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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的酸味儿几乎已经让雪歌有些承受不住,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将视线移到远处,看也没看她一眼:“就这样吧,我要回去了。”
也不等她回答,雪歌就径直离开,刚走两步,右手突然被抓住,身形微顿,不解的抬头看着月慕寒,只见他挽起自己的衣袖,露出了手腕上那道丑陋疤痕。先前月慕寒抓着她手的时候,雪歌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他。
“怎么回事?”
看见那道疤痕,冷樱婲的目光一凝,上前两步,身上冷意更甚,雪歌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被人断了经脉而已,不过事情已经解决了。”
“说我没有成长,我看你倒是退步了吧,居然能让人欺负成这样?”冷樱婲凉凉的开口。
“呵……谢谢夸奖。”
“我没有在夸你!”(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洛王到来
容琛收下别国使者送来的大礼,并且许了一个承诺作为回报,雪歌对那承诺并不感兴趣,反而一直无法从白玉盒中的东西移开目光。
白玉盒并不大,呈方形,打开之后冒着汩汩寒气,白玉盒能够保存事物最原本的效用,用途极多,许多珍奇药材就必须用白玉盒保存,否则就会失去药性,而眼前这东西,也必须用白玉盒装置,才能保存其寒性。
盒子中装着的,正是极其罕见的一种寒玉,圆润的寒玉只有半个手掌大小,安静的躺在白玉盒中,浑身萦绕着白色烟雾,正是寒玉与空气接触所散发的寒气。
雪歌钟爱玉石,这事许多人都知道,看来几个小国是有备而来啊,竟然知道用这罕见的寒玉作为送给容琛的大礼。正所谓投其所好,对于容琛最有效的讨好方式,就是投雪歌所好。不出预料,容琛果真见着这东西,也未推辞,便直接收下了。
要知道当初雪歌嫁入东南时,携带的嫁妆中,几乎把自己收藏的所有玉石全都带来了,容王府中,也专门用了一间房屋来存放她的藏品。
“这寒玉材质极好,寒玉乃是极难挖掘打磨的玉石之一,对环境要求极为苛刻,加之它本身就很少出现,所以这块打磨如此圆润的寒玉价值极高,说来,他们还真是下足了功夫。”想必将这块寒玉送出,也是有些肉疼的吧。不过能够得到容琛的一个承诺,显然还是他们赚了。
寒玉不能长时间暴露于空气之中,否则其中蕴含的寒性会逐渐消失。一旦失去寒性就和普通的玉石没有什么两样。
合上盖子,雪歌白玉盒拿着打量一番,满眼喜悦,许久才将盒子交给青宝,吩咐道:“先收回去吧。”
青宝捧着盒子重新将其送回房中放着。
园中大部分还是姜国派来的人伺候着,一半是为了表达心意,另一半嘛。则是有着监视的作用,对于这些。容琛显得毫不在意,与几国使者碰面时,没有任何隐藏。
姜国地处大陆西部,与西域接壤。前往西域必须经过姜国,反过来说,姜国也是与西域最为接近的国家,对于中原各国来说,西域永远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人触摸不到,这个谜随着时间的增长只会越发膨胀。
而姜国之中,商业发达不止为其他各国带来经济利益,更是成为与西域衔接的一大枢纽。姜国之中不止有来自中原的各国商人,亦和西域各部有所交易。
这才是,各国不敢轻易对姜国下手的真正原因……
“尊敬的容王。王妃,来自镜月的使臣想要见二位。”院中侍从来到亭外,恭敬的向两人行礼,禀报道。
听过这话,容琛侧头看着雪歌,只见她微微点点。便冲那侍从道:“知道了,让他们稍等片刻。我们随后便到。”
“遵命。”
待得使者离去,容琛这才起身,发觉雪歌还坐着,单手撑着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便返身来到她身旁,开口询问,语气温柔的闯进人心里去:“怎么了?不想见那人?”
雪歌缓缓摇头,又点点头,道:“确实不想见她,不过我想二叔应该不会让她出现在我面前的。”说完这话,雪歌站起身,抓着容琛的手,抬头冲他笑了笑,道:“走吧,陪我去见二叔。”
容琛知道洛王雪漠,但却从未见过,在迎娶雪歌之时,洛王并未出现,今日洛王亲自前来拜访,不论是作为东南容王,还是作为雪歌的夫君,都应该亲自去见上一面。
两人一同走向大厅,没有更多的话,一直来到大厅,才停下脚步,一抬头,便对上一双幽深似潭的眸子,还有那张坚毅的俊脸,坐在洛王的身边,镜月的修罗将军——月慕寒。
见两人到来,月慕寒立即起身,却在下一刻,看见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脚步立即停顿,站在原地没有动静。雪歌也看见了他,视线相对,雪歌条件反射的想抽回手,容琛用了些力,将她抓得更紧了些。
雪歌只好任由容琛牵着走进大厅。坐在一侧的中年男子站起身来,看着目光扫过容琛,随即落在雪歌身上,溺爱的笑看着她:“歌儿,快过来让二叔看看。”
“二叔。”雪歌叫了一声,容琛松开手,看雪歌走到雪漠身前,后者伸手摸上她的脸,满目溺爱:“好像胖了些。”
雪歌没想到雪漠一开口就说这话,顿时将先前升起的一丝苦涩不安尽数驱散,抬头看着雪漠,嗔怒道:“二叔,你真是……”
见雪歌有些窘迫,雪漠爽朗的笑了声,然后才缩回手,将视线移到容琛处,后者走上前,站在雪歌身旁,恭敬弯腰,行了一礼:“容琛见过洛王。”
对于容琛的大礼,雪漠倒也生生的受了,然后才开口:“你是东南容王,身份尊贵,不必向我行礼,不过方才那次,就算作一个晚辈礼吧,看在你将歌儿照顾得不错的份上,本王勉强接受你了。”
从进入大厅开口,那道目光就一直追随着她,片刻未曾离开,雪歌心情复杂,不敢与之对视,原本见到雪漠的兴奋情绪彻底过去,此时才有些意外。他为何也来了?月慕寒乃是大将军,并不处理邦交事宜,为何也会出现在姜国。
他的出现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所以突然见到他,不知该用何种情绪来面对。
有些感情即使埋藏在心中,也总会时不时的冒出来,扎得人生疼。近一年时间未见,那种思念被她压制下去,却在方才见着他的第一眼,所有的面具尽数崩溃,面上虽平静无比,却连多一眼,都不敢去看他。
容琛将雪歌安顿在一旁,这才在她身边坐下,他在看见月慕寒时也是微惊,很快又恢复正常,此时才转向月慕寒,开口道:“看来安江王很是重视此次寿宴,竟然连月将军也来了姜国。”
“月某受命护卫洛王安危,祝寿事宜由洛王处理。”月慕寒终于收回视线,看着容琛,双目中有这些说不清的东西。
雪歌胸口发闷,只觉特别难受,一股恶心感袭来,脸色也有些苍白,月慕寒立即发现异常,正要起身,顿时又想到什么,生生忍住了,只是开口询问:“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听见问话,雪歌正要否认,恶心感却越发强烈,立即捂住嘴跑向厅外,趴在木柱边吐了起来。
月慕寒立即起身要跟上去,却被洛王一把抓住手臂,月慕寒回头看着洛王,瞧见了他眼中的提醒。而这时,容琛已经端着杯茶去到雪歌身旁,轻柔的抚着她纤瘦的背脊,待得她起身,才将茶递给她。
喝了口茶漱口,然后吐掉,雪歌这才觉得好受些,只是觉得心中有些发苦。
腹中孩子已经两月有余,正是反应最强烈的时候,近日不论吃什么都吐,胃中总是空空的,很是难受,方才因为情绪不稳,同样也引起了恶心之感。
她并不想在月慕寒面前表现得如此脆弱,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比起那个女人,雪歌更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月慕寒,这个男人一度是她的精神支柱,而到后来,这根支柱断掉,当她万念俱灰的时候,他又回来了……
这样的大起大落,让她身心疲惫,难以言说的心情在身体里翻涌,怎么都压制不住,就像身体里那个不受控制的东西一般,让她有着深深的无奈。
雪歌脸色苍白,看上去有几分虚弱,感受到洛王和月慕寒关切的目光,开口道:“我没事。”
容琛已经吩咐侍从去请大夫,雪歌反应极大,每次不论吃点什么东西就吐,相比之前的红润,现在反而清瘦了些。在加上连日的奔波,身体越发受不了。
洛王瞧着雪歌,关心的问道:“是不是生病了?”
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雪歌不太愿说实话,她怀孕一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可她又无法撒谎,只好沉默不语,容琛看了她一眼,缓缓的开口,回答洛王的话:“自从怀孕以来,反应一直较大,估计是个调皮的小家伙,总是这么折磨娘亲。”
说这话时,容琛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幸福情绪,并不是为了向月慕寒炫耀什么,而是打心底的高兴,想把这个好消息告知于天下,因为那是他和雪歌的孩子……
听见这话,月慕寒端着茶杯的手顿时一晃,滚烫的茶水溅到手上,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盯着雪歌苍白的脸,她没有否认……
不多时,雪歌缓过神来,抬头看着洛王,露出一个笑来:“是啊,被折磨得够呛,一点都没有容琛的沉稳。”
听见这话,洛王顿时喜悦不已,低头看着雪歌依旧平坦的小腹,大声笑道:“像你。你母后当初怀你的时候也被折磨得什么都吃不下,看这样子,肯定是随了你的性子,这可不太好。”
“二叔,我性子哪里不好了?”雪歌瞪着眼瞧洛王,眼角视线看见月慕寒的脸色,强压下心中情绪。
断了吧,彻底断绝了吧,不要再抱有任何执念。(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不愿见到的人
到达姜国那日,下了一场绵绵细雨,土地湿润,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味道,姜国王室中人前来迎接,将一行人带入特别的住处安顿。
雪歌倚在廊间看着雨水落下,园中的植物全部被雨水滋润,散发着娇艳绿芒,雨水打在地面溅起的泥水将她裙裾弄脏,她却毫不在意,不知在想些什么。
各国使者的住处相隔不远,青宝去打听过,镜月使者的住处就在不远处的另一座院落中,这是一座巨大的行宫,被划分成了各国使者临时居所,表面看似聚集在一起,实际上又被分离开来。对于这种分布,雪歌倒是毫不在意,其他一些小国的使者大多都已到达,东南来得较晚,尽管如此,镜月洛王还需几日才能到。
当然,还有崇国使者没到……
此时距离大寿尚有半月,正好有时间出去走走,青宝向园中的侍者问了临山的位置,然后来到雪歌身边:“回禀公主,临山在姜垣城北面,出城十里便是。”
雪歌从雨幕上收回视线,淡淡点了头,然后低眉看着自己的脚尖,绣鞋被雨水溅湿,上面有着大片水渍。青宝还等着,雪歌却没开口,一时间不知雪歌是何意思,便问道:“公主想何时前往临山?”
“……待二叔到来吧。”
镜月距离姜国较远,出发时日早些,在雪歌一行到达后两日,便也到达了。听闻这个消息的雪歌。带着青宝亲自前往姜垣城门处迎接,容琛本想一同前去,却被几个小国的使者缠着一同聚聚。脱不开身,便没有跟来。
两人独自出行,身旁没有跟着侍从,隐在看热闹的姜国百姓之中,看着一支队伍逐渐靠近,飞扬的‘雪’耀眼无比。青宝在耳旁轻声询问:“要我去通知洛王一声么?”
雪歌目光牢牢注视着那辆豪华马车,淡淡道:“不用。”
终于。队伍已经来到城门口,停了下来。姜国大臣迎上前去,说了几句,就见马车帘幕突然掀开,一个年月四十的男子走了出来。身着华贵袍服,玉冠束发,浑身散发着独特气息,面上带着和煦的笑,与那大臣交谈了几句,然后返回马车中,队伍直接进了城。应该会直接安排到行宫之中,雪歌的目光只在雪漠脸上停留片刻,脸上笑容还未浮起就立即凝固。
青宝也发现了不对劲。两人同时看向洛王乘坐的马车后方,那里还有另外一辆较小一些的马车,从始至终都遮着布帘。没有露出里面的情形。
洛王亲自前来姜国,竟然还需带着别人,此人的身份不用猜就已经明了。
“公主,那个女人怎么也来了?”青宝有些意外,语气不太好。
雪歌未答,只是开口道:“走吧。四处逛逛。”从这里前往行宫还需一段路程,要彻底安顿下来需得等到晚上。若是只来了洛王一人,她倒也不顾及这些,径直去找他便是,可是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也来了。这样的话,就得找个好时机才能出现了。
诶……真不喜欢这种感觉呢……
不过,既然她出现在队伍之中,应该是父王安排的,如此的话,那她也不会破坏安江王的培养计划。
就在雪歌转身的同时,后方那辆马车的窗帘突然掀起一角,露出一张坚毅冷肃的俊脸,视线在人群中搜索着,却并未看见那道身影,片刻后,收回手,放下帘布,阻挡了外界的视线。
雪歌似乎感觉到一道奇异的视线,刚刚转身便又回过头去看了眼那辆马车,紧闭的马车没有任何异样,叹息着摇头:有些失算了,就算如此,也不足以让自己乱了计划。
两人朝着人少的地方走去,随意在喧闹的街道上走动着,思索着自己的事情,也没什么心思注意其他的事,姜国商业繁荣,国都姜垣更是商业之都,常年热闹纷繁,来自各国的商队络绎不绝,可以说姜国是异国人最多的一个国家。
不论是来此交易,还是留在此地经商,姜垣之中异国人的比例极大。一直跟着雪歌的青宝突然抓住她的袖子,雪歌回神,看见青宝伸手指着街道一旁的地方,顺着那个方向看见,雪歌双眸微眯,轻声说了句:“进去瞧瞧。”
两人朝着那间名字叫做‘死灵石’的铺子走去,店内分布着几名客人,各自打量着店内摆放的物品。
铺子中都是一些男性顾客,突然进来两个美貌的女子,众人纷纷侧目打量了一下,一会儿又收回视线,继续看着自己眼前的事物。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迎了上来,老者乃是一头短发,看着精神烁烁,并不苍老,直接走到雪歌面前,热情的问道:“这位姑娘想看些什么?”
这间铺子乃是专门销售各类石雕的,就是一些形状怪异的石头,经过加工打磨,变成有观赏性的石雕。
雪歌视线随便扫视了一眼,发觉那些石雕的工艺都还尚可,一些喜欢收藏的人还是会有购买欲的。片刻后露出一个笑,柔和的开口问道:“这间铺子既然叫做死灵石,想必老先生应该有这东西吧?小女子想瞧瞧。”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那些客人再次将视线移到雪歌身上,明明是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