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这样对待我!”小芸哭了。
“小芸,亲爱的,我是爱你的!为了我,为了我们的未来,你就答应了吧!”小杉扑通一声跪在小芸面前。
吸毒的人没有廉耻,没有同情心,小芸被小杉拖下水,她已经无力再上岸。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小芸不答应也不行,没有小杉,小芸不知道去哪里买品。
日本人的观念十分开放,古代日本曾长期实行走婚,十九世纪中期,日本澡堂还实行男女混浴,直到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澡堂的更衣室还没有男女之分,可能是日本地震、火山等自然灾害比较多,生命都没有保障,也就顾不了那么多?如今,日本街头巷尾随处可见各种无料案内所,那就是免费介绍小的地方。风俗店比斯纳库档次低一些,客人素质也差,所以小芸不愿意去。
第二天,小芸被小杉“押送”到风俗店上班,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小芸到地方一看就后悔了,条件不好不必说,小工作时只穿短裤,其余什么也不让穿。
“小杉,我想回去。”小芸哀求道。
“进去吧,人都来了,我们在家不都说好了吗?”
“求求你,我不想干了,你让我回家吧。”
“不行,我都答应人家了,现在说不干晚了。”
“小杉。”
“你别磨蹭了,快去换衣服,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小芸不是没出过台,可斯纳库毕竟比风俗店档次高,斯纳库小都身穿礼服,陪客人喝酒聊天,这里可好,干脆啥也不穿光着身子得了。再看看这些风俗店小,一个个飘眼媚笑,风尘气息很浓。斯纳库小讲究公主般的纯情,一颦一笑,眼睛里放出挠钩套索,用柔情蜜意把客人套住。风俗店门前站着两个身穿黑衣的彪形大汉,外国人不能进入,客人进店后先看相册挑选小,现代化妆技术再加上“PS”;照片上的小们个个美若天仙。挑选完小后,客人换拖鞋进入休息室,休息室里有各种杂志,黑衣男子随后电话通知楼上小准备上岗。
“你叫什么名字?”客人问。
“我叫凉子。”在这里,小芸化名凉子。
“你多大了?”
“十九岁。”小芸其实二十多了。
“你是新来的吧?”
“是。”
“你是哪里人?”
“兵库县的。”
“怎么听不出关西口音啊?”
“哦,可能是来东京时间长了吧。”
前面说过,日本法律明确禁止卖,不允许客人和小之间有现金交易,于是店家就钻法律空子,客人进店后先高价购买矿泉水或其他商品,购买完商品后再上楼,上楼后和小干什么,店家和警察就不管了。表面上合法,实际不合法,好在不会出什么乱子,警察也就睁一眼闭一眼,店家都和黑社会有关系,客人也不敢胡作非为,只可怜小芸一步步滑向深渊,无力挣扎。
☆、潘姐催婚
一天晚上,李梦华来到潘姐宿舍,潘姐刚从德国出差回来,她给李梦华捎了一些东西。
“梦华,这是德国科隆香水,送给你。”
“谢谢潘姐,德国好吗?”
“好,太好了,环境太美了!天空就像刚刚用水洗过一样。”
“比日本还干净?”
“干净,人家就像生活在风景画中一样。”
“有那么好啊?”
“是啊!那才叫共产主义呐,大学都不用交学费。”
“不用交学费?那可真好!”
“以后我和吴振邦就去德国。”话一出口,潘姐意识到失言了。
“潘姐,你俩处得挺好啊?”李梦华笑着问。
“还行吧。”
“什么时候吃你们的喜糖?可别等我毕业回国呀?”
“我正在催他,梦华,你也知道,他还没和老婆离婚。”
“潘姐,那你可得抓点儿紧。”
“梦华,你说我不算第三者吧?”
“应该不算。”
“是吴振邦追求的我,他说和老婆关系破裂,又分居了这么多年,两人早就没有感情了。”
“吴振邦这个人看上去不错。”
“谁知道呐?我还是有点儿不放心,都说日本花不香、鸟不鸣、男无义、女无情,不知道吴振邦是不是这样?”
“那说的是日本人,吴振邦又不是日本人。”
“但愿吧!梦华你看,这是我给他买的礼物,德国莱卡相机,他喜欢摄影。”
“莱卡相机很贵吧?”
“是,比佳能贵多了,光机身就五千四百欧元。”
“潘姐,你可真舍得花钱。”
“他也没少给我买东西,这次算回礼了。”
“转眼又快过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呀!”
“谁说不是呐?哦,对了,刘玉海现在还找你吗?”
“不找了,前几天在电梯里见面都没和我说话。”
“这个小心眼儿的家伙!等我见到说说他。”
“你可别说人家,见面不说话更好。”
“梦华,你到底处没处对象?学校有没有合适的?”
“没有哇,我实验都做不过来,哪有时间谈恋爱。”
“你可别学我呀?发现好的赶紧下手,不用想那么多,别把自己耽误了!”
“好。”
“我跟你说认真的呐,你别不当回事儿。”
“好。”
潘姐不知道李梦华已经有心上人了。这一段时间,吴振邦总想往潘姐宿舍跑,潘姐不让他来,她怕同事看到不好。其实,同事看到也没什么,这么大年龄有个男朋友还不正常?学哲学的人都能言善辩,逻辑思维能力也强,吴振邦能说会道风度翩翩,确实把潘姐迷住了,不过,每次见面吴振邦总要亲热一番,四十多岁的人了,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大的精力。哲学家萨特和波伏娃的爱情故事富有传奇色彩,萨特讨厌婚姻关系,追求多元化的伴侣选择,奇怪的是无论萨特投入哪个女人的怀抱,波伏娃一召唤,萨特就会回来。
“相机喜欢吗?”潘姐问。
“喜欢,给我买这么贵的礼物干啥?”吴振邦问。
“谁叫我有钱了?贵贱无所谓,只要你喜欢就好。”
“梅,你对我可真好!”
“振邦,你老婆那边有回信吗?”
“没有,一个月了,她一直没回信。”
“你信是怎么写的?”
“我就说毕业后不想回国了,我想留在日本。”
“怎么不直截了当说离婚?”
“梅,她一个人在家带孩子,也挺不容易的。”
“那我就容易?你可以提给她一定的经济补偿。”
“我哪儿有钱?”
“我可以借你钱,只要她同意离婚。”
“我哪能要你的钱?”
“只要她同意离婚,多少钱都可以。”
“梅,咱俩儿现在不挺好的吗?跟结婚有什么区别?”
“你好我不好!我这么大年龄了,我想有个归宿,有个自己的孩子。”
“这些我都可以给你呀?”
“不结婚,孩子算私生子么?怎么,你还想有两个老婆、两个家呀?”
“不是,我就是觉得有点儿对不起她们娘俩。”吴振邦低下头说。
“那你就对得起我?”潘姐急得快哭了。
“梅,你别生气,我尽快离婚,一定尽快离婚。”吴振邦把潘姐搂在怀里安慰道。
“你要说到做到,我年龄也不小了,我想赶快结婚。”
别看潘姐在日本呆了这么多年,思想还很保守。女人总想着把自己嫁出去,这是女人的天性,男人总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是男人的天性。男人找对象首先看长相,女人找对象首先看房子,这都是物种进化和自然选择的结果。人类的婚姻关系随着社会生产力而发展,人发展到一定程度,身上的动物性会越来越少,神性会越来越增加。
☆、组会
周一,病理科照例要召开组会,医局里白花花一片人,大家都穿着白大褂,崛江教授坐在中间,两边依次是副教授、讲师、助教,学生没有座位站着听。
“小林副教授,上周你给我的两篇博士论文我看了,数据也太完美了,实验重复做了几次?”崛江教授问道。
“重复做了两次。”小林副教授回答。
“你觉得两次够吗?”
“不太够。”
“两次远远不够,至少得做四次、五次。”
“教授,学生明年四月份就要毕业了。”
“时间来得及,不能按时毕业就延期,一定记住,病理研究室的声誉比什么都重要。”
“是,那我们重新做实验。”
“池田,你前天给我的论文,满篇都是语法错误,亏你还在美国留过学,语句都不通顺,不行就送翻译公司!这样的论文怎么能被接收?”崛江教授批评起人来不留情面。
“是,教授。”池田助教低着头说。
“田中,你的论文又被拒了?”崛江教授挨个儿问话。
“是,教授。”
“投的是自然杂志?”
“是。”
“依你的研究水平恐怕还不够吧?换一个低一点儿的吧。”
“是,教授。”
都说教授工资比别人高,水平在那儿摆着。助教、讲师、副教授、教授,一级一级走过来,不是那么容易。
“池田,留学生们文献读得怎么样了?”崛江教授又问。
“正在读,教授。”
“你要多带他们读文献,文献读好了才能写论文。”
“是,教授。”
“大家还有事吗?”
“教授,早上发现少了五只转基因小鼠。”池田小声报告。
“怎么回事?”
“这两天休息忘喂了,母鼠把小鼠吃了。”
“是谁的班?”
“嗯,是留学生的班。”
“池田,实验做不完就是你的责任,以后不要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是,教授。”池田吓得站起身来。
“散会!”
池田助教,脏活儿累活儿都是他的,学生出了事,责任也是他的。
日本大学的学术氛围比较严谨,一篇论文要经过多次实验验证,才可以写,如果学术造假被发现,教授就得辞职,一年一千多万的收入就没有了。
往小白鼠身上注射肿瘤药物是一项技术活儿,李梦华戴着胶皮手套,熟练地用注射器往小白鼠表皮下注射,小白鼠四脚乱动吱吱叫着挣扎。这段时间,李梦华和费迪南、尤素福分到一组,此时实验室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周末是谁的班?”费迪南问。
“不知道。”李梦华说。
“好像是林桑。”尤素福说。
“那池田怎么不说?”费迪南说。
“保护林桑呗!”尤素福说。
“谁说是林桑?你们不要乱说。”李梦华说。
“得了吧!换了我们他早就说了。”尤素福说。
“你们做好自己的工作吧。”李梦华说。
“小林和大宫真可怜,又得重新做实验了。”费迪南说。
“是啊!教授也太严格了,他俩还有几个月就毕业了,论文还没投,实验又要重新做,我看是毕不了业了。”尤素福说。
“看来得延期了,听说大宫的工作都联系好了。”费迪南说。
“教授对咱们留学生不能这么严格吧?”尤素福说。
“谁知道呐?也许他巴不得咱们赶紧走呐!”费迪南小声说。
费迪南说得很对,日本大学教授对本国学生和外国留学生的要求是不一样的,对本国学生明显严格一些,对尤素福这样经常在外打工的留学生,巴不得按时离开,有时甚至替他写论文。
实验室里多个实验同时进行,为抢设备,学生们有时会吵架,谁都想快点儿把实验做完,快点儿毕业。由于研究方向和实验方法都是教授定的,教授水平的高低很重要,有的学生做了几年实验不出结果,这也是常有的事。
“螺旋CT上的东西是谁的?用没用完?”李梦华来到另一个实验室。
“是我的,请稍等一下。”一个低年级本科生说。
“你不能同时占用两台机器吧?快点儿把东西拿走!”
“是。”
日本社会讲究长幼尊卑,学长说话,低年级学生还是要听的,李梦华历练得厉害了,她也学会训人了,小型螺旋CT是用来检查老鼠体内肿瘤细胞生长情况的。中午吃完饭,学生们在医局里坐着休息,南子风风火火地走进来。
“新年快到了,科里决定周五聚餐,大家注意这不是忘年会,还按照老规矩,留学生的钱教授拿,其余每人四千日元。”南子宣布道。
“去哪儿?吃什么?”一个学生问。
“大家想去哪儿?教授让征求大家意见。”南子说。
“去吃烤肉吧?吃韩国料理。”
“我想吃咖喱饭。”
“要不去吃天妇罗吧?”
一时间大家七嘴八舌,展开了热烈讨论。李梦华没有加入讨论,她心想又要过年了,林雨豪今年得一个人过了。
说到吃,还有一个有趣现象,与馅料有关,那就是日本人不知道如何将馅料滚进汤圆里,所以,日本汤圆糯米和豆沙馅儿是分开的。不过也有例外,日本家庭主妇也包饺子,她们包饺子经常把蒜泥当作馅儿也包在饺子里。
☆、青叶台
每年六月份是东京的梅雨季节,临河的人家不用拖地,每天地板上都会凝结一层小水珠。连绵不断的小雨一会儿一下,几乎看不到晴天,大大小小的河流水位猛涨,还是那句话,日本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水。梅雨季节里人容易心情郁闷,不过八仙花却在此时开放,紫色的、红色的、白色的、粉色的八仙花五彩缤纷,一团团一簇簇争奇斗艳。八仙花又叫绣球花,从名字就能想象出花有多大,美丽的八仙花为东京阴郁的梅雨季节增添了一抹浓重的亮色。
老王的儿子要在八岁之前做手术,也就是今年秋天,可手术费还差十几万,老王心里很着急,每天没日没夜地打工,吃饭都舍不得花钱,能对付一口就对付一口,人也明显消瘦了许多。
“老婆,小军上学咋样了?”老王给妻子打电话。
“挺好的,就是中午在学校吃不好饭。”
“怎么回事?”
“说是总吃土豆,土豆都不削皮还有泥,很少有肉,他不愿意吃。”
“不是学校食堂做的吗?”
“是啊,小军说做得不好吃。”
“那中午给他带饭吧?”
“带饭没地方热,到中午就凉了。”
“别人不都这么吃吗?”
“小军你还不知道?吃东西挑剔。”
“营养得跟上啊?要不你中午送饭吧。”
“时间来不及,我们厂中午还要打卡。”
“中午还打卡?”
“对啊。”
“那就先坚持吧!记住不能让他上体育课。”
“我跟老师说了,间操都不让他去。”
“你跟北京的大夫联系了吗?”
“联系了,李主任说最好早点儿去。”
“钱不够啊?”
“那怎么办?你打工也挺累的。”
“再坚持两个月,不行你先带儿子去北京检查一下,把手术时间定下来。”
“那也行。”
“你辛苦了,老婆。”
“你也注意点儿,别太累了,我们娘俩儿还指望你呐!”
“放心吧老婆,你老公是铁打的汉子,身体好着呐!”
“你别逞能了,你也四十好几的人了!”
“快透亮儿了,老婆,我觉得曙光就在前方。”
“没有签证,你到时候可怎么回来呀?”
“没关系,我去警察局自首,回国机票还不用自己拿呐!”
“这算不算违法?”
“违法也违的日本法,不违中国法。”
“健逑,你快点儿回来吧,我都想你了。”
“快了,老婆,我也想你。”
老王最近开始冲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