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焱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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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焱滔天-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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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言清咬着下唇,努力忍着眼泪。依旧不断地将生命之力向她传送。可红绡的生命依旧在流逝,她所有的努力都无用,随即她疯了一样将红绡干瘪的身体抱出浴桶,飞速向门外冲去。
  去海边,去海边,去海边也许有救,沈言清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不顾下人们诧异的眼神,抱着红绡冲入马厩,跃上一匹快马冲出海神府,守门人大惊,都没来得及看清是谁,马便向大海的方向奔去。
  来至海边,沈言清一个飞跃,直接自马背跃入海中,抱着红绡沉入海底。
  许久,红绡的身体越来越干瘪,灰白的发毫无生气地在海水中飞扬着,沈言清终于控制不住,在海中狂吼,可惜,无论声音还是眼泪都被海水吞没。
  她紧紧抓着红绡的手,仰天长哭,乱发飞舞。灵珠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受控制地在海中掀起涛天巨浪!
  一个坚实的胸膛从背后将沈言清紧紧抱住,想安抚她激动的情绪。沈言清悲怒交加中,周身寒气一凛,将来人震开。瞬间又聚起数道闪电,从海面劈落。
  蓝漠面露忧色,看着她怒睁着双眼,眼泪一对对滑落,双手却紧紧抱着一具干瘪的尸身,看衣服竟是红绡?!
  可她急怒之下,身体微颤,双眸布满血丝。怕她伤了自己。蓝漠再次静静靠近,蓝眸冷然若冰,静静道:“先送她回家吧。”
  可他一句话,却惹得沈言清大悲出声。蓝漠看着她的坚强瞬间崩溃,终于不忍,轻轻伸出一只冰冷的手,抚过她的脸,将泪拭去。他安静的蓝眸似乎有安神的作用,沈言清慢慢安静了下来,低低泣道:“红绡姐姐。。。去了。。。”
  蓝漠的脸庞虽依旧冷然,终是有了一丝柔软。不知如何表达,木然的伸手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沈言清却已明了他的心意,点头忍了泪。只心中悲伤不减,刚刚还活色生香的美人,顷刻变成为一具干尸,她都没有勇气再看一眼。红绡活着时,对自己的容貌颇为爱惜,不想死后竟落得这般模样。
  沈言清慢慢将红绡的衣服抻得平整,将她在海中乱飘的灰发轻轻笼好,想让她尽量像生前一样整洁。
  符咒?!她看到了藏在红绡颈后的一小块红色印记。沈言清眼睛微眯,恨意深沉。必是飞卿!当时见她只是轻轻拍了拍红绡的肩头,谁知她竟已存了歹毒的心思。笑意盈盈之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夺命符咒印在了红绡身上。这女人真是狠毒!
  沈言清抹去眼泪,目露杀意。红绡本来在她的医谷活得悠然自在,若不是为了自己的伤势,断不会踏足这乱世,又怎会凭空丢了性命。自己也难辞其咎。
  蓝漠看她眼神坚定,便知她心中已有计较。红绡与龙宫过丛甚密,是他从小就认识的前辈,如今她被人害死,纵使沈言清不动手,他也不会放过害命之人。
  蓝漠也不多言,只弹指撑出一个汽泡,带着沈言清与红绡的尸身向谪仙医谷而去。
  人死为大,总抱着也是不敬。蓝漠脱下外衣将红绡的身体覆盖,沈言清才依依不舍得将红绡交给他,看他将人平置于一侧。自己则执着地盘坐于尸身旁边,在心中默默与红绡话别。
  汽泡载着他们径直来到医谷。原本井井有条的医谷,因为红绡的死讯悲声一片。
  沈言清与蓝漠含泪将红绡的骇骨葬于医谷最美的一株珊瑚树下。沈言清心中默念,他日定会再去一趟万烟峡将陌锦上的尸骨带回,与红绡合葬。这对苦命人,生不逢时,但愿能死而同椁。
  “姐姐放心,我必会取回鲛珠为姐姐陪葬。”沈言清默立坟前,盯着冢前玉碑郑重起誓。
  红绡没了,医谷没了存在的必要。可沈言清不想大家就此散去,总要有人留在这里守着红绡才好。蓝漠看透她的心思,便由龙宫接管了这里的吃穿用度,让医谷能继续维持下去。
  沈言清跟红绡在此学过医术,知她对那些药材的宝贝程度。便嘱了专人管理她留下的药材,炼药采药种植的工作都不能停,她要让红绡的医术继续造福世人,虽然红绡为人一向乖张,但相信她仍是心地善良的,这也会是她的心愿。
  料理好的红绡的身后事,沈言清一刻不停地赶回东沧。头脑中便开始盘算对付飞卿的办法!
  而蓝漠这次却意外地一直跟在她身边,两人无话,气氛却少有的融洽。这是唯一让沈言清感到安慰的事情。
  回府后,蓝漠不方便现身,便不见了踪影,沈言清却一直能感觉到他就在附近,心中十分踏实。
  对红绡的逝去,沈言清只对外宣称大巫医云游去了,归期未定。又多方打探了关于符咒的事情,飞卿如果会此恶毒的手段,当然要知已知彼小心防范才行。
  原来这符咒是北灵境内一种秘传之法。大到咒死、咒病,小到咒失眠。其实是一种深度的催眠术。但这种催眠术使用的前提,是要对被咒者的情况十分了解。才能有的放矢的下咒。
  比如飞卿给红绡下的咒,便是会触发她的心里认定,让她不断强化自己是鲛人,不是人。在这种强化的过程中,她的化身术便会失效,所以红绡才会现出鱼尾。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飞卿算准了,鲛人离水几分钟便会因无法呼吸而气绝,除非红绡当时人就在海边,尚有活命的可能,否则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几分钟之内便跃身大海的。
  所以她这符咒,若是下给旁人,毫无作用,可下给红绡却足以致命。飞卿就狡猾在,知红绡对医药毒物十分在行,却偏选这小小符咒,让人防不胜防。而且第一次与红绡见面,当时就能出手,可见她多年来对红绡忌惮颇深,这符咒才能信手拈来。飞卿这个老妖怪,真是狡猾得可怕呀?!
  沈言清懒散地靠在卧塌上,手中不停地把玩着摄魄。心中却一刻不停地思量着,影木、鲛珠。。。哼,她的目光越来越深远。突然她起身向外吩咐道:“备马,我要去别馆见西煞太子。”
  蓝漠一直坐在海神殿的平台后面,眼神透过窗棂瞄着沈言清,见她憋了半日终于有了动静。一副坦然的样子奔马厩去了。蓝漠轻笑,便也翩然下楼。
  皇宫中的飞卿显然已经嗅到了危险的味道,自从沈言清带红绡进宫给沧海医治后,她便以给皇帝祈福为由,闭关斋戒一百日。整日关在飞升楼,不肯露面。
  可一连数日,却不见沈言清有什么动作。她每日只都约着云鬼、金骁在东沧都城到处闲逛。蓝漠远远跟着,也不知沈言清在玩什么花样,反正他不相信她会真的就这样算了。
  这一日,沈言清以品尝海味为由,请了云鬼与金骁在东沧都城最有名气的天海楼吃饭。蓝漠斗笠遮面尾随而来,看他们进了二楼雅间,也随意找了个不起眼的桌子打发时间。他前几日一在街道上现身,便会引起围观,还是将脸遮住为好。好在现在三国太子齐聚东沧,连日来东沧居民见了不少奇装异服之人,故尔他遮住脸庞倒也不足为奇了。
  并没有胃口进餐,只随意点了些茶有意无意地啜着,本以为这女人脾气急躁,没想到做起事来还能够沉得住气。正自琢磨,忽见门口人影一闪,转眼又不见了。蓝漠眸光一冷,死灵?!是冲那个女人来的?
  但那个影子,却只在酒楼里转了几圈便飘走了,似乎没有对沈言清不利的意思。蓝漠没有出手,只不动声色的随在那影子后面。
  天海楼雅间内,鱼鲜菜美,酒醇兴高,沈言清却隔窗望着街道上蓝漠尾随死灵而去的身影,眼中若有所思。
  龙王久未露面。这几日却总在暗处现身,似与大家不相识一样。想起之前在海边沈言清那次失态,西煞二人都已隐隐感觉到了问题。但女孩家的私事,怎好过问,故云鬼便假装没看到沈言清一瞬的失神。
  而金骁却明显是借着酒意,故意问道:“公主,你与龙王是怎么回事?”
  沈言清一笑,并不回答,只仰头将酒饮尽。
  “若是龙王不插手公主的婚事,那么此次我们帮了公主,我家太子是否更有机会迎娶公主回西煞了呢?”金骁一门心思就是壮大云鬼在西煞国内的影响,说话未免过于直白。
  沈言清看云鬼面露愠色,越发觉得金骁愚昧。手中把玩着酒杯,似没听到他讲话般幽幽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云鬼痴痴愣住,金骁却也知她是讽刺自己,便气哼哼地喝了杯中酒,不再言语。
  且不提三人推杯换盏,蓝漠一直跟在那死灵身后,看它一路进了东沧皇宫,眼光一凛,果然。。。

  ☆、第八十七章:入宫刺杀

  东沧后宫,飞升楼内。
  墨乌佝偻的身影立在黑暗之中,飞卿面色阴冷。
  “师姐,她连着几日都与云鬼混在一起,不是饮酒便是赏景,并未有什么异常,会不会红绡根本没。。。”
  “哼,不会,红绡那贱人必死无疑,只是没想到这丫头倒沉得住气。”飞卿清纯的脸笼着黑气,阴沉得像鬼一样。
  “那。。。继续跟着?”墨乌请示道。
  飞卿一扬手:“不必,只是飞升楼的警戒不能放松,再找肃夜多调些死灵过来。”
  “她还敢入宫刺杀不成?”墨乌贱眼溜转。
  飞卿手中把玩着那颗金黄的鲛珠,睨着眼道:“那丫头自视从龙王处习了自然之力,又有了大神女的背景,根据之前她的所作所为,她绝对有进宫刺杀的胆量。”
  “师姐为何认为她一定会替红绡报仇?”墨乌不解。
  “她会不会给贱人报仇我不确定,但这颗鲛珠不会有女人不想得到。”飞卿似乎非常自信:“你也看到了,龙王跟着死灵到了宫门,那丫头也一定知道我在监视她,故尔才会故意日日宴饮,想骗我们放松警惕,她再找机会下手罢了。”
  墨乌点头称是:“师姐放心,整座飞升楼已布下死亡之阵,凭她自然之力还是别的,来了就走不了。”他犹豫了一下继续道:“可是肃夜太子那边。。。〃
  “主人同意他来娶沧月,不过是想这女人能为我们所用,可肃夜似乎是真上了心,且给他留些时间,先命令不要杀了那女人,只将她拦住就可。如果最终肃夜还是搞不定这女人,到时禀了主人,再将她杀掉便是。”
  墨乌连连称是,飞卿言语间透着不屑,她眼前烛火跳动,映出她俏脸上浮现的一抹狞笑。。。
  是夜,海神府。
  日间里又喝多了,阿闪早早便伺候沈言清上床,吹熄了灯火,便也在外间睡下了。
  当阿闪平顺的呼息声响起,刚刚还酒意酣浓的沈言清,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澄。她悄然起身,已换上了一身黑色夜行衣,将摄魄插入腰间,轻轻至外间给阿闪洒了一些昏睡粉,便闪身出了房门。
  海神殿的平台之内,蓝漠的蓝眸在夜中清亮,这笨女人真要入宫去行刺?他眸子一凛。
  凭沈言清的身手,潜入皇宫轻而易举。她黑色的身影很快便来至在飞升楼楼下。
  高耸的飞升楼像身形巨大的怪兽,在黑暗中张牙舞爪。整座院落暗影昏昏,完全不似皇宫别处。
  院落只在外围有禁军护卫,潜入之后却再没见一兵一卒。沈言清刚一进入,便感觉到夜温陡降,阴寒之意袭来。遂运转灵珠,单手握拳,另一只手扶上腰间摄魄。这姿式可攻可守,气势利落而凌厉。蓝漠远远看着并不靠近。看她步伐轻盈矫健,猫身而入。
  似乎有一阵阴寒之气穿体而过,沈言清身体一颤,打了个激灵。青风决出手,将朦胧之处的黑气吹散。黑气散开不久又慢慢聚集,一个模糊的人形飘在半空。黑色的斗篷罩住头部,看不到脸,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雾。望过去似乎有某种邪恶的力量会将人吸入。
  沈言清与那死灵对视,毫无惧意。与此同时,四面八方瞬间现出无数条黑影,皆是浓得化不开的死气,死灵们越聚越多,逐渐围成圆阵,将她团团围住。
  空气寒冷,似乎变得很稀薄。这些来自阴间的寒意让她由内而外地发冷。沈言清一阵头皮发麻,手中再一次聚气,拔出摄魄,将生命之力注入。
  她脚下轻点,黑色的身影旋转着向上跃起。手中摄魄的寒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雪白的圆弧。那些死灵似乎被震慑,纷纷向后退却。而不幸被寒光触碰到的死灵,瞬时消散。
  沈言清一心杀飞卿报仇,不想与它们纠缠,见它们退却便顺势蹿出死灵圆阵,径直向飞升楼跃去。
  可飞卿早在这院落布下了天罗地网,沈言清刚一起身便被巨大的压力所迫,压回地面。她一抬头,只见空中一块乌云罩顶,似一片黑气凝成的巨网,一寸寸向下压来,沈言清聚起清风决向上与之对抗。
  黑气压不下,沈言清却也无法走脱,体力渐渐不支,双膝微颤,额头冒汗。
  四周的死灵似乎见到有机可称,再次围拢过来。沈言清只得气运单手,御风擎天,另一只手挥舞着摄魄。同时运用生命之力与自然之力,体内的灵珠运转得飞快。
  可死灵数量众多,渐渐将包围圈越缩越小。它们越靠近,沈言只觉体力越来来虚,神思渐渐不清。原来死灵伤人多以阴气伤人元神,一些厉害的死灵甚至可以噬魂夺魄。
  沈言清此时的状况便是被阴气所伤,她努力让头脑清明。再一次旋身在四周筑起一圈冰墙,趁着四周的死灵缓缓渗过冰墙之时,双手向天将青风决威力增加,一道旋风旋起,终将头顶的死气吹出一个大洞。
  沈言清跃起想自洞中钻出,可谁知外围有更多的死灵聚了过来,密密麻麻地形成又一道封锁线。
  正在紧迫之时,一道银影突然出现,蓝漠本来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计划,半晌却只见她与死灵厮杀,竟真的如此鲁莽?想来,还是在她弄出更大的动静之前阻止她。
  一道赤红火焰将空中的黑气燃烧,那黑气中似乎发出了尖利的叫声。
  蓝漠从空中跃入死灵的圆阵,拉起沈言清便要跃出。
  “我要杀了她!”沈言清低吼一声,不肯随他而去,甩开手臂,又一次欲向飞升楼冲去。
  “她早听到动静,仍不现身,必是早有准备。”蓝漠不肯松开她的手,冷声劝道:“不要做蠢事!”
  此时飞升楼里的灯纷纷亮起,显然已经惊动了飞卿,沈言清见事态败露,无奈之下只得随蓝漠跃出重围。中途还不忘以摄魄攻击,将几只死灵化为乌有。
  飞升楼的动静显然已经惊动了侍卫。皇宫内一队队人影穿梭,无数宫灯亮起。
  沈言清与蓝漠只得先寻了一处阴暗的假山,正好有一队巡罗经过。情急之下,蓝漠一把搂住沈言清躲入假山逢中,那缝隙狭小到只容得下两人身体紧紧相贴。蓝漠怕尖利粗糙的假山石伤了沈言清的背,只得将手垫在她腰后。
  他冷眼睨着正在经过的护卫,一动不动。而沈言清的心却狂跳,不是怕被发现,而是两人的姿式太过暖昧,与他如此靠近,能清楚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
  痴痴地抬头,看着他侧脸的完美线条。冰雕一样冷酷的下颌,垂下的眼睫颤得她心动,那带着深蓝寒意的眸光,让沈言清不由自主地想要温暖他,让他融化。
  巡逻的队伍过去,周边又陷入安静。黑暗中他们听到彼此的呼息,心跳居然不受控的加快了。
  蓝漠转回头,便看到沈言清痴痴的表情。他眉头轻蹙,与她怎么那样多的似曾相识?她是否早就用这样痴情的样子,专注地看过自己?
  两人四目相对,沈言清不由得惊慌失措。连忙挣扎着身体,急于离开这尴尬的境地。
  蓝漠眉头一皱,她在这狭小的夹缝中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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