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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当初与那个东西争夺主动权一般,她胜利了。
这些年来,那个东西在成长变强,她又何尝不是,再一次的争夺,青宝相信,依旧会是雪歌胜利。
突然。敲门声响起,青宝起身退后两步站着,将视线移到外室。雪歌淡淡道了声‘请进’,不多时,一个人走了进来,标志性的冰块脸出现在两人目光中。
目不斜视的走到雪歌不远处停下脚步,开口道:“属下查到一些月楼的底细。”
雪歌一挑眉,瞧了流云一眼。淡淡道:“查到了什么?”
听过流云的话,雪歌这才明白。当初跟在玄色身边的那个侍女为何会出现在月楼,真是想不到啊,难怪月楼给她的感觉那么独特,原来还隐藏着这样的秘密。
“容琛知道了么?”
流云点头,雪歌也不意外,想必是容琛让流云来告知自己的。雪歌挥了挥手,让流云退下,待得他离开,青宝这才开口:“明面上是茶楼,暗地里却是情报组织,果然不简单啊。”
“确实不简单,连血煞的人也要从那里购买情报,可想而知他们的情报系统有多么强大,只是不知,那个赖赖是月楼的真正负责人,还是只是一个明面上的人物。”雪歌陷入沉思,片刻后又自言自语了句。“难怪月楼里的一个小厮都拥有那般身手,让人不敢小觑啊。”
还有一点雪歌也比较关心,这月楼掌握的情报究竟是哪个方面,只限于江湖之上,还是连朝政也有涉猎?若是后者的话,那就是真正的让人惊讶了。
当今天下,各国局势很是不稳,加上近年来纷争摩擦不断,一些小国更是人心惶惶,若是被细作潜入其中,将内部消息透露给其他国家,足以改变局势。
想透这些,雪歌让青宝给夜一传了消息,让他彻底调查一下月楼的真实面目,必须要得到完全肯定的回复。
书房中,沈奕坐在容琛对面,脸色认真,双目明亮,看着棋盘上的黑白布局,然后抬手,落下一粒黑子,头也未抬的开口道:“没想到你竟会放他离开,接下来是不是改变目标了?”
容琛淡淡撇了眼沈奕,开口道:“我说过,天才少年已经成长,你何不猜猜看我的目的?”说完落下一子,将黑子逼到绝境。
听见这话,沈奕抬头,看着容琛的脸,从未见到过的认真神色,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黑子,已经被容琛逼至绝境,所有退路已被斩断。只好开口道:“阿琛的心思,我可从未看透过,不过这盘棋嘛,下得倒是不错。”
“谢谢夸奖。”
“不过有时候,还没走到最后一步,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被翻盘,你说是吧。”沈奕眉目清朗,声音柔和,修长的手指带着黑子,落子无声,他将那枚黑子,落在一条死路上,但同样的,封死了白子退路。
容琛瞧着棋盘,微微一笑,似乎并不忧心,看着被沈奕收起的白子,右手微顿,然后放下一子。
沈奕的动作突然顿住,看着容琛收回手,再看着那枚白子的位置,突然笑出声来,缩回手,也不再有动作,这局棋,结束了……
“你还是这么厉害,就不能放些水让我赢一局?”
“你若是需要的话,我可以考虑。”容琛抬头瞧着他,淡淡开口。
沈奕笑声收敛,起身,转身朝外走去,头也不回的说道:“不用,总有一天,我能够赢你。”
“我等着。”
似乎有笑声传来,皆是满眼笑意,容琛起身跟着走出书房,阳光洒落而下,两人身上笼罩着一层金光,走廊上有着轻微脚步声,侧头看去,只见雪歌远远走来,身后还跟着青宝。待得走近,才笑看着两人,开口道:“下完了?吩咐厨房炖了些莲子汤,下完了也正好。”
“好啊,有莲子汤可以喝,放枣了吗?”沈奕偏着头看去,青宝绕到雪歌身前,托盘中摆放的两只瓷碗中,其中一碗里有一颗红枣,另一碗则没有。
容琛不吃红枣,雪歌是知道的,不过沈奕的习性,则是她问了在王府多年的厨师才知晓,所以才有了这样两碗独特的莲子汤。
几人去到院中的亭子里,青宝将莲子汤放下便离开了,沈奕毫不客气的端起那碗有红枣的,尝了一口,连连赞叹:“还是容王府的厨师手巧,这莲子汤做得最好喝。”
容琛瞧了他一眼,道:“要不我将厨子借给你用几天?”
沈奕又喝了口,囫囵不清的说道:“才不要,若是将厨子带走了,我岂不是没了来你这儿蹭吃蹭喝的机会,我又不傻。”
容琛笑笑,没有再说,端起碗递到雪歌面前,后者摇了摇头:“我不想喝。”容琛也没勉强她,盛起一粒莲子送到自己唇边。
“禀报王爷王妃,端阳王来访。”下人匆匆跑进来说道,听得这话,容琛只是道:“让他自己进来便是了。”
对于容王府,容悦可谓是轻车熟路,果然,话音未落,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从远处响起:“都说了不用禀报,看吧,还得跑一趟,下去吧。”
那下人径直退下去,容悦走进亭子,沈奕起身,恭敬朝他行礼:“见过端阳王。”
看见沈奕,容悦一愣,道:“沈大人也在啊,又不是在宫中,不必多礼。”
“是。”沈奕应了声,只是笑笑,果然没有任何拘谨。
容悦也不客气,直接坐下,脸上一副困倦的模样,雪歌瞧着他,问道:“端阳王没睡好?”
容悦扬了扬手:“没什么,就是听说容王半月后要出使姜国,所以来送送行。”
送行?离出使姜国还有半个月呢,现在来送行?雪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若是送行的话,端阳王来得……有些早。”
“说吧,又想要什么东西?”不等容悦说话,容琛就率先开口。以往每次出行,他都会跑来罗列一大堆的清单,让自己带东西回来,想来这次也不例外。
听见两人的话,容悦一笑,比女人还白皙好看的容貌顿时风华万千,就连雪歌都看得移不开眼,不断的在心里叫嚣,妖孽啊,简直是妖孽……
“这次不是让你带东西,就是总呆在皇都有些闷了,想出去四处走走,这不正好遇到姜国君主大寿嘛,我也没去过姜国,所以想去见识见识。”
“陛下同意了吗?”
“呃……暂时还没和老头子说。”
“若是陛下同意,我倒是没意见。”容琛丝毫不被他的表情所影响,淡淡的说了句,将容悦的心思打压了小半,却还是不死心,继续道:“你帮我跟父皇说说,他一定会同意的。”
容琛依旧不为所动:“自己去说。”
其实此次出使,主要事物就是为姜国君主祝寿,并无特别重要的事情,多一个容悦倒也没什么大碍,但是容琛不想太过纵容他。
容悦深得老皇帝喜爱,从小性子懒散,偶尔有些跋扈,但也不会做太过出格的事情,再加上一直有宋明轩压制着,他倒也没闯什么祸端,如今宋明轩去了南方边境,容悦的性子又恢复到从前,成婚之后被萧静管制,倒也是一件好事。
所以这事容琛不会轻易应允……(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 到底怎么了!
容琛今日下朝较早,归来时瞧见雪歌与沈奕二人在大厅聊着,笑着走进大厅,两人瞧见他,同时起身,雪歌站在原地冲他一笑,沈奕则是微微弯腰,恭敬行礼:“见过容王。”
面对沈奕,容琛淡淡道:“这容王府你都不知来过多少次,怎地现在反倒拘谨了。”
听过容琛的话,沈奕也再装不下去,随和一笑,道:“那你赶紧去换身衣服。”说着伸手指了指他身上的朝服。容琛乃是王爷,皇室宗亲,品阶极高,单是他那身官服就让人看得不敢放肆。
容琛未多说,径直回去主院,离开大厅时头也不回的说了句‘中午留下来吃饭,然后陪我下盘棋’,沈奕没有出声,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应允,这时,容琛已然离开大厅了。
两人这般默契的交流,看的一旁的雪歌连连感叹,两人关系果然很好。
沈奕博学多才,少时就被身边人称为天才少年,却还能养出这副不骄不躁的性子,确实难得。
待得容琛换了常服归来,时间已经不早,日头微升,雪歌坐在一侧听着两人闲聊,无非就是一些各国局势罢了,外人只知沈奕是文官,负责编纂文史和典籍,却不知他对各国战力与局势知晓的比一些领兵作战的武将还要清楚,这点有些出乎雪歌意料。
不由自主的,便开始用心听着两人的对话。沈奕言谈之间,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文雅气息,的确是个书生模样。但浑身却有着自信,吸引着旁人的目光。
“你一直瞧着沈奕,倒是让我有些吃味呢。”
突然,容琛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调笑,雪歌收回目光,侧头看着他。唇角微勾:“阿奕才华横溢,又博学。对现下局势了解如此清晰,我自然很是欣赏与钦羡。”
两人如此对话,倒是惹得沈奕有几分不好意思,脸色有些窘迫。不知如何回答,只好道:“雪歌过奖了,我也就是随便说说,主要是经常听阿琛提起这些事,自然而然也就知晓一些。”
“阿奕谦虚了。”
容琛眸光微闪,视线移向沈奕,有些危险的问道:“阿奕?你们何时这么亲近了?”
“雪歌是你妻子,理应随着你的称呼来,你不也这么叫我么。”
雪歌悄然掩嘴偷笑。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容琛这副模样,很是有趣。二人言辞间没有任何生疏,看上去比容家那几兄弟还要亲近些。
这事被沈奕三言两语带过去。容琛本也就是逗逗他,见他转移话题,也没再多言,只听得沈奕正色问道:“听闻姜国君主六十大寿,向各国广发邀帖,我国更是由那位使者亲自送来。不知陛下欲派谁前往姜国?”
雪歌微微侧目,单手把玩着茶杯。片刻后凑到唇边,轻抿了口,移开手,继续转动着。姜国君主六十大寿?派遣使者亲自送来邀帖,就是上次那个使者密端?前两年就听闻姜国君主身体不好,本以为姜国君主会有所更替,不想事情根本没有朝着众人想象的方向发展,反而还广邀各国参加寿宴,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唇角微翘,勾起一个奇异的弧度,不管打的什么算盘,亲自去瞧瞧就知道了。
“对,就连崇国,也收到邀帖了。”
沈奕一惊,皱眉道:“崇国?”听得容琛的话,雪歌也略微惊讶,旋即又笑得更深了些,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呢,看来平静了多年的姜国,终究……也是不甘寂寞啊。
“寿宴是什么时候举办?”雪歌突然问了句。
“六月初。”
手指停顿,眉眼低垂,视线落在晃动的茶水中,片刻后才开口:“六月啊,时间不多了。我想陛下应该已经确定出使人选了对吗?”两人目光同时落在容琛身上,后者淡淡一笑,答道:“今日朝上已经定下,你们猜的没错,陛下命我为使者,前往姜国为其君主祝寿。”
雪歌一笑,果然……
“什么时候出发?”
“半月后。”
“我和你一同前去。”
沈奕不解的看着雪歌,容琛倒是有所预料,完全没有任何意外之色,只是淡淡道:“好。”
时间飞快,转眼到了午时,三人一同走进饭厅。饭后,沈奕与容琛果然前去对弈,雪歌看不懂棋,也不大感兴趣,便回到主院,取出沈奕送来的东西认真翻看起来,看了会儿,伸出左手,双眸微闭,等待了片刻,纤瘦白皙的手掌停顿在半空中,与方才没有任何变化,干净得没有任何瑕疵。
怎么回事?雪歌一惊,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的手,感受着体内的动静,依旧没有反应,房间中安静得有些诡异。雪歌再一次尝试,依旧以失败告终,左手没有任何变化。
终于,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
难道出问题了?不可能,这么多年以来,那个东西从来没有出现过异常,反而越发强大。
当她第三次失败后,脸色已经凝重到了极点,她完全不清楚为何突然没了反应,再想起早上握着血月刀时,体内那个东西也安静的不像话,但雪歌能够感觉到它的存在,它没有消失,反而像是在沉睡。
起身来到内室,从梳妆台下翻出一只娇小精致的罐子来,视线缓缓流转,仔细的观察了一遍,犹如最初那般密封着,这东西,便是她在靳山杀了苏涛后,从他身上得到的,没有任何人知晓它的存在,就连青宝,也同样不知。
在靳山时,她一猜到刺客是苏涛,就立即决定亲自前去,最大的原因是因为这个东西,这只罐子里装的东西,乃是苏家最重要的宝贝,苏涛肯定会随身携带,而她,要得到它。
盯着掌心中的小罐子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将它放回了柜子里。
单手抚上小腹,她犹豫了,因为腹中的小生命,她一直在犹豫不决,就像刚才,她明明想要打开罐子,最后关头,还是决定放弃。
“算了,时机未到,不能贸然行事,若是伤了自己,反而得不偿失。更何况,容琛对这个孩子……很期待。”想到这里,雪歌忽然有些疲惫,走到床边,无力的躺下,拉过一旁的锦被,将脸盖了起来。
片刻后,雪歌猛然起身,目光直接落在自己左手上,裸露在外的手臂已经缓缓的爬上诡异纹路,逐渐蔓延到手掌之上,看着这样的情形,雪歌有些无奈,依然不受控制,想要调用这股力量的时候没有出现,现在平静下来,反而自己出现了,到底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刚才那个罐子?很有可能,想必是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所以才会突然苏醒吧。
诶,对于不受控制的东西,果然很不喜欢呢,不过……
雪歌诡异的笑了笑,微微运用内力,暗黑纹路蔓延的速度骤然加快,眨眼间已经遍布整只手,掌心之中,再次出现那个图腾,不规则形状之中,有些细密的纹路,组成一个个的文字,看上去确实与那些密文有些相似。雪歌拿起一旁沈奕翻译出来的密文,仔细的与掌心中那些纹路对比,许久之中,终于放弃。
那些纹路确实有些像是文字,但仔细看过之后才发现,并无任何规律可言,并不完全相同,也就是说,这个图腾,也许与这种密文并不相同,也有可能,并无特别的意义。
门外突然传来响动,雪歌将手缩回衣袖之中,视线移向外室,片刻后,一个娇小的身影走了进来,青宝端着一只托盘四下打量了眼,然后朝着内室走来:“公主,该喝药了。”
听见喝药这两个字,雪歌眉头微蹙起来,似有些不愿,待得青宝走近,没有出声,只是朝她使了个眼色,后者端着药碗靠近雪歌,边走边说:“这保胎药乃是太医院那边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