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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众人皆惊,那些客人再次将视线移到雪歌身上,明明是那般美丽的女子,为何身上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即使笑着,这种感觉也并未消失。
听见雪歌的话,老者怔住,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缓缓道:“这店名不过是为了纪念一些事物,随意取的,本店并无叫这名字的石雕。”
雪歌微微一笑,不在意的走到近前一方木架前,打量着眼前的一块黑色手掌大的黑色石雕,上面凿着一些细小的洞,看上去很是独特。声音极轻,正好能够传进老者耳中:“哦?既然如此,那不知老伯能否告知我,这名字是为了纪念什么?难道是二十年前那件事?”
老者脸色终于变了,枯槁的身体微微一颤,幅度并不大,却并未逃过雪歌的视线,片刻后,只见他抬手右手,微微摆动了下:“你走吧,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
说完这话,就转身,径直走到柜台后,不再言语了。
面对此种情形,雪歌也不恼,淡淡的看着老者的背影,说了声‘谢谢老伯’,然后带着青宝出了店铺。
“就这样走了?”青宝远远的回头看了眼铺子,竟发现那些正在看石雕的客人全部走了出来,口中还低声说着什么,片刻后,就见老者将店门关上了。
那些客人还在因为被赶出来而有些愤愤,盯着那间铺子看了几眼,然后才散开,朝着其他地方而去。雪歌两人站在原地,望着那块招牌——死灵石。
那个老者也是当年临山灾难中的幸存者,先前在他抬手的一瞬间,雪歌瞧见他右臂上有着烧伤的痕迹。因为这样,所以才用这个名字来纪念?既然是一些不好的回忆,又为何要纪念它?
“走吧。”
“现在去哪儿?”青宝追上两步,开口问道。
雪歌沉凝片刻,道:“返回行宫。”
“要去找洛王么?”
“不去。”
返回院落中,容琛已经归来,正在凉亭中喝茶,雪歌走上前去,容琛瞧见她便起身,笑看着她,问道:“见到洛王了?”
雪歌摇头,走到他面前站定:“没有。”
“怎么了?”容琛抬手将她落下的发整理了下,随口问道。
“二叔身边跟着个不太想见到的人,所以就放弃了。”这话说出的时候很是平静,并无特别情绪,不过容琛还是感受到她内心的波动,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人,还没碰面就让一向冷静的雪歌产生情绪波动。
容琛让她坐下,递了杯茶给她,转移话题:“走了这么久也该累了,要不要回屋休息会儿?”
“不用。对了,那些使者找你做什么?”
提起正事,容琛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神色淡淡:“无非就是讨好一下东南,顺带送了些礼物。”说到这里,容琛转头看向青宝,道:“去将房中桌上放着的东西取来。”
“是。”青宝应了声,便匆匆朝着屋子走去。
“人家送,你就收下了,若是真有事,你真打算出手相助?”这国家之间的牵扯,并不是那么容易,谋取共同的利益时乃是联盟,一旦没了利益可求,很容易就会成为敌人。
容琛看着青宝的方向,温柔答道:“那倒也不是,主要是那东西挺有趣,想着你会喜欢,便收下了。”
听见这话,雪歌有些来了兴致,眉目含笑,顺着他的目光看见,瞧见青宝手中捧着一个盒子从房中走了出来。远远一眼,雪歌就已经认出那盒子的材质,竟然是白玉盒,需要用白玉盒盛装的东西,价值定然不菲。
待得青宝走近,容琛接过盒子放在石桌上,按开精致的锁扣,‘吧嗒’一声,伸手将盒盖接开,露出里面东西的真容,雪歌的视线顿时被吸引过去,瞧着那东西好一会儿,才突然笑出声,心情喜悦。
“果然是我喜欢的东西,不过这么贵重的礼物,你随随便便就收下了,总归是要给些回报的。”
“那是自然,我给了他们一个承诺。”(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 出使姜国
被容琛直接拒绝的容悦突然失了斗志,趴在桌上装死,容琛只是侧头瞧了一眼,便移开目光不再看他,一旁的沈奕看着容悦,隐隐有些笑意,却又忍耐着。
没过多久,沈奕告辞离开,送走沈奕后,容琛返回亭中,发觉容悦已经‘睡醒’,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饮了口,雪歌突然开口:“前往姜国并不经过南方,你跟着去做什么?”
容悦睡眼朦胧的望着天,突然听见这话,好似呛了一下,脸色变幻莫测,许久才看向雪歌,道:“谁说我要去南方了,我只是听说姜国有许多好玩的东西,所以想去瞧瞧。只可惜,某些人不带我,真是不合格的哥哥。”
某人丝毫不受言语刺激,依旧云淡风轻,目不斜视,盯着手中的茶盏,淡淡道:“安分呆在皇都,若是无事莫要出去瞎晃。”听得他这话,容悦正要反驳,又听得容琛道:“这种季节,看着天色晴朗,却最是容易变天的,一个不注意,就会迎来暴雨。”
意味莫名的说了句,容悦闭口不言,看着蔚蓝的天空,半响才开口:“我知道了。”
容悦留下吃了晚饭,才返回端阳王府,萧静在院中练剑,听见响动,停下动作,看向容悦的方向,只见他径直走回房间,连个招呼都没和自己打,安静的有些异常。
抬步走到房间门口,推开房门。房门打开的声音并不大,刚刚躺下的容悦却像受惊的麋鹿一般瞬间坐起身,看着门口的方向。直到看见萧静走进来,这才撇了撇嘴,不悦道:“难道你不知道进别人屋子前应该先敲门的么?”
萧静把剑放在桌案上,轻哼了声,在桌边坐下,动手倒了杯茶,远远瞧着容悦问道:“怎么?容王拒绝你了?”
容悦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调。似乎谈话的兴致并不高。
“你出门之前我就与你说过,容王肯定不会同意。你倒不如直接去找陛下。”
容悦有气无力的白了萧静一眼:“老头子若是会同意,我还用得着去找琛哥?”老皇帝对他虽然溺爱,但某些方面有些溺爱的过分,比如他要出个远门。老皇帝一定不会轻易同意,生怕他磕着碰着,一直到现在也是如此,所以说,习惯在某些时候也是可怕的。
在老皇帝眼中,他还是那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每每到这种时候,他就羡慕二哥容义。容悦这个端阳王的名号,并不是有名无实,他也拥有自己的封地。只是皇帝说过,他不用离开皇都,所以一直留在这里。
容王乃是国家重臣。更加不能远离朝政,所以东南的几位王爷中,只有容义一人经常在外,成年之后去了属地,更是鲜少归来。
“你以为宋明轩为何主动请缨前往南部?这天下本就不太平,却又维持着微妙的平衡。但是我想,这次姜国君主寿宴之后。这种平衡很快就会打破,开始进入真正的乱世。容王肯定不会让你涉险,而宋明轩的做法,也正是为国家大势着想。南部边境接壤的一些国家虽小,但若是战争不起,形成联盟,也会对东南造成不小的困扰。”
“所以……你最好还是安分的呆在皇都,哪里都不要去。”说道这里时,萧静的语气非常严肃,丝毫没有平日的玩笑神色。
容悦双眸微眯,远远看着萧静,淡淡道:“你倒是看得很透彻。”
“谁都不喜欢战争,不过为了家国,不得不战的时候,任何人都会成为利剑,阻挡外界的入侵。”萧静出身武将世家,又是萧家独女,从小接受严苛的训练与培养,骨子里有着丝毫不亚于男子的热血与好战。
很小的时候起,她的目标就是能够上战场,为国家效力,但是在遇见王洛儿后,她的目标就成了保护王洛儿,不让她受到伤害,并且一直坚持着。
“萧静。”容悦叫了一声,萧静看着他,却没有了下文,正要出声询问,就听见他说道:“如果有一天,你要在国家和爱人之间选择一个,你会如何选择?”
萧静略微怔了下,不知他为何会问这个问题,却还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选洛儿。”
对于这个回答,容悦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萧静一定会犹豫不决,却不想她如此决断的就做出了解答:“为什么?”
明明只是一个假设性的问题,容悦也只是一时兴趣随口问的,没想到萧静回答的很是认真。
“没有为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一定会选择国家大义?”萧静反问道。
容悦摇头:“那倒没有,只是以为你会犹豫。”
“我是有保家卫国的热血,我也相信,如果有一天真的迎来乱世,我一定会冲杀在前线。但是真的遇到你说得那种情况,我一定会选择洛儿。因为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心中除了国家大义之外,还有着普通人的梦想,能够和她浪迹天涯,过着普通平凡的日子,才是我最向往的。”
听过这些话,容悦久久没有言语,陷入了这段话语之中,连萧静何时离开也不知道。
脑海中一直回荡着萧静那句‘能够和她浪迹天涯,过着平凡人的日子,才是我最向往的’。
直到后来,容悦问自己,如果有那么一天,自己会怎么选择?一直到深夜,他也没有一个答案,最终只得放弃,安慰自己道,不会有那么一天,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假设与幻想罢了。
夜里,雪歌蜷缩在容琛怀中,安稳的睡了过去,呼吸平稳沉静,黑暗中,容琛睁着双眸,伸手描摹着雪歌的脸,感受着她的存在,心中莫名觉得安心。
时间飞速流逝,半月时间转眼即过,前往姜国的事宜准备完毕,容琛与雪歌两人坐进马车,一声令下,约莫百人的队伍缓缓行进,离开皇都,启程前往姜国,刚刚出发不久,容琛乘坐的马车突然被拦截下来,还未停稳,就听得一个声音由远及近,片刻后车帘被掀起,一张俊秀的脸进入两人视线。
容悦手中扬着一页薄纸,上面密密麻麻的不知写了些什么,只见他身后将纸张递给容琛,然后一笑:“记得将这些东西带回来。”
听见这话,雪歌心中无奈一叹,果然改不了性子,容琛则是淡淡点头,让他赶紧回去,别耽搁出行的时间。打发走容悦,队伍这才正式启程,离开皇都,一路西行。
雪歌拿过那页纸,一边问道:“怎么这么多,都写了些什么?”
容琛笑而不语,雪歌疑惑的展开,看了一会儿,然后脸色有些怪异,将纸张扔在一旁,在心中将容悦骂了一遍又一遍,几乎都是同一句台词:“你是猪嘛,你真的是猪嘛……”
原来那页纸上所写的东西,几乎全部是吃的,还特别要求了要在哪个地方购买,那个家伙不是没有去过姜国吗,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再回想容悦平日总是在睡觉的模样,无奈的又叹了声:真的是猪。
从东南皇都出行,匀速前进,到达姜城需要二十日左右,比前往镜月短了近十日,主要是因为东南皇都设立得靠南,而姜国的国都恰好也靠近东南,所以并不遥远。
马车中垫着厚厚的绒毯,坐在其中感受不到丝毫颠簸,雪歌有些累,便靠着一旁的软枕闭目养神,一直静坐的青宝突然出声:“听说这个姜国君主向所有国家都发了邀请,那镜月岂不是也收到了。”雪歌闭着双眸,淡淡应了声,表示赞成,镜月与姜国关系向来和睦,多年前安江王与王妃还亲自到过姜国游玩,安江王与姜国君主关系尚可,这样的寿宴,一定会收到邀帖。
“那王会派谁做使者前往姜国?”青宝歪着头思索,脑海中隐隐勾勒出一个修长笔直的身形来。
但是雪歌的话,直接断了她的想法:“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二叔。”
青宝一惊:“洛王?”
“对,到了姜国,就能见着二叔,近一年没见,我也有些想念他呢。”雪歌唇角含笑,心中有些期待。洛王雪漠膝下无子,对她和雪骞极其宠爱,几乎当做亲生孩子般对待,小时雪歌经常跑到洛王府,要二叔带着她练刀和打猎。
当初嫁给容琛,离开安江城时,洛王并未出现,雪歌知道他舍不得自己,怕见了就不愿让自己离开,所以才选择这种方式来告别。
对于这个二叔,雪歌是打心底里崇拜与亲近的。
雪歌猜的没错,安江王的确派了洛王雪漠前往姜国,只是洛王身边,还跟着另外一人……
夜里,队伍在一座城池落脚,入住行宫之中。容琛将雪歌放在柔软的床榻上,然后俯身在她身前,伸手抚摸着她的肚子,俊脸上带着的幸福感掩饰不下。
“要是个女孩子就好了,这样就可以长得跟你一样漂亮。”容琛低声耳语着,雪歌怔了怔,然后才答道:“我听丫头们说,女孩子都与父亲亲近。”
雪歌看得出,容琛是真的欢喜,甚至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月楼底细
青宝回到雪歌身边,看着雪歌脸色有些异样,便问道:“公主是不是不舒服?”
其实她也有些忧心,雪歌毕竟怀有身孕,就算不喜欢,可是掉了孩子,终究对她的身体也有影响,今天早上,还向往常一样练刀,这样突然而来的强度,对胎儿影响极大。
雪歌摇摇头,说了句:“没事。”
“你的手怎么了?”青宝的视线突然落在雪歌的左手之上,在青宝到来前,她将手藏在衣袖之中,可是因为刚才动了一下,青宝的视线立即就看了过去,在她想要缩回手之前,就率先抓住了她的左手。
暗黑色的纹路没有褪去,犹如盛开的幽冥之花,互相缠绕,纠结在她的手臂之上。当青宝掀开她的衣袖,露出整截小臂时,顿时惊住,看着那些纹路,连目光都有片刻呆滞。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青宝有些焦急的抬头,对上雪歌那平静的目光。
早上雪歌说自己能够控制体内那个东西了,在拿刀的时候确实没有出现任何异常,一切都非常顺利,但是现在为什么会……
见青宝担忧的的模样,雪歌只是笑笑,抽回了手:“没什么关系,只是刚才突然想看看它成长到了什么程度而已。”
她在说谎,这世间再没有比自己更了解眼前这个人,永远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就算遇到再大的事,也从来不会多言,那个东西。是彻底脱离她的控制了吗?
“好了,别做出这样的表情,又不是什么大事。”雪歌抽回手,专注的看了眼,语气冰冷:“我是不会允许任何东西脱离掌控的,包括它……也一样。”
话音未落,就见暗黑色纹路逐渐褪去。转眼间就彻底消失踪影,停顿在半空中的手恢复了那副白皙纤瘦的模样。青宝惊愣的看着雪歌的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笑着点了点头。是的,眼前这人是雪歌。她有着令人信服和安心的能力,不论多么艰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