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别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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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别着急-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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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这天的傍晚时分,福瑞家的得了消息,赶忙将苏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糖多角挑拣一些送去了老夫人那里。
  老夫人正烦心此事,没想糖多角就来了。抱着试试的态度,邵令航来陪老夫人用晚膳的时候,这碟糖多角就摆在了他的跟前。
  “这是苏司言亲手做的,说是感谢我给她送了果脯。虽不好看,确是心意。只是可怜这孩子了,伤了脚还惦记着,也不知是怎么坚持着做完的,别回头脚伤更严重了。”老夫人配合着叹了两口气,还命无双等下将燕窝粥盛一碗给苏可送去。
  邵令航不动声色,用公筷夹了个虾仁放到老夫人碟中,若无其事的淡漠开口,“她长得和福瑞倒是一点也不像。”
  听得这么一说,老夫人像得了圣旨,眉眼都立了起来。果然他对苏可上心,不仅见过还记得长相,难怪改了称呼又请太医的。
  老夫人笑着解释,“远房亲戚,按着辈分才喊一声舅舅的。”
  “难怪。”邵令航嘴角的笑意淡淡的,可即便淡若无形,也是笑意。他抬头看了眼所谓的糖十八褶,盯着瞧了半晌,伸手拿了一个过来吃。
  红糖的馅好甜,甜得发腻。可主意是商量好的,舍命也得吃下去。
  邵令航囫囵塞了一个之后,脸上表情出奇的变幻莫测。屋里所有侍立的丫头连带老夫人,瞧了他这举动,没有一个不惊掉下巴的。待吃过饭喝过茶,邵令航起身回了前院的荷风斋,老夫人立即拉着无双商议起苏可的事。
  这边,邵令航回了荷风斋后,因为一向不吃甜食,死命塞了个糖多角后,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孙妈妈来问事情进展得如何,他苦着脸说事情都办妥了,然后就不想开口了,只等着胃中的难受劲儿过去。
  一直磨到入夜,这要人命的糖多角才终于的消化下去。邵令航躺在床上不由搓着后槽牙感慨,这个女人啊,真是逼得他无所不用其极。
  她哪好?
  ……她哪都好。
  好得他想起她便百爪挠心,夜不能寐,一时竟有了反应。他左翻身右翻身,口干舌燥,欲壑难填。不知折腾了多长时间,甫一起身,趿上鞋便出门了。这一路可谓鬼鬼祟祟,翻墙跃门,深入敌营都没这么费劲过。但终于是如贼般的从侯府溜到了福家的后宅。
  而她的房里果然亮着灯。
  他只是想看她一眼,就一眼,仅此而已。他会控制住的。

☆、第031章 我愿一言为诺

  扭伤脚是个让人很搓火的病,看着消了肿,站着也不费力了,但走两步绝对来一下钻心的疼。你总以为它好了,它却总给你来个措手不及。苏可为这个不知呲了多少回牙,可算长了记性,不敢再动它,在屋里老老实实养脚。
  但苏可是个闲不住的人,让她躺在床上瞪眼或是坐在廊庑下望天,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幸好莹姨娘送来了算盘,可谓是既灭了心头之火,又解了燃眉之急。
  只一点,不管是看口诀还是打算盘,都得背着人。
  让福瑞家的瞧见了,没收了事小,念叨也事小,回头告诉了舟公子,那祖宗不知又要怎么拿着鸡毛当令箭来说道她。她可受不了。索性每晚夜深人静之后,插了门偷偷在屋里学。睡得晚些,倒是不用提心吊胆了。白天的时候回想前一晚看的东西,背背口诀,一天倒是很充实。
  只是苏可实在没有一双巧手,针线女红差强人意,切菜炒菜也勉强得很。如今打算盘,不是多推个上去,就是上面的忘了落下来。总之越是害怕手越抖,从一加到十都要鼓捣半天。
  这天早上起来突发奇想,坐着也是坐着,不如去活动活动手指,于是一步一挪地到厨娘那央求着学包饺子。厨娘哪有工夫给她揉面调馅,忽生一计,搬个长条凳让她捏糖三角好了。于是这一上午过去便出现了糖多角和糖十八褶这稀罕东西。
  别瞧捏得难看,味道还是很好的。
  苏可打算盘打到三更梆子刚敲,忽然饥肠辘辘的。她想起厨房里还有些她的得意之作,于是慢悠悠偷摸摸地挪去了厨房。厨房里有没熄火的火炉筒子,扒拉两下就能将火苗子窜起来,然后架锅添水,热了仅剩的两个糖多角吃。
  热气腾腾,松软甜腻。
  都说不好看,背后还不是偷吃。怎么捏了那么多,如今就剩下两个?苏可边吃边往回走,颇有些得意,结果一口过头咬大了,馅里的红糖溢出来便烫了嘴。她呼了一声“烫”,警觉地担心声音是否过大,谁知这寂静深夜,倒座与西厢相接的角落里传来一声似是而非的笑声。
  苏可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谁在那?”
  妖魔鬼怪让人害怕,那模模糊糊的人影更是让人悚然。再加上苏可屋里昏暗摇曳的烛光,衬得那角落宛若地狱。苏可有些拿不准,存着一丝侥幸,想着会不会是上夜的小丫头躲在那唬她玩。她试着朝角落挪了两步,倒不见有什么动静。
  “阿扇,是不是你?”
  那人影似乎忌惮了些,角落里传来踩枯枝的声音,咔嚓,虽然耍晃柿嘶安派稣舛骼矗湛傻故遣慌铝恕V付ㄊ前⑸饶茄就贰K蛔咭货说爻藕诎刀ィ傧恋乇亮肆常鲂哪忠荒炙K碜痈杖谌牒诎担凰稍镂氯鹊拇笫滞蝗晃孀×怂淖欤肀憬乖诹饲矫嫔稀�
  夜深风轻,月色深沉,迷蒙的空气有丝丝甜味,耳鬓厮磨,显得如梦如幻。偶有一两声狗吠,似在附近的巷子里,又好似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声音呜咽着消失,周围只剩下凡尘俗世里慌乱的心跳声。
  苏可的背靠在墙上,因生了一身冷汗,这会儿就像贴在冰面上,冰凉刺骨。
  可身前却滚烫如被火炽。
  她推了推压在身上的坚硬胸膛,气息又喘又乱,哑着嗓子颤声,“公子这是喝多了?怎么这个时候过来?是、是怎么进来的?”
  邵令航出来得急,身上只一件随手抓的外褂,在这阴暗角落等了半天,已是冻得浑身冰凉。但将苏可揽进怀里的一瞬,他觉得自己的骨头可能是柴做的,而她就是火种,*,瞬间就烧起大火来。而她的话,更加让他激动。
  “怎知是我?”感受到她在推阻,他更加紧实地压向墙面,头向下一垂,冻得冰凉的鼻头戏谑般的蹭在她的颈子上。
  苏可的身子不由抖了下。
  为什么会知道他是舟公子呢?苏可也不甚明白。但她只有被抓住的第一刻恐慌了下,当他靠过来,身形、气息、胸膛、掐住她腰身时手指放的位置、笼住她时的阴影轮廓……她几乎一瞬就知道是他。
  “除了公子,也没谁能干出这种事来。”苏可用嗔怒掩盖了自己也不知情的紧张。
  邵令航对她的嘲讽置若罔闻,“对我你倒是熟悉得很。”
  苏可轻咳一声,“既然公子也没吓着我,现下就放开我吧。”
  真是会找台阶下的女人,脑袋瓜里的伶俐劲儿大约都用到他身上了。邵令航嗅着她的气息,声音喑哑地说:“我没想吓你,只是怕你不让我进门,这才守株待兔等你出来。”他松开她的腰身,可双臂仍旧撑在墙面上,俯视着瞧她,“脚还没好?”
  苏可别过头,“不劳公子挂心。”
  邵令航的视线落在苏可的脖颈上,这黑暗的角落里,连眉眼都看不清,可她白皙细腻的脖颈却像块白玉熠熠生辉。他想起那些糖多角,闻到她身上隐约的香甜,喉头便窒息般的哽住。他有些把持不住,脸朝着她的脖颈更靠近了些,呼吸卷着她的气息扑面而来,颇像一种挑/逗。
  “我是很挂心的,刚回来便来瞧你了。”
  苏可感受到他喷在脖子上的气息,骤然偏头,近在咫尺的脸几乎就要贴到。她慌忙地朝旁边躲去,身子都抵在他一侧的胳膊上,“侯、侯爷帮我请了太医来瞧病,喝了两剂药,现下都好得差不多了。”她搪塞。
  邵令航忽而想起这茬来,迷离的眼睛亮了几分,“我发觉你总是有很多让我出乎意料的身份,比如青楼里说一不二却洁身自好的领家,比如给老夫人送过姜糖的司言,今儿我又听说,你和梁瑾承还有过婚约。真是小瞧了你呀。”说得牙齿铮铮。
  苏可忙摇头,“我和梁太医只是点头之交,宫里打过交道,出宫后又见过几次,仅此而已,实在和他没有别的牵扯。”
  “那若是我收回不让你婚嫁的话呢?”邵令航认真起来,“他如今找着你了,又不嫌弃你的身份,你不去和他再续前缘?”
  “我是公子的人,哪里好再和他拉扯。”苏可懂得审视夺度,这个节骨眼,她肯定会捡好听的说,绝不刺激他。看见他微微勾起的嘴角,苏可瘪瘪嘴,“我已和他摊了牌,自从上次来瞧病,之后再没见过他。前几日还常送东西来,也都让我打发了,今日消停了一日,应该是打消了念头。到底我也无才无德,一时入了他的眼,过后想清楚,也觉得无味得很。不像公子……”
  “不像我什么?”
  “不像公子是个念旧的人。”
  “你大抵是想说我死缠烂打吧。”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但公子既承认,我也不会反驳。”
  邵令航浅浅笑出声来。已是半个月没见她,这样的针锋相对竟让他有些怀念。
  她很会说话,两面三刀,虚情假意,审视夺度,夹枪带棒。可他喜欢,她的每个字都像裹了一层糖,灌进耳朵里,淌在心坎里,舒服得让人如置身蜜罐,溺死的同时也是甜死的。这样令人牵心挂魄的女子,梁瑾承不愿放手也难怪。
  那日知道所谓的“舟公子”就是邵令航后,梁瑾承的脸用面如死灰四个字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他连着大叫几声“是你”之后,又哭又笑有如疯癫地坐下来,喝掉了整整一坛子酒才开口,“难怪她三贞九烈……若真是周宁康,我自恃样样都比他强,没理由她不想跟我。可既是你,她死心塌地就一点都不为奇了。可是令航,我能给她的,你给不了。”
  邵令航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面色一沉,冷声道:“除了正妻的名分,她想要的任何东西我都可以给她。”
  梁瑾承笑得猖狂,“世上有几个女人不看重名分?”
  “她就是一个。”邵令航回答得特别肯定,“难道不是她亲口跟你说的,她是我的女人?我虽隐瞒身份,但她住进福家那刻起,她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我待她,自是以红颜知己的情分待她,她如今进府做事,也是她自己的意愿。”
  其实这谎话说得令人心痛,骗人骗己竟是这般痛苦。但话如果不说至此,怎么打消梁瑾承的念头?这么一想,他的语气又强硬了几分,“瑾承兄,事到如今,她已是我的女人,你是不是不该再肖想了?”
  梁瑾承面露颓色,一切都是她愿意的,他便无能为力。
  “你我相识有将近二十年了,横刀夺爱的事我肯定不能做。不过你若不好好待她,有一天她自己想要离开,那时我将她接走,你可不要阻拦。”梁瑾承细想想,忙又补充,“我不管你待她好不好,只要她自己想离开,你就不能拦着。”
  邵令航干了杯中的酒,踌躇满志,“一言为诺。”
  一言为诺。
  现在回想,邵令航方觉得上了梁瑾承的当。这亲自熬药,还派人送东西,一点也不是不再肖想的样子。不过是应付他的话,将直面大胆变成了软磨硬泡。
  实在可恶。
  此时邵令航的脸在夜色的掩映下现出俊朗的线条,饱满张扬的热情隐在深邃的眸中,像嵌在湖底的黑宝石。他定定望着苏可,用目光描摹她的脸庞,看不真切,却又太真切。
  他问她:“如果此时我放你走,你会离开吗?”
  苏可想,你真要放我走,我一定蹿得比兔子还快。难道会傻傻地站在这里继续任你调/戏?你的手放得太过分了吧,你眼睛中若有似无的情动也太明显了吧。我的力气比不过你,所以才迟迟没和你较劲,你当我愿意大冷天的继续贴墙而站吗?你是不是都忘了上回你对我吹胡子瞪眼,摔门而去了?
  内心戏唱完,苏可试探性地点了下头。
  ——她快要冻死了好吗。
  但下一刻,坚实的胸膛如泰山压顶之势倾覆而来。

☆、第032章 月亮也娇羞了

  邵令航的吻毫无章法,因为这件事是他二十五年来头一次做。
  他有过女人,十三岁第一次出/精后,便有老嬷嬷来教导房事,他身边也开始陆续添上母亲特意调/教好的丫头。可他没有瞧上眼的,唯一个百雀,打小服侍起来的,他沾了,也仅沾了她一个。
  他对百雀谈不上情/爱,仅仅是年少时血气方刚的冲动让他克制不住。偷了腥,便知其中滋味,便放不下。后来大了,明白每一次欢/爱过后都有一碗汤药等着百雀服下,他就学会了克制。然后父亲去世回南京守孝,北境战事一触即发,他一走多年,中间短暂归家,百雀已经被老夫人撵出了府。
  他曾托人打探百雀的下落,还亲自去她住的村子看过一眼。她已有两个孩子,生活闲静,他就没有再去打扰。
  一直以来,女人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必不可少的东西,忍耐和克制是他从年少时就养成的德行。对喜欢的玩意物件可以霸占私吞,对女人却不行,因为关乎道义和尊重。
  军营里偶尔能听到士兵们围着火堆说些荤素不忌的话,提起自家的婆娘或是村庄里妙龄的姑娘。他也听着,时不时还会插两句嘴,但身体上无甚感觉。也有抑制不住的时候,或是泡在冷水里,或是让手指头受受累,欲/望也就散下去了。
  后来战事终于结束,他进宫复命交还兵符,皇上或真或假,要将皇弟宁王的小郡主指给他。他当时端的借口是“战场上赚了命回来的人,身上戾气重”。宁王最疼小郡主,立马用年纪小给挡了。皇上没坚持,息事宁人将此事揭过。
  不过皇上易打发,老夫人却是难过的坎。他已二十五,再不娶亲生子,是对祖宗不孝。
  他明白这个理,却身心都很抗拒。一块从北境回来的将士大多及时行乐,因为见过的死人实在太多,命这个东西,说没有就没有了。他却不一样,见识过大风大浪之后,反而觉得只有抓住最好的才算不枉费这一生。所以面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一竿子躲到了南京老宅去。
  没曾想就这样遇到了命中注定。
  苏可就是他的命中注定。
  他得到她,方知道什么是人欲无穷、食髓知味。可他又得不到她,便又体会了求而不得、舍而不能。从她的身上,他有获得宝物的喜悦,也有盼望过高的失望,明白了什么是想念,亦懂得了心爱的女人面前,一切抵抗克制都是徒劳。
  他不挣扎了,不做无畏的抵抗了,顺应内心的感受,在这月朗星稀的夜晚,他只想拥有她。
  他承认,他没有吻过人,即便上次和她春/宵一度,他也并没有吻她。所以堂堂的侯爷对于唇瓣厮磨不在行,完全不懂其中章法。他所做的一切全凭冲动和本能,希望她能明白他的苦楚,体会他的真心;希望她不要厌弃他的蛮横,因为他只是想掩饰他的紧张和不知所措。
  但苏可觉得,他的吻真心算不上吻,更像是在啃咬。
  在他倾身而覆的时候,她的心就失跳了。当温热的唇舌舔舐在她的唇瓣上,一个惊粟从头颤到脚,等她想起要反抗,他的牙齿已经开始磨咬,微微的痛感瞬间卷走了她所有的神智。有滚烫的气息扑在脸颊上,像灶边的热浪,逼得人睁不开眼。他的舌头细致温存的将她的唇线勾画,仿佛在画传世之作,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
  她被这磨人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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