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边对面就自然形成了小吃店小商品市场,每天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当地人称小香港,听起来有些夸张,但事实上跟香港真差不多,因为农村人认识香港是从录像警匪片里知道的,这里就有现成的警匪枪战片。
说这里是小香港又有另一层意思,说的是香港才能买到的东西,不需要跑哪么远,费那么大劲,在这里就能买到,比如:黄色图片,黄色磁带,跳刀,匕首,**,弹药。**,白粉,鸦片应有尽有,想要什么买什么,想买多少有多少,自由卖买,香港还抓来抓去的,这里跟本都不用担心被抓的事。
**弹药就提在箩筐里卖,箩筐上层卖花生糖,下一层就卖手枪,中间隔着一层布。黄色图片黄色磁带,跳刀匕首就摆在地上卖。电视里正放映电视连续剧“加里森敢死队”小年青人最喜欢跳刀匕首了,全国各地需求量很大,这里就成了批发市场。
外地人坐客车到平乡镇的人越来越多,本地人在外当兵的回来探亲,返回时买回去卖给当地小青年,车费钱也赚出来了。马路上各种形形**的跳刀匕首很受欢迎,这把跳跳那把跳跳,只听到满地发出:“嗖!嗖!嗖!”跳刀出鞘的声音,一条街杀气腾腾。
大家习惯了不怕了,小年青人一天就比划来比划去的,喝点小酒吵架的时候就比划到小肚子里去了,命都不要了,多的是,平乡镇就有好几个,听说你们龙山寨也有。
龚凡梅听得津津有味的点了点头。
卖花生糖的妇女们在不停地游动着,一会往这边走,一会往那边走,看到客车到站就一窝蜂围过去,有的客车不进站就停在路边,看到下车来吃饭,买东西,看热闹的旅客,她们就会过去推销产品,主要是**弹药。她们会去问:“要不要枪。”翻开让你看个够。有的还明目张胆地说:“要大的家里有。”
他们家真的有,全自动步枪,冲锋枪,机关枪家里多的是,他们就想让这种信息传递出去,就像打广告一样传出去,引来不速之客,这种不速之客是卖买**弹药的大买主。
做白粉****弹药生意的人越来越多,平乡寨南边不到两里路的一个回民村,按当地人说:“他们已经富得流油了。”
他们村的老宅基地大部分重新建起了新房,有的老宅基地已经容纳不下更大的房子了,又选择了一个山头建起了一栋栋小洋楼,平乡镇又多了一个村庄,但每户都没有门牌号的。
单位上普通工作人员平均月工资不到伍十元,整个县万元户屈指可数,但那个村每栋小洋楼至少花百万元以上,上千万元的都有。高级别墅的图是来自香港的,室内装修材料听说是进口的,还建有防御攻势,还建有地下暗道。让外村寨去打小工的人,看在眼里羡慕得讲起话来都流口水。
那个回民村自古以来就很富裕,他们很团结会做生意,村里干干净净的,道路上解放以前就铺上了石板路,马路两边的民房早都是两三层楼的砖瓦房。
他们很少跟其它民族的人来往,如果别的民族到了他们家里喝了一口水,喝水用的器具就不要了,丢了。
在那个村里家家都在发财,主要是做白粉生意和**弹药生意、黄色图片黄色磁带跳刀匕首生意。在村里不做生意的别人看不起不合群了,会受到歧视的,会混不下去的,会受到排挤的,会让别人当“坏人”防范的,会成为打击对象的。在那种是非不分的大染缸里,出污泥而不染是不可能了,本来就是一个民族,就得一条心,不做也得做,同流合污。那个村就成了国内外不法分子聚集的地方,他们说:“这里就是世外桃源。”
他们村有自己的保安人员,二十四小时巡逻放哨,大人物有自己的保镖,所谓的大人物就是大毒枭。
他们村里就有吸毒抽大烟的场所,他们有通行证,一看都知道,脸黄黄的,瘦得皮包骨头,进去的时候东倒西歪;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一阵风来都能吹倒。出来就不一样了,个个精神抖擞,你们龙山寨东面的华侨农场就有几个,经常从村边上通过。
龚凡梅点了点头:“就是,就是,我看到过的。”
那个村又重新修建了高高的礼拜寺,黄色的琉璃瓦屋顶金光闪闪,屋檐上的装饰好像度了金,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就能看到发出黄色的光。
屋顶上四个方向都放上了高音喇叭,每天天蒙蒙亮,就发出只有他们民族能听得懂的声音,在四五里左右的地方都能听到。
别的民族很反感,因为听不懂只能当成噪音,天天在噪音中生活让人烦躁,另一个是,没他们村有钱,嫉妒得烦躁,民族矛盾就产生了。
首先是别村寨的村民从他们村里通过,一路受到监视,有的人进去后好奇的东张西望,他们认为是政府的线人,来了解情况的,先打个半死,抬出村外,丢在马路边。
从那以后别村也不让他们民族通过,有去的赶出村外,后来真很少来往了,有直路不走绕道走弯路。
他们村不交公余粮,好多村都不交公余粮,他们村不执行计划生育,别的村也不执行计划生育。他们在街上卖东西从不交税,也没人敢去收。
有富人就有穷人,特别是吸毒没钱的穷人,他们会去偷,会去抢,甚至会去杀人。
农村最值钱的就是耕牛,他们偷牛的技术很高,先把狗毒死,用药把主人熏昏,武侠小说祖传秘方用上了,很轻松的就把牛牵走。有时候夜深人静,风又大,熏来熏去费事,直接抢了赶着跑,前面赶着牛跑,后面主人追,看偷牛的跑进了那个回民村,只能回来了,认倒八辈子霉。以前进去找过的,牛明明就在一个大布罩里,别人就是不认账,去动一下,打死你,扔出村外去。
可以说是无法无天了,有一次公安干警到那个村抓捕毒枭马会礼,不法分子煽动数百人围攻殴打执法人员,并强行缴了公安干警的枪。这还不解恨,又纠集数十人,借口公安人员执法开枪,来打砸平乡镇公安分局,打伤8名干警和工作人员。又有一次公安人员查处一起盗车案遭到数百人围攻,不法分子打砸平乡镇公安分局,用手榴弹炸伤15名干警,烧毁警车和档案卷宗,把他们以前村里被抓的5名在押犯,放跑了。这种违法乱纪的事一年要发生几十起,他们就不把公安人员当回事。
这里的现状由来以久,只是在对越自卫反击战后,变得更加突出,在越战开始前,大量的军火物资必须从这里通过,当地回民抢劫偷窃了许多军火军用物资。还有的是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他们村里的支前民兵运送**弹药时就留了一手。后期运输**弹药到前线时,仗打完了,部队要轻装往回撤,民兵们也要轻装往回跑,运送的**弹药只能是丢的丢,藏的藏。这些回民们知道枪是好东西,累就累点干脆背回家来,不要白不要。也有的看到**弹药太多拿不动,就会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先埋起来,慢慢过境去拿回来。中越边界山沟坡地就像两个村寨的地界一样,农民要过去,办法多的是。
有买就有卖,受利益的驱动愈演愈烈,他们手里有了枪,贩毒的胆子就大了,他们贩毒走私军火双管齐下。这里就成了走私贩毒的聚散地,**弹药地下交易的黑市场,贩卖走私车辆的黑窝点,偷盗农民耕牛销赃的好去处。用他们的话说:“这里就是安全地带。”
他们胆子大得什么车都敢偷盗,云南省公安厅八处吉普车,被盗到这里后又高价卖到山东省霸县。十四军团一辆野战通讯车,被盗卖到这里。一位将军带人前去寻找,进村前,回民几十人把他们团团围住,缴下他们的武器,并强行对他们进行搜身,还公然叫嚣:“要车可以!交10万!拖走!”
这位将军返回昆明后气愤地说:“老子当了一辈子的兵,打老蒋也没这么窝囊过!”最后公安局做了大量的工作,部队花2万元才赎回。你说这是那门子的事,不可思议,执法人员还要跟犯罪人员说好话,讨价还价。
龚凡梅气愤得大声说:“真他妈牛逼!”没想到自己随口说出了脏话,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一个小小的镇设立公安分局在整个文山州乃至全国都是少有的,就是想遏制这个地区的犯罪活动但无济于事,他们跟本都不把公安局放在眼里。更有甚者他们有的人公然敢在公安分局门口兜售毒品,有一次公安部派出秘密工作组进驻平乡镇就住在公安分局,他们身着便衣站在公安分局大门口,毒贩见是外地人,主动围上去招揽生意,明目张胆地询问:“要不要黄色录像,要不要毒品?” 工作组成员用手比划枪的样子,毒贩们又高兴地引他们往家里走,机枪、冲锋枪、40火箭筒、反坦克雷、手榴弹、自动步枪、手枪等轻重武器琳琅满目。
他们也知道有调查组来,已经胆大包天了,无所谓了,被金钱冲昏了头脑,嚣张至极。有一天,还打电话给工作队说:“我们刚进了一批枪,今晚要试枪,你们莫惊慌!”
什么是嚣张气焰?这就是嚣张气焰,威势逼人,猖狂放肆,令人发指,真是让人忍无可忍。违法犯罪分子总有定数,他们如此狂妄自大,不自量力,真是无知。不是不管,只是时间未到,越南的事都能管,何况区区一个小村寨。当地老百姓都知道这个理。
龚凡梅听了李霞情不自禁滔滔不绝的讲述嘻嘻呵呵的笑了:“你真不愧是高中生啊,讲得一套一套的。。。。你说这些人也是的,你要卖,偷偷的卖嘛,没事找事。”
李霞不解地看着凡梅大声说:“哎哎哎!你说什么呢?什么偷偷的卖呀!那是违法的!就不能卖!会要命的,你真是的,要钱不要命了!”
龚凡梅笑着说:“谁都知道那是违法的,谁都知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以为他们不知道要命呀!有时真说不清,命值钱还是钱值钱,有时有命就有钱,有时有钱就有命,要都搞清楚了,就没那么多事了,嘻嘻嘻。。。。一会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寸步难行,钱重要吧?一会又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命重要吧?,要我说呀,什么都不重要,什么都不值钱,只有做了不后悔的事重要,只有后悔药值钱。”
李霞被凡梅说糊涂了:“算了,算了,不跟你说了,吃饭去。”
龚凡梅又笑了:“怎么了?不清楚呀?人主要就是贪,贪心不足蛇吞象,要不贪,什么事都没有了。。。。要我说呀,钱也要,命也要,钱差不多就行了,够活命就行了。常言说,乐善。。。什么什么的?玩火。。。嗳嗳嗳!后面怎么说来的?“她文化水平不高,心里的意思,想表达表达不出来,只得不好意思地哈哈哈的笑了。
李霞也被她逗笑了:“乐善好施!玩火自焚!是这个意思吧?”说完俩人嘻嘻哈哈笑着回去吃饭了。这就是龚凡梅春节过后一两个月来最开心的一天。
正文 第四十五章:哪你说怎么办
军供站是民政局的直属单位,编制待遇属民政局管,业务上接受军区、警备区、驻地各军代处的指导。他们是没有军衔的兵,是专门为部队服务的工作人员。
职工有专门的制服,也是军绿色的,但比起军人的服装,颜色浅有些泛白。衣服也像军人一样有肩章,有领章帽徽。衣服品种上分士兵;士官;军官几种样式。
男士们穿着跟军人一样的制服雄赳赳气昂昂的很威风。女士们穿上制服也像女兵一样英姿飒爽洒脱自如。
龚凡梅穿上新的制服就像一个刚入伍的女兵,精神焕发,显得更有自信,举手投足也想像军人一样的标准,暗地里还偷偷模仿着军人的步伐,有时也想走出几步正步来。她毕竟没有受过严格的军训,走着走着别扭得自己都暗自发笑。
本地区设置了两个军供站,成立的时间不到两年。全国军供站的工作内容大同小异,他们会经常组织人员到成立时间长的站点去考察学习。
五一节过后,有一天,地区民政局吴副局长带队,两个站共抽出十二名工作人员到距省城不远处的军供站交流学习。临走时,吴副局长提醒大家:“要带好笔记本啊。要做好笔记啊。”
龚凡梅随大家一起坐上了面包车,就开始为笔记的事情发愁了,别人在欣赏着路边的风景,谈笑风声,她愁眉苦脸的想着记笔记的事:“参加工作以来,自己从没记过笔记,现在到了新的单位,正规的单位,还要记笔记,真麻烦。。。。不记呢,让别人看不起,面子过不去。自己单位的人到无所谓,主要是还有外单位的人,还有外单位的年青小伙子,让他们知道自己是个文盲不好。。。。吴副局长在来的时候,为记笔记的事也是交待来交待去的,要给领导留下一个好印象,首先要听领导的话。。。。记呢,怎么记啊,自己不识几个字,唉,真麻烦,不来还不行。”
龚凡梅没读过几年书,读小学的时候要背着姐姐的孩子上,小孩哭闹就得出教室,一节课上得断断续续的。一年之中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参加工作后也想学文化,但没人教,教一个字两个字可以,教多了别人没时间教。再说了,自己烦心事太多,那有心思学习,成天被脚底下踩着的那两只船折腾来折腾去的,脑袋都大了。。。。这两只船,就是自己的初恋情人冷峰和组织部长的儿子庄子强。后来又冒出来一个龚梦洁,她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好朋友。四角恋爱搞死人了,到最后翻船了,把自己搞趴下了,啥也没捞到,还惹一身骚。
他们早上六点半出发,中午时分到,吃了中午饭,下午就听汇报。说是晚上是住这里的,晚上还有活动。
龚凡梅到了小会议室,就想往后面坐,被吴副局长看到了:“你们几个年青人坐前面。”领导的话不敢不听,新来的只能老老实实听领导的安排,一下就被推到了龚凡梅认为就是风口浪尖上,她没办法只得服从。不紧不慢地拿出笔记本放到桌前。
首先是该站的站长汇报工作,龚凡梅刚想记录,站长又往后说,自己刚想记录,站长又往后说,跟不上,半天写不出一个字来,想记,有半数的字写不出来,没法记。
站长讲:“地沟油收起来,可以做肥皂。”
龚凡梅一听:“妈呀,肥皂这两个字好像从来没学过,肥皂写不出来的,这句话不记了。”
站长又讲:“地沟油收集起来,送到肥皂厂做成肥皂,就是为社会主义作贡献。”
龚凡梅一听:“妈呀,这句话里怎么有那么多肥皂啊,除了社会主义这几个字好写外,别的一个字都不好写。个别的字有的也能写,但要好好想想,至少要想十多分钟。妈的,算了,这句不记了。”
站长讲了一二十分钟,一个字还没记上,觉得都不好意思了。自己还像考试一样,不敢往边上看,怕别人认为自己不会,其实就是不会,看别人有什么用呢。。。。哎,对了,刚才那句话里有“社会主义。”这几个字会写的,先记下来再说。
站长讲来讲去的,想记还是记不下来,怎么办啊:“台上是外单位的领导,后面是地区大局长和外单位的小伙子们盯着,不记别人会看不起的。没法还得记,只得硬着头皮记,滥竽充数呗,就写刚才那几个字:“社会主义,社会主义……。”
写着写着写顺手了,心也不慌了。站长在台上讲什么也听不进去了,思想开小差了,只知道不停的写:“社会主义,社会主义,社会主义……。写呀写呀,一会功夫,一面纸都写满了。
看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