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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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斩- 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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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那只紧扼着血巫婆婆脖颈的无形之手,似乎是突然拿开,令血巫婆婆的身躯轰然倒下。
随之而来的,是血泊中的北渊一声闷哼,他又吐出一大口鲜血,然后再无声息,而环绕着他的金色光芒也渐渐淡去。
“北渊!”
纪烟烟悲呼一声,立即向北渊奔去,没跑几步,却硬生生停住了——
一柄利剑,已经搁在北渊的喉咙之前。
白里颤抖着手,拿着剑,歇斯底里般对纪烟烟叫道:“站住!站住!
你再走一步,我就割下他的脑袋!”
纪烟烟双手被缚,此时什么也来不及做,又生怕激得白里一剑将北渊杀了,慢慢地向前移步,用和缓的语气道:“白里,你放下剑,有什么事我们商量,你先放下剑……”
“商量,怎么商量!你眼里只有他,从来就没有我,我不服,我不服啊!”白里狂叫道,“为什么!为什么连血巫婆婆也死了!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会这么厉害,怎会这么厉害!我不服啊!”
白里一剑便割破了北渊的喉咙,鲜血如泉般喷涌。
纪烟烟在这一瞬间感觉魂都要丢了,大叫道:“白里,你住手!”
白里却发疯一样,再次双手举剑,欲向北渊的左胸刺去。但就在他举剑的刹那,纪烟烟已拼了命地疾冲上来,挡在北渊身前。
白里剑锋直劈而下,见纪烟烟突然挡来一阵大惊,待收回剑势已然不及,一剑刺入纪烟烟的胸口。
“烟……烟烟……”
白里万没想到自己竟杀了纪烟烟,看着纪烟烟慢慢倒下,他握住剑柄的手,颤抖得不成样子。
庙外一阵电闪雷鸣,大雨仍在倾盆而下,一只只骷髅蛇仍向屋中奔进。
雨夜之中,一个黑色身影突然闪进庙中,来人两臂一挥,浑身爆发出一阵青芒,扑上来的骷髅蛇便被震碎。
“我听到她的声音了,我的乖孙女在哪儿?”
来人是个老者,声音严厉而嘶哑。当他一眼看到庙内血泊之中的四个人,脸色大变,疾步上前。
白里一见这老者,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松开握剑的手。
“乖孙女,你怎么了?”
木战抱起纪烟烟,见一柄利剑从她的胸中穿过,人已气若游丝,他大惊失色,立即拔剑止血,输入真气。
纪烟烟尚能睁开眼,见是自己的爷爷,微弱道:“救……救北渊……”
说完,昏死过去。
木战心痛不已,再看北渊亦是血流如注,人早已昏迷,立即腾出另一只手,迅速止住他的血,亦是输入真气。
白里见木战忙于救人,趁机慢慢后退到庙门口,连滚带爬地奔出屋子,滚进大雨之中。
他正以为逃出生天,却在这时觉得后颈一凉,几道无形之气缠绕上脖子,一勒之下,被倒拽着飞回庙中。
白里吓得毫无血色,跪在地上叫道:“爷爷饶命!饶命!”
木战收回口中之气,一脚踹向白里。“砰”一声,白里撞上墙壁掉落下来,口吐鲜血。
木战望着自己的宝贝孙女还未转醒,更是悲痛地道:“乖孙女,爷爷错了,白里这种小人,当初在死亡沼泽地就该让你杀了他啊!”
口吐鲜血的白里一听木战的话,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向屋外逃去,而他跑出去的同时,还不忘用右手指挥骷髅蛇,令它们全部扑向木战。
木战大声怒笑,两手仍旧救治北渊和纪烟烟,脚下用力踹向白里。白里再次被摔上墙壁,倒下之时,右臂已软软垂下。
与此同时,木战口中再次吐出真气,满室的骷髅蛇全被吹起,疯狂涌到白里身上。
“啊——啊——”白里惨叫着,惊天动地。
骷髅蛇不再受他右手控制,闻到血腥味开始拼命噬咬。不消片刻,这白府聪明歹毒的贵公子便惨叫归天,只余一具骷髅。
雨水从破漏的屋顶灌进,混着地上的血水流出屋外。
暴风雨仍未停歇,在昆仑山中肆虐了整整一夜。
天将亮时,雨停了。
忙乎了一夜的木战疲惫不堪,不过这两个孩子的命总算是保住了。木战疲惫至极,微阖了一下眼,但睁开眼时,忽然被眼前所见惊呆了。
躺在地下的北渊不见了,原地显现一条十几丈长的巨大金龙,卧在地上奄奄一息。
木战并不是没见过真龙,只是这样满身金色的巨龙,尚属首次见到。
更令木战惊骇的是,地上这条金龙的脖子和胸部正被包扎着,而那包扎正出自于他之手。
木战深深吸了一口气,瞬间明白了什么,说道:“小子,你原来是条龙啊!”
正在这时,从破庙外飘飞进一个绿色身影,穿着冰绿衣裳的女子立即俯身查看地上的金龙。
“多谢你救了他。”绿衣女子的声音温婉动听,又抬头看了一眼木战怀中的纪烟烟道:“那女孩可是圣翼公主?”
“对。”木战答道,见这女子有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气息,问道,“你是谁?”
绿衣女子看了纪烟烟一眼,却不回答。她施展法术,地上的金龙立即变回北渊的模样,不但如此,一直伏倒在北渊身旁的那只巨大驺虞,也消失不见了。
木战自诩功力深厚,却从没见过眼前女子这样法力的人,有些惊讶,再次问道:“姑娘,你是这小子的什么人?”
“我是北渊的家人,名叫海棠。”绿衣女子说完,携起北渊飘行云端而去。

第九集 九幽绝杀 第三章 侍寝
旋月宫的少主人昏迷了整整一个月。
在恍恍惚惚中,北渊似乎又来到了九幽之下。
这次,却不是施展九幽绝杀去杀那个老巫婆,而是……他感觉自己整个魂灵都飞了,控制不了它,他看到周围似乎也有同样的魂灵,更似乎听到了它们的叫声。
这就是死了吧!他轻轻叹息。
于是他也跟着它们轻轻地飞,飞了很久很久,不会感觉到疲惫,终日终夜都这样的飞着。
终于有一天,他飘飞在外的魂灵清醒过来。
他突然发现,这一生中,有一件最重大的事还没有去做,他怎么能死呢?他还不能死呀!
他努力地睁开眼睛,又因眼皮过于厚重而牢牢闭上,在经过几次的努力后,才真的睁开了眼。
北渊浑身上下、四肢百骸,无一处不痛,口中更是干涩难忍,不由说道:“水……”
北渊一说话,才听出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但他这一声招唤,便听见门口处有人惊喜地低呼道:“少主醒了!”
然后,便有人端了水来,递到他嘴边。
北渊喝了水,见端水的人竟是旋月宫中自己的贴身小婢。
他打量四周,发现自己竟身在云居宫,北渊以为又是个梦,但梦到这里无疑也很舒服,便长长吁了口气,又昏睡过去。
待他再次醒来时,北渊感觉头脑已完全清醒。见屋外阳光明媚,室内,穿着一袭冰绿衣裳的女子,正倚着床边微微阖眼。
“海棠姑姑……”
北渊这下可知自己是真的回到旋月宫了,不由哑声呼唤。
海棠立即醒来,见北渊这次是真的苏醒,欢喜道:“你总算醒了,这一次你可睡足了一个月呢!”
海棠因半魂而永不改变的容貌此时却憔悴不堪,北渊心想她一定是为自己担心多日,不禁心头暖暖,转即脑海又如闪电般,快速地回想起自己昏倒前的一幕幕:破庙、暴雨、纪烟烟、血巫婆婆、白里……
他当时施展九幽绝杀,杀死了血巫婆婆,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海棠便将那天遇见木战一事讲给北渊知道。北渊听说自己是木战所救,而纪烟烟受了重伤,白里竟也死了,不禁呆愣不语。
海棠又道:“你这次受伤极重,有好几次魂魄出窍去鬼门关晃。但你在昏迷期间,内力不知为何每天都在增加,正因为这个,你才好转过来。”
北渊想到,自己在晕倒前是胸前的一道金光护住自己,便掏出血丝金针,见金针上的宝石已通体成血红色,“内力的增加,是不是它的作用?”
海棠接过金针,仔细端详后说道:“正是它。是你的血启动了血丝金针的灵性,这样看来,这根金针是个邪宝。”
北渊倒吸口冷气,海棠道:“不用过分担心。只要修炼时意志清明,不过分急速求成,便不会被金针的邪气侵凛。”
北渊这才微微放心,但说到宝物,他猛然想起一事:“姑姑,快将我的乾坤袋拿来!”
海棠将北渊外衣口袋中的乾坤袋,拿过来交给他。
北渊意识探进去,见他在幻梦谷的幻洞中,拔下的几株颜色各异的植物仍然存活,连忙将它们取了出来。
北渊道:“姑姑,这几株是从幻梦谷取来的,看它们有没有你要的植物。”
海棠接过这几株不到一尺高的植物,对每一株说了几句花语。
北渊以前听樱女说过花语,倒也不是特别惊奇。
当海棠对最后一株最弱小的植物说话时,她突然“哎呀”一声惊喜地叫出。
北渊大喜道:“姑姑,难道这株是你的碧仙海棠?”
海棠高兴得眼泪几乎夺眶而出,“不,这株正是樱女的那种密瑶红樱啊!”
北渊一直记得樱女曾说过密瑶红樱生长在西北之地,因此去幻梦谷时,他便已处处留心,没想到,取回的植物中真有这一株。
两人正高兴间,门外有声音问道:“海棠姑姑,我可以进来吗?”
北渊听出来人是凌月衣的声音,海棠低声道:“你昏迷的这些日子,月衣可是天天都来探望呢……月衣,进来吧!”
北渊重伤初愈,一脸病容,见到明光艳媚的凌月衣不禁有些窘迫。在过去,都是北渊看望凌月衣,无一次不是衣着光鲜整洁,从未有过一次这样的见面,他微露苦笑道:“月衣,坐。”
海棠倒了水给北渊,凌月衣接过。海棠笑道:“你们两人说话,我去将这些植物送给樱女,那丫头一定会乐疯掉。”说完,径直离去,留两人在屋中。
北渊因上次在大堂之上向风昱提亲未果,与凌月衣的关系就有些尴尬起来,见了面也不像以前那样从容。而他现在又心有所属,因此,与凌月衣相处自然是小心翼翼。
“北渊哥哥,你喝水。”
凌月衣拿着水杯亲自喂到北渊嘴边,北渊忙用手接过,说道:“我自己来。”
这一接之中,两人肌肤相碰。凌月衣一慌,水洒了出来,立即红了脸道:“对不起,北渊哥哥。”
“没事,没事。”北渊用手扑了扑胸前水珠,问道,“对了,你幻之术练得怎么样?那块幻玉戴上了吗?”
“幻之术我跟着海棠姑姑一直在学,幻玉送回来的那天,我便融入其身了,只是离能从容运用还需一段时日。”凌月衣抬眼,望着北渊道,“这次多亏你,北渊哥哥……你待我真是太好了。”
北渊摇头道:“别客气,再说,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我知道。”凌月衣抢过话来说道,“我早问了赤壁哥哥,他和老树精也出了不少力。”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位叫纪烟烟的翼国公主,她也帮了不少忙,月衣都记得的。”
北渊握着水杯的手不易察觉地抖了下,继续若无其事地将水喝完,将杯子放到凌月衣手中,道:“对,这幻玉可是冒着性命之危拿回来的,你可一定要认真练好幻术。”
“我知道的。”
凌月衣轻柔地笑了笑,北渊见她笑容有异,不禁问道:“你笑什么?”
凌月衣笑得更是顽皮起来,用手指了一下北渊的前襟道:“北渊哥哥,你再看看那里。”
北渊低头一看,刚才自己衣裳被水弄湿的地方竟不见了,就像从未淋到水一样。他怔了一下,摇头苦笑道:“你居然捉弄起我来了,刚才用的就是幻术吗?”
“是啊!你手拿杯的同时,我便施了幻术。”凌月衣略有些得意地道,“北渊哥哥,怎么样?”
“不错。”北渊未想到只两月未见,凌月衣的幻术竟达到如此地步,不禁大赞,“果然有天赋。”
北渊一旦苏醒过来便可正常饮食,因此体质恢复得很快,再加上勤练内功,到了年底时,身体已完全康复。
在此期间,北渊与樱女不忘修炼九幽绝杀。
上次在昆仑山破庙之中,北渊第一次施展此术。当时他用的是九幽绝杀第一重,在九幽之下找到了血巫婆婆的魂魄,成功扼住她的脖颈。但由于他到了九幽下便展现出金龙身,因此,只能勉强勒住那巫婆。
若当时有樱女在场,必会明白血巫婆婆表现的迹象是九幽绝杀,必定趁此机会一剑取下血巫婆婆的头颅。
不过当时的纪烟烟虽不知这是一种法术,也急中生智将大蜘蛛一脚踢向血巫婆婆的鼻子上,使她一命呜呼。
寒冷的冬天转瞬即逝,春风送暖,三月来临。北渊和樱女已经成功突破九幽绝杀第二重。
前两重是入门根基,至关重要,因此也难练得很,所以耗费时长。但两人一旦突破,接下来就好练得多。
以此速度,到明年春季惠王去仙天境祭拜时,有望练到第四重。
北渊本应在冬季时返回无极天院,但因身体受伤的托词而延了三个月,若此时再不返院,可说不过去了。
北渊这样做,一是与樱女修炼九幽绝杀,加快进程。二也是为了凌月衣,没过几日,便是洛阳牡丹选妃的日子了,入选后,再与她见面可是难上加难了。
凌月衣将幻玉融入后,幻之术的法术已练得相当纯熟,这几个月来已经开始学习宫廷礼仪。
一旦入宫,便几乎与世隔绝一般,难见亲人,又或许……一个不小心,便被惠王给杀了。
北渊这样一想,怜悯之心顿起,在海棠姑姑的示意下在旋月宫又待了三个月。
但终究有离开的时候,北渊将返回无极天院,而凌月衣和樱女也准备完毕,明日一早将在风昱的安排下赶赴洛阳。
风昱特别从京都返回,晚间,为凌月衣和樱女摆宴饯行。道别和叮嘱的话,早已说过数遍,但真正面临别离,人人心中仍是不免心伤。
酒宴退去,风昱单独将北渊、海棠和凌月衣留到密室中谈话。
风昱坐在椅中,先是问道:“海棠,凌月衣的幻术修炼得如何了?”
海棠答道:“月衣聪明伶俐,加上幻玉的功用,只半年时间幻术便已臻上境,可随时施术,其幻术以假乱真,几乎没有破绽。”
“好。”
风昱微微点头,又看了北渊一眼,道:“我叫你们三个进来,是有私语要说。凌月衣明日便去洛阳,一旦被选为惠王妃,相见便十分困难,你们万不可私自去见她,被惠王知晓,会误大事。”
北渊自知这话虽是对他和海棠说,实则是叮嘱自己,立时答道:“是,北渊不敢违犯。”
风昱又道:“渊儿,我在大殿之上虽未同意你们两个婚娶之事,但若杀王事成,我必会为你们主婚。”
风昱说到这里停顿下来,看了北渊一眼,手指轻敲几下扶手,道:“不过,我曾听说你与翼之国的公主交往密切,又听说那女孩十分喜欢你,你也曾去提亲,有这事吗?”
凌月衣听到这句话,脸色立即变得煞白,目光向北渊看去。
对面的海棠更是向北渊使出了“不可”的眼色。
“没有这事。”
北渊镇定答道。心中却电光石火般闪过无数念头,心知若自己此时承认,不但凌月衣做惠王妃的心情会大受影响,风昱的反应更是不堪设想。
北渊压抑住自己的心跳,稍加解释道:“当初我去翼之国借活地图、送去许多珠宝,因此翼国长老们以为我是去提亲,其实是个误会,北渊对圣翼公主从无他想。”
“哦。”
风昱微微点头,没再追问,转向凌月衣道,“凌月衣,这半年来海棠教你幻之术,而少主人冒险去幻梦谷取来幻玉给你佩戴,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吧!你是渊儿的未婚之妻,守贞一事至关重要。你选上惠王妃后,夜间侍寝惠王之时,可知该怎么做吗?”
这句话问得凌月衣绯红满面,头垂得似乎要埋进桌子下面,红着脸轻声道:“到时,月衣会施展幻术。”
风昱不动声色,问海棠道:“教过她怎么侍寝了吗?”
海棠低头道:“未曾。”
海棠是半魂之身,不能行人事,北渊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听风昱询问此事,顿时明白风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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