墨陶然声音模糊的道:“盼盼乖,再让我睡会儿,昨晚睡觉都快两点了,好困。”
盼盼又摸又看心中正暗爽呢,一见对方醒了,打包存封的紧张羞涩全都钻了出来,刚想说点什么缓解尴尬,就直接被当做抱枕搂了个严实。
感受着对方怀抱的炙热,鼻尖萦绕着男人好闻的气息,她忍不住弱弱开口道:“陶然,你慢慢睡,我先出去做饭好不好?”
沉睡中的墨陶然:“……”
盼盼挠头,怎么办?陶然都说了,昨晚上他忙到快两点,工作这么辛苦,自己要是一动岂不是把他吵醒了?算了,再陪他躺会儿吧,左右昨晚上都睡一宿了,现在也用不着矫情了,陶然的身体要紧,过会儿起来他还得忙呢。
傻乎乎的小丫头完全不知道,墨陶然昨晚上这个忙,是在她身上忙的。
感觉到怀里的丫头放软了身子不动了,墨陶然悄悄的翘起嘴角,搂紧了怀里的人,满足的再次进入梦乡。
他没想到自己这一觉会睡的这么沉,再睁眼已经快八点了,出去一看盼盼早就没影了,只有桌子上留了张纸条,说自己去医院送饭,给他留的饭菜在厨房,别忘了吃。
墨陶然洗了把脸到厨房一看,锅里是皮蛋瘦肉粥,上层是开花小馒头,旁边还放着新炒的榨菜肉丝,他笑着拿出碗筷坐在桌旁,咬了一口馒头,好香!
……
接下来的几天里,墨陶然的日子简直不要太幸福,早上一睁眼就有爱心早餐,晚上贪黑也有人相伴,要不是小丫头经过第一天的事长心眼了,一见熬不住就回到自己房间,他这日子就更美好了。
再说任海鹏,头三天有闺女全程陪着,把个贺耀民眼馋的够呛,一个劲和贺思雅蹦跶,弄的贺思雅没有办法,周日腾出一天时间专门陪她老爸,结果来了后俩老头唠的欢,她变成了陪盼盼,一来二去姐俩倒是处出点感情来。第四天开始盼盼上学,又变成墨陶然中午送饭,一直送到七天头,任海鹏出院了。
七天里,医院已经对他的腿做了精密的测量,就等着假肢做得了好给安装。
说起这个假肢,价格跨度还颇大,几千到几万不等,再贵的那就是不封顶了,如果让任海鹏挑自然是越便宜越好,后来听说便宜用不住,他又慢慢的把价格调高。
老爷子想的是经济实惠能用住就好,问题墨陶然是缺钱的主吗?老丈人住个院将就也就将就了,装个假肢再将就?他狠得下那个心,他都丢不起那个脸,表面上哼哈答应着,回头就给找了个进口厂家最好的,当然,他和盼盼的解释是这么说的:“我知道大爷心疼钱,可假肢这东西不同别的,它的价钱也关系到它的舒适度,据说好的材料走多了不磨腿……”
就这一句,后面都不用多说了,没钱讲不了,现在有钱还让她爸遭那罪?盼盼立马决定,咱买好的。
一副假肢八万八,再加上住院治疗医师指导,盼盼郁闷的发现,家里没钱了。
别看当初的一百万听着不少,可连买房子带买家具林林总总下来是真没剩多少,更何况任海鹏被他们劝着,自打来了就没干啥,只出不入是真不够花的,掐着手里的□□盼盼开始犯愁,没钱了我该怎么挣钱呢?
其实她挣钱很简单,到赌石市场摸块味道好的原石卖了就成,问题是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在明知道陶然在古玩市场也有店面的情况下再赌石去卖,她心里发虚啊,真被看得到怎么办?哦,想卖翡翠不去自家店面,这不有毛病吗?
左思右想之下,在一个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的星期五,她笑着对男友道:“陶然,最近闲着没事,我经常研究你教我的赌石方法,什么时候你再去店里,我想跟你去试试。”
墨陶然听到此话的第一个想法是盼盼没吃的了,紧接着又想起来不对,老丈人住院的前几天,他还在垃圾袋里看到几块原石外壳,显然是小丫头在别的店里买的毛料,现在怎么可能没吃的了?那这是……没钱了?
细算算是该没钱了,住院期间小来小去的钱是自己出的,大票可都是盼盼出的,也难怪小丫头动心思想去店里了。
想到这,他笑着道:“成啊,明天放假正好咱俩一起去,我也检查检查你这功课做的怎么样了,万一要是真切出翡翠来,明儿个中午的饭你请。”
盼盼脆生生的应了句一言为定,转身笑眯眯的开始盘算,我明天到底挑个多大个儿的石头好呢?是弄个几万块解燃眉之急?还是一步到位再来个一百万?
……
“小嫂子?最近你可好久没来了,是不是陶然欺负你你跟他生气了?他怎么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在外面还显得一派沉稳的陈启轩,进了仓库就没个正型,被墨陶然照着脑袋就来了一巴掌,“边儿去,哪显着你了,陈叔呢?还没忙完呢?”
还有几天就是元旦,他设计的九神兽还有最后一只螯龙没有雕刻完,这一套神兽都是陈福生亲自动的手,为了赶上展览会,这老爷子最近也是加班加点。
“完事了,前两天就完事了,昨儿个有人预约想雕块坐莲观音,我爸今儿个就没过来。”
“那套九神兽挺费工夫的,再有活让高师傅接,这几天让陈叔多歇歇。”雕刻这东西即使是老手,也不敢保证百分之百成功,特别是套件,深怕坏了一个满盘皆输,心里的压力都高上一层。
听到墨陶然的话陈启轩嘿嘿一笑:“放心吧,我爸老当益壮着呢。”喊起他来底气特足。
墨陶然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头对盼盼道:“我和启轩先看账,你自己去瞅瞅有没有看好的?涨了算你的,垮了算我的,别担心。”说完见陈启轩满脸问号,他笑着解释道,“盼盼想切两块石头试试手,见者有份,今儿个要是真切出绿了,中午让盼盼请客。”
陈启轩一听就乐了:“那感情好,我可知道我嫂子的手气特别好,嫂子加油啊,中午的伙食全靠你了!”
盼盼扑哧一笑:“放心,为了你这顿饭我也一定努力。”
盼盼赌石的方法与众不同,既然知道自己是百发百中,她自然就不会往价高的地方选,可太低的地方要是再挑出好石头,她又怕太扎眼,所以她想了想,直接来到公斤料的近前,这东西几百块一斤,在这么大堆里挑出块价值几十万的翡翠,应该还是蛮简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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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中午的经验,刚才回来的时候墨陶然没有顺便买饭,此时见临床吃完了,他终于放心的出去打饭了。其实自打见着这不着调的临床,他就想给老丈人换个房间,偏偏下午又发现,这老头除了在儿女那不着调,跟他老丈人还挺有共同语言,住院本身就是挺腻歪点事,能有个聊的来的也不容易,那就还是这房间吧。
老话都说媳妇是人家的好,孩子是自己的好,到了贺耀民这媳妇走得早没法比,直接变成孩子是人家的好,以至于他咋看盼盼咋满意,瞅着贺思雅那边脑筋直蹦,盼盼终于体会到男友中午的感觉,她也无辜中枪了。
在盼盼老家住院都是要看护的,看护人员的个数视情况而定,盼盼本想着她爸虽然没事,可医院不比家里,自己晚上在这陪着点,万一有点啥事省得找不着人,怎么都没想到,这地方的医院不让留看护,晚上有事按铃叫护工,除了个别的特殊情况,根本就不让家里留人。
盼盼心里这个郁闷就别提了,即使知道她爸没事,但住个院都没人陪着,这也忒可怜了点?
任海鹏却是挺高兴,不让陪更好,省得累着孩子,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家里,所以当爹的在临走前特意叮嘱未来女婿:“陶然啊,盼盼长这么大还没一个人在家住过呢,她自己在家我不放心,这几天晚上你就别回家了,将就将就在小屋兑付几宿,免得盼盼害怕。”
这位想的挺简单,闺女自己在家不得找个伴吗?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除了同学就是男友,不找陶然他找谁?完全就忘了孤男寡女这茬,在他心里这就是未来女婿自家人了。
墨陶然没想到临走临走还有这好事?兴奋的小火苗呼一下窜起来多老高,心里连连感叹,这老丈人真是比亲爹还好,脸上则淡淡微笑:“大爷你放心吧,我明白,一定会照顾好盼盼的。”绝对不是将就。
看着呆呆萌萌的小丫头被帅哥拖走,再瞅瞅一脸憨厚的任海鹏还在招手,贺思雅突然诡异的平衡了,原来这天底下的爹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她爹多体现在表面,别人的爹却隐含在表里,可不管在表面还是表里,总之都是妥妥的坑闺女。
……
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闺女,当爹的没想歪,当闺女的自然也没多想,回家就让墨陶然进屋办公,她则进厨房准备明早上的早饭。
要发的面和好,要煮的米洗好,咸菜和肉都切丁,拿保鲜膜封好就等着明早上现炒了。
等都忙完了她想起男友陶然了,忙挑了个最大个儿的苹果,削皮切成小块然后插上牙签,悄悄的送到小屋,她本想悄悄的进然后悄悄的出,结果刚想撤走的时候,被人一把拦腰搂住。
毫无防范心的小丫头,笑着拍拍缠住自己的手臂:“别闹,好好工作,我不吵你。”
求吵!
当然,这话只能心里想想,墨副总说出的话还是很正当的:“陪我把苹果吃完再走吧,我正好休息两分钟放松放松。”
盼盼一想也对,工作总要劳逸结合嘛,不过两分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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