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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这女人站稳了,张秋生放开手准备走人。可是已经迟了,四五个人已将他们包围。如果这几个人等张秋生出了包围圈再说话,他们就不会受皮肉之苦了。张秋生不会管闲事,尤其是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
女人见张秋生要走,就像溺水之人抓到任何东西都是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张秋生胳膊。这要是个男人,张秋生稍稍甩一下胳膊就能摆脱。可这是个女人,张秋生没有对女人动粗的习惯。
几个人yín笑着说:“哦,找到新相好的了?小了点吧,看来你是老少通吃啊,哈哈。”张秋生看着这五个鸟人,个个歪瓜咧枣整个匪兵甲乙丙丁戊,生怕别人不把他们当坏人的模样。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一根绳子,好像是要捆这个女人的。
一个似乎是头领的人冲张秋生骂道:“小屁孩滚远点,别挡你家爷爷办事!”说着就飞起一脚朝张秋生腰腹部踢来。
这一脚没什么章法,纯粹街头流氓混混耍横打人的一套。张秋生微微扭动身体,让过这一脚,趁势提膝在这人胯下轻轻一顶。真的是轻轻顶了下,光天化rì的闹市区,张秋生不想出现不可收拾的局面,他还要赶火车呢。
可是那玩意儿没骨头不是?硬是经不住这么轻轻一顶,那家伙立即倒地,痛的满地打滚。剩下的四个人没见张秋生怎么着,他们老大就在地下打滚,一时找不着状态楞在那儿。还是拎绳子的那位最先醒过神来,朝着张秋生骂道:“草尼玛,找死啊!”抡起绳子朝张秋生兜头抽过来。
张秋生只要稍微偏下身子,就可以躲过这绳子。可是他身边还有个女人抱着他胳膊,如果他偏过身子,这一绳子肯定要抽到这女人头上。张秋生只得搂着这女人的腰轻轻一带,两人一起避过这抽过来的绳鞭。这一绳鞭抽是抽过来了,想缩回去接着抽就不可能了。张秋生伸过手抓住这绳子,用力一抖就到了他手中。
拎绳子的这个人被带得一个趔赽,还没站稳就感到背上一阵剧痛,一头栽倒在地。剩下的三个人一点没有做坏人的素质,明明两个人被打倒了,按道理要么三人齐心往前冲,要么立即逃跑。可这三个傻鸟中有两个同时说:“我是她老婆,不对,她是我老婆。”
另外一个望着张秋生一个劲的:“咦——,咦——,咦咦咦——。”
这家伙咦的张秋生火起,一鞭子抽下去先把这个脓胞打倒再说。然后对那两个傻鸟说:“她就是你亲娘跟我也没关系。”说完一人一鞭抽倒。那三人都抽倒了,这两个不抽不公平。
张秋生轻轻拨开女人的手,掉头就走。他要找地方去吃饭,还要赶火车,没功夫陪这些人瞎耽误。
女人一路小跑的跟在张秋生后面。张秋生就不明白了,停住脚步回头望着她问:“你跟在我后面干什么?”女人回答的倒也干脆:“跟在你后面安全,那些人不敢抓我了。”
“我马上就上火车走了,你要跟到哪儿为止?赶快回家吧。”姐姐是美女,二丫、林玲也是美女,吴烟也是美女。有这些绝顶美女在身边,张秋生对女人长相有免疫力。他对这个女人长什么模样都没细看,而是劝她赶快回家。“我没家。”这女人带着哭腔回答。
没家?瞎扯吧。年纪轻轻,正当妙龄的女人没家?不大相信。女人没家都可以凭空造一个家出来。只不过家的质量有好坏的差别而已。张秋生不管她,大踏步走路。
看见一个小饭馆,这饭馆看着还干净,可后面的女人还没甩掉。总不能为甩这个女人饭都不吃了吧?不管啦,她要跟就让她跟好了,我一个男人还能怕了女人不成。是不是江湖上的什么门道?江湖上经常有利用女人设陷井安门槛,不过张秋生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值得江湖人士动大干戈的。现在是在郑州不是麒林,在麒林他胆小怕连累家人,在外地他孤零零一个人还真没什么让他害怕的。
点菜,一盘青椒肉丝,一碗番茄鸡蛋汤。女人来了,就坐在张秋生对面,看着他吃饭。抑制不住的吞咽口水的声音让张秋生无法下咽。女人犹豫一会从包里拿出一个馒头,已经冷得像石头一样的馒头。
女人费力的咬了一口,另一只手还放在下巴接着纷纷下落的碎屑。张秋生看不下去,叫老板再来一份。他吃饭快,重新叫的一份还没上来就已经吃完。
女人也不知多长时间没吃过热饭菜,也顾不上女人的矜持,低着头狼吞虎咽的吃着饭菜喝着热汤。张秋生买好单,起身准备走人。女人立即放下碗筷,也跟着起身。
张秋生叹口气又坐下来,这女人抬头看了看张秋生,用手背擦了擦满脸的泪水,经不住饭菜的诱惑又坐下来吃饭。
这女人看来是甩不了了,张秋生就怕这种可怜巴巴的人。他真要跑谁能追得上?可是不忍心跑。跟就让她跟着吧,也就是贴点饭钱的事。说不定可以让她帮自己搞搞推销。一方面可以提高效率另一方面也可以给她增加点收入。有了钱她总要离开自己了吧?张秋生想了这个主意就不着急了,等着这女人吃饭。
张秋生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这个女人,问她同不同意。如果同意,那么每笔合同从签订到回款她可以得百分之二十的提成。
这女人名叫方爱娟,东北长白山人。今年二十三岁,是她们那个屯子里唯一上过中专,也是她们屯最有出息的姑娘。毕业分配在县城一个国企工作,一切都很好。追求他男人从她办公室可以排到厂门口,是她们厂排名第一的厂花。
可是今年夏天她被骗到南方一个**团伙。骗她的竟然是她男朋友,同厂的一个辞职下海的小伙子。她冒着危险从这个团伙跑回家,并且向jǐng察机关举报了她前男友。这个县城的诱骗和拐卖妇女的团伙被端掉了,可是方爱娟却被厂里除名。理由很正当,长期旷工,这是事实她无处申诉。不仅厂里县城里,家乡屯子里也没法待下去了。父亲因她**的事气得臥床不起,哥哥直接把她打出门。
方爱娟无处可去,南方那个强迫妇女**团伙又在抓她。她报过jǐng,可是没用。报jǐng时那些人不知跑哪儿去了。一离开jǐng局,那些人又跟上来。也有几个见义勇为的好人帮过她,但都被这些人打了。唯独张秋生不但没被打,反而将他们打了一顿。所以方爱娟认定只有跟着张秋生才能避免再次被抓。
两个傻鸟鬼鬼祟祟地跟在他们身后,张秋生是第一次被这样的非专业人士跟踪,有点好笑。懒得理睬两个尾巴,继续走自己的路。方爱娟也发现了这两个尾巴,紧张的要命,紧紧抱住张秋生的胳膊。生怕一松手张秋生就跑了,她也没了救命稻草。
售票大厅排队为方爱娟买票,两个尾巴也跟在后面排队。张秋生买好票离开,尾巴立即堵住售票窗口,一边说:“我买两张到兰州的票。”一边伸手掏钱,发现钱包不见了。问旁边另一个尾巴,另一个往口袋里一掏,钱包也没了。
张秋生和方爱娟坐在候车室等车。方爱娟心神不宁的四处张望,没有发现可疑之人。她有点疑惑,怎么不盯梢了?是不是已经知道他们去向,在前面等着他们?
张秋生装着闭目养神,神念却进到手套里查看刚才两个尾巴的钱包里都有什么。大失所望。这两个傻鸟太可怜了,两人的钱加起来只有三百来元。另外只有两张身份证,还是假的。假的也就假的吧,制作还非常粗糙。
前世张秋生刚刚流浪时加入过江湖门派,一个是盗帮,没待几天就偷跑出来。在那里学的只是一些“手艺”,没等“师傅”教江湖门道就跑了出来。他在与章老头打斗时,由于不知道江湖切口不会唇典,所以直接骂章老头扒手。把章老头气得跳脚。但孙一行等人却不以为然。因为张秋生只是个中学生不是江湖人物,所以觉得张秋生用一般人的骂法很正常。
张秋生加入的第二个江湖门派是骗帮,他在这里主要是学武功,没单独去江湖中立万。所以他对江湖并不了解,也不清楚江湖人士的生存方式交往方式。但毕竟在骗帮待过,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造假证是骗帮一项产业,这两人的假证造的太水了。估计也是逃犯,可能是没钱做好的,随随便便做一张糊弄人吧。
事情好像有点与张秋生本来的愿望相违。他不想与江湖**交往,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可怎么总是三番五次的遇上这些怪事?他虽然不怕事,但真的不想惹事。他对女人没什么兴趣,可现在就有女人死皮赖脸跟着他;他不想与江湖上人打交道,还处处都能遇上。遇上就遇上吧,像章老头那样的遇上几个还差不多,多少能发点财。可是像这样的小虾米,两个人加起来才三百来元钱,还是少遇点吧。
两个尾巴没了钱买车票,就无法跟踪了。方爱娟四处张望都没发现可疑之人有点纳闷。根据她这段时间的实践发现跟踪的经验已非常丰富。这时应当有人跟踪的却没有,让她有点惶惑。她弄不清是那个团伙改变策略了,还是身边这大男孩让他们害怕。
不过一直到上车找到座位,方爱娟都拽着张秋生的手臂,生怕一松手这唯一的靠山就不见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孩对她没有一点邪念,跟在他身边使她心情很放松。上车没多久她就抱着张秋生的胳膊睡着了,长时间以来她都没有放心地睡过一觉。
一路无事,方爱娟心情也慢慢放松下来,不再时时抱着张秋生的胳膊。好景并不长,列车快到西安时方爱娟再次抱住张秋生胳膊,并且比以前抱的都紧。
一个穿西服打领带的向张秋生座位走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穿休闲夹克的。方爱娟有点颤抖,紧紧贴着张秋生这个唯一的依靠。
西服男在张秋生面前站定,彬彬有礼的说:“这位小兄弟,我们经理请你去一趟。”说话时对方爱娟看都不看一眼。“经理?”张秋生有点懵:“你们是什么公司?”
“娱乐公司,”西服还是彬彬有礼,但态度是不容抗拒的强硬:“去了就知道了。”
第六十三章 出差
曹忠民就站在张秋生身旁,听到他们说三十万时还没什么意识,等看到张秋生把六张五万的存单接过来时才突然想起这是什么,大叫:“哇,三十万元钱吔,张秋生你发财了。不是明天早餐,这一学期早餐都归你请了。”
张秋生拍了这家伙脑袋一下说:“这是我要办公司的钱,公司法规定要三十万才能注册。”九一年时的公司法规定一般公司的最低注册资本金为三十万元人民币,后来修改的公司法将这个最低注册资本金提高为五十万。
中年男人听了张秋生的话忍不住好奇地问:“小兄弟,你才多大年龄?就急着要办公司?”
张秋生挠挠着说:“这不是没办法吗?我爷爷nǎinǎi是鞋厂退休职工,鞋厂两个月没发工资了,连退休金都没钱发。厂里的产品堆积如山卖不掉,职工要是缺钱可以去厂里拿鞋抵工资。我就想着办个公司,专门帮他们厂推销产品。”
王长青几个踢足球的也跑过来喝水,听了张秋生的话都纷纷附和。对张秋生要办公司推销鞋厂产品,既支持又羡慕。他们也想办这样的事,可惜没钱。那个时代三十万是笔巨款,别说中学生就是一般生意人也没有这么多钱。不像进入二十一世纪,三十万在大城市还买不上一间厨房。
张秋生假模假式的在书包里掏摸一会,从手套里将短剑拿出来递给中年男人。牛长风这时才介绍说这是他的大师兄。可张秋生早就听出了这是那天在趸船上说话的中年男人。这才知道当时是他们师徒二人在说话。
大师兄拿着剑看了一会,特别是剑身上的“吴夷”两个篆字,确认剑没错。心里暗想这个张秋生明知这把剑值钱,还是这么随随便便用张破报纸裹着放书包里。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孩子,又是谁的徒弟?
同学们起哄要张秋生请客吃冷饮,你办公司也不差这点钱。全班同学,练芭蕾的踢足球的打乒乓球的全来了,反正也到了放学时间。大家簇拥着张秋生向冷饮店出发,连梁司琪、张秋然、吴痕包括他的跟班都来了,好像张秋生的钱是大水淌来的一样。
牛长风和大师兄对望一眼,都感觉张秋生这小子在同学中的人缘不是一般的好。
晚上等秋同睡着了以后,张秋生向家里报告了三十万元钱的来历,并且说了自己准备办一家公司的打算。爷爷nǎinǎi和梁司琪都亲眼见过姐弟俩的一些神奇,对于这钱的来历也没过于惊讶。
只是对于办公司大家都有点犹豫,主要是没人打理。张秋生要上学,顶多也就抽空请假出个几次差。公司rì常总要有人看守。现在宿舍里的人家都在府右街忙得热火朝天,恐怕也没谁有空。除非已经证明这公司有大好前途。可是这公司还没办,怎么知道它的前途怎样?
最后还是梁司琪说:“我看把你舅舅叫回来吧。他辞职跑深圳帮人打工,还不如回来帮自家人。”
梁司剑那天从麒林回到姚河,将老爸送回家就去单位辞职。把单位一把手吓一跳,自己的副手怎么好好的要辞职?从整个社会来讲,供电系统的待遇福利最好,目前社会上喧嚣一时的下海经商没怎么冲击这块。刚好这时也快下班了,局长语重心长的对梁司剑说:“你先回家好好想想,这事开不得玩笑。另外这事我也做不了主,需要省局批准才行。”
梁司剑要辞职的事让梁老太回姚河后没时间找李会元。她原打算如果老头子没找她麻烦,就去找李会元谈谈。一家人打点矮桩没什么,只要外人知道她是市长丈母娘就行。可是被儿子辞职的事这么一闹,哪还有时间去找女婿?
梁老太也可怜,跟儿子又哭又闹又苦口婆心的做了几天工作,无奈儿子铁了心非辞职不可。最后达成的妥协是停薪留职三年。就这个三年都是梁老太拼了老命争取来的,依儿子的xìng子起码要办五年停薪留职。
梁司剑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在留在目前岗位上。他无论怎么努力都免不了别人说他是靠姐夫上位,连自己母亲都这样认为那还能不让别人说?而最不能容忍的是这个姐夫还是靠出卖外甥女骗来的。
办好停薪留职后梁司剑就去了深圳,在一个同学办的公司里打工。同学对他不错,一去就封他一个副经理。深圳那时遍街都是经理。有一个笑话说,从天上掉下一块石头,砸死十个人。其中有九个是经理,还有一个是董事长。
同学的公司不大,注册资本二百万,实际只有五十万。公司主要业务就是从港商那儿拉单子,然后到内地找加工。另外是什么都做,什么来钱就做什么。据梁司剑的观察,所谓什么来钱就做什么,其实是什么都做不成。轻松而又能赚大钱的事都需要靠山背景,比如出口配额,紧俏物资批文,哪样不要靠山背景?
另外还有一样东西能赚大钱,那就是机会。全国各地的人才jīng英都涌向深圳,绝大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