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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比喻很不恰当。
“白弼是吧,你的设计图纸我们看了,觉得很符合这个时代的观念,很有潮流的意识……”面试官对他点了点头,只可惜从他不苟言笑的面容里看不出什么感情来,“这次面试让你带了一张详细的图纸,你带来了吗?”
“带了。”白弼连忙从文件袋里拿出了那份图纸。设计图纸上写着详细的尺寸,布料,连最细致的细节都特地放大地画了出来。足足十页的图纸,上头的设计画得面面俱到。
三个面试官接过图纸,交头接耳了一番,把图纸递给白弼道,“你现在去十楼的会议室,拿着图纸去,我们进行最后的面试。”
白弼犹豫着接过图纸,“……十楼的会议室?可以直接进行最后的面试么?”
面试官点了点头。
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是白弼还是抱着图纸坐上了电梯。公司里面试的人不少,都在门口等着,但是无一例外,没有一个人像他一样是直接上楼的。白弼抑制住不安感,来到了会议室。
十楼貌似是高层主管所工作的楼层,走廊里透出了一份静谧,透着玻璃可以看到单独的办公室里,有单独的工作人员在工作。白弼来到会议室,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他一进门,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起来了。
“好久不见啊,白弼。”
白弼顿了顿,慢慢地转过头。看到那个人的脸,他的瞳孔缩了缩,那个人穿着比三年前时尚得很多,连发型都用啫喱定成了一个奇怪的弧度,唯一不变的是,他刻薄而让人厌恶的脸。
白弼咬牙切齿道,“贾戚。”
贾戚风情万种地撩了撩自己弯成弧度的头发,只可惜那个动作却充满了古怪,他露出了一口白牙道,“呀,你还记得我啊。”
白弼两手垂在身侧,没有理会他。
“不要装作一副跟我有深仇大恨的样子,当时卖我图纸的人不是你吗?”贾戚露出了傲睨自若的笑容,“啊,我说错了,你从来没有卖过我图纸,那个得到蕾莎大奖的西装,可是我自己设计的哦。”
白弼视若无睹他的笑容,冷冷道,“这个公司是你的?”
“当然。”贾戚皮笑肉不笑道,“所以我在看到你的简历后,第一时间就选择了你呢。”
白弼不语。
“我对你这次的图纸很感兴趣,你……”
“我没有兴趣。”白弼把图纸放在身后,看着他道,“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把图纸再卖给你。”
“只要你跟从前一样,把图纸卖给我,那么你就可以来到我的公司上班。那我也同时可以为影后设计出衣服,这样的想法不是一石二鸟吗?”
白弼摇了摇头,“不可能。”
贾戚的笑容愣在了原地,簌地变得有些凶狠起来。这次好不容易得到了影后的钦点,来设计红毯的服装,但他始终没有更好的灵感。无意中看到了白弼的设计,那套美丽的天鹅玫瑰礼服正是最适合的衣服,他本想与白弼完成交易,再让白弼帮他完成这套礼服的设计……
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这么不知好歹!既然这样……
贾戚冷冷一笑,“白弼,那你也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第二十章
说实在的,贾戚的“不客气”,白弼还没有领会过。毕竟同为设计行业的人,就算是买来图纸,也最好和和气气的,上升到“不客气”的程度,也算是挺严重的。
白弼懂得,三姆儿这是快穷途末路了。按照他说的,他可是要给影后设计衣服的人——这在前世,他可是很久之后才能享受到这项殊荣,只不过今生他成名得太早,无论是心机还是水平还是人脉都远远不及前世,所以此时忙得手忙脚乱。正巧白弼这分星掰两的设计图纸来得正是时候,他捉摸着三姆儿劝降不成,才狗急跳墙地说要对他“不客气”。
于是白弼抱着自个儿的小图纸一跃而起,就从他旁边跳走了。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三姆儿在身后嚷嚷道,“我告诉你,你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白弼瞅了瞅大门那里,没什么拦他,估计三姆儿也没料到他会拒绝他的要求,才没有叫人拦着他。这么一看,他那没什么底气的大喊大叫就好像葛优那小品里的“犯罪分子,你已经到了山清水秀的地步了!”一样让人啼笑皆非。
白弼对他睥睨一顾,心想等我出了这栋大楼,看你还敢不敢来,又不是你家地盘,还光天化日之下强抢图纸啦?他打开门,就保持着凌波微波的速度冲到了电梯口。
电梯口正好有人下去,白弼直接按了一个最下层。他看了看那人按的第三层,又点了一次取消了,然后再按了一个第一层,有些歉意地对他说,“不好意思啊,我现在被人追着……得赶紧跑。”
那人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但白弼依稀觉得他有些眼熟。不过事情来不及他多想,一楼很快就到了,他冲出了电梯,向大门口迈进。
出乎意料的是,当他走到大门的时候,被拦下了。白弼想着,这三姆儿总算是有点头脑了,估计打电话给保安来抓人了。不过区区两个保安而已,白弼很快地弯腰避过了他们,在往门口跑的那一瞬间,图纸掉到了地上。
白弼脑袋轰得一声,屋漏偏逢连夜雨,他倒霉的时候不是谁都能赶得上的。
于是白弼连忙折了回去,与保安大战三百回合,事先比他捡起了图纸,那保安的力气本来就比他大,又是两个人,慌乱中似乎被谁踢了一脚,白弼连忙捡着时机抢过了图纸。保安扯了他半页的图纸,白弼抱着剩下的图纸就跑了出去。
一路跑到车库,白弼有惊无险地蹲在地上常常呼了一口气。他看了看自己的图纸,第一页绘画着是大概的样式,虽然被扯了大半夜去,但是如果没有他剩下几页详细的布料和细节的描写,是做不出最完整最完善的服装的。白弼抹了抹自己的汗,就算那个款式被贾戚夺走,他也不一定能做出真正的成品来。
贾戚应该会暂时放手……因为他得到了一小部分的图纸。但是,自己在这家公司,肯定是再也不能待了,看来又要另找工作了。
“你没事吧?”
听到身后有人说话,白弼差点来了个空中大劈叉,吓得魂魄都丢了。他转过头,刚才电梯里的男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白弼站起身,仔细地打量了对方。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件黑色的西装外套外套,细碎的刘海服服帖帖地在额头上,干干净净的像个刚步入社会的学生。发觉看着对方不太礼貌,白弼有些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刚才好像是你帮我踢了那保安一脚,真是太感谢了。”
“没关系,不过刚才我看你好像有什么急事。”
白弼顿了顿,“没什么事。倒是你,你是来这里应聘的吗?”
他刚说完,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人虽然穿着很简单,但是那西装外套明显就是有品牌的,手上的手表也闪闪发光,高级定制的衬衫上那个星星一样的袖口扣子格外显眼。白弼想,这么大牌来面试的,恐怕很少吧。
“我是其他公司派来这里谈合同的。”那男子笑了笑,“我叫游耒,你呢?是来应聘的吗?”
“……啊,是,不过我被刷掉了。”有些疑惑男子从最高层的地方下来而不是其他地方遇见,但是既然这个叫游耒的人说是那就是吧,白弼把图纸塞到了自己的布包里低声道,“我叫白弼,今天感谢你了。你不是要去三楼吗?那我先走了。”
“哎,别走。”游耒喊住了他道,“你不觉得我们在哪里见过?”
白弼转头从头到尾打量他了番,觉得那脸看着就很眼熟,只不过想不起来在哪儿遇见了。游耒见他苦恼地说不出话来,兴趣盎然道,“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去吃个饭,然后慢慢想?”
白弼低头看了看手表,清曜今天中午在学校忙得很,并没有回家,他本来想着中午随便对付对付,但既然有人邀约,而且还算是一定意义上帮助过他的人,白弼点了点头,“好啊。”
“t市新港那里有一家鱼馆挺好的,不如就去那里吃饭?”游耒建议道。
白弼腼腆地笑了笑,“都可以。”
本来以为要乘坐公交车回去,没想到游耒自己开了车过来。奥迪的车标在车库里格外显眼,这个年代开奥迪的本来就不多,白弼有些眼红道,“车真好。”
“那是公司的,我自己怎么有这种车。”游耒把空调调好,让白弼一进来就感到了舒服的冷气,“这家公司,看来不是很好的样子啊。”
“……是不好。”白弼毅然决定穿穿小鞋,“他们公司的设计的产品我觉得都没什么特色,而且借鉴了一些其他作品,如果一昧地靠着借鉴来设计产品而不去创新,那么这个公司不会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的。”
“是吗?samuel设计师,不是很年轻的时尚设计师么?”
白弼冷哼一声,不屑的发出了“嗤——”的声音。
游耒笑了笑,把车开到了新港旁的鱼庄。白弼从车窗里看到新港中学正在上课的场景,心道这孩子,不知道在干什么。
新港鱼庄坐落在沙滩旁,许多海鲜都是刚从新鲜的渔船上打捞下来,肉质鲜美,如果不是今天为了面试而请假一天的打工,白弼还没有时间来这里好好享受。他看着端上来的一盘盘鲜美的鱼肉,想着什么时候带着清曜来吃一下,他从小孩儿时候就喜欢吃鱿鱼,一直到现在还是万年不变的鱿鱼芋头汤,鱿鱼挂面,青椒鱿鱼……
“菜上来了,快吃吧。”
听到游耒的提醒,白弼歉意地笑了笑,吃了口肥美的鱼肉。鲜嫩的海鲜酱汁从口中蔓延,鱼肉也渐渐化开在舌尖,白弼又惊又喜道,“这家鱼肉真好吃。”
游耒笑了笑,开始不紧不慢地吃起了鱼肉。
白弼看着他慢悠悠的样子,心想怎么他认识的人都吃饭这么优雅呢,游耒是,清曜也是。想到这里他连忙惊觉,怎么每看到一样东西就想到了清曜,这才离开清曜不到几个小时呢。于是他开口问道,“对了,你说我们在哪里见过,是在哪里?”
“你是不是以前带着个小孩儿。”游耒放下了筷子,抿了一口水道,“长得挺漂亮的小孩儿,就在百花社区那里。”
“……对。”
“有一天,那小孩儿,被另一个小女孩捅了。”
白弼的瞳孔骤然紧缩,他低沉着声音问道,“为什么你会知道?”
“别这么紧张。”游耒咧嘴笑道,“因为当时给那小孩儿止住血的人,是我。”
三年前的事情走马灯一样在白弼的脑海里掠过,他想起了那日扑在清曜身上为他压住胸腔而止住了血流不止的伤口的男子,忽地反应了过来。同时在脑海里出现的,还有那时候下着大雨,递过雨伞的那个路人。
“原来是你!”白弼惊诧道,“当时你……你是不是还给我送过伞?”
“对啊。”游耒笑了笑,浅浅的梨涡出现在脸颊旁,“我在便利店等了那么久,也没见你过来换伞。”
“啊!”白弼惭愧道,“那把伞就在我这里……我明天带给你吧。”
“好啊,把你的号码留下来给我。”
互相留了电话之后,白弼把这几年的事情告诉了他。因为本来都一起在百花社区,又是清曜救命恩人的缘故,白弼对他格外有好感。根据游耒所说,他这几年来到了t市并进入了一家公司,生意还算不错。虽然觉得游耒说得有些奇怪,但是白弼还是选择性地相信了他并点了点头。
一场饭吃得宾主尽欢,对于游耒的出现,白弼很是高兴。毕竟来到t市以后,他很少有认识的朋友可以一起出门与聊天了,游耒的出现类似于“老乡”的出现,勾起了他所有的亲切感。游耒在他付钱前抢着结账了,离开时还送了白弼回家。
当白弼拎着从鱼庄里买来新鲜的海鲜决定晚上为清曜做一顿海鲜大餐时候,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在窗户趴着的黑色人头。白弼吓了一跳,三步作两步地跑上了楼梯,一脚踹开了门。
“你别想不开啊!”
那黑色头颅抬起来,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白弼急匆匆地举起双手,“好好好,我不动我不动,你赶紧离开窗台。”
黑色头颅的主人——清曜叛逆少年,哀怨地从窗台上走下来,趴在了桌子上嘟囔道,“我又没有想不开……”
“那你刚才站在窗台那里……”
“我就是今天中午赶完了事情,想回来给你一个惊喜。”清曜咬着嘴唇,抬起了头,“结果你竟然不在家。我就从窗户上看,没想到看到你从一个男人的车上下来了……那个男人是谁!?”
☆、第21章 二十一
白弼的脑袋“轰”的一声,第一反应就是完了,出轨被抓包了。第二反应就是不对啊,我出什么轨,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要怪只怪清曜的眼神太过幽怨,让白弼产生了一种心虚的感觉,好像自己抛下他跟别人——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出去都是一种罪恶一样。不过好在白弼停止了想法,把装着鱼的袋子放到了桌子上,瞥了他一眼,“刚认识的一个老乡。”
“老乡?”清曜的眼里满是怀疑。
“你小的时候有次和我吵架,大雨天跑出门,是他送的伞。”白弼道,“之前……替你止血的也是他。”
“对不起。”清曜低下了头,“当时是我不好。”
白弼拿着袋子的手一顿,恍然惊觉自己竟然旧事重提,唤起清曜不好的回忆。那个雨夜的吵架一直是清曜心中的痛,清曜曾经跟他说过,那一夜给他的记忆比那一次和白霞的事情还要深刻,当白弼问他为什么的时候,他说,“因为那一夜受伤的是你啊。”
小时候的清曜与现在变化太多,即使现在的他们已经步入正轨,但是曾经那些走过的坎坷与留下的阴影无论在谁的印象里都无法磨灭,于是他们选择性地只记住美好的回忆而忘却了这些事情。但是今天由于突然回想到那些事情,就不由自地脱口而出了。
想到这里,白弼又厚重地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发,“我现在不是还在这儿嘛,那次也是因为意外……你赶紧放下吧。”
清曜委委屈屈地不说话了。
深知清曜又要开始自责,白弼把手里的公文包塞给他催促道,“我要去做饭了,你帮我把公文包整理一下。”
得到指令的清曜立刻抬起头,一扫刚才的阴郁,笑着地抱着他的公文包坐到了沙发上,“好,放心吧。你先去休息休息再做饭。”
白弼松了口气,看来清曜底子里还有受虐倾向?只有让他做点什么的时候,他才能暂时放下心结。白弼把鱼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到了厨房的盘子里,忽地听到了身后清曜低沉的声音响起。
“白弼,你……”
“恩?”
“你是不是……又去卖图纸了?”
白弼的手顿了顿,转过头瞅了瞅清曜。见正在整理公文包的他手里拿着被揉得皱皱而残缺的图纸,眉头皱成了“川”字,担忧而隐忍地咬着嘴唇看着他。
白弼一惊,他怎么忘了公文包里还有这份图纸的事了,于是在清曜误会之前白弼连忙摆手道,“没有。”
“你说实话……”清曜轻轻放下图纸,“我们最近……是不是缺钱?”
白弼的手摆得更厉害了。他的存款还有一部分,靠着自己的兼职与打工以及父母的汇款,勉强也能达到温饱水平。加上清曜因为第一的缘故,每学期都能拿到至少上千的高额奖学金,以此来补贴家用,所以没有缺钱到需要卖图纸的地步——只是看着白弼面容的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