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江湖又见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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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江湖又见江湖- 第2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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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阁下勒索茂源油坊黄金的事,不是假的吧?”
  “不错,是真的。”
  “勒索是应该的?”
  “一点黄金换条命难道还不够客气吗?陈家出的这点钱九牛一毛,难道很多吗?”
  “不要强词夺……”
  “哼!谁说是强词夺理了?要不要我给你同样的黄金来换你的命?你要不要?”
  “这……”
  “我不想与你废话。我这人恩怨分明,有恩不报非君子,有仇不报枉为人,你如果干涉我的事,你就准备好付出的代价吧。咱们无仇无怨。因此才预先向你提出警告,表示我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接不接受警告。只在你一念之间。”
  “徐飞龙的事到底怎么回事?徐飞龙到底是不是杀人凶犯?”
  “徐飞龙当然是无辜的。”
  “那墨飞……”
  “如果徐飞龙打退了替云墨双奇准备尸坑的人。云墨双奇恐怕已经死在那了,算起来还是徐飞龙救了云墨双奇呢。”
  “那为何……”
  “多说无益,后会有期了。”
  五爪龙在雨中像僵尸一般立在那,肩井被内劲封压虽然时间不长,但也让他全身发僵,力道全失。耳中并没听到脚步声,不知对方是否已经离开了。
  久久,远处来了一个行人,靠近时看清是他,含笑点头打招呼:“哦!是张东家,好久不见,到舍下坐坐吗?”
  五爪龙摇了摇肩膀,苦笑道:“原来是曹老板,确是久违了。我要到康兄处走走,改日有暇当到府上拜望。再见。”
  “张东家请便,再见。”
  曹老板走了,五爪龙乘机转身,小巷寂寂,那还有半个人影?
  五爪龙叹息一声,自语道:“看来我确是老了。岁月不饶人,我已经年届花甲,何苦仍不服老,在人前争强斗胜管这闲事?算了吧!你已经是条无爪的老龙了。”
  五爪龙已然动了蹈光养晦之念,迈开脚步向前走,步伐显得懒散,似乎一下苍老了十年,英雄末路的感慨油然而生。
  敲敲八爪鱼的院门,里面有人拉开门上的小窗孔,讶然叫道:“咦!是张老,稀客稀客。请稍等,我来开门。”
  “不必了,顺道经过而已。你主人在家么?”
  “不在。”
  “他有没有说去哪了?”
  “上午有人送来一封书信,主人看后整天心神不宁,随即外出,至今未返。”
  “哦!等你主人回来后,请代我致意,我这就告辞了。”
  “小的不送了。
  离开康家,五爪龙信步出了小巷,扑奔广润门巷,想到三江船行万人雄应该已经到家了。
  正走着,眼看就是万寿宫了。远远的使看到街旁挤了一堆人,向宫前的广场指指点点。宫前的大柏树下,有一群人在议论纷纷。
  五爪龙接近衔旁的人群,向一名中年人打招呼,笑道:“咦!胡少东,你怎么做起敲锣人来了。”
  胡少东家颇为惊讶的转头过来,一看来人急忙说道:“张老打趣了。刚才我亲眼看见一个戴雨笠穿蓑衣的人,在宫前抓走了老道清虚子。”
  “哦!是那个绰号叫铁卜神算的清虚子么?”
  “是他,没错。”
  “往何处去了?清虚子没反抗?”
  “只听到他叫了一个救字,两人便相扶着向城门方向走了,清虚子像是走不动,但脚下很快。”
  “抓他的人长像如何?”
  “雨笠戴得太低,看不清,身材很高大。”五爪龙心中一跳,自语道:“大劫至矣!对方已经在动手了,铁卜神算曾经参予追逐徐飞龙,这次凶多吉少。”第三个失踪的人是铁卜神算清虚子,光天化日之下,在万寿宫前被人挟持而去。
  五爪龙与万人雄都受到警告。江湖宿老八爪鱼接到了恐吓信,被警告不得干预江湖中的风风雨雨,不许介入双方的纷争。
  当然,其他接到警告信的人为数不少,只是他们为了颜面不愿声张。也有些人明里不动声色,暗中心里不快,决定与寄信的人周旋。
  去年曾经参予追杀徐飞龙的人,无形中便被孤立起来了。平时,曾家经常有宾客临门,这时,已经变得门前冷落车马稀了。世态炎凉,不能怨天尤人,这等要命的时候,谁还愿意强出头自寻烦恼,惹火烧身?
  当晚,又有两人失踪,那是五桂神刀李胜,与南浦门神邓孝。
  这天,城西扬子洲,洲西来了一艘小渔舟,悄然驶入江岸的枯苇丛内,一个渔夫肩扛了钓竿,穿了蓑衣戴着雨笠,走向洲东面的扬子村走去。
  扬子洲很大,上面矮林散布,枯苇丛高与人齐。洲东的扬子村共有百来户人家,有一大半是渔民。洲上有打渔人往来,平常得很。在村的东面住了一家姓封的人,主人叫封权,绰号叫海鳅,这位封爷身材修长,在五湖船行任职,是船行的大管事,也是铁背苍龙的得力助手,上次追杀徐飞龙,他是调动船只出了大力气的,他绰号海鳅,水性当然好的不能再好了。
  铁背苍龙失踪之后,五湖船行人人提心吊胆,可谓是一夕数惊,日夜担心大祸将至。
  海鳅封权自也不例外,他也担心铁背苍龙,可是已经出动了所有的朋友打听,消息却如石沉大海,少不了忧心仲仲,极感颓丧。
  他一连忙了两天,搞得精神困顿,眼中都充满了血丝,显然需要休息,因此昨晚便离开船行,准备回家休息一晚,以便养精蓄锐恢复精神。
  一早,仍然细雨霏霏毫无晴意,封权打开柴门,抬头看看天色,自语道:“大概十天半月内是晴不了了。”
  封权穿上油绸做的披风,戴了笠帽,出门带上门扉大声说道:“二弟,我走了,有人找我,叫他去船行找。”
  “今晚还是回来睡吧,你真的要休息了,再这么下去,身体要拖垮的。”屋内有人叫道。
  封权揉揉布满红丝的大眼,说道:“我知道的,小心门户,让小家伙们不要出去乱跑,晚上有空我才能回来。”
  刚踏入雨中,对面过来一个老渔翁,招手叫道:“封管事,到城里去么”?
  “是的,你是……”封权讶然招呼道。
  “呵呵!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凤凰洲的秋水翁,两三年不见,难怪你给忘了。”
  “秋水翁?抱歉,我这记性就是坏,委实记不起老伯了。老伯到这来……”
  “昨晚上在贵村喝多了,今早要进城走走,正好同路,走吧。”
  海鳅封权是船上的人,自然不可能认识另一洲上的渔夫,但周边都是渔民,他对这种身份的人根本毫无戒心,于是就走在老渔夫身边,向码头上走去。
  从村口到码头,约有半里,这样涨水时才不至淹到村子,小径两侧全是刚抽芽的芦苇。走了百多米,老渔夫笑道:“大管事,洲西面有一艘空船,不是鬼船,可否请你向村里说明一下,将这艘船送给老朽使用,可好?”
  “洲西面漂来了一艘船?”
  “是的,是一艘快船。”
  “会不会是……”
  “管事要不要去看看?”
  “这个……我也无暇啊!”
  “去看看也耗不了多少时间,好像上面还有一封书信,可惜老汉不识字。”
  “真的?”
  “怎么不真?好像还有一把刀呢?”


第五百七十九章 突然感觉自己好坏
  海鳅封权一时好奇,终于上了大当,说道:“好,我们去看看。”
  两人匆匆向洲西面走去,不久便到了洲岸旁,四下无人,烟雨蒙蒙。
  “船呢?”封权问。
  老渔夫止步转身,笑道:“在芦苇中嘛,你没看见?”
  封权大吃一惊,瞬间急退叫道:“咦!你是……”
  老渔翁的花白胡子不见了,脸上的皱纹也消失了,微驼的背也平了。封权先在看到的,已经是一个青年人了,怎么不惊?
  青年人揭掉雨笠,笑道:“是我,方山。四四方方的方,大山的山。”
  封权脸色大变,心中狂跳。
  “呔!”封权怒吼,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冲上就是一拳。
  方山向侧一闪,笑道:“慢来!这一拳可不轻呢。咦!这一记连环腿,厉害厉害,可惜够不上部位啊……啧啧!这两掌叫快刀斩乱麻吗?掌沉力猛,相当霸道啊,好!这一招……”
  在方山的闪掠如风,一串叫嚷声中,封权连攻数招,眼看其力已然衰退,却连对方的衣角也没有沾上。方山披了蓑衣,体积庞大,在狂风暴雨似的脚踢拳打下,居然半点沾不了身,只要是人都可看出对方的差距了,封权凶多吉少。
  方山要反击了,一声长笑,猛的起脚轻轻一跳,“噗”的一声正中封权丹田。
  “嗯……”海鳅闷叫一声,仰面便倒。
  方山将人拖上船,捆了手脚塞了嘴,丢入舱底藏好,转眼又成了老渔夫。船下放到一个僻静处,方山将船拖上藏乱草中,返回舱中一会,出来时,又变成了翩翩美少年的墨江。
  返回店中时,恰好碰上找他的一名店伙计,含笑道:“公子,柜上有一封信,掌柜的正差小的去找您呢。”
  “我有信?谁捎来的?”
  “是一位老者。”
  “谢谢你。”他跟着店伙计到了柜旁,掌柜的呈上一封书信,他放了两碎银在两人手中,道谢回房。
  信是林祯差人送来的,请徐飞龙至林家相见。如果仆人当面交付,则请他随仆人一同前往。
  如果不在店中,信则由柜台留交。
  他略一思索,决定单刀赴会。
  天空中云收雨止,他换了一身青袍,这样看起来,他显得温文俊逸,像位翩翩公子。
  林青青找了男友的消息,在林家激起一阵兴奋的浪潮。神箭林祯夫妇,一直就为了女儿的终生大事担心。可是女儿眼界太高,高不成低不就,眼看双十年华的女儿尚未能找到婆家,不但做父母的忧心仲仲,亲友们也在说闲话了。早两天听说女儿碰上了一位姓墨的少年彼此意气相投,林帧夫妇自然欣喜莫名,如不是清明前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夫妇俩早就想将人请来见面了。
  这日一早,宅中便打扫得纤尘不染,华丽的花厅布置得焕然一新。
  一家子早巳安排停当,仆人登堂呈上一封拜帖,说道:“墨公子驾到。”
  “请客人厅中相见。”
  林祯匆匆的说,人亦迎出。
  仆人将方山引入院门,沿花径徐徐走向厅门。林祯与长子林宗翰,已经在阶上相候。
  林祯目力甚佳,老远便看清了方山的像貌,不但人长得雄伟,气宇轩昂,而且天然中带有一股自信的气息,不由心中大喜过望,情不自禁下阶相迎。
  方山紧走两步,打了一个长揖为礼道:“大叔,您好。”
  林祯心中喜悦,伸手虚引笑道:“里面说话。”
  方山再次行礼道:“小侄墨江,大叔定是祯公了。”
  “我是林祯,冒昧相邀,还请公子海涵。”
  “小侄未能先期拜候,恳请恕罪,”方山客气的说,转向目不转瞬向他打量的林宗翰拱手,笑道:“这位是……”
  “在下林宗翰。字鹏程。”林宗翰回礼笑答。
  人与人之间,第一印象极为重要。从父子俩的神色看来,必定已经对这位年轻人印像极佳。
  “鹏程兄,幸会幸会,”
  三人在厅中分宾主落坐,仆人献上香茗。林祯向仆人说道:“快请夫人出来。
  林青青扶着母亲出来,今天她穿了一袭翠绿衫裙,窄袖子春装显得青春气息蓬勃。今天,她才像是个真正的女人,不再是那叱咤风云的巾帼英雄了。她羞赧的一笑,笑很很甜很俏。
  她的母亲,是位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显得雍容华贵,从脸上的神色中,依稀可看到昔日的美丽风华。
  “贤侄,这是拙荆。小女青青,就不用引见了吧。”林祯欣然的说。
  方山已经上前行礼,打了个长揖,亲昵的说道:“小侄墨江,大婶万安。”
  林大婶顿首为礼,含笑道:“公子,请坐。”
  林青青行了个万福,灿然一笑。
  各自落座,所有的目光都向他集中过来,像在审问什么似的,但他根本不在乎。
  接着,是一连串的盘根诘底。他神态从容,有规有矩,不亢不卑,应付自如。毕竟也是过来人了。一回生二回熟。
  他早准备了一套天衣无缝的身世,说自己是南京人氏,上有双亲在堂,年方二十二,尚未定亲,现在正在游学。打算在周边走走以增见闻,过几天准备到东湖书院,听当代名贤讲学。
  林家的人,从未到过南京,那知道南京龙家是何门第?反正从人的谈吐、礼仪都可看出人的出身与教养来,那还有工夫去进一步盘底?练武之人谈话,自然离不开武技。林家是武林世家,对那些文绉绉的事情并不看重,谈来谈去便谈上了武艺一途。第一个说的自然是弓箭一道了。
  “贤侄在学舍中,对弓马之事是否有过研习?”林祯开始转变话锋。
  方山笑了笑,谦虚的说道:“这个小侄只学了点皮毛。只能三中其二。”
  “呵呵!贤侄日后如果考取了功名,一旦外放,七品县堂一旦有事。便需提兵上阵,在弓马上还须下些功夫才是。”
  “小侄愚钝,但仍在努力。”
  “那就好,小女的箭术,倒是颇为出色、她的金弓乃是三石……”
  “咦!真乃神力也。”方山脱口叫道。他这话一点都不夸张,一石约等于153市斤。确实是神力。
  林祯见他称赞,更为开心,往下说道:“她射二百五十步的靶,五箭必有四箭中红心……”
  “真不愧神射。”徐飞龙高声赞道。
  “贤侄日后如果有兴,可向她问难,她会指导你一些箭道上的心诀。”
  “小侄也许要行弟子礼呢?”
  “油嘴滑舌!”林青青娇叫道,可是其中意思怒气也听不到,只感到有三分媚态七分俏,心中大概是甜甜的吧。
  林大婶嗤嗤一笑道:“不必谈这些杀人放火的事了。让他们这些小家伙一起聊聊,我们就不要在这了。”
  “呵呵!对,我忘了,还得到暖阁去与程兄商讨夜间的防范的事宜呢?贤侄,你们年青人谈谈,午间客厅见。”林祯兴匆匆的说道。
  三人送林祯夫妇入内,夫妻俩自有一些话互相商量。
  林青青巴不得父母早些离开,送走双亲立即笑道:“墨兄,我们到东园去走走。”
  “去看你的箭术么?算了吧。”林宗翰笑问。
  “废话!”
  “墨老弟可不愿看你发威,以免日后心惊胆战,你最好……”
  “啐!狗口里长不出象牙来。”
  方山含笑道:“小弟听说府上的花园在周边颇有盛名,可否领小弟前往一观?”
  “好,这就走。”林宗翰笑答。
  林青青却哼了一声,笑问:“哥哥,你为何不走?”
  “什么?你……”
  “小梅难道没有约你?”
  “你还不知道?表妹一家今后绝不出门……哦!就你这小鬼心肠多,这是要赶我走呢!”
  “啐……你……”
  林宗翰一溜烟出厅,笑道:“你们俩好好走走,天刚晴,久雨路滑,别跌成一团闹大笑话了,哈哈!我就少陪了。”
  两人至东园。只在各处走了一圈,林府的形势,已经完全被他掌握了。
  方山轻挽着她的纤腰,若有所思的说道:“青青,府上亭园广阔,而人丁很少,听说府城内外近来闹得满城风雨,令尊是否有打算雇人防备一二?”
  林青青有点暗然,林眉深锁的说道:“府中不会有困难的,只是我个人的困扰而已。”
  “你个人的困扰么?但愿我能替你分忧。”
  “可惜你帮不上忙。”
  “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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