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帝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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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帝姬- 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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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过节时还有“卢氏人”来给她们送节礼,连时不时的书信往来也都考虑到了,此番转赠房契,也是以信中夹带的方式给得赋儿,既不让赋儿有拒绝的机会,又表明了心意,只是不知他是如何解答“不能回来送赋儿出嫁”的?

    不过郑恒一贯会编瞎话,这点小事应当难不倒他。

    可惜她不能为赋儿准备更多,只草草的留下这么一处小院子,重生北周以来,她第一个交好的就是赋儿,一直将她当做亲妹妹般看待,当初还在锦云衣阁时,她就想着要为她开始准备嫁妆,结果麻烦事接踵而来,都还没有开始,就没了机会。

    周盈不禁有些黯然。(未完待续)
第三十五章 人情
    舞月在外叩了叩门扉,得了应允后走进来,手中拿着的东西第一时间就吸引了周盈的注意力。

    “这是哪来的风筝?”

    “是隔壁天师大人亲手做得,说是……送给帝姬玩的。”

    舞月似乎也有些说不下去了,额头上的青筋不住的跳,这分明是哄孩子的手段,她十分想不明白那个天师究竟是什么意思……

    “拿过来给我看看。”

    舞月得令,上前去将风筝奉上,悄悄抬眼观察着帝姬的脸色——似乎也没什么不正常。

    “外面天气如何,有没有风?”

    “有风。”

    “哦,那咱们出去放放试试,看看能不能飞起来。”

    舞月愕然,等她反应过来时,周盈已经拿着风筝走出了寝殿外,舞月忙快步跟上,跟着她一直到了院中最开阔的一处地方,听着她的吩咐放起风筝。

    周盈是玩过风筝的,但还是小时候住在乡下时玩得,后来搬到了城市里,到处都是车来车往的,就找不到可以安心放风筝的地方了,懂事之后又觉得那都是小孩子的玩意儿,渐渐的就不玩了,眼下她还记得怎样将风筝一点点飞高,但给她打副手的舞月却明显有些忙乱。

    舞月见过不少风筝,二月二风筝飞,街市上到处都在叫卖风筝,天上也五颜六色的飞着一片又一片,童年时在山上学艺,曾悄悄的同师兄在二月二这天顺着后山小路潜下来到城中去看热闹,当时师兄用攒得几个铜板买了一个锦鲤的风筝,却只是在手中拿着玩了玩,既不敢放。又不能带回山上,末了只得随手送给了一个没有风筝的孩童,当时她还很是不舍得,师兄拉着她往回走时,她还频频的回头看,看那个孩童高兴的拉着锦鲤风筝到处跑,渐渐的飞高。同天上那些各式各样的风筝汇到了一块。再也分辨不出来是哪个。

    她对于风筝的记忆,也一直停留在熟悉又陌生的印象上,后来她同师兄秦关一起为郑恒公子做事。刀剑舔血四处奔波,连这点记忆也都渐渐浑忘了,今日竟然能重拾童年时期的记忆,连早已学会喜怒不形于色的舞月都有些激动。紧接着就是陌生的慌乱。

    周盈只当她是谨慎,怕她在禁足期间玩风筝被人看到再生出什么事端来。便停下来宽慰她道:“你放宽心就是,不过是放个风筝不会有人在意的,况且皇上只是关了紫微宫大门,又没说是要罚我怎样。不会有事的。”

    见舞月点头,她又兴致勃勃的往后退了几步,教舞月如何将风筝托起来。如何跟着她一起跑,奔跑过程中她频频回头看着。喊了一声“放手”,舞月便将手中的风筝松开,姿态优美的蝴蝶乘着风里,稳稳的飞了起来。

    周盈盯着那风筝,一手抓着线,时而松时而紧,慢慢的放长,到最后手中的线都放完了,她索性将线头拴在一棵小树上,同舞月一起抬头看着那风筝,时不时的动上一动保证它不掉下来,那风筝竟然真在天上飞了一个下午,倒傍晚风息时才飘飘忽忽的落下来,周盈眼疾手快收了线,风筝落在了院子里,她上前去捡起来,抬头便看见了在西偏殿门口含笑而立的兰若。

    周盈对他的存在视若无睹,自顾自捡了风筝回去,但到晚膳时兰若再蹭过来时,她的脸色明显缓和了许多,难得没有针锋相对的一同用了一顿晚膳。

    晚膳时,兰若语气平淡的提起了一件让周盈胆战心惊的事儿。

    “你的那位好姐妹,叫赋儿的,似乎快要成亲了。”

    周盈没敢抬眼看他究竟是什么表情说起这件事的,是试探,还是单纯的以为她不知道特地来告知一声?

    若是前者,恐怕是要遭了。

    周盈当即摆出一副又惊又喜的表情:“你说真的?什么时候?又是嫁给什么人?”

    借着这个时机,她才能名正言顺的看兰若的脸,也不知是假面具会遮挡住细微的表情还是他原本就是这副神情,似乎对她早已知道这个消息恍然不觉,缓缓答话道:“应当是月初出阁,对方似乎是个商贾。”

    周盈不知道自己是该松一口气,还是将这口气提得高高的,但既然是演了戏,那就得按部就班的演下去。

    于是她又顺势问了兰若不少问题,其实问得时候她也不确定兰若是不是知道,但听到自己姐妹成亲,多问两句应当算是最自然的表现吧?然而一轮问下来,兰若知道的却远远比她想得要多,虽说不能算是全部了然,但比起郑恒言简意赅的简讯,兰若这边的内容着实要丰富得许多。

    周盈从她口中知晓了赋儿要嫁得那户人家姓严,祖上也是读书人,只是后来家道中落为了糊口才走了商路,凭着聪明头脑竟也经营起一家生意来,虽然比不得曾在长安城中风光无两的锦云衣阁,但也算是小有名气,收入颇丰。

    而且那严姓男子所从事的行业与制衣没有半分关系,似乎也没有要改行走制衣行业的意思,也就是说他想娶赋儿是实实在在的为了她这个人,而不是为了她精湛的制衣手艺。

    这无疑是让周盈最放心的一个消息。

    女子成婚是一辈子的大事,最怕得便是认人不清白白毁了自己一生幸福,若是嫁给一个别有所图之人,就会白白沦为任人利用的筹码,悲哀一辈子。

    “她要嫁人,你可有什么东西要送给她的么?”

    周盈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愣愣的看了他半晌才反应过来,发自内心的欣喜追问他:“可以么,你有门路将东西送出去?”

    “若是没有,我何必还要与你提起?”

    周盈几乎当即便跳了起来,然而短暂的兴奋之后,却又是无边的苦恼。

    她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给赋儿的呢?库房中有不少宇文赟赏赐的珍宝,但都是些虚有其表的笨重物件,轻便好挪动的那些早就被她拿出去送人情了,难道要拜托兰若将那株一人高的红珊瑚树给送出去?

    恐怕还没出宫门就要被人扣住了,搞不好还要因此背负一则“私自倒卖禁宫珍宝”的罪名。

    她还记得这条罪名是要被砍头的,不由缩了缩脖子。

    兰若扫了一眼她的纠结样子,长指敲打在光洁的案台上,似是无意问起:“我看见你书房桌案上放着一块通体翠绿的玉料,是用作镇纸之用么?”

    周盈恹恹道:“先前寻玉料时多出这么一块,我看它颜色好看,便顺手放在那里观摩的。”

    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周盈马上联想到兰若这番话后的意有所指,试探性的问他:“那块玉料能用来做成什么吗?”

    “若是运用得当,雕一双鸳鸯佩倒还可勉力为之,鸳鸯佩虽常见,但这块玉料是上贡的精品,只看成色便是不凡,只消工艺不过于拙劣,倒也勉强算得上个宝贝……”他顿了顿,又缓缓的补充上一句:“用作陪嫁,也压得住阵势。”

    “那便劳烦你将这块玉料带出去,寻个能工巧匠来给我雕一双鸳鸯佩吧。”鸳鸯佩比起珊瑚树小得多,想要捎带出去也容易,况且鸳鸯又是个吉祥寓意,给越歌和赋儿一人送一个,保佑她们都能寻得如意郎君也是好的。

    “将玉料带出去容易,但能用它雕鸳鸯佩的工匠却不好找。”

    周盈有些不明白:“你方才不是信誓旦旦说,这玉料能雕一对鸳鸯佩么,怎么又寻不到人雕了?到底是能雕还是不能?”

    兰若笑笑:“这天下之大,谁又知还有没有旁人可以为之?但就目前来看,放眼长安,能用其雕一双鸳鸯佩的,恐怕只有我一人。”

    周盈瞪大了眼睛看他故弄玄虚,半晌嘟囔了一句:“不会是你耸人听闻吧?”

    兰若不置可否,从容的站起身来朝殿外走去,不消多时又折返回来,手中托着的一抹翠色正是那方玉料。

    “将灯挪过来。”

    周盈按他要求将蝴蝶宫灯放在了两人中间隔着的那张桌案上,兰若托着手中玉料凑近那宫灯火苗之上,玉在火光照耀下立刻从翠色变成泛着一点橘色的明黄,兰若指着中间发暗的那部分给周盈看。

    “刻玉之料,最注重的只有两个字,一纯,二净,纯是指颜色清亮通透,净则是没有杂质。这块玉料虽是上乘,却在中心处有这么一小块不净,若是只雕一只玉佩,完全可以将剩下的那一半废掉,若是要雕两块成双成对,就要费些功夫和心思避开那处,或是正好将那处在雕花时削掉。”

    他话到此,周盈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玉料难得却又小瑕疵,若是想做一对玉佩,很难找到有如此高超手艺能正好避开那块瑕疵,又能保证用这块有限玉料雕成两块鸳鸯佩的匠人。

    兰若看她若有所思的神情,心中知晓她已然明白了,施施然将那块玉佩搁在右手下。

    “既然如此,我便承下了,只是我这人一向不做没有回报之事,你可要记得欠我一次人情,日后要还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梨花
    周盈立刻警惕道:“还可以,但不能强人所难!”

    兰若点点头,算是应下了,但这个“强人所难”究竟要怎么定义,却让周盈忐忑了许久:以兰若的无耻程度,他很有可能在这四个含义模糊的词上大做文章,今日用着他了,她不得不委曲求全,来日若是真要报答,还得想个稳妥的法子赖过去才是。

    正月二十五,大吉大利之日,宜破土,宜出行,宜嫁娶。

    提前好几日,越歌就回到了先前同周盈一起住得那个院子,将里面收拾一新,作为赋儿出嫁之处。

    礼乐班子一路吹吹打打而来,热闹非凡,大红花轿盈门,赋儿一身锦云衣阁悉心所制的嫁衣,盖着一袭红盖头,在越歌的搀扶下款款向门口走去。

    越歌今日特意梳妆打扮了一番,临出门时还配上一块鸳鸯佩,那是盈儿从范阳卢氏千里迢迢派人送来的,一块给赋儿做了陪嫁,一块给她,虽说赋儿出嫁她不能亲自来有些遗憾,但越歌深知大家族的当家主母不是那般好做的,盈儿定然很辛苦,而且她一定不是不想来,只是不能来罢了。

    有份心意就足够了,她们姐妹之间,又岂是相隔千里就会生分的。

    作为长姐将赋儿送到门口,便有专门的喜娘来接下之后的事儿,过了习俗,赋儿妥当的入了花轿,又是一阵吹吹打打,欢欢喜喜的将新娘子抬走了。

    赋儿出嫁了。

    越歌有些感慨的站在门口望着那远行的花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院,那些朝夕相处的日子仿佛还在眼前,但眨眼间却又是不同了。

    一辆马车从西边街口缓缓向这里而来,最终停在了小院门口。赶车的正是阿么,来接她一同去严家吃喜酒。

    阿么的目光落在她腰间的玉佩上,越歌垂眸看了一眼,微笑着伸手轻抚了一下。

    “好看么?是盈儿送来的,和赋儿的那个是一对。”

    阿么点点头,伸手将越歌接上马车,车帘落下前。越歌的声音低低的从帘子后传来。

    “什么时候你会去范阳?带上我一同去吧。我……有些想她了。”

    阿么没有意识到自己抓住缰绳的手正在收紧,很久很久之后,他才沉声应了车中的越歌一句。

    “好。”

    赋儿的婚事操办得很热闹。为了不委屈赋儿,越歌曾经向严旷暗示过:婚事的费用,她可以补贴一半,只求不要委屈赋儿。

    今日赋儿的确没有受到委屈。如此排场莫要说是商贾娶妻,就是大家小姐恐怕也能与之相较。但越歌给出的银票却在大婚前一日被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

    严旷,的确是赋儿值得托付的良人。

    前院吃酒时,越歌在人群中看到了唐鉴,却只是匆匆忙忙的来送了贺礼便走了。听阿么说他大哥唐铭从入冬以来就一直缠绵病榻,也不知是染了什么病,总也不见起色。越歌还送过两次名贵药材到陈王府,而现在陈王府整个都由唐鉴来打理。于他很是吃力,锦云衣阁那边自然顾不上,却又不忍心看它败落下去,便将房契和账本送给了越歌。

    后来越歌拜托阿么将那两样东西原封不动的又退还给了唐鉴,锦云衣阁于她的意义是姐妹同心一起奋斗的时光,那些日子的重量和价值是不能用物什来衡量的,无论衣阁是谁的也好,只要一日没被兑出去,她就会尽一日的力将它经营起来。

    锦云衣阁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印迹,不管费多少心思和努力,她都不会让它被时光和离散消磨无痕。

    阿么看着楚乔儿笑盈盈的上前去,亲密的挽着越歌的胳膊同她一道往新房去了,眼下正是开席前最热闹忙乱的时候,严旷似乎颇有人缘,来吃酒送礼的人不少,眼下他正穿着一身喜服在门口一一迎接着来宾,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

    洞房花烛,的确算得上人生一大喜事。

    阿么心里莫名有些烦躁,快步走上前去,伸手拍了一下青色衣袍男子的后背。

    同郑恒面对面站在少有人往来的后院时,阿么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一开口就像是寒冬飘雪一样,刺骨的寒气铺天盖地而来。

    “周盈是怎么进宫的,你最好一五一十的同我说清楚。”

    郑恒早就料到会有今日,面对阿么的质问,他依旧淡定如往昔,将他想要知道的前因后果和盘托出。

    反正周盈入宫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实,知道又能如何?为了能让越歌和赋儿安心,他还不是一样要将此事隐瞒下去。

    听完了前因后果,阿么的脸色有些难看:“你的意思是,周盈进宫是我母亲安排的?”

    “是我提议的,让她入宫去保你阿姐。”

    “郑恒!”阿么突然暴怒,忍不住上前两步揪住他的前襟,咬牙道:“你太过分了!”

    饶是这样的境地,郑恒依旧淡定从容,对着盛怒的人缓缓道:“不然又能如何?你母亲对她们早已起了杀心,若非她身上还能找到点用处,也不会活过今日。”

    “你若真想救她,还是趁早按照你母亲的心意娶一门妻室,或许她还能为此开恩,准许越歌姑娘做你的侧室。”

    “不可能。”阿么立即拒绝,松开抓着他前襟的手,面色依旧难看。

    “越歌不能为人侧室,我要明媒正娶她做我的夫人。”

    郑恒面无表情道:“退一步海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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