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游园·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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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游园·蛹生-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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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旅店冷硬的床上爬起来,去敲隔壁302的门。老板娘端了脸盆爬上楼梯,小伙子别敲了,昨天跟你一起的姑娘今天一早就走了。

  他怔忡住。手指僵在空中,而指尖分明还有她发丝的芬芳与温暖。

  他似乎知道她很多,又似乎知道她这么少。他知道她从上海过来,但家乡是中南部的城市。到隔了一夜的今天08年,她27岁。她喜欢晒太阳,喜欢看书。内心没有安全感,所以总是用蜷缩的睡姿。她的梦想是早点把父母接来身边同住,而她却还没有确定自己将生活在哪个城市。她喜欢温暖的手与温暖的怀抱,还有温暖的吻。

  他涌生出寻她的冲动,然而除了这些,对于能追寻她踪迹的信息,他一无所知。他不知道她住上海哪里,工作在哪里,电话是多少,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可是,他又想,就算他寻到她又能如何呢?大家只是天涯一遇的旅人,很多人的分离,就是永难再见,并不需要正式的告别。他即将休完他的假期,回到他的世界,在属于他的那个城市,他亦有他需要承担的人。

  退房的时候,他在老板娘递来签字的收据簿上,看到前一页的签名,草书而率性的两个字。他跟老板娘商量,将那一页撕下来给他。老板娘奇怪的看着他,不允。他用笔轻轻叩击桌面,商量着说,退房押金不要了。

  出了门,他将那薄的一张纸条折叠起来,又翻开,攥在手里。

  返回的车上,司机开着车载收音机,车厢里回响着一个女子的歌声,“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他静默的听着,打开手里的尼康相机,里面装着乌镇的房子,乌镇的河水,乌镇的石桥。独独忘记了照一张同游的她。他努力去深刻一些的记得她的样子,但是今天记得,明天记得,终于某一天,还是会在时光中淡忘的吧。

  他将头低下来,一点点,将那张纸条撕掉了。

  那个签名太个性而潦草。他最终,还是没能知道她的名字。他不喜欢猜测的人生。这样不确定的一些记忆,一定是要隐退的。如同十年前的今天,谁还记得当时遇到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呢? txt小说上传分享

■永别或相聚
文/Ty_R

  阿土:

  还记不记得你昨天才叫我姐?记不记得昨天我把内心的伤疤说给你听?我以为你是坚强的,是我所不及的,那样冷静,带着一份坚持。是啊,全部都是我以为的。我以为我真的可以做你姐,然后在你难过时候借你肩膀。我不擅长安慰,从未像现在这个时候恼怒自己的笨拙。那些空泛的大道理,看起来真的没有任何意义,只是我了解的太晚了。你说为什么他们都说你们在一起是错误的,你说为什么失去了弟弟又失去了好友。阿土,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我想那些话不如一个拥抱来的温暖,可是你的心那么远,你甚至说没人看到你的悲伤,其实我想说,我有看到,真的有。。。你那么善良,不希望伤害任何一个人,可是谁又能知道呢。他,她还是别的谁?我教你拒绝,教你冷漠,教你坚定你做的所有选择,甚至逼迫你对我承诺“你可以”,可是我忘了,忘了你不是我,忘了你还只是个孩子。我说不懂得考虑别人的人,永远只能是个孩子。你曾经笑着说是,我安心的以为你是成熟的,却是忽略了你心里的不安和那么多难过。他们让你很为难吧,这些天,你重复的提起,让我发现我可以教你的那么少。原来我只是只没有资格说教的菜鸟。你的拒绝在他们眼里看来是种反抗吧?因为你一直是温和的,是顺从的,是他们想象的那个样子,这么久,久到不允许被改变,不允许脱离掌控。他们的悲伤抑或愤怒,你终于是无法再全盘接受了么。只是你走了,却没带着我。你叫我姐,我便真的认真的看着你走下去,帮助你做决定,给你出些小主意,以我的经验守护你走。可是我没有问你想不想,要不要。也没有想过那些主意和决定你是不是需要。或许你的称呼仅是个称谓。只是因为我大你些。仅是我一厢情愿如此吧。而且我那么失败,在你关键的时候,无法提供你给任何的发泄与排解。我无法教会你这些,因为我也不会,阿土,你知道么,如若我会,第一时间便教会于你。只为了你能够留下来。为了能够让你快乐。为了能够让你坚强的站起来。律说,阿土又不是你,你凭什么让他按照你的样子生活?。。她说的没错,你以后的样子是你自己来决定的,路也是需要你自己走的,谁也没办法控制你代替你。

  阿土,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回来。不知道你明白不明白我的担忧和难过。可是我明白你的难过,如我当初无法抉择般一样,挣扎,难过,不忍拒绝,与被迫承受各种各样的言辞与伤害。不解过,也想放弃过,甚至深切的憎恨过,我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坚持到现在,只是因为我的不舍,舍不得为我担心的人,舍不得为我伤心的人,舍不得所有的温暖。所以我不消失,我不离开,希望能够用自己的力量在今后给他们支撑和安慰。可是,你做到了,你舍弃了,包括我,你曾经叫姐的我。对不起,可是我还是要说,我很难过,真的真的很难过。眼睛很酸,喉咙很酸,心也很酸,可是我坚持没哭,我让眼泪散去,然后决定替你坚强。好吧,我放你走,尽管我不能确认你在我视线看不到的地方是不是过的很好。如果你们能够快乐,希望你能够告诉我,只一句你很快乐就好。静说,一个人想消失的时候,不需要安慰,只需要等待就好。。。我不确定我是否能等到那天,因为我从来不曾甘心在原地停留。如若,如若你回来看不到我,全当做。。。当做什么呢?呵,当做没认识过?这是不是很白痴的说法?也罢,反正时间很快,快到忘记一个人也是轻松的。阿土,我不想给你什么压力,也不知道这篇字你能不能看到。我不能写在吧里,我知道那只是给你增加烦恼。我尽力维持你想要的平静,或者说你离开时的样子。如若你能回来,希望你可以若无其事的站在人群里。然后像以前一样开心笑。带着你的坚强和温柔,一并展现给所有人。树,也就是你的安儿,我拜托了她帮忙寻找你的任何联系方式。放心,我已然叮嘱她什么都不要说,至于理由,可以是我有急事找你抑或其他任何的原因,我想不出什么理由,随便她编造了。我给自己一周的时间,也给你一周的时间,平复情绪,并不需要很久不是么?对你来说,那并不是什么特别深刻的伤口,深刻到无法让你忘记。一周后,无论如何,我也将恢复我的生活,阿土,因为你,我下了决心,再也不抽了,不逃避任何伤害与缺口,去面对接下来的任何事情,不论面对怎样的言辞伤害,不论面对谁的离开,都不退缩,带着你那份坚强,挺直了脊背矗立于这纷杂多变的世间。或许是你的离开让我的心性又多了一番曲折的变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未来是我无法预见的。好吧,就到这里吧,洋洋洒洒的大篇字符,你看了或许会很头疼吧。什么时候,我也变得这般婆妈了,忽然想起你说我总是凶你,一点都不温柔的时候,那个时候的我果断,利落,甚至说足够粗野。呵呵,历历在目呢。阿土。还记得阿土这名字的由来么?呵呵,不得不再鄙视你一下,后来你给我起的名字,真是莫名其妙而且很难听。最后的最后,如果你回来,记得叫我一声姐,要是不愿就叫你专属的称呼吧。如果。。。不回来,那么,我在这里和你说声永别。别了,阿土。

  阿土的阿石。

  于2008年7月6日。凌晨。 txt小说上传分享

■无关情事。
文/乔梦若

  2004年的夏天,彼时我便早已经开始写博客。有人从这些字里摸过来,加我MSN,由此相识。

  他在新浪写音乐评论,有自己的频道,年纪很小。纵然那时我亦不大,但在我看,他更是个孩子。

  对于音乐,我有热爱,但绝不至执好于做为事业。但这世界总有人狂热,以年轻的单纯与执着。

  那时,他的事业应是刚刚起身。将他写的专栏,以及博客连接一一留与我。我一页页的看过去,觉得能将旋律剖开,记录成大篇幅的字,亦是非凡能力。

  聊的不算多,他推荐的一些音乐,于我尚是模糊的概念。我爱安静的歌者,亦或有张力的声音。比如流行之下的王菲,或者张惠妹。显然我们不是一个段位。

  秋末的时候,我们在簋街的一家贵州菜馆见面。我从西二环穿过来,打车到达。他分明比我近许多,但居然比我晚到。一边心内忿忿,一边又带了与陌生人见面的忐忑。

  等他下了出租,见到弱不禁风的小男生,顿时哑然。怎么可以这么瘦?目测之下,50KG以内到达极限。罢,与小男生不做计较。点了很多东西,我吃了很少,他亦吃的不多,好在所谈尚欢。

  之后,再无见面。偶尔,他会发一些尚不曾面世的音乐给我。这些曲子,都带了莫名的孤独或沧桑。不是我所喜欢的类型。

  他忙他的,我忙我的。偶尔MSN上振一下,闲扯几句。或他或我,总有其中一个不再说话,招呼也没,径自下线了。直到我去上海,我们再不曾见过。

  今年回来得知,他依然做音乐,并且做到风生水起。事业经营得力,在新浪到了很高的职位。

  很多的音乐活动会邀请他参加,博客上贴满了亲历各个国家的照片。在异国,与很红的歌手合影。

  依然瘦弱不堪的样子,没有变化。我读到他的字,倒也觉出这个小朋友的成长。

  他知晓我回京的消息,定了一家私房菜馆的位置,再以贵州菜为我接风。只是,这顿饭依然以他迟到为开头。我在古式黑木长椅上,抱了笔记本,坐到百无聊赖。

  心内依然忿忿,这么多年,这坏习惯他怎么就不能改改?8点半他才姗姗来迟,两只新款的手机一左一右放在桌上,一边哑了感冒的嗓子道歉。的确有了不同,商务了许多,电话及短信不停闪入,看起来忙的很。我便埋头于那那盆极为地道的酸汤鱼之中。

  没聊太久,一为天色已经晚了,再则我向来不屑于与比我年轻的人讨论人生以及理想。这家私房菜坊饭菜倒不错,后来我又推荐给不同友人。去了多次,甚至找老板混到了一张折卡。

  看起来一切如故,我们依然偶尔在MSN上闲扯几句,依然某一方谁也不出声的突然下线消失。各自都在生活的转轮里急行着。几个月又飞速过去。

  事情的变化是来自他突然的表白,让我有些发懵。毫无铺垫的,他如同一个闹着吃糖的孩子。

  然后,我们所有的对话都是我在训斥他。别闹了,你该干嘛干嘛。他不依,过些时日再跳出来,同样的话做以重复。我便再拒绝。

  直到他说,你怎么这么冷漠,以及冷血。我说。我冷血,是不肯将有限的时间做耗费。我明确我自己想要的,何况,我已经有了男友。

  能做音乐及写字的人,必定需要怀了极大的感性。因感动自己,才可感动别人。而感性的人,往往又会任性。

  他们的单纯,是觉得喜欢就是喜欢,何必考虑那么多。但不是这样的——有的随性,很可能就是伤害。

  生活不可以复杂化,但简单的定义绝对不是随性。我们可以依旧看顾对方的境况,你有出色,我为你高兴。一些烦恼彷徨我亦可以为你解析,但是绝对不是手牵手的感情。

  从一开始到现在,我都有说,我不与小男生计较。希望你更好。

■别否。无定式。
文/蛹裳

  ——继续装下去。我是说真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敲打一篇文字的时候总喜欢尽量的缩短字节与字节的间距。以频繁的停顿来加重和强调语气。却在一个偶然看到堇白写的文字。文里的一段话延伸很长好像故意不给人留下足够喘息的空隙。也似乎是在急于完整的说明什么。还像是唯恐说的慢了就失去了表达的机会一样。这样的记叙方式勾起我对特别年代里大段大段的回忆。同时发现自己这么久以来过于斟酌和在意文字结构反而显得矫揉造作许多。

  貌似有些啰嗦的嫌疑。但实际上至关重要的一点是由此意识到是该做一点点和以往背道而驰的尝试。比如掩盖真面目。戴上假面具。

  每个人从起步到一路走来会有多少需要去刻意绕道回避的蒺藜。可是不管怎么绕仍然会有一部分生生的刺进内心深处。我有自知之明因为我已经不知何谓回避。我在赴汤蹈火般的涉足到每一个被我蛊惑和掌控着的领域。不做任何全身之举以各种具体表现形式尽可能的挥发着因摄入太多外来的爱欲而过剩的能量。貌似自我诋毁般形同毫无节制般接近丧心病狂般在某个或者几个可供不良菌群繁衍的阴湿地带撒播邪恶的种子。再由不无辉煌的战绩来肆意辱没我的狂妄轻薄。

  过去的都过去了么。也许真的过去了。一直想告诉自己一个百分之百逼真的事实。那就是:某些人已经死在了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某些事已经失去了怀念的意义。任凭谁来任凭谁去其实并没有和我产生根本的关联。我只是我自己。从来如此。即便偶尔会触动到某个敏感的穴位。但是我总是愿意去正视一个问题:我并不是个专情到不可理喻的人而且是女人。但是我的出发点不是因为空虚更不是因为寂寞。我只是一天之内有三分之二的时间会有严重的孤独感。

  追究到根结悲喜哭笑不过是一些特殊的自然生理现象而已。正如夏骤雨秋凉风春水溢冬雪冰。

  做任何事都在强调自己不要目标太过确定和明晰却总是违背初衷。虽然似有所指似无所指是个人领悟的最终定性。当然被指者比谁都清楚我的本意。于是有人问我说难道这么多的关爱都暖不到你么。有人说为什么不为别人和自己勾勒一个美好世界。我该如何。请相信我不冰冷不阴险不狡诈不会趁火打劫么。我只是说的做的凸显出了我的非份和无稽。当我很知足于每一丝或深或浅或强或弱不断传递而来的热流时你们谁都没有察觉。

  谁在腐蚀我刚刚燃起的希望谁扼杀了我刚刚树立的信仰。曾怀疑自己是否在熟悉和习惯着以不恭的态度对待着或真或假的表白。如今怀疑阶段已过。我要继续半自言半他语的粗制滥造着或者精心炮制着简短却极具杀伤力的宣言。你们可以把你们用唾液消过毒的手拿开。只需闪开一条缝就能挽救一个不会说谎的灵魂。那么。生来就缺少崇拜的我也许只会真正的崇拜什么都不写的白纸。我和我的字又算什么东西。

  昨夜易名去冒犯了某一片清洁之地。

  横试一刀。不欲夺谁命爱。

  今次。别否。无定式。。 最好的txt下载网

■殁。
文/蛹裳

  不追求没有归属的归属

  只追求终将迷失的迷失

  不准允丝毫邪恶

  只是极端的不怀好意

  不放任一贯的懒散

  只是乐于什么都不做

  背上刻着消极 虚无 颓靡 腐化

  雷打不动的致力于一切神秘黑暗的物质与非物质

  北妖  踞北地而北望

  地域地位背景以及性别歧视算不了什么

  我的前生本就是生长在河边的一蔌野草

  眼中可揉沙砾

  沙砾濯点成金

  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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