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郜冲恨恨一抹泪:“我们已准备好明天早上十点举行。”
彭浩年伤感的摇摇头:“明天场面一定要隆重,另外,等把一切都处理好后还是你亲自送振龙回老家吧,到时多给他家里一些抚恤金。”
郜冲点点头:“大哥,明天你也参加吧。”
彭浩年想想摇摇头:“这个追悼会我还是不参加的好,就由你们搞吧,也别打动其他部队。。”
郜冲点点头,忽然攥紧拳头咬牙切齿的说:“这次我不把那个彭小武抓住挖心掏肺,我就不是娘养的!”
“你这个郜冲,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瞧部下只想着为韩振龙报仇,彭浩年生气了,训斥道:“像你这个样子,或许下步该是我给你开追悼会,哼!彭小武算什么东西,他充其量只是一个杀手,成不了气候,对于他,能抓住最好,抓不住就先别在他身上多下工夫……”说到这里,彭浩年有意停顿下,沉着脸说:“听着!眼下对你们团来说,当务之急还是我昨晚给你们的命令,务必在很短时间里把永安共产党的支部一网打尽,王远山不是被抓了吗?要想尽一切办法从他嘴里掏出共产党骨干分子的名单,如果在他那里达不到目的,你们也要想别的办法挖出他们,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抓住他们除掉他们!打人要打心脏,他们就是永安乱党的心脏,只有把他们的心脏挖掉,永安才能安宁,然后才是收拾像彭小武那样的亡命徒。”
郜冲立正敬礼“是!”
“坐下!”彭浩年亲切的冲部下招招手,郜冲坐下后,彭浩年指指自己的头:“今后要学会用脑子做事,切记不要逞匹夫之勇,从这几天的局势看,眼下对共产党不下杀手确实也是不行了,今天你给那小子一点教训没有错就不要再放心上,下来你该怎么做照样怎么做,不要受今天的影响,总之一句话,要根除危害我们政府的祸根才是你的根本任务,不过,今天这也是我们的一个教训,接下来你要正告那些乡绅,切记不要报复性的滥杀,以免落人话柄。”
“其实小弟也曾想过要把共产党和普通村民区别开来,可共产党分子隐藏的很深不好查啊!这些亡命徒也是乡巴佬他们脸上又没刻字怎么识别?”
彭浩年想想说:“杀人可不是拔萝卜,萝卜快了就不洗泥,要是像今天这样报复性的滥杀无辜,或许很快我们就进行不下去了,我们的根本的目标任务就要落空受阻,所以,你回去后一定要加强对乡绅的督查,尽量避免报复性杀戮,另外,你也要给他们鼓劲,让他们不要受到今天事件的影响,我们只有依靠他们才能真正消灭*。”
“永安那边大哥尽管放心,可……开元其他地方呢?那个赵大海才是最大的祸根啊!”
“兔子的尾巴长不了!”彭浩年不屑的说罢,皱皱眉头沉默会说:“我现在让你们在永安动手,主要就是想先看看枪响后的动静,毕竟目前的武汉政府还不是南京政府,我们还是慎重点好。”
“这事大哥给林主任汇报了吗?”
“呵呵,你小子。”彭浩年懒懒靠在椅背上说:“我们之间这事还用汇报……”
郜冲吃了定心丸,想到黄亮或许马上就会来,也就不便久留,由于嫂子才生产不便探望,就向参谋长问候过嫂子和孩子,便赶紧启程回永安。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十六章(6)
透过窗户,看到郜团长又急匆匆走了,正在陪柳月说话的林静心里顿时又跟猫抓似的,她眼巴巴看着郜冲和他的警卫消失在大门口,一时间愣在那里。刚才,从外边一回到这里,林静便不时的注视着院子,她渴望黄亮的突然出现,也盼望着郜团长能早点离开。
“小妹,小妹,”瞧正在和自己说话的小妹忽然发起呆,柳月有些困惑:“你咋啦?”
“啊,我看见鲁富安了,唉……”听嫂子问自己话,林静这才回过神,赶忙不自然笑笑:“不提他。”说着,身子爬上前轻轻拨弄下正在贪婪吃奶的孩子心爱的问:“小不点儿,你才多大点儿,怎么就会吃了,瞧你贪婪的样子,快给阿姨说说妈妈的奶很好吃是吗?”
“娃,阿姨问你话呢,快给你阿姨说说。”瞧小妹逗起儿子,柳月满眼是爱的用奶挤着儿子的脸说
傻傻看会,林静好奇的问:“嫂子,咱们小不点儿吃奶时是什么感觉?”
“当然是幸福的感觉喽,”柳月一脸幸福的说着,伸手去逗儿子的脸:“小妹,你是不是也想感觉一下?”
“嫂子……”林静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脸红啥?女人就是这样,你和黄专员马上就要结婚了,明年这个时候不想感觉也不由你……”瞧自己的话把小妹闹的满脸通红,柳月乐了,她心爱的轻轻拨弄下儿子的脸蛋又喜滋滋问:“亲*儿,明年你就有弟弟了,是不是呀?”
林静臊的坐不住了:“嫂子,你再扯到我我就跟你急。”
“哈哈,难道嫂子是在胡说吗?”柳月白了林静一眼:“到底是文化人,要面子,这有啥好臊的,男欢女爱生儿育女人之常情,你说说谁不干那事儿,哈哈……”
嫂子越说越出格,林静别扭极了:“嫂子,难道你做姑娘时就这样吗?”
“那当然。”
“哼!我说你结婚那天一点也不害臊,仿佛是给别人结婚似的。”
“你嫂子那时早都成媳妇了,还害臊啥?”
“你……”林静瞪大眼睛脸烧的要命:“嫂……嫂子,我们说点别的吧。”
瞧小妹几乎坐不住了,柳月更乐:“偏不,今儿就说这,喂,男人攻击性都很强的哈,哈哈,那你们在一起……”
“坏嫂子,你也不怕笑疼你的伤口,不理你了……”林静实在听不下去撇下柳月,来到外边,给门口的侍女叮嘱几句,捂着胸口来到院子不远的一颗杨树下脸红心跳的想,难怪臭黄亮那么死缠自己,原来男人都一样坏,这么说自己明年这个时候就会有自己的小宝宝吗?想到这里,林静不由想起刚才小不点儿吮吸妈妈*时的情景,想到那小嘴唇吮吸的样,痒的她不由下意识的摸下自己的乳房心里涌出一股难言的甜蜜。
不过,很快,林静就回到现实中,想到黄亮现在还没回来,心里的甜蜜感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忧虑和惶恐不安的猜测。怎么办?是不是去见见彭大哥,从他那里了解黄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可能去问吗?要是黄亮真的和郜团长发生了什么龌龊,那该如何是好?一会,就在林静全神贯注的在为胡乱猜想忧心不已时,忽然,天边响起一阵真闷雷,她下意识抬起头,这才看到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黑压压的乌云从西天压过来,难道要下暴雨了?正想着,忽然,林静看到乌云间裂开一道口子,耀眼的亮光一闪,即刻就听一声惊雷在天边炸开来,她吓的身子一哆嗦,怕那两个女佣粗心,便赶紧想回病房给嫂子关窗户。
林静刚回到病房门口,发现窗户已关上,想到刚才让她脸红的事正犹豫还要不要进去,这时,彭浩年从东边快步走过来。看到彭大哥,林静心里一下子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想想便等大哥过来指望能不能从他那里得到黄亮的有关消息。
很快,彭浩年就来到林静跟前说:“小妹,看样子要下暴雨了,势头不会小。”说着,彭浩年又转头看看压过来的黑云亲切的说:“今天你辛苦了,想必一定也很累,这里有人照看你嫂子,快点回去休息吧。”
“大哥,我一点儿也不累。”林静掩饰着不安打量着彭浩年给自己说话时的脸色,顽皮的笑笑。
“你还是回去吧。”彭浩年说着四处看看:“你身边那个孩子呢?”
“我怕他呆的急,让他出去玩去了。”
彭浩年想想冲不远处一个卫兵招招手:“趁雨还没来,我让人先送你回去,等那孩子来了让他自己回去。”
瞧大哥执意要自己回去,林静看看天没好气的说:“唉!昨天黄亮还说等他忙完事要带我去一个地方,看来是去不成了。”
听小妹这么说,彭浩年迟疑片刻笑说:“这个黄亮啊,不是我责怪他,他对自己都不负责任,你哥昨晚还来电报问我你们的婚期定下来了没有,黄家到现在也没个信。”
“我哥来电报了?”
“对于你们的婚事你哥比黄亮还上心。”
林静脸有点烧替黄亮解释道:“我才回来几天嘛,他和他爹正在商量这事。”
“可大哥看他心里一点也不急,你呀,什么时候都替他说话。”
“大哥,他是小妹以后的依靠,我不替他说话替谁说话呀?嘻嘻……”
瞧小妹一脸幸福的样,彭浩年白眼她嗔怪道:“你呀,在他面前就是没主见。”
瞧彭大哥一脸没事的样,林静心里好受点了:“我哥我嫂子好吗?”
彭浩年叹口气:“云阳那边共产党蛊惑工人*到现在还僵持着,局面乱哄哄的,你哥压力很大。”
林静吮下嘴唇忧心的说:“本以为统一青江后一切都会好起来,没想让人操心的事更多。”
“这就叫树欲静而风不止啊!共产党已越来越露出它丑陋的原形了……”说着,彭浩年瞧小妹忽然心事重重的样,本想问点别的,但听到天边隆隆的雷声,只好催促她赶紧回家。
暴雨马上就要来了,而黄亮到这时还没回家,林静也没心思再呆这里,瞧彭大哥催促自己,她就没再坚持,回病房给柳月嫂子道了别,出门后刚准备和卫兵离开,正好眼环气喘吁吁跑回来,林静便急匆匆带着眼环回家了。
林静走后,彭浩年陪妻子玩弄会他们的宝贝儿子,猛烈的暴雨降临了。看到顷刻间瓢泼的暴雨倾盆而下,彭浩年情绪旋即也被外边的暴风骤雨所渲染,他叮嘱一下侍女和护士,一个人来到外边站在屋檐下,安静的看着雨雾中的世界,心如狂潮在翻滚。
这几天,彭浩年最初只是打算借永安乡绅告状,趁机收缴永安农民自卫军的武器,以此打压王远山他们,让他们今后老实点,没想却陆陆续续出现了反抗的事件,尤其是昨天和前天,单在彭家湾,郜团就已死伤四人,而且还死了韩营长。昨晚,得到永安的急报,当彭浩年听到郜团的韩振龙竟然被射杀,就在那一瞬间,他就意识到自己以前小看那帮共产党了,他们不是毫无还手之力,而且在必要时还敢向自己反击,这说明什么?这充分说明他以前的忧虑是对的,共产党不是朋友,也不可能是朋友,他们是党的政敌,是政府的叛逆,于是,彭浩年当即给郜冲下道命令,擒贼擒王,令务必拿住共产党永安支部的那名乱党头子。
昨晚十点多,就在彭浩年把永安近来发生的事准备发电报给林正南作出汇报时,云阳那边先来电了,看到了把兄弟的电文,彭浩年心情更加沉重,近来,在云阳淡水和湖州也出现了共产党武力反抗的恶性事件,尤其是云阳的大*,共产党蛊惑煽动工人在昨天举行了声势浩大的示威大*,公然开始指责政府纵容资本家*工人。昨晚,后来,彭浩年一夜也没睡好,他认为根据眼下的局势,青江已经到了彻底肃清共产党的时候了,趁他们羽翼未丰及早把他们剪除,不然的话,一旦等他们真正掌控了工人和农民回过头跟自己要政权,那时可就成了大麻烦。所以,经过一番思索,彭浩年认为他那个把兄弟林正南到现在还在徘徊犹豫,只会贻误战机坏了大事,于是,他决定率先对共产党开炮,而这次把永安就作为向共产党开的头一炮,如果一切顺利没有什么负面影响,那他马上就会对开元所有的共产党分子开火。
唉!这个黄亮,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一会,看着眼前的疾风暴雨,想到今天的事,彭浩年紧锁起眉头长长吐口闷气,难道这个黄亮真的是看不到共产党的危害,还是他已经被那个赵大海洗脑了?他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还是一点也不在乎开元专员这个位子?如果共产党真的发生*,难道他也会跟着他们去造反吗?一会,越是往深的想,彭浩年越困惑越生气,他一时不知道黄亮这么做是太有他的政治头脑了,还是他从来就缺乏政治头脑?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十六章(7)
不知不觉站了很长一会,家人冒雨送饭来了,彭浩年便回病房陪妻子吃饭。刚吃过饭,他的部下任子风团长从猛虎关赶来道喜了,彭浩年在接待室和任团长聊了近两个钟头才放部下回家休息。
这时外边天已黑透了,雨还是那么大,风刮的更为猛烈。
由于昨晚没有休息好,今天又太忙了,送走部下,彭浩年觉得很困,便令人给他打盆热水坐在接待室想一边泡脚,一边趁机休息休息,没想他刚把脚伸到水里舒服的伸展下腰准备闭上眼睛,却听外边有人说话,由于雨声太大听不清楚,就在彭浩年正疑惑时,很快,就见黄亮被丁富顺和赵树高搀扶着站在门口。看到此时的黄亮,彭浩年顿时吓了一跳,只见他头上到处都是伤,身上的衣服也被划开许多口子。
“黄亮,你这是怎么啦?”愣会,彭浩年连脚也顾不上擦就穿上鞋子赶紧上前。
黄亮一瘸一拐被搀扶进屋艰难的笑笑:“没事,在回来的路上山上突然滚下一块大石头惊了马,只是腿不大听使唤了。”
原来不是自己部下干的,彭浩年心里松了一口气,看着三个人落汤鸡似的狼狈样,他便没好气令跟进来的卫兵赶紧招呼黄亮坐。
“大哥,听说柳月嫂子给您生个儿子,小弟先给您道喜。”黄亮被搀扶的坐到椅子上连忙说。
彭浩年过去坐下责备的说:“今天来道喜的人不少,你是最特别的一个。”
黄亮冲搀扶自己的丁富顺和赵树高摆摆手示意让他们出去。
“专员,你行吗?”丁富顺不安的看眼彭浩年问。
黄亮一咧嘴把住椅子说:“能行,你们先去吧。”
丁富顺和赵树高迟疑会小心退出去。
看到丁、赵两人出去,彭浩年一脸关切的问:“你的腿是不是骨折了?”
“可能有点吧,不过不打紧,我学过医,知道轻重,大哥请放心。”
看着黄亮这个的样子,彭浩年已分辨不出自己都有哪些感受:“你头上也伤成这个样子不赶紧去包扎,怎么,有很重要的事情吗?”
黄亮努力的笑笑,拍拍头:“这都是些皮外伤,没伤到骨头。”
“你呀!”彭浩年没好气的指指黄亮,便起身给他去冲茶水。
黄亮眼看着彭浩年给自己倒水,脑子里飞速的旋转着该怎么开口说话,一会,看到彭浩年把茶水放到面前坐回去,便往前欠欠身子说:“大哥,我在路上遇到郜团长,他是来开元了吗?”
彭浩年审视着黄亮点点头。
“这么说大哥什么都知道了……”黄亮沉默会,瞧彭浩年面无表情没接茬,叹口气接着说:“离开彭家湾,我后来还顺路又去了永兴镇,在一个村子的村口,有三个人被吊死在树上,有几只乌鸦正在啄他们的头……”说到这里,黄亮的嘴唇哆嗦的说不下去了,他平静会激动的情绪才说:“那个村子一个姓赵的地主也是在一夜之间手里有了枪。”
瞧黄亮这么说,彭浩年阴沉下脸,沉默会说:“你还是赶紧包扎好伤口去休息吧,等你恢复了精神我们再谈。”说着,彭浩年喊声:“来人!”
即刻,两个卫兵跑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