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在信中详细地讲述了他的进兵打算。
东线,兵困同安城,引泉州之兵前来救援,于半途重创之,以立军威,令其龟缩于泉州不敢再出来。必克同安城!
全力打通安溪一线!必将沿途大小土豪一扫而空……完全掌握安溪!
西线,一方大展兵威,以震漳州,另一方可暗中曲款于彼,打通龙岩一线!
然后…
正在卫生间里享受的二哥忽然叫道:“三弟!我见那码头吊装之物甚是好用,可用于我厦门……好,你再用力些!”
三爷郑斌大声回道:“我早已经安排人员学习过制造和操纵,所用工具也都是准备妥当……下个航班他们就会回去修建……”
“汉唐集国所用的水泥呢?我见他们在建码头和商站时大量使用此物,甚是好用……只是那两个什么建筑队,为何不见我等派来的工匠…哎呀,轻些,那里以前受过伤……”
“使用之法甚易,他们现在正在高雄,就是原先的打狗港那里修建水泥窑,这几天就将修好,到时候就可以回去了……”
“把这里的东西都搬到厦门吧!到时候我和大哥也好好享受一番……”
“早都准备妥当,待你回去时,定会带走……我在此地建成的住宅,也按照这个标准重新改造……闲暇时也可来此地一住。”
定远侯郑联又嘟嘟囔囔说了一句什么的,三爷郑斌没有听清楚,他又侧耳听了听,却听到二哥打起了呼噜……想必是乘船倦了,或者按摩者的手法好……
三爷郑斌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卫生间,低声让人把盲人引走,给二哥盖了大浴巾,方才回到沙发上坐好,又开始细细看大哥的来信了。
大哥在信中细细计算了一下所需要的粮食数目,明言之,厦门目前仍是缺粮,就算今冬能增加一些产出,但这一场和平之战也都会消化地一干二净……
三爷郑斌看到这里时,放下了信,思索了一下。
他正在思考汉唐集团的所作所为。
他们开荒开田,加大种植……厦门目前借鉴不上,至少是要在这一战之后的事情了。
这场大战非打不可,三爷郑斌完全同意大哥的看法。
从地图上看,厦门危若累卵,如果再从汉唐集团的地球仪上看,他完全可以看到,那厦门就如一粒尘埃,轻轻依附在明大陆上,只要这大陆轻轻动一下,他以前所认为的兵强马壮……就会成为可笑的飘尘了,早不知死在哪个角落里了,一切都会灰飞烟灭。
所以必须向大陆进展,牢牢地抓住一大块地方!
那么所需要的粮食……汉唐集团曾经提出过“手中有鱼,心中不慌”,一开始他听到后哑然失笑,这鱼肉多了,当然比粮食好吃,只不过那鱼可好捕?那鱼肉可好存放?汉唐集团太想当然了……
然而当他亲眼看见汉唐集团的捕鱼之法……顿时目瞪口呆!
他看到那汉唐集团的人不知怎么就找到大群的鱼,两条不见轮子的机帆船一起扯着网便围了上去,一直在合围,直到走不动了为止……其他大小渔船像是事先知道会是这样,一拥而上,飞快地撒网、收网,不待一时,那些小船便银鱼满仓,一个个扬帆摆橹,去渔码头那里交税了……
等到两条机帆船起网时,三爷郑斌差点从坐的小船上一头栽下来,他不是没见鱼获,只是没见过一次能捞捕这么多的鱼获,四十万斤有没有!这一下子得能养活多少士卒?!
事实上,这次围网捕捞的收获不算太大,不算事先通知的那些渔民捕捞的,汉唐集团最后计算,不过二百吨左右,换成明人熟悉的斤担单位,不到三十万斤,三千担左右。
三爷郑斌不知道的是,在网上,大家开始质疑渔业发展的缓慢了。
这是个什么时空,是个随便折腾的时空……那海里的鱼类资源多得都不用开启鱼讯雷达,完全可以网网不空……
面对这样的外行话,渔业部门的技术员没稀得搭理他们,至少董事会没有提出任何问题吧?爱说什么是你的事情,懒得理了。
董事会相当明白当前时期制约渔业发展的原因。
他们有先进的渔船和设备,也有一点存油,如果开启的话,不仅当前的鱼获处理手段应付不了,而且会影响未来的广州行动……不到万不得以,还是不要动用那点存油了……现在土著人还正一点点向苗栗地区进军呢,还是那句老话……山区本没有路,走的土著多了便走出了路。
所以他们从停运的四艘渔船上取下了一些先进设备,把它们安装到机帆船上,尤其是那要着重使用的围网,在现在这个时空,古人们,无论哪里的,都还是用麻织网呢。
以目前的渔业产量来说,完全处在正常发展的范围内,太多太少了都不好,正好形成良性循环,只是如果按吨计算,数字不太好听罢了。
就此,有人提出了捕鲸的建议,这一下子引发了大家的谈性,懂不懂行的都参与进来了……目前还没有一个结果。
郑三爷郑斌死皮赖脸地跑到河口基地,央求宋士达董事让他看看如何处理渔获……宋士达董事盘算了一下,向他提了几个条件后,待他答应下来,才准许他正式参观,反正这鱼松、鱼罐头、咸鱼干真不算什么技术……再看到汉唐集团处理渔获的方法后,三爷郑斌更是恍然大悟,不过尔尔!
只是,只是一事不明,汉唐集团的人说那晒干的鱼骨头是做火柴用的,他拿出自己的火柴,反复观察,甚至品尝了一下,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两者有什么关联……那火柴上,哪里有鱼身上的鳞?
第二百五十二章 去广州建商站太扯蛋了
随着01号明轮式机帆船正式回航台湾,两岸算是成功完成了首航任务。
此后,汉唐集团便定下了三天一个班次的航班表。
这航线上的主要交通工具是指风帆船,从此,汉唐集团所属的客运和货运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意性航行了……这样,一下子就把两岸的关系拉进了。
固定的航班一定会让客运量和货运量上升的。当然,其它私人性质的海船,则不在这个规定中。
这个时空,能拥有自用海船的商家可不算太多,大部分小商家,小商人还都是临时雇佣海船……物价市场混乱不说,还增加了许多不确定性,平白无故地增加了物流成本。
汉唐集团讨厌不确定性,也最讨厌有人妄图在流通环节中得利,比如建多个收费站什么的……汉唐集团认为,那些行为都是吸血者行为,是时刻拿着钱要跑路的行为,别打着什么地方保护的行为,一个地方最终要听谁的管理?对了,就是管理者的私利性行为。
实际上,汉唐集团最理想的航线是直达广州……但从上次的商业行为看,那里的行政成本现在可能太大了些……也许让某个代理人去发展,效果可能更好一些。不过,这事儿不急……要符合商业规律的去发展。
汉唐集团在推演中发现,如果他们真的在广州开一家大型超市之类的商站的话,有八成可能会被别人以整顿市场的名目给整顿走了……而且他们极有可能安排一些据群众举报,或激起民愤之类的节目给弄走,办法一定多多,而且还可能受到当地群众的欢迎……所以,汉唐集团觉得现在去广州建大型公开的商站……是一种扯蛋的行为。
01号明轮式机帆船也加进了这条航线中。
当然,它可不是谁都能坐上的,由于运送能力有限的问题,乘客至少要有一定的身份要求,同时也要求和经济直接挂钩……比如像定远侯郑联和他的随行人员就完全够格。
定远侯郑联乘坐汉唐集团的机帆船去台湾办事,这是事先说定下的。
他这次要亲自去完成一项军事采购任务,厦门要好好准备利用这个冬季时期,打出一个和平发展的大环境,打出一个和谐共存的人文社会。
当然,护送王祖贤小姐去台湾热兰遮城也是任务之一。
这样一来,此事对郑家、王家以及未来的梅乐芝经理来说,都是极有面子的事情。郑家得到了亲近汉唐集团的机会,梅乐芝经理得到了一个好婚配,王家终于嫁出了女儿……毕竟王祖贤小姐已经二十了……
还有一点也很重要,但是定远侯郑联说不出口。
随着台湾的消息传来的增多,这位自来熟的大叔又变成了好奇大叔了,他也实在想去亲自看看。毕竟听说和看三弟的来信……有太多时候看不懂,想要知道梨子的滋味就得亲自去尝……差不多就是这个道理吧。
这次随行的人员多了一点,再加上有女眷,她们还必须要单独一个房间,01号明轮机帆船上的床位顿时有些挤了……
不过好在这次回去正好是顺风,船速明显加快了,不到十个小时就能到达台湾,还都不用去澎湖补济……船上的员工们把自己的床位让了出来,包括司马建国船长的休息室,这样正好全都安置了。
原先准备顺便带回的货物只能让后来到达的风帆船来载运了……由此增加的运输成本,汉唐集团的人想了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向人家郑家提起……算了吧,再提和人家提费用的事,就有点不要face了。
汉唐集团没提这次的交通费用,定远侯郑联也没有提。
但是人家定远侯郑联抬手就是给了一万马票的打赏……司马建国船长拿着这份打赏哭笑不得,真是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脸都有点红了……
其实这种行为算是明大陆的一种文化现象……钱不是问题,我不是差船票的人,但是你不提这个,就是给我面子了,说明我有地位……为了证明我真不差钱,我给的打赏足够几倍船票了吧?!
如果这种文化传承下去,发展到后来就是,我不是交不起停车费,但我要是交了……我就是没地位的人了……所以我坚决不交。
这几天在厦门,人家郑家天天往商站送各种日用品,说是汉唐集团的人刚来此地,人地不熟,郑家是主人,理应关照……这份回礼有点没完没了了……可厦门商站又没法回礼,他们这面是独立核算,账内没有这笔支出……
如果把回礼打入日常经营费用中,那么这份回礼的价值太低,就不好看了,还不如不给……不过,厦门商站把这个问题反映给台湾了,正等待回复。
司马建国船长到底是收下了这笔打赏,定远侯郑联已经摆出了一副“不要不给我老郑面子”的态度,他差点就说出,这些许破纸片……我老郑从没有当回事情。
定远侯郑联到了热兰遮码头后,惊喜地发现三弟郑斌竟然是亲自来接他……之所以说是惊喜,他老郑知道,这几天厦门没有一条船去台湾……三弟如何能知道的?!
但又马上想明白了,汉唐集团的人正是有那千里传音的东西……他问过贺阳,好像叫无线电台……但到底是如何一回事情,贺阳解释得越认真,定远侯越是听不懂。后来定远侯郑联也发誓了,再也不他娘的问了,你有就有,关我何事?
定远侯郑联见到了三弟后,扫了一眼周围,只见他身后有十几个同样装扮的后生,没有什么像是有地位的人,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了。
三弟郑斌憨厚地笑了,说道:“正如我言,他们汉唐集团的人不喜欢人员往来中的面子事情……没有首领来迎接你……低调些反而更好,知道的人越少,对我郑家越是有利……二哥,此言有理吧?”
定远侯郑联豁然开朗,说道:“是极,是极!最好不为人知……”
三弟郑斌比以往瘦了,又黑了,但人却格外精神……腰杆挺得比以往更直……看来是挣了不少银子。
三弟郑斌用手指着海面说:“二哥,你看,那是广州府的官船……”
定远侯郑联抬眼看去,果然在码头边看到一条有些破烂的沙船,正停泊在那里微微起伏不定;和其它不停地忙着装货卸货的商船比起来,很是落魄的样子。
定远侯郑联知道官船漏,官马瘦的道理。官船有些破烂不算什么,但那船上正在飘扬的大旗不得不引起定远侯郑联的重视……那正是两广总督的官旗,飞红龙牙边大旗,上书一个大大的杜字。
定远侯郑联的腰顿时有些矮了……他这个侯只是个名誉,但见到有些实权的地方官员……就没有什么作用了,何况那时两广总督杜允和呢?封疆大吏了……
“哈哈,二哥,我告诉你一个趣事,”三弟郑斌似乎无意地拍了拍二哥的后背,说道,“听闻这艘官船来自广州府,那船上面是两广总督杜允和的首席幕僚,他想要伍大鹏董事长和其他董事一同到码头上,以参见总督之礼来迎接他,否则就不下船……看来他这是要来招抚汉唐集团……”
定远侯郑联不自觉地说道:“这是够看重汉唐集团的了……总督亲自着人来……”
“哈哈,二哥,他们汉唐集团的人没有理他们……还收他们官船的停泊费,他们认为下不下船,那是船上人的自由……自己买吃食在船上吃也是船上人的自由……这都十天了……”
“呵呵……闻所未闻,这……这算是哪一回事?如此不好吧……”定远侯郑联有些笑不出来了。
“怎么,二哥,你想拜见他?没事儿,他们不下船,汉唐集团认可了,别人上船拜访,汉唐集团也是不管的……这几天好几批人上船拜见了。”
定远侯郑联苦笑着说:“三弟,我老郑真是老了,看不懂这是如何一回事了……还是听你安排吧……”
“哈哈,二哥,你不用看懂,只要不违反他们事先公布的各种规定,在这里,你就可以昂着头走路……”
定远侯郑联唯唯喏喏。
三弟郑斌又笑着说:“我前几日也上去了一趟……给那幕僚送了些物件,那幕僚态度好的不得了,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让我说合,这官府的面子可不能丢了……他们这样的人正是靠着这个活着……”
定远侯郑联慌忙问道:“你是如何回答的?!这趟混水可不是我等能够弄清的!”
“噢,二哥,你猜我会怎么做?”
“哈哈,看你这个表情,你定是装了糊涂,这个才是你最擅长的……哈哈!”
“知我者,二哥也。”
俩人轻声嬉笑了一番,那些随从们也都把行李拿下来了。
三弟郑斌说:“我在宾馆里给这些人都订了房间……幸好那个幕僚没有上岸,要不我等还订不定到这么多好房间……让小的们也享受一次,热兰遮海关会派人上那里直接登记,方便的很……”
二哥郑联眼睛一下子亮了……三弟不是个喜欢享受的人,却在信中提了很多所谓热兰遮宾馆的方便之处,其中语焉不详,或者说他郑联没有看懂……再加上厦门有商人住过,乱说一气,把郑联的脑子都搞乱了……现在,他倒是要好好住上几天。
他看着不远处那浑身闪着白色光茫的三层楼,心里不断地乱想着。
三弟郑斌带了一些宾馆的服务人员来接船。在订好房间后,他们都是主动提供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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