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都死了?”我赶紧使个眼色,带着阿旺他们去鸡圈里看看。
如果说家里进贼了,东西被翻乱倒是有可能,但鸡是通灵活物,如果鸡都死了,这就能说明点什么了。
我们打着伞,匆匆忙忙的去鸡圈里一看,果然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鸡尸。
刘大能提起一只鸡翻来覆去的查找着蛛丝马迹,“咋就连个伤口都没有,全死了呢?比鸡瘟还他妈的快!”
我一听就给刘大能气乐了,“你当是僵尸出来咬死的呢?还伤口。”
刘大能这就不乐意了,反驳道:“天哥,昨天你说鬼看不见地上的活物,这鸡还没老子的脚底板高,咋会死呢?你不会是诓我呢吧?”
我听刘大能问我,就指着他手里那只鸡说,“鸡这种活物比较通灵,这种死法多半是被鬼物身上的阴气所致,也就是说晚上确实有鬼出没!”
“你是说这些鸡是被鬼吓死了?”刘大能一愣,将手里的鸡尸扔掉。
“确实如此!”
黄建功听说家里有鬼出没,顿时哭丧着个脸说,“亲家,你是鬼媒,你可不能不管俺呀!”
“黄大叔,你放心,我做鬼媒还是有职业道德的,出了这种事我们不会一走了之的!”我这么说黄建功才把心放到肚子里。
刘大能在一旁嘀咕着,“别吹牛了,忙乎了半夜也没见你抓住半根鬼毛!”
我又瞪了一眼刘大能,对黄建功继续说,“大叔,今天晚上我们先把鬼治住,我需要一些材料,不知你能否帮个忙?”
“亲家,你说,要多少钱俺一定出!”
黄建功似乎把我当成索要钱财了,我微微一笑,摇摇头说道:“我需要一颗成年柳树做成的木桩,仅此而已。”
黄建功一听,这事好办呀,赶忙取了斧头吆喝了几个年轻人去伐木了,刘大能这才又嘟囔着说,“天哥,你要是和他再要个万儿八千的老头肯定给你。”
很快,黄建功就带人抬回来一个半人多高的柳木桩,问我行不行,我点点头,让刘大能与梁茂同我一起进了停尸屋,将徐娇娇的尸身抬出来,我这才从旅行包里取出一捆红绳。
我让刘大能把尸体背靠着柳木桩放好,用红绳将徐娇娇的尸体绑在上面,这根红绳也不是一般的红绳,之前以桃木之烟完全熏过,可以起到驱凶避邪的作用,而且我绑尸体的手法是祖宗留下的一道专门镇压尸体的手法,叫做镇鬼十八手。
从双手开始绑起,延伸到肩膀一直捆到双脚,在红绳每一寸长的位置上打一个结,将死者的灵魂完全禁锢其中,再加之柳木本就镇邪,双管齐下,任这鬼怪有天大的本事都不能出来作祟。
此法一成,我便信心满满,夸下海口管保今夜无事,等天晴之后,取正午烈阳之光,加之烈火烧化,自然叫它魂飞魄散。
黄建功一听我说的头头是道,不管懂没懂,反正是深深被我折服,而阿旺等人见我有如此信心,当然又开始牛气了,当下黄建功请我们搬到正房去住,备下酒菜胡吃海喝了起来。
席间趁着黄建功去下厨做饭的时候,刘大能嘿嘿一笑,“小天哥,我还没发现你有这么大的本事,以后跟我们一起干活吧,再挖尸体的时候,就不用这么幕帕耍∈祷案嫠吣惆桑隽苏飧龃逦颐腔褂幸槐蚀舐蚵簦 �
阿旺顿时也看向我,严肃的说,“一笔交易给你三千块,如果是大买卖,咱们就均分!我们干活的时候用不着你出手。”
平时一笔差不多都在两万块钱左右,也不用自己干活就能有三千块,而且碰到新鲜的尸体甚至可以参加分层,这些钱在当时可不是个小数目!
不过虽然他们没有对我说过他们所谓的挖尸体到底是走的什么渠道,但我也知道难免离不开偷窃,这种事情是我们这些鬼媒所不耻的,所以我当下就拒绝了!
之后气氛就有点不愉快,这些话题自然也就不提了。
晚上,黄建功将我们安排到了他儿子生前住的房间,虽然憋屈,但是心里总觉得要比停尸间好睡多了。
不过我们也不敢真睡着,都坐在床上打起了扑克,等到半夜十二点一过,再没碰到什么异样,这才挤在一起熄灯睡下。
还别说,昨天一夜没睡好,现在一沾床就迷糊着了。
作者的话:
大家记得给我留言……给点支持嘛!
4fob
。。。
 ;。。。 ; ;
5 、问鬼
我和刘大能扒在窗户上使劲敲了敲,怎么都没有敲醒阿旺与梁茂。
“小天,你说他们不会有事吧?”刘大能还是比较关心同伴的安危。
“大能,我听说鬼喜欢在人不知不觉的时候吸取人的阳气,而被吸了阳气的人,就会昏迷,甚至会死,不管怎么样,我们必须进去将他们叫醒!”
刘大能一听,连忙摇头,“谁知道那玩意还躺不躺在棺材里,万一蹦出来了,进去不是找死吗?”
“要不你去看看它们还在不在里面?”刘大能提了个建议,立即遭到了我的白眼鄙视。
“你到底干不干!”我狠狠的盯了刘大能一眼。
刘大能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将烟屁股扔在地上使劲用脚捻灭,“天哥,你说怎么办就我怎么办!”
“正所谓人不见风,鬼不见地,鬼是看不到趴在地上行走的活物的,我们蹲的低点,闭住呼吸,相对安全的多!”我将我知道的对刘大能讲了一遍,刘大能立即蹲在地上走了一圈,将肥胖的身体压得异常的低,问我,“这样行吗?”
我踢了一脚刘大能的屁股,两人猫着腰从屋门进去了,红烛还在摇曳,散发出淡淡的亮光。
我身体比较瘦,猫下腰后高不过正常人的膝盖,可是刘大能就不行了,他基本上是匍匐前进,用胳膊肘在地上使力,凸出来的肚子在地上留下一条清晰的痕迹。
从屋门到里间的距离不算远,这一次我走的很快,没用几秒钟就进了里屋。
四周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可以听的清晰无比,我环顾一下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这才敢站起来拉了一下电灯的开关,瞬间屋中再度恢复光明。
刘大能这个时候才爬了进来,我俩一瞧,阿旺与梁茂呼吸平稳,脸上没有丝毫的不对,刘大能上前轻轻的推了推阿旺,“老大?”
阿旺慢慢的睁开惺忪的眼睛,“大能,小天,你们俩这么晚不睡觉搞什么搞?”
我去推梁茂,可是梁茂却一动不动,我大叫一声,“坏了!梁茂有问题!”
我刚才推的虽然不算用力,但是正常人应该立即就能像阿旺一样醒过来。
阿旺伸手在梁茂鼻子上一捏,过了一分钟,梁茂猛然被憋醒了,阿旺讲,“这家伙就是这样,睡着了和死了一个样,别人轻易叫不醒他!”
梁茂打了个哈欠,“你们这是搞啥子呦?”
我见他们没事,也算放下心了,立即把棺材板自己打开的事情讲了一遍,“旺哥,我们的处境很危险啊!”
阿旺听完我讲的,与梁茂低头从门帘下瞅了过去,果然棺材板掉在地上,两人同时一惊,怀疑的看向刘大能。
“卧槽,真不是我干的!”刘大能指天发誓,情绪也很激动。
这么一说,大家都安静了下来,阿旺掏出烟给我们一人一根,我说,“旺哥,不是我不懂规矩,你和我说句实话,你带来的徐娇娇是不是有问题?”
阿旺惊讶的看着我,“你是说,那女人变鬼了?”
“这女人确实是死于非命!”阿旺狠狠的吸了一口烟,这才将徐娇娇的来历道了出来,“但是她的来历绝对正,不是我们偷偷挖出来的!”
徐娇娇,年龄29岁,长相甜美,学历也高,但是眼高于顶,一直没有谈上男朋友,算的上是大龄“剩斗士”了,这可急坏了家里,面对爸妈三天两头催促相亲,同事背后的偷偷议论,邻居的白眼,看着闺蜜们成双成对,终于受不了跳楼自杀,整个人都摔了个稀巴烂。
因为徐娇娇是死于非命,讲究点的家人都会请个道士做场法事超度一下,正好我表哥就是干道士的,借着便利条件,游说徐娇娇的家人来了场配冥婚,也好了却徐娇娇生前遗憾,联系了阿旺和我这个鬼媒,也能从中捞点信息费。
“糊涂啊!”我唉声叹气的说了一句。
众人不解,刘大能更是着急的问我,“天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和我们打哑谜,快他娘的说清楚了!”
“徐娇娇为什么跳楼,不就是因为眼界太高,找不到中意的男人吗?心里有怨气,这才跳楼自杀,试想城里那么多三好青年她都看不上,怎么可能委身下嫁给已经死了好多年的黄大仁?本来死了就死了,逝者以安息,做场法事超度就完事了,可是咱们还非给人家配个什么冥婚,把徐娇娇的怨气又给激了起来,还穿个大红,这不是等着变厉鬼吗!”
我一边埋怨着表哥糊涂,一边把这件事情分析给阿旺他们听,果然阿旺的脸色一下就不好看了,阿旺问我,“小天,你打的就是与鬼为媒的交道,现在怎么办?”
我一咬牙,答道:“现在徐娇娇应该是刚变鬼,趁着她还没吸过人的阳气,法力不高,咱们先坐下来好好谈一谈,能善了就善了,实在不行就和她拼了!”
“谈?”三人同时惊呼一声,要是与活人谈判,这三个汉子绝对没问题,但是与鬼谈判,他们心里就都打起了鼓。
“相信我!”我再三保证后,大家才鼓起了勇气,四个人挤在一起提心吊胆的走向棺材,生怕徐娇娇突然跳出来。
人死后怨气太大,配合着一些特殊条件,比如红衣裹身,确实有诈尸的可能!
我们四个人越走越慢,等靠近棺材的时候似乎都长了一只老阿婆的小脚一样,基本上就是挪着走,谁都不想第一个看见里面恐怖的一幕。
我一边走心里一边想着如果徐娇娇突然活过来还好说,但是如果里面只有黄大仁自己的尸骨就坏了,大半夜的去哪找它?越想越惊,走的就越慢。
最后还是刘大能胆子肥一点,骂了一句,“草你大爷的!拼了!”一步跨过去,弯着身子向棺材里探了一眼!
棺材里徐娇娇静静的躺着,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气,来时张开的眼睛也被有心人在放置进棺材的时候帮忙合上了,冰冷的娇躯紧紧的挨着黄大仁干瘪的尸体,此刻看起来分外恩爱。
我松了一口气,让梁茂与刘大能搭把手,抬起棺材板合了上去。
做好这一切,我将那盛着还没烧完的金银财宝倒出来,注满清水,又从我带来的旅行包里取出一张黄纸,上面写着徐娇娇的生辰八字。
我用两指夹着黄纸在红烛上点燃,然后放在铜盆上绕了三圈,同时口中默默念了一段咒语,等符纸灰烬全部落入清水中,立即沉入盆底。
我又取来一根香烛,垂直插入清水中,顿时香烛在无人控制下,慢慢被铜盆吸了进去,很快就不见了。
刘大能看着这一幕,顿时被我的着招魂手法给折服了,“乖乖,这是真的假的!”
“别说话!”我瞪了一眼刘大能,刘大能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一脸歉意的看向我。
“天催催、地催催,阴—门开显真灵,速请徐娇娇……”我念完之后,清水不动,盆底写有徐娇娇生辰的符纸灰烬顿时开始自行转动,越来越急。
刘大能一看,惊的又要说话,立即被阿旺与梁茂同时伸手将他嘴巴捂了个严实。
4fob
。。。
 ;。。。 ; ;
4、棺木
阿旺让大家都住嘴,对我讲起来,“小天,你哥同我是老关系了,你出门我自然要照顾你的,晚上挨着我,要是大能敢欺负你,我就踢他屁股。”
刘大能哈哈一笑,“小天哥和咱们干的**不离十,都是为死人服务,我咋会欺负他,旺哥你就放一百八十个心吧!”
我心里哼了一声,狗日的刘大胖,就你丫的一路上话最多。
好在这床够大,四个人躺成一排完全不挤,我在阿旺的坚持下,睡在了四个人中间,挨着阿旺,最外边的是体型庞大的刘大能,我真怕他一翻身就把我压着。
我们头冲外,脚朝里的躺下,故意将鞋子一正一反的摆好,这样是可以辟邪的,反正顺手的事情,有备无患嘛!
睡梦中,我迷迷糊糊的梦到徐娇娇冰冷的身子躺在我的怀里,白嫩的小手抚摸着我的胸膛,一侧姣好的面容白里透着半分红润,喃喃细语着一些我听不清的情话,我全身动都不能动,也不能反抗,更不能呼救,就如同被鬼压床一样。
她穿着的新衣上散发着一股香烛的味道,并没有**的气息,一些青丝无风而起,冲我脸上飘过来,我倾尽全力的向后缩脖子,并不想沾染到这些邪门的东西。
忽然,徐娇娇似乎察觉到我的厌恶,猛然将头抬起,剩下半个碎脸也跃然入目,外翻的白肉、凸出的眼珠、还有一道深深的伤口从嘴角裂到耳根,与另外半张娇媚的面颊形成鲜明对比!
“啊!”我受不了这恶心的一幕,立刻被惊醒,一睁眼,除去刘大能身上传来一点活人的温度,房间里无一不是冰冷的感觉,我隐隐约约的还能从垂下的半张门帘下看见外面乌黑的棺材,红烛依然亮着,忽明忽暗。
我满头大汗,感觉胸口上似乎有一个重物压着,软乎乎的,随着我的呼吸还一起一伏的。
我一看,靠,是刘大能的肉蹄子,“妈的,压死我了,害的老子做噩梦!”说完我用手一扒拉,生气的拍到一边,刘大能睡的很沉,翻了个身,继续打起低沉的鼾声。
这时候,我感觉小腹很胀,晚上喝了点酒,突然有想要去茅房小解的意思。
但是茅房在院子外面,需要穿过停放棺材的外屋,想想就不爽。
此时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我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起来去一趟,要不实在是忍不住了。
路过本命棺,我特别留意了一眼,只见这间外屋依旧如我主持冥婚时的那般样子,几把泛黄的椅子一动不动,偶然有一阵夜风吹起,破旧的窗子发出吱呀呀的怪响。
不知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怪怪的,不过尿意很浓,实在忍不住了就迈开了脚步,走进漆黑的夜里。
茅房并不是很远,可是我自从出了供着两具尸体的南屋,总觉得不对头,背后升起一阵阵凉意。
“怎么今天这么邪门,好凶啊!”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从我起身后就一直盯着我。
这种感觉太怪了,我三步一回头的向后瞄着,短短十几步的路我感觉足足走了有几分钟那么长,最后我实在不想走了,出了院子,在小巷一处角落里掏出小弟弟,痛快淋漓的散着尿。
突然,我看见从院子里闪出一道黑影,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是什么!”我心跳顿时就漏了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