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我看见从院子里闪出一道黑影,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是什么!”我心跳顿时就漏了半拍,这么晚了谁会在外面走动呢?
我手中再度捏出一个剑指,时刻提防着,此刻的夜是那么的安静,黑影消失之后再没有出现,我的呼吸却变的沉重起来,正想继续撒尿,忽然那道黑影再度从地上钻了出来!
黑影越来越近,他的速度很快,我惊的一颗心都提到嗓子里了,脸上顿时落下豆大的冷汗,“好凶!”
“天哥!你傻站着干嘛呢,是想和我比比谁的**大吗?”刘大能用打火机点上了红塔山,火光照在他戏谑的大脸上,笑嘻嘻的看着我。
“大能!你咋出来了?刚才那道黑影是你吗?”我噗的一声差点喷出来,生生将那一道剑指给散去了。
刘大能灭了手上的火机,狠狠的嘬了一口烟,“妈了个逼的,刚才出来被稀泥滑到了,真他妈的背!”
原来我刚才看见那道黑影突然消失是因为刘大能摔倒了,我脸色顿时古怪了起来,心里暗想好在我没给他一指,否则刘大能还不知要怎么嘲笑我!
刘大能抢过我的位置,背对着我全身打了一个冷颤,撒完尿才把家伙收进裤子里,“嘿嘿,我刚才见你出来我也觉得有些想去茅房,就追出来了,怎么样,没吓到你吧?”
“没……有”我嘴硬道。
其实刘大能这人除了爱恶作剧,其他的都挺好的。
我和刘大能解决生理问题,这才返回去。
进了院子,只见刘大能出来的时候没关屋门,顺着敞开的门望去,我和刘大能同时一愣,“刘大能!开玩笑要适可而止,你这样吓我有意思吗?”我有些生气了。
刘大能揉了揉眼睛,“滚蛋,谁半夜没事干碰那鬼东西!”
我俩对视了一眼,头发都炸开了,草,只见屋里原本紧紧合闭的棺材盖被打开了!
“咱们没做,旺哥和梁茂也不可能故意吓唬咱们,到底是谁干的?”我握了握拳头,心里却暗暗想,“这鬼好凶猛!”
“妈呀,不会是真有鬼吧!”刘大能一下就虚了,我们俩谁都不敢先进屋。
“不是不会,而是肯定有鬼!”我一本正经的回答刘大能,哼,狗日的刘大能,这次我也让你害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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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烧而不化
我本来是通过我哥介绍才跟着阿旺来做这单生意,现在领头的发话了我也不能说什么,就是说了也没人听啊,只好无比烦躁的跟他们继续喝酒。
我们四个人随便吃了一口,我就有点睁不开眼睛了,加上农村自酿酒烈,还有这一路太累,这不睡意瞬间就上来了。
我和阿旺说,“你们咋还这么精神,不累啊。”
刘大能一听就乐了,点上一根烟笑着说,“天哥,你们这种城市里的人就是娇贵,我们平时都是晚上干活白天睡觉,这个点正精神着呢!”
阿旺也笑着说,“小天,你要是累了就回去先睡吧,我们商量点事!”
“我自己先去睡?”我一想屋里还躺着两具死尸身上就一身鸡皮疙瘩,心里暗骂,“哼,你们一天到晚干的活就是拔尸骨自然不避讳,我堂堂正正的一个鬼媒却也要沦落到和死人同床共枕了?”
梁茂拍拍我的肩膀,小声说,“小天,你不会是害怕了吧,你干这个还怕这些?”
梁茂这个人看起来挺稳重的,而且路上一直都是他在开车,我和他也没说过两句话。
不过他这次可猜错了,我并不是害怕,而是搁给谁陪着两具尸体睡觉我想他都不会舒服吧,这应该是人的本能。
刘大能猛撮了一口烟,笑眯眯的说,“天哥,要不你给我讲几个鬼故事玩?”
“呸,滚蛋。”说完我就站起身就往屋里走,刘大能这家伙就爱扯淡,路上老和我找话聊,烦都烦死了,反正他们也不肯进来,谈又谈不到一起,干脆自己进屋睡觉得了。
天色现在已经黑下来了,我推开屋门,吱呀一声,一阵凉风从我背上吹过,棺材前摆着的两根红蜡烛忽明忽暗。
嘶……我倒吸一口冷气,回头看了看还在席上坐着的阿旺几个人,才依依不舍的把门关上,“真凉啊!”
虽然现在正值夏日,但刚下过雨的天还是夹杂这一些清冷的气息,我想走进里屋将灯打开,可是这样的话我就必须路过棺材。
棺材里的男尸我下午主持冥婚的时候没看见,但是那具女尸!我可是亲眼见过,尤其是她凹进去的脑壳,依然历历在目。
粉白的脸上即使是再好的化妆师也画不掉血肉外翻的痕迹。
现在她正直挺挺的和她的新郎男尸躺在棺材里新婚燕尔呢!
我从棺材旁边走过去,想要去里屋安静的待一会,但是眼神却不由自主的瞄向棺材,棺木紧紧的合着,可是我就好像长了透视眼一样,似乎能看见里面两具冰冷的尸体穿戴着红衣大花,两腮被涂得粉嘟嘟的躺在里面,嘴唇还染着鲜艳的红……
走着走着,突然哐当一声巨大声音响起,似乎要震破我的耳膜,我一不留神给吓了一跳。
“我去,真他妈吓死我了!”原来我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棺材上面,一不小心把脚下给新人烧纸的铜盆踢翻了。
里面的灰烬全部如同一个小山包一样堆在了地上,偶尔还有一点金色白色的光发出来。
我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出于好奇心我蹲下去伸手一拨,一个黄灿灿的大金元宝就滚了出来,再拨两下,里面还有不少。
“这些人做事怎么这样不负责任,烧纸不烧干净是会出事的!”这是一种忌讳,给死人烧香烛元宝一定要全烧掉,否则鬼魂看的见吃不着会出来缠着你。
我掏出打火机,按了好几下才打着火,一手挡着风,慢慢移到元宝上面,可是就是怎么也点不着,用手一摸,“潮的!”
看来这纸钱黄建功早就准备好了,放在南屋中,而南屋本来就阴,再加上连番大雨潮气太重,所以点不着了。
我想了想,还是算了吧,毕竟明天天一亮,这对新人就会被烧成骨灰迁入祖坟,受香火供奉,还会在意这点小财吗?我现在要是为了这点事小题大做被刘大能这个家伙知道了,说不好又要笑话我。
想到这里,干脆我又把没烧完的元宝扔回铜盆中,又将地上的灰烬用手拢了起来,抓起来盖在上面,心想就当没发生过,做好这一切,我正要起身去里屋。
忽然烛火一矮,一阵巨大的阴风不知从哪里吹了进来,呼呼的,一些灰烬被吹得落进我眼睛里,我赶忙用手一挡,只觉得这股阴风越来越大,吹到身体哪里都是凉飕飕的,而且背上好像被谁摸了一把!
“是谁!”我顿时向后一拍,是空的!没有人!
我猛地回头一看,连屋门都关的好好的,哪有人进来过的痕迹,“妈了个巴子的!”我骂了一句脏话,鬼也怕恶人,骂脏话能驱鬼。
骂完我正要起身,忽然,铜盘里的东西借着烛光闪了我一下,操,里面的灰烬全部都被吹走了,现在铜盆里全是纸糊的元宝,闪闪发亮!好像在提醒我还有没有烧完的东西一样。
“看来这些好朋友还挺小心眼啊!”我莞尔一笑,站起来,一不小心看到灵位前的女尸照片,照片上的徐娇娇一脸笑容,尖尖的下巴,圆圆的脸蛋,小巧的鼻梁,一看生前就是个大美人,可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只见她姣好的面容上一对乌黑发亮的眼睛,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似乎在盯着我!
“得寸进尺!”我手中捏出一道剑指,点在里屋门上,隐隐约约的还能看见一个淡淡的痕迹,此术源于茅山术,可以驱邪避鬼,我们做鬼媒的多少都要杂七杂八的学点也好防身。
做好这一切我才进了屋,拉开了电灯,一阵滋滋的电流声,屋里终于明亮了起来。
我困极了,连滚带爬的上了床,这种床现在不多见了,是下面可以烧火的土炕。
外面刚下过雨,很凉,我用被子把身体捂的严严实实的,想要安安稳稳的睡一觉,但是我的视线现在就对着那口棺材,这间屋子连门都没有,只有半截白色的布帘子挡着,外面的情况正好全都看见,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接受不了同尸体睡在一间房,原本困倦的脑袋里一下子连半点睡意都没有了。
就这样在床上等了好久,我才听见外面传来开门声,首先听到的就是刘大能骂骂咧咧的声音,“那老头也真够意思,借给我们一间停尸房。”
阿旺笑着说,“有个落脚的地总比路上冻一夜强,咱们晚上又不是没摸过坟堆,怕她个鸟!”
三人边说边笑,一撩帘子,只见我斜着脑袋,一副幽怨的眼神看着他们。
刘大能一见我这样就乐了,也爬上床来,一张嘴一股酒气,假装很惊讶的样子说,“小天哥,你咋还没睡着呢?不会是怕那女人从棺材里爬出来找你吧?”
阿旺和梁茂听完就哈哈大笑,最后还是梁茂忍着笑说,“大能,小天和咱们不一样,不像咱们整天在坟堆里爬来爬去的,睡不着也是正常……”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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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举行冥婚
现在已经有不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围在南房的四周等待仪式的开始了。
刘大能还背着尸体站在屋门前,这也是我事先嘱咐好的,仪式没完成前不能放下。
按照规矩男方应该抬着纸娇子从女方家里将灵位抬回来,但是由于路途太远,只好作罢了。
黄建功一脸的欣慰,很客气的问我,“媒人,你看这啥时候能开始?”
像结冥婚这种事情不像活人娶亲,必须在晚上进行,而且也要事先卜卦挑选吉时,之前我要过黄大仁的生辰八字,算的时间是晚上八点一刻,现在还差几分钟,我说,“大叔,不急,之前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好了吗?”
我指的东西有两样,一样是给新人烧的嫁妆彩礼,分别有绸缎尺头、金银财宝、皮棉夹衣、还有珠宝首饰,当然这些都是纸活,还有一样是贡品,肘子喜果、“合杯酒”、“子孙饺子”、“长寿面”这些东西。
黄建功一听,连忙点头,“俺都准备好了。”
我点点头,伸手看了看时间,刚刚好,就清了清嗓子,“新郎黄大仁、新娘徐娇娇,婚礼开始!”
顿时在我的授意下,外面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百丈红鞭的响声,还有唢呐乐器吹奏的声音。
其实这个冥婚和阳间的婚礼区别不大,也要鞭炮齐鸣奏响鼓乐,只是因为结婚的正主是死人,所以显得特别诡异。
我宣布完之后,从我提着的包里取出一张照片,走到本命棺上首摆放的供桌前,供桌之上铺着一块喜庆的红布,点着两根粗大的红烛,一侧挂着一个大红花,上书“新郎”二字,压在黄大仁的牌位下面,而另一侧也有一朵大红花,不过上面写着的是“新娘”两个大字,与新郎牌位同列,我将徐娇娇的照片摆在上面。
这个时候,几个帮忙的本家子侄抬来一口大铜盆还有那些彩礼嫁妆,用火点着一股脑的填进盆中。
这几天外面的雨一直不断,而且南房偏阴湿,这些彩礼受了潮,黄色的火苗好像一条小蛇盘在火盆里,烟挺大,特别呛眼睛,至于烧完没有我也不怎么关心。
我取出三柱香,用打火机点着,对着两张照片拜了三拜,其实就是等同于新郎新娘拜天地、拜父母、夫妻对拜之意,拜完我就将香火插进香炉中,用一根红绳拴住两张照片,并附上红黄两色彩绸,这就算礼成了。
做完这一切,我转过身,对屋里所有人大声说,“礼成,开棺合骨,请亲朋好友道别!”
刚才帮忙的两个小伙子立即将棺木抬起,刘大能颠了颠身上的女尸,走到棺材前,在梁茂的帮扶下才把女尸放进了棺材里,路过黄建功的时候还嘟囔着,“老头,我帮你背了半天媳妇,一会要封红包给我!”
尸体一放进去,满屋亲友顿时按照我说的送别起来,一屋子的人嚎啕大哭,趁着这个时候又有人将“合杯酒”、“子孙饺”、“长寿面”、肘子喜果这些东西供奉在灵位前,这才算是大功告成了!
我走到黄建功身前,安慰着:“大叔,节哀顺变啊。”其实黄大仁死了有几年了,要悲伤应该早就过劲了吧。
黄建功将老泪一抹,握着我的手说,“孩他妈死的早,没想到大仁过几年也走了,就留下俺一个老头子孤苦伶仃,不过今天总算是了了俺一个心愿,大仁也能进祖坟了!”
原来黄建功是因为黄大仁能进祖坟祠堂这事激动的落泪,按照祖训,未婚夭折的子嗣只能葬在“乱坟岗”,只有配了冥婚才能回归祖坟。
黄建功在我的劝说下,很快就露出了笑脸,同时屋里的一干男女老少也止住了哭声,在黄建功的邀请下都去院里早早搭好的棚子中吃饭喝酒去了。
黄建功也对我们说,“亲家,辛苦了,一起吃个饭吧!”
我是媒人,自然当的起这个亲家,而且一路舟车劳顿肚子里早就饥肠辘辘了,当下我也不客气,“谢谢大叔了!”
出了屋子,外面又开始飘上了毛毛雨。
我拒绝了黄建功去上席的邀请,和阿旺、刘大能、梁茂四个人选了一张没人的桌子坐下扒了几口饭喝了两杯酒,其实我们干什么的黄建功也知道,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打交道了,所以他并没有勉强。
我看着外面的连阴雨,嘴上说起来,“狗日的老天,雨下这么久,天黑以后开车太危险了!”
刘大能立即附和着我说,“是啊,现在雨太大,咱们出村必须走小路,去城里要走上一天一夜呢,要是车坏到半路就完蛋了,旺哥,你看咋办?”
阿旺也说现在夜路难行,万一出点什么事就不好了。
这个时候黄建功酒过三巡,满脸红光,手里拿着一杯酒晃晃悠悠的走过来要敬我们酒,阿旺借着这个机会突然说,“黄大哥,你看天这么黑了,咱们村离城里又远,能不能借地方给我们住上一晚啊?”
黄建功一听,脸上就有点犯难了,“俺说亲家,按理说这么晚俺应该留你们住一宿,但是俺们家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只能借你们在南屋里间住一晚啊!”
我一听就炸毛了,黄建功他们家的南屋外间可躺着两具死尸呢!虽然我是鬼媒,整天和死人打交道,但是和死人住在一起还是第一次,正要回绝,却被阿旺一拉,“好说,我们做这一行的没啥忌讳,谢谢老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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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配骨之约
我叫楚小天,职业是一个媒人,但不是给活人牵线搭桥的那种,而是专门给死人搭骨的鬼媒!
何为鬼媒,其实这种职业由来已久,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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