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了它,到底是福?是祸?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轻唤:“康宁。”
“丁小姐?”康宁打开门,看到面带倦容的丁蕊:“你怎么不休息啊?你都三天没睡觉了?”
丁蕊的确是累坏了,本来阮程东来后谈生意的那几天她就忙得要命,后面为了计划顺利完成更是不眠不休,一个好好的美人儿现在被折磨得形销骨立,康宁看着都觉得心疼。
“睡不着,到想着明天会怎么样?”丁蕊走进他的休息室:“你才应该休息,明天对你是生死悠关的一天。”
康宁笑了:“你在担心我?”
“不应该嘛?我们好歹也算朋友。”
“担心什么呢?”康宁笑道:“是不是还惦记着我借过你的钱,我要死了就没得还了是吧?”
丁蕊看着他的笑脸,长长地舒了口气:“我开始佩服你了,这么紧要关头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康宁在她身边坐下:“我才应该佩服你,名义上我是项目主管,但如果没有你,这次生意根本做不成。”
“如果没有你把阮巧儿带回来,生意早就砸了,再说也不是没有好消息。梅雪承诺事后会加倍偿还这笔钱,还给我一份协议,说多付的钱怎么分配由我来决定。”
“那恭喜你,这可是三千万多美金呢。你想过怎么分吗?”
“我想分成三份,公司全体都有这为事出力,一份归公司。第二份我就不客气了,不要白不要,我为这事也算出力不少,我得要一份。还有一份……”她望向康宁:“是归你的。”
“我也有?”
“你应得的,不用客气,你这次是首功,如果你不要,我肯定也不好意思要。何况梅雪也说明了,这笔赏金千万不能把你漏了。”
康宁低下了头。丁蕊问:“怎么你好像不高兴。”
“不是,太突然了。”康宁扳着手指:“知道吗?那些被绑着的家属对我又送房又钱,我已经捞了一笔,宋茂终承诺如果能抓到高诚,会给我一笔五百万的悬红,你这儿更大方,一来就是一千万美金,我突然之间变成有钱人了,可你记得吗?二十天前,我还顿饱饭都吃不上。”
“财运来了谁也挡不住。”丁蕊笑道:“我也得感谢你啊,你来了以后我才有机会发这笔千万横财,我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别急着高兴。”康宁皱起眉头:“还得过了明天才知道,我刚才还在想,我应该不管这事,管他明天世界末日,但现在看来,我是处在人生的选择道上,搏一搏,成功了就是大富翁了,失败了……”他艰难地笑笑:“你会给我买花圈了。”
丁蕊低下头:“我……我发现我不是好人。”
“为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我还在想,你一定要成功!你一定要成功!你成功了大家都发财了。可是,我没想过你是在拿性命去搏,我一点没想过你可不可以不去,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想到你只是为了完成我安排的任务,冒险把阮小姐带回来,我……我觉得我很自私。”
康宁看着她秀美的面孔:“所以,你来找我是来道歉的?”
“嗯。”
如果说康宁从前只是因为丁蕊的美丽而喜欢她,现在他真正对她有了非同寻常的感情,他发现这个女孩子身上,有着在这个时代不多见的高贵灵魂,这是个多么善良的女孩,心中半点邪恶都容不下,他想到自己把她的名字写上粉红纸条,这算不算是种利用呢?虽然只是一顿饭,可还是让康宁自责,她太清纯,清纯得自己不忍用半点不良动机去亵渎她。
“丁蕊!”康宁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他没有任何邪念地捧起她的手:“我真的,很庆幸,很庆幸认识你。我才应该道歉,我带回阮巧儿,不光是因为你的命令,而是我自己蛮劲发作,但我现在不这么想了,只要你想要的,我会不惜一切去做。”
丁蕊不是没被人追求过,不是没听过情话,可现在听起来,她觉得格外感动,这是一个明天将去生死边缘的冒险者说的话,也许这会是他的遗言,她声音微微颤抖起来:“我也很高兴……认识你。答应我,要活着回来。”
这一刻是神圣的,康宁拥抱了她,只是因为感动。“为了你,我一定要回来。”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拥抱着,丁蕊本来就疲劳已极,在这个温暖舒适的怀抱中,她不知不觉睡去了,康宁靠在床头,恍如梦境,他从没想过真有一天能把美丽的丁蕊拥在怀中,在从前,他觉得能同她吃饭就是最大的幸福了。他太享受这种意境了,不知不觉,他也在靠在床头慢慢睡去。
他们不知道,丁蕊进来时也没把门关严,在门外,阮巧儿透过门缝看着里面相拥而眠的两人,深深地低下了头,突然间,她好像做出什么决定,大步离开了门口,来到自己的住所,她翻箱捣柜,在衣箱的一个夹层,费力地掏出一个纸包,拆开一层又一层,里面是把黑亮的小手枪和几发子弹。
她把子弹一颗颗压进弹匣,喃喃自语:“我不能做个一无是处的人。”
黎明到了,宋茂终静静地站在门外,屋内康宁把一些东西交给丁蕊,“这里一张一百万的支票,一套房子,一台车,这是我住的地方的房门钥匙,里面有一些琐碎的东西,虽不值钱,但对我来说有些纪念价值,如果我有什么不测……这是我家的地址,请转交我的父母和妹妹。”
丁蕊手指绞得发白:“为什么交给我?”
“如果直接给我家人,他们会担心的。我信任你……”
丁蕊愤怒起来,把东西拍到地上:“难道我就不会担心吗?难道我就可以眼巴巴看着你去死吗?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她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
“别激动,我不一定回不来,这只是以备万一。”康宁安慰她:“其实我对我能活下去还是有信心的,因为我还有样东西没给你,因为我相信我能活着回来,并继续使用它。”
“什么?”
“如果我死了你就会知道,你想知道吗?”
“我不想,我宁愿永远不知道。”丁蕊斩钉截铁地说:“我要等你将来有一天亲口告诉我。”
“就这么说定了。”康宁握握她的手,转身出了门,出门的一瞬间,丁蕊看着手上的东西,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康宁出来,见惯生死平常事的宋茂终没有任何表情:“准备好了吗?我们的计划都记清楚了吗?”
“没问题了。不过我还是想问,你真的觉得我能干这活吗?”
“别问这些蠢问题。”宋茂终把一支手枪塞进他手中:“你现在是个战士。”
………【二十、飞车大战】………
清晨八点,坐在指挥车的康宁抱着一个巨大的帆布袋,虽然一亿多美元换成了大面值的欧元钞票,可体积还是不小,宋茂终坐在他对面,车里还有全副武装的雷霆小组特警。
八点整,电话响了,康宁看着电话像听到炸弹启动的声音,心脏缩紧了。宋茂终向他点点头,他拿起电话:“喂。”
“早上好,康宁,现在是工作时间,都准备好吗?”
“就绪了,我什么时候会看到人质?”
“马上,现在照我的指示去做,首先在十五分钟内赶到建设路口。”
宋茂终向其他特警打个手势,所有人拉动了枪栓,康宁独自下了车,乘计程车赶到路口,第二个电话打来:“看到旁边有个华天酒店吗?”
“看到。”
“买一张门票进到他们的洗浴中心。”
康宁照办,进到洗浴中心时,服务小姐看他提着这么大一个包袱,问他要不要存放,康宁表示不用,到了里面,赤身**的男人都对这个背包袱的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康宁进来时看到门口的沙发和门外的走道,有装看报纸和打电话的人,这都是宋茂终安排的跟踪者。
接下来发生让所有人更奇怪的事情,康宁在电话里听到:“跳到浴池中,在水底捞个盒子上来。”
康宁惊道:“穿着衣服跳?”
“没错。”
康宁无奈,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和衣跳进水中,果然在水底看到下面有个塑料盒子,**地捞上来。
在康宁跳到水中的一瞬间,宋茂终的指挥车上的跟踪信号吡一声失效了。技术员向宋茂终汇报:“他进水里,追踪器进水全失效了。”
“这招不错。”宋茂终淡淡一笑:“把所有跟踪的兄弟撤回来,不然康宁还得兜圈子。这些方法对高诚来说太老套了。”
康宁上来后,电话里高诚说:“打开盒子,里面有张火车票。”
果然,里面是张往南宁的长途车票。康宁问:“要我坐火车?”
“没错,快点吧,再有十分钟车要开了。”
康宁抬头看到对面火车站的大钟,在服务小姐的惊呼声中,他扛着大包发疯似地向车站奔去,半路上许多人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终于,跑得气喘吁吁的康宁在十分钟内赶上了火车。
高诚说:“现在,好好享受你的旅程吧?”
康宁挂了电话,现在他心里回忆起宋茂终说过的话:“如果我没猜错,高诚之所以选择这个附近来收藏人质,因为他要利用到火车,在交付途中,他会给你一张往南宁的火车票。”
“你怎么知道?”
“如果我是高诚,我也会用这个办法,开往南宁的218次火车会经过一座高架桥,那就是交赎金的最佳时机。”
当时宋茂终说这些时康宁是抱有怀疑态度的,没想到,高诚所做的每一步都被他料中了,好像整个案件是他策划的一样。康宁又是吃惊又是佩服,双方都是聪明绝顶的高手,这场猫抓老鼠的游戏,谁会是最后的赢家呢?
康宁全身湿乎乎地很不好受,但他坐在座位上一动不敢动,他知道这节车厢中,那些看似普通的旅客中可能隐藏着双方的人,他任何微小的动作都可能带来不可思议的变数,就这样坐了四十分钟,真是难熬的四十分钟啊。
这时列车广播:“各位旅客,列车即将通过双江大桥,请各位乘客关发车窗,更不要将头手伸出窗外,谢谢合作。”
康宁的电话响了,高诚下令:“开窗!”
“现在不许开窗啊。”
“叫你开就开!”
康宁无奈,不顾对面旅客的阻止,打开了车窗,一股江风扑面而来。车已快上大桥。这桥并不长,约一百多米,车子很快就会通过。
“在过桥的瞬间,把包抛下去。”
呜!列车驶上了桥面,康宁把包放在车窗口,对面的旅客惊道:“你干什么?你包会掉下去的。”康宁没说话,他脑中回想着宋茂终的话:“他在你过桥时让你把包抛到桥下,这是最关键的时刻,记住,就算他用人质的性命威胁你,你也绝不能答应他。但是你要把包放在窗口,作出要抛的样子。”
桥越来越近了,高诚说:“准备抛。”
“人质呢?我没看到人质。”康宁大叫:“没看到他们我不会付钱的。”
“我命令你马上抛下去。你想我杀人质吗?”高诚声音带着怒火。
“除非你让我看到人质,不然你休想。”
“快抛!”高诚怒了。这时车已驶上桥面。康宁脑中回闪宋茂终的话:“如果他在上桥的瞬间下令,说明他近距离在观察你,不然他不可能看到你。只要确认这一点,我们就大功告成了。”
康宁这时对宋茂终的远见已不能用钦佩来形容了,他不止猜到高诚的行动步骤,连他的心理都估计到了。自己打开车窗把包放在窗口,就是要他看到,而自己在快抛的一瞬间拒绝他,他必然发怒,这一声“快抛!”彻底暴露了他就在火车上,而且在同一节车厢里。
高诚叫出这一声马上后悔了,他看到康宁挂了他的电话,按下另一个号码大叫:“他就在这!”
高诚面色惨变,他也拨下另一个号码下令:“把人质全干掉。”
在人质所在处的手下接到他的命令,立即操起了枪,阮程东大叫:“你们想干什么?”匪徒把一个馒头塞进他嘴里:“不好意思,临死前让你做个饱鬼!”枪口对准了他的头。
千钧一发之际,砰然巨响,墙壁坍了下来,几枚闪光弹丢进,四名匪徒被闪花了眼,几名特警如猛虎出山冲进,个个都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瞬间打倒所有匪徒,解救人质,向宋茂终报告:“人质已全部解救。”
在事前,康宁问过如果高诚真要杀人质怎么办?宋茂终说:“放心,人质地点我们已经确认了。”
高诚千思万虑,终于还是百密一疏,他选择火车站附近作为收藏点的确很高明,就算警方知道在这一块,但这里人多,房屋密集,要撤查不是几天能办到的。但宋茂终显然比他更高一筹,他没有查那些出租屋,而是查饭店,高诚他们总要吃饭的,经过地毯式的查访,有家店主证实连续一周都有某人每天来此买十多个盒饭,宋茂终立即锁定范围,没花多少力气,就确认了地址,只等高诚一上火车就立即展开行动。
高诚听到电话里有枪声和惨叫声,知道大事不妙,他豹子一样扑出来,向康宁扑去。康宁听到脑后生风,高诚已一拳将他击倒,夺过他手中的包,所有乘客一片惊呼。在这一瞬间,伪装成乘客的特警同时收到宋茂终的命令:“出击!”
“小子,叶锦荣没这个本事?安排这一切的是谁?”高诚枪口对准康宁。康宁说:“是宋茂终!”
“他?”高诚眼色变了,他怒吼:“去死吧!”要向康宁扣下扳机。但他问这句话耽误了几秒,特警已飞身扑来,眼看他要成擒。
宋茂终估到一切但还是低估了一件事,那就是高诚的身手,最先冲上的特警还在半空中,高诚枪口一转,砰!他一头栽下来,左手又掏枪,左右开弓,两名特警中弹倒地,虽都穿了防弹衣,但剧疼一时让他们起不来。
但特警人数众多。高诚背起包,一手夹住康宁:“起来!”他枪口顶着康宁向后退却,特警向宋茂终汇报:“疑犯挟持赎金交付者为人质。”
宋茂终下令:“不要开枪,小心人质,注意保护乘客。”他甩下耳机对手下说:“准备直升机,我要前往罪案现场。”
在与几名特警的对峙中,高诚挟着康宁一路退却,他安排的位置是最后一节车厢,通过后面的餐车和行李间到了尾部。他关上车门,把特警隔离在门后。
“小子,想做英雄?英雄通常是短命的。”
他正要向康宁扣扳机,可他没想到康宁身上也有枪,在刚才一路拖他过来时,他右手已伸到衣摆下握住枪机,而高诚只注意特警们,竞没查觉。
“砰!”康宁向上拔枪来不及了,直接往下,子弹打穿了高诚的脚背。他惨叫一声,康宁借机奋力把他推倒,高诚扯住他一甩,枪在挣扎时甩到车下去了。康宁扑上去死死按住他的双手不让他枪口对准自己:“做罪犯也是短命的。”他猛砸几下,把他的枪砸掉在地。
高诚一身功夫又岂会被他制服,腿一勾一抬,康宁被蹬出老远。他背起包袱捡枪,康宁急忙缩到行李架后,他连射几枪,在康宁脚边爆开火花,枪传来咔咔声,原来他开得太急没子弹了。
他顾不得康宁,特警还在奋力撞门,他冲到外面,飞身爬上了车顶,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逃命。可他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回头看到康宁也爬上来了,穷追不舍。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