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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谁都不要再说了,即刻进军!违令者军法论处!”元协不等张龙说完,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并且十分坚决的下达了进军的命令。
元协的这个决定。让张龙心中十分不解,按照张龙带兵打仗的经验来看,即便是已经探明前方的敌情之后。也要等到左右两翼部队就位,中军主将这才能够率部直奔战场,可现在的元协既没有弄清楚汉中方向泰山的底细,左右两翼的朱皓、宋琼等人尚未就位,就这样贸然的扑上去,那肯定是要打败仗的,即便元协是个军事指挥的门外汉,但也不至于连这一点都搞不清楚吧?怎么说他也是元起教出来的半个弟子啊!可偏偏,元协就这样做了,让张龙十分无奈。
皇甫初看到了张龙的郁闷,故意落后几步,等大部分官员都跟随着元协走出大帐之后,他来到了张龙的身边,低声说道:“不要质疑什么,圣上的决断自有他的道理,这一点,你日后便会明白的。你现在的职责,不是质疑,而是跟上去,保护好圣上的安危。”
张龙向皇甫初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清楚自己的职责所在,然后快步向元协追了上去。看着众人的背影,皇甫初悠悠的叹了一口气,眼眶中忽然掉落出了两滴老泪。
咚咚咚——三通战鼓响罢,五万名敌军已经集结完毕,排列着整齐的方阵,等待着元协的检阅。
元协一身戎装骑在一匹五花马之上,看着眼前五万名顶盔掼甲的精兵,心中的豪情壮志油然而生!伸手拔出腰间的佩剑,元协纵马奔跑了起来,在五花马的奔驰中,元协纵声高呼:“犯天子者,虽远必诛!”
五万名精兵立刻高举起手中的武器,目光始终注视在奔驰中的元协身上,齐声回应道:“杀!杀!!杀!!!”
在策马奔跑了一圈之后,元协勒住了战马的缰绳,让五花马静止了下来,高举起手中的佩剑,直指天际,豪情万丈的大吼道:“杀!”
“杀!杀!!杀!!!”五万将士立刻跟着元协嘶吼了起来,声音中,透露着无穷的斗志和誓死捍卫壮汉尊严的坚定信念。
看着将士们脸上的坚定神色,听着将士们呼喊出的铿锵之声,感受着将士们高昂的斗志,元协的眼眶湿润了。不是悲伤,更与权力无关,元协被这些可敬可爱的将士们感动了“出发!”元协眼含热泪,用尽全身的力气。竭尽全力的下达着自己御驾亲征的第一道军令。
五万名精兵立刻移动着脚步,整齐有序的转过身体,依次向大营之外走去,方向,汉中。
在将士们出发的同时,张龙立刻策动战马,手持天羽凤凰枪来到了元协的身边,自动充当起了元协贴身护卫的角色,并伸出左手,连续在空中做出了几个手势。在张龙的手势命令下,跟随着张龙的一千名天归军精锐立刻分散成四队,间隔着五十步的距离,把元协身周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全部护卫了起来。
五万人听起来不多,但实际上,当五万人汇集到一起,尤其是五万名将士汇集到一起的时候,所形成的威压,隔着数里的距离,都能感受得到,他们在进军的过程中所带起的尘土飞扬,更是不可避免的会落入他人的眼中。
所以,赵虎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大军的动向,跺着脚责备道:“张龙师弟是怎么弄得,不是让他请圣上暂缓进军的吗,怎么反倒让圣上进兵了呢?”说着,赵虎翻身上马,径直策马跑到大军阵前,在看到元协的第一时间内,赵虎翻身落马,对元协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同时劝阻道:“圣上,现在敌情不明,还请圣上在此略作休整,等末将探明了前方的情况,再请圣上率军前进。”
元协注视着自己马前的赵虎,缓慢但却十分坚定地开口说道:“不必了,朕意已决!此战,我军必胜!”
赵虎还要在说什么,元协却挥手打断了赵虎,看似垂询实则是表明心态的问向赵虎:“听说,在燕军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军士只有战死的,没有吓死的,是不是?”
听到元协把燕军中这句被奉为经典的口号都搬了出来,赵虎哪里还不知道元协是打定主意要对汉中发起突袭了?心知自己绝对改变不了元协的心意,赵虎只好放弃了劝说,一边挥手向身后的天归军精锐发布命令,让他们继续散兵线侦察敌情,一边和张龙一样,来到元协的身侧,充当起了元协的贴身护卫。
在元协率军前进的同时,久久未曾露面的泰山,此刻正站在距离元协大军不足十里的一座山上,法正和张松两人,分别站在泰山的身后两侧。看着前方上空扬起的烟尘,泰山忽然阴险的笑道:“来了,终于还是来了,一切都在咱们的计划之中。传令下去,按计划行事。”
法正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大王,当真要这样做吗?他可是当今的圣上啊……”
泰山回过头来看了法正一眼,低沉的说道:“无毒不丈夫,量小非君子,速去准备”
法正和张松对视了一眼,向泰山拱手说道:“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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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那一箭
黎明之前,往往是最黑暗的时刻,而危机在爆发之前,也往往给人一种风平浪静的假象。
元协在一众文物将官的团团护卫至下,一步一步的走进了泰山精心设计的埋伏圈中,却没有丝毫的察觉。
元协没有察觉,赵虎和张龙却凭借着在战场上厮杀的直觉,预感到了危机的降临,握紧武器跟在元协的身边,寸步不离的保护着他。
当大军继续向前走了数十步之后,道路两旁的山上忽然冒出了数不清的益州军,他们的手中都拿着强弓,利箭,也已经搭在弦上,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拉弦声中,数以五万计的箭矢,在同一时间对准了正在行军中的元协所部。
益州将孟达的身形显露出来,向元协等人高声喝问:“哪里来的山匪?不知道这里是汉中王的守地吗?将士们听令,放箭射杀,一个不留!”孟达遵循着泰山的指示,故意把元协这位堂堂的天子,说成了是山匪。因为谁也想不到元协会悄无声息的进兵汉中,在此之前元协也没有发布诏书,说要到汉中来,这样一来就给了泰山这样一个机会,来一个鱼目混珠,把元协当做山匪来对待了。五万多名益州军更是没有见过元协,怎么会知道他就是当今的天子呢?即便知道,这些一向排外意识极强的益州军,十有八九也会听从泰山的命令,根本不去管什么天子不天子的,毕竟现在泰山是汉中王,是他们的主公,是益州东西两川的直接掌控者。在益州这块地盘上,泰山的话,可要比元协管用多了。
在孟达的命令之下,五万多名益州军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松开了手中的弓弦。漫天的箭雨向着元协等人的头顶落了下去。
赵虎和张龙早就赶到事情不对劲了,见到这一幕,哪里还不明白这是泰山早就准备好的陷阱?两人连忙舞动起武器,挡在元协身前,阻挡着落向元协的箭矢。五千名天归军齐齐抽出斩马刀,用血肉之躯瞬间筑起了一道钢铁长城。护卫着元协。第一剑客王密也反应了过来,急忙招呼跟在身边的御林军舍生忘死的围在元协身侧,王密早就更是抽出佩剑,一剑当先拦在了元协的身前,将射来的箭矢一一斩落在地。
可是,并不是谁都有王密这样的剑术。也并不是谁都有赵虎和张龙那样的枪法,更不是谁都有天归军和御林军那样舍生忘死的意志力的,在益州军漫天散射而来的箭雨之下,大量的军士被利箭刺破了身体,惨叫着摔倒在了地上,便再也没能站起来。
一些跟随着元协出征的文官,更是被吓得魂不附体。一边往将士们身后躲藏,一边声嘶力竭的大喊着:“快停止放箭,我们不是山匪,我们是朝廷的军队啊……”
听到这些官员的呼喊,孟达虽然是心知肚明,表面上却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怒喝道:“大胆山匪!竟敢冒充朝廷军队,将士们,全部给本将射杀!这帮山匪实在是太可恶了!”
在孟达的呼喊之下。五万益州军的散射,显得更加密集了,一波又一波的箭雨,就像是不需要钱似的,成片的向敌军兜头射落。
“撤。快撤!保护圣上,往后撤!”老将皇甫初心中急了,连忙招呼着王密和赵虎等人,带着元协向安全地带撤离。可是,在这样密集的箭雨之下,又怎么能是说撤就能撤得了的呢?遮天蔽日的箭雨完全把敌军们纠缠住了,这种情况之下,别说是后退了,就是站在原地保护好自己都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不时有中箭之后发出来的惨叫声,在众人的耳中响起,将痛苦,通过声音传递给更多的人。
赵虎和张龙对视了一眼,他们现在心中已经明白过来了,泰山这是要冠冕堂皇的将元协置于死地了,孟达刚才已经通过喊话很清楚的把这层意思表示了出来,在益州军们眼中,元协现在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山匪头目,为了益州东西两川不遭受山匪的侵袭,他们有着充足的理由,将元协射杀当场!否则,孟达哪里有兴趣和所谓的山匪说那么多的话?
钟繇在乱箭之中,比赵虎二人还多想了一层,泰山之所以敢采用这种瞒天过海的极端手段,是因为他看到了朝廷对局势掌控程度的无力,借着这次元协悄无声息的进兵,他要一举清除掉他迈向权力顶峰的最后一个障碍,恐怕除了燕王元起,谁也不会为元协强出头的,对于泰山来说,反正他早已和元起结下死仇了,倒也不用去顾忌什么了。
看着被乱箭射的血流成河的敌军,孟达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笑意,钟繇想到的事情,孟达自然更加明白,只要今日将元协杀死,天子的位置,就会落到泰山的身上了,等泰山当上了天子,孟达就算是开国元勋了,封侯什么的,那都不是太高的奢望了,因此,此刻孟达的心中。早已是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了。
就在万分危急的时刻,益州老将严颜被泰山派了出来,他带着一万名轻骑兵,在阵阵马蹄声中,切断了元协的退路。严颜并不知道他即将要面对的对手到底是谁。只是在临出发之前,泰山给他下达了斩尽杀绝的命令,严颜自然便要遵命行事了。
来到距离敌军后方不足百步远的时候,严颜忽然勒住了战马的缰绳,并高举起右手,示意身后的一万名轻骑兵停下来。在一阵略显杂乱的踢踏声中,一万益州军轻骑都停住了脚步。等待着严颜的下一步命令。
严颜看到前方的人马一片混乱,自己的将士正在用弓箭进行着无差别攻击,这个时候要是贸然冲上去,说不定反倒会被自己人的箭矢误伤,所以严颜才停止了进军,而是拿出雕翎弓,同时对身后的轻骑们下达了命令:“取弓,准备射击!”
在严颜的命令下,一万轻骑纷纷放下武器,拿起了骑兵专用的骑弓。从敌军的背后,发起了一轮绝杀式的平射。敌军后阵的军士们,因为先前只顾抵挡漫天散落的箭雨,因此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又多了这一队轻骑,因此被严颜等人的平射打了个措手不及,立刻便有数千敌军,在毫无防备之下被射中,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直到严颜率众完成了三轮平射之后,元协军才顶着无处不在的箭雨,艰难的转过身来,用盾牌抵挡着严颜所部的箭矢。看到敌军竖起了盾牌,严颜嘴角一撇,稍微把手中的雕翎弓向上抬起了半尺的距离,同时对身后的轻骑命令道:“抬高骑弓半尺,抛射!”
益州军轻骑立刻依照严颜的命令,将手中的骑弓抬高了半尺的高度,然后继续从马背上的箭囊中抽出箭矢,搭在弓弦上,以抛射的手法,向敌军阵中射去。别看严颜只让他们抬高了半尺的角度,这可是严颜在无数次的骑射中领悟出来的经验,在近百步远的距离之外,稍微抬高一些射击的角度,便会改变轨迹,使得抛射出去的箭矢就能恰到好处的绕过敌军的盾牌,之后精准的将盾牌后的持盾手击杀。
当严颜所部的轻骑依照严颜的命令,将利箭抛射出去之后,立刻给敌军的盾牌手们造成了大量的杀伤,将近四成的盾牌手都被益州军轻骑射出的利箭贯穿了头顶,使得敌军后排的盾阵出现了不少的漏洞。
在元协军盾阵的漏洞之中,严颜看到一身金甲的元协正在一老二青壮,三位高手的护卫下向自己这边撤退。严颜是不认识王密、赵虎和张龙的,元起第一次率军攻打汉中的时候,甚至都没有踏入西川一步,只是在东川一带和泰山作战,因此严颜对元起所部的将士并不熟悉,更何况当时赵虎还奉命前往平定高丽国,并没有跟随在军中。虽然不认识这三个人,但严颜看得出,他们三人武艺不凡,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现在的山匪中都有这样的高手了?看来这伙山匪不简单啊。”严颜暗自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抽出一支狼牙箭,搭在了雕翎弓之上,瞄准被王密三人护卫在中间的元协,缓慢却有力的将弓弦逐渐拉开,直到拉到了满弦之后,严颜大喝一声:“中!”
狼牙箭被严颜贯力射出,就像是流星赶月一半,径直向元协的后心射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绝顶高手的本能,严颜的射术虽然极为了得,甚至把弓弦震动的声音都压倒了最低,但却依旧没能逃过王密三人的耳朵,王密一个闪身来到了元协身后五步远,举剑向严**出的利箭砍了下去。
咔嚓一声,严**出的利箭被王密一剑斩断,然而令王密惊奇的是,即使是自己已经斩断了这根利箭,但是箭头的那一截儿,却依然颤动着向元协的身体飞了过去,只是在受到王密手中长剑的撞击之后,这一截儿箭头已经失去了原有的轨迹,不再是射向元协的后心,而是向他的腰间射去。
王密心中一惊,在想赶过去拦住那半段箭矢,已经是来不及了。王密虽然是天下第一剑客,但是搏击之术和战场厮杀之法,根本就不是一回事,王密用他惯于搏击的剑术,来阻挡身经百战、射术惊人的严颜这一箭,显然是有些托大了。
好在元协的身边并非只有王密一人,眼看着那截儿断箭就要刺穿元协的身体之时,赵虎斜刺里杀出,一抖手中的破日枪,在间不容发之际,将箭头击落在地,避免了元协被射中的定局。
看到王密和赵虎前后一剑一枪挡住了自己的狼牙箭,严颜冷哼一声,再次抽出了一根狼牙箭,搭在了弓弦之上。严颜这位老将,和元起麾下五虎上将之一的射日天将黄勇颇为相似,两人都是在年轻时默默无闻,直到上了年岁之后才声名鹊起,进而威震天下的,因此他们的心气极高,越是年纪大,就越是不服输,而且这两人都是刀马双绝,善于骑射,一手射术,丝毫不逊色于他们自身的刀法。
微微闭起左眼,严颜用睁大的右眼再次将狼牙箭箭头所指的方向,锁定在了元协的身上,同时拉开弓弦的右手手指在绕着弓弦一拧,使狼牙箭的箭羽被拧了一圈的弓弦缠住,之后吐气开声,大喝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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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射中
这种拧动弓弦的射箭之法,是严颜所独创的,名为拧弦射,利用弓弦的拧动,束缚住离开弓弦的箭矢,等到箭矢被射出之后,因为弓弦的拧动带来的惯性,使得被射出的箭矢飘忽不定,极难被人预判出箭矢的落点,可以更为精巧的躲过拦截,从而准确命中目标。
前面已经说过了,王密的剑法只适合两人之间的较量,在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